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她沒能回答「愛不愛」
電梯到一樓時，聞棲白把手機收進包里。
周庭遠要回事務所，走到門口才問：「真不用一起？」
「商泊硯過來。」
「那我先走。」
聞棲白站在展示中心門外等了十來分鐘。
路邊來往的人不少，有人認出她，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一會兒，也有人低頭對著手機確認。她沒有戴口罩，婚戒也照常在手上，拎著電腦包站在台階邊，直到熟悉的車從前方轉過來。
商泊硯下車以後先接過她的包。
「等很久了？」
「剛出來。」
「吃東西了嗎？」
「論壇有茶歇。」
「那不算。」
聞棲白坐進副駕駛，系安全帶時看了他一眼。
商泊硯神色和平時差不多，發動車子以後先問她晚上想吃什麼，仿佛網上那段已經刷屏的採訪跟他沒關係。
她等了一會兒，終於自己開口：「你看採訪了嗎？」
「看了。」
「全部？」
「林敘川把完整視頻發我了。」
聞棲白看著前面的路：「那你沒什麼想問？」
「你想讓我問什麼？」
「比如我為什麼答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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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泊硯轉過一個彎，才說道：「你已經在台上想過了。」
「想過不代表想清楚。」
「所以回家以後繼續想。」
她側過臉看他。
「你就這麼算了？」
商泊硯也看了她一眼：「小棲，我要在車上逼你說愛我嗎？」
聞棲白被這句話堵得半天沒出聲。
他繼續開車，等紅燈時伸手把她那邊出風口調低一些：「今天冷氣開得重？」
「有一點。」
「手都涼。」
聞棲白低頭看自己的手。
婚戒還在。
她忽然覺得這一幕有些荒唐。網上現在所有人都在討論她愛不愛商泊硯，他坐在旁邊，關心的還是她冷不冷、吃沒吃飯。
車到瀾山以後，陳姨已經把飯擺好。
聞棲白回房換了衣服，出來時商泊硯正把手機扣在餐桌邊。屏幕亮起的一瞬，她看見林敘川發來的消息，最上面隱約有「輿情」兩個字。
「公司也在看？」
「嗯。」
「影響大嗎？」
「暫時只是私人話題。」
「商氏那邊不需要處理？」
「處理什麼？」
聞棲白坐下：「至少你們公關應該會建議你回應。」
「建議了。」
「你怎麼說？」
「先不回應。」
她拿筷子的動作頓了一下。
「為什麼？」
商泊硯給她盛了半碗湯：「你今天剛說不想給假的答案。我馬上出來替你補一個標準答案，算什麼？」
聞棲白看著那碗湯，過了一會兒才說：「你可以只說這是私人問題。」
「那也等於替你擋。」
「以前你很喜歡這麼做。」
「所以現在少做一點。」
她笑不出來了。
飯桌上的話題到這裡就斷了。
商泊硯沒再碰採訪，聞棲白也沒繼續問。吃完飯，她抱著電腦去了書房，把南橋的居民調查表重新打開。數據做到一半，手機又亮了幾次，她乾脆調成靜音，繼續處理表格。
商泊硯也在書房。
兩個人隔著一張長桌各做自己的事。
過了很久，聞棲白起身去接水。走到門口時，她發現商泊硯的手機正放在桌角，屏幕上是林敘川剛發來的輿情摘要。
他看見她的目光，把手機翻過去。
「想看？」
「有點。」
「那看。」
聞棲白反而搖頭：「算了。」
她接完水回來，重新坐下。
電腦上的數字已經看不進去。
她關掉表格，拿起手機點開熱榜。
討論比下午更熱。
有人把她過去不戴婚戒、準備離婚、聞家舊債、商泊硯幫忙重組這些事全部做成了時間線。最後又接上今天那句「我確定我不想失去他」。
評論里有一句被頂得很高：
【她愛的是商泊硯，還是商泊硯死過一次以後留給她的恐懼？】
聞棲白盯著那句話，臉色一點點變了。
這個人當然不知道上一世。
可偏偏問中了。
她直接鎖屏。
商泊硯抬起頭：「看什麼了？」
「評論。」
「別看。」
「你也會說這種話？」
「會。」
聞棲白靠進椅背：「他們說得不全錯。」
商泊硯沒接。
她看向他：「如果我現在這樣，只是因為太怕失去你呢？」
