第59章 你以前不是這樣
第二天早上的早餐很簡單。
聞棲白帶商泊硯去了公寓附近的一家早餐店。
店面不大，位置也偏，早晨來的人大多是附近的居民。老闆認識聞棲白，看見她帶人過來，還笑著問了一句是不是朋友。
聞棲白停了一下。
她看向商泊硯。
以前她會直接介紹「我丈夫」。
可是現在，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商泊硯也沒有替她回答。
最後聞棲白笑著說：「很重要的人。」
老闆聽懂了，笑著點點頭。
商泊硯低頭喝了一口咖啡，沒有說話。
可那句話像是落在他心裡某個地方，久久沒有散去。
吃完早餐後，商泊硯陪她走回公寓。
路上，聞棲白說起最近項目上的事情。
她現在已經能比較熟練地用日語和團隊溝通，遇到意見不合的時候，也會直接提出自己的想法。
商泊硯聽著，沒有打斷。
以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知道她工作很忙。
但知道和真正參與過是不一樣的。
以前她回家以後，很少主動說工作上的事。
他問，她只會說一句「還好」。
他以為她不需要。
後來才發現，她只是習慣了不說。
到了公寓，聞棲白打開電腦整理資料。
商泊硯坐在旁邊，看她修改方案。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超好用
她工作的時候很專注。
眉頭微微皺著，遇到問題時會停下來思考，手裡的筆轉兩圈，又繼續寫。
這個動作，他以前見過很多次。
可直到現在，他才發現，原來自己錯過了那麼多。
「這裡。」
商泊硯忽然開口。
聞棲白抬頭：「什麼？」
他指著她屏幕上的一處設計。
「這個數據和前面的不一致。」
聞棲白愣了一下，低頭看過去。
幾秒後，她笑了。
「真的。」
她把文件拉回去修改。
「你以前也會這樣。」
商泊硯問：「什麼？」
「你看我東西的時候，總能發現一些小問題。」
「職業習慣。」
聞棲白看著他：「可是你以前也說過，不想管我的工作。」
商泊硯手指停了一下。
那句話，他確實說過。
那時候他們剛結婚不久。
聞棲白工作忙，經常帶著資料回家。
他看了一眼，說了句：「你的工作我不懂，別讓我評價。」
他的本意是尊重她。
可聞棲白聽到以後，卻覺得他不想參與。
後來她就真的不再拿給他看。
很多事情都是這樣。
他們都以為自己在保護對方。
最後卻變成了疏遠。
「商泊硯。」
「嗯？」
「你有沒有覺得，我變了很多？」
他看著她。
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
「嗯。」
聞棲白低頭整理桌上的資料。
「哪裡？」
商泊硯看著她。
這個問題，他其實想過很多次。
「你以前不會跟我說這些。」
「哪些？」
「你的事情。」
聞棲白動作停了一下。
商泊硯繼續說：
「你以前不開心，不會告訴我。」
「工作累，也不會說。」
「身體不舒服，更不會。」
他說得很平靜。
可每一句，都像是在回憶他們過去的相處。
聞棲白安靜了一會兒。
「因為以前覺得，說了也沒什麼用。」
商泊硯抬眼。
她沒有看他。
「我總覺得，你已經夠忙了。」
「而且很多事情，我自己能解決。」
「久了以後，就覺得沒有必要讓你知道。」
商泊硯沒有反駁。
因為這也是他的錯。
他一直以為，她不需要。
所以他慢慢減少了靠近。
最後兩個人都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對方主動。
「那現在呢？」
他問。
聞棲白看向他。
「現在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她想了一會兒。
「現在我知道，如果一個人愛你，他會想知道你的事情。」
商泊硯怔了一下。
聞棲白繼續說：
「以前我不懂。」
「我以為不給你添麻煩，就是對你好。」
「後來才發現，有時候一個人願意承擔你的麻煩，也是因為在乎你。」
房間裡很安靜。
窗外有車經過。
商泊硯低頭看著桌上的資料，沒有說話。
聞棲白知道這些話對他來說太多。
她沒有繼續。
只是重新打開電腦。
「你下午不是還有會議？」
「嗯。」
「那你休息一會兒。」
「你呢？」
「繼續工作。」
商泊硯看了一眼她。
「又準備忙到凌晨？」
聞棲白笑了一下。
「不會。」
「為什麼？」
「有人監督。」
商泊硯沒有接話。
可嘴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下午，商泊硯去參加會議。
聞棲白沒有送他。
她知道，他需要自己的空間。
兩個人之間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逼他做選擇。
而是讓他慢慢習慣。
習慣她的存在。
習慣她會關心他。
習慣他也可以重新關心她。
會議結束後，商泊硯回到酒店。
助理整理第二天的行程時，發現他一直低頭看手機。
忍不住問：
「商總，還有消息嗎？」
商泊硯抬頭。
「沒有。」
助理點點頭，沒有繼續問。
過了一會兒，商泊硯自己打開聊天框。
裡面沒有新消息。
他盯了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在等什麼。
以前也是這樣。
聞棲白加班的時候，他會等她說一句「結束了」。
她出門的時候，他會等她說一句「到了」。
那些習慣，他以為是責任。
可現在他才發現。
有些事情，根本不是因為責任。
只是因為那個人是她。
晚上十點，手機終於亮了一下。
聞棲白髮來一張照片。
桌上的晚飯。
旁邊還有一杯熱水。
【今天按時吃了。】
商泊硯看著照片，回覆：
【嗯。】
過了一會兒，又補了一句。
【做得很好。】
消息發出去後，他自己愣了一下。
這句話太像以前。
像那個會在她做對一件小事後，輕聲誇她的人。
他盯著屏幕看了幾秒。
沒有撤回。
而東京那邊，聞棲白看到消息後，坐在桌前很久。
她沒有回覆太多。
【知道了。】
可她知道。
商泊硯正在一點點走回來。
只是他自己，還沒有發現。
聞棲白帶商泊硯去了公寓附近的一家早餐店。
店面不大，位置也偏，早晨來的人大多是附近的居民。老闆認識聞棲白，看見她帶人過來，還笑著問了一句是不是朋友。
聞棲白停了一下。
她看向商泊硯。
以前她會直接介紹「我丈夫」。
可是現在，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商泊硯也沒有替她回答。
最後聞棲白笑著說：「很重要的人。」
老闆聽懂了，笑著點點頭。
商泊硯低頭喝了一口咖啡，沒有說話。
可那句話像是落在他心裡某個地方，久久沒有散去。
吃完早餐後，商泊硯陪她走回公寓。
路上，聞棲白說起最近項目上的事情。
她現在已經能比較熟練地用日語和團隊溝通，遇到意見不合的時候，也會直接提出自己的想法。
商泊硯聽著，沒有打斷。
以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知道她工作很忙。
但知道和真正參與過是不一樣的。
以前她回家以後，很少主動說工作上的事。
他問，她只會說一句「還好」。
他以為她不需要。
後來才發現，她只是習慣了不說。
到了公寓，聞棲白打開電腦整理資料。
商泊硯坐在旁邊，看她修改方案。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超好用
她工作的時候很專注。
眉頭微微皺著，遇到問題時會停下來思考，手裡的筆轉兩圈，又繼續寫。
這個動作，他以前見過很多次。
可直到現在，他才發現，原來自己錯過了那麼多。
「這裡。」
商泊硯忽然開口。
聞棲白抬頭：「什麼？」
他指著她屏幕上的一處設計。
「這個數據和前面的不一致。」
聞棲白愣了一下，低頭看過去。
幾秒後，她笑了。
「真的。」
她把文件拉回去修改。
「你以前也會這樣。」
商泊硯問：「什麼？」
「你看我東西的時候，總能發現一些小問題。」
「職業習慣。」
聞棲白看著他：「可是你以前也說過，不想管我的工作。」
商泊硯手指停了一下。
那句話，他確實說過。
那時候他們剛結婚不久。
聞棲白工作忙，經常帶著資料回家。
他看了一眼，說了句：「你的工作我不懂，別讓我評價。」
他的本意是尊重她。
可聞棲白聽到以後，卻覺得他不想參與。
後來她就真的不再拿給他看。
很多事情都是這樣。
他們都以為自己在保護對方。
最後卻變成了疏遠。
「商泊硯。」
「嗯？」
「你有沒有覺得，我變了很多？」
他看著她。
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
「嗯。」
聞棲白低頭整理桌上的資料。
「哪裡？」
商泊硯看著她。
這個問題，他其實想過很多次。
「你以前不會跟我說這些。」
「哪些？」
「你的事情。」
聞棲白動作停了一下。
商泊硯繼續說：
「你以前不開心，不會告訴我。」
「工作累，也不會說。」
「身體不舒服，更不會。」
他說得很平靜。
可每一句，都像是在回憶他們過去的相處。
聞棲白安靜了一會兒。
「因為以前覺得，說了也沒什麼用。」
商泊硯抬眼。
她沒有看他。
「我總覺得，你已經夠忙了。」
「而且很多事情，我自己能解決。」
「久了以後，就覺得沒有必要讓你知道。」
商泊硯沒有反駁。
因為這也是他的錯。
他一直以為，她不需要。
所以他慢慢減少了靠近。
最後兩個人都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對方主動。
「那現在呢？」
他問。
聞棲白看向他。
「現在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她想了一會兒。
「現在我知道，如果一個人愛你，他會想知道你的事情。」
商泊硯怔了一下。
聞棲白繼續說：
「以前我不懂。」
「我以為不給你添麻煩，就是對你好。」
「後來才發現，有時候一個人願意承擔你的麻煩，也是因為在乎你。」
房間裡很安靜。
窗外有車經過。
商泊硯低頭看著桌上的資料，沒有說話。
聞棲白知道這些話對他來說太多。
她沒有繼續。
只是重新打開電腦。
「你下午不是還有會議？」
「嗯。」
「那你休息一會兒。」
「你呢？」
「繼續工作。」
商泊硯看了一眼她。
「又準備忙到凌晨？」
聞棲白笑了一下。
「不會。」
「為什麼？」
「有人監督。」
商泊硯沒有接話。
可嘴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下午，商泊硯去參加會議。
聞棲白沒有送他。
她知道，他需要自己的空間。
兩個人之間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逼他做選擇。
而是讓他慢慢習慣。
習慣她的存在。
習慣她會關心他。
習慣他也可以重新關心她。
會議結束後，商泊硯回到酒店。
助理整理第二天的行程時，發現他一直低頭看手機。
忍不住問：
「商總，還有消息嗎？」
商泊硯抬頭。
「沒有。」
助理點點頭，沒有繼續問。
過了一會兒，商泊硯自己打開聊天框。
裡面沒有新消息。
他盯了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在等什麼。
以前也是這樣。
聞棲白加班的時候，他會等她說一句「結束了」。
她出門的時候，他會等她說一句「到了」。
那些習慣，他以為是責任。
可現在他才發現。
有些事情，根本不是因為責任。
只是因為那個人是她。
晚上十點，手機終於亮了一下。
聞棲白髮來一張照片。
桌上的晚飯。
旁邊還有一杯熱水。
【今天按時吃了。】
商泊硯看著照片，回覆：
【嗯。】
過了一會兒，又補了一句。
【做得很好。】
消息發出去後，他自己愣了一下。
這句話太像以前。
像那個會在她做對一件小事後，輕聲誇她的人。
他盯著屏幕看了幾秒。
沒有撤回。
而東京那邊，聞棲白看到消息後，坐在桌前很久。
她沒有回覆太多。
【知道了。】
可她知道。
商泊硯正在一點點走回來。
只是他自己，還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