「那就先怕著。」
聞棲白皺眉：「你認真一點。」
「我很認真。」
商泊硯放下手裡的文件，「你現在怕我出事，會關心我的胃，會希望我早點回家。這些都是真的。原因暫時沒分清，也不影響它們已經發生。」
「可如果有一天分清以後，發現不是愛呢？」
他沉默了幾秒。
「那時候再處理。」
聞棲白看著他。
「你不怕？」
「怕。」
商泊硯說得很輕。
「可我不能因為怕，就先替你決定答案。」
書房裡只剩空調很輕的聲音。
聞棲白握著手機，慢慢低下頭。
上一世她一直覺得商泊硯太強勢。
他替她安排、替她決定、替她收拾殘局。
這一世他學會把選擇留回來，反而讓她更難躲。
她坐了一會兒，重新打開電腦。
表格最後一列還差十幾行。
商泊硯也重新低頭看文件。
兩個人誰都沒再說話。
直到聞棲白做完最後一個數據，保存文件時才發現已經很晚。她關掉電腦，起身時商泊硯也把桌上的文件合起來。
回主臥的路很短。
聞棲白洗完澡出來，商泊硯已經躺下，床頭燈開著。他還在看手機，見她上床，把屏幕鎖掉放到床頭櫃。
她鑽進被子裡，躺了一會兒，又翻過身面向他。
「商泊硯。」
「嗯？」
「你今天為什麼一直不問？」
「問什麼？」
「我愛不愛你。」
商泊硯看著她。
聞棲白離得很近，頭髮散在枕邊，婚戒壓著被角。
她繼續道：「網上所有人都在問。你是最該問的人，結果你從下午到現在一句都沒提。」
商泊硯伸手替她把壓在肩下的一縷頭髮拿出來，動作很慢。
「因為我想聽答案的時候很多。」
「今天不想？」
「今天更不想逼你說。」
聞棲白看著他：「那你準備等多久？」
商泊硯的手留在她發尾，片刻後才說：「等到你自己想說。」
她安靜了很久。
最後往他那邊靠近一點，把額頭貼在他肩側。
商泊硯沒再說話，只把被角替她掖好。
聞棲白閉上眼前，手機在床頭亮了一次。
財經媒體的官方帳號發出了完整採訪。
標題只有一句：
「聞棲白：我不想用一個假的答案證明愛。」
周庭遠要回事務所，走到門口才問：「真不用一起？」
「商泊硯過來。」
「那我先走。」
聞棲白站在展示中心門外等了十來分鐘。
路邊來往的人不少，有人認出她，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一會兒，也有人低頭對著手機確認。她沒有戴口罩，婚戒也照常在手上，拎著電腦包站在台階邊，直到熟悉的車從前方轉過來。
商泊硯下車以後先接過她的包。
「等很久了？」
「剛出來。」
「吃東西了嗎？」
「論壇有茶歇。」
「那不算。」
聞棲白坐進副駕駛，系安全帶時看了他一眼。
商泊硯神色和平時差不多，發動車子以後先問她晚上想吃什麼，仿佛網上那段已經刷屏的採訪跟他沒關係。
她等了一會兒，終於自己開口：「你看採訪了嗎？」
「看了。」
「全部？」
「林敘川把完整視頻發我了。」
聞棲白看著前面的路：「那你沒什麼想問？」
「你想讓我問什麼？」
「比如我為什麼答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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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泊硯轉過一個彎，才說道：「你已經在台上想過了。」
「想過不代表想清楚。」
「所以回家以後繼續想。」
她側過臉看他。
「你就這麼算了？」
商泊硯也看了她一眼：「小棲，我要在車上逼你說愛我嗎？」
聞棲白被這句話堵得半天沒出聲。
他繼續開車，等紅燈時伸手把她那邊出風口調低一些：「今天冷氣開得重？」
「有一點。」
「手都涼。」
聞棲白低頭看自己的手。
婚戒還在。
她忽然覺得這一幕有些荒唐。網上現在所有人都在討論她愛不愛商泊硯，他坐在旁邊，關心的還是她冷不冷、吃沒吃飯。
車到瀾山以後，陳姨已經把飯擺好。
聞棲白回房換了衣服，出來時商泊硯正把手機扣在餐桌邊。屏幕亮起的一瞬，她看見林敘川發來的消息，最上面隱約有「輿情」兩個字。
「公司也在看？」
「嗯。」
「影響大嗎？」
「暫時只是私人話題。」
「商氏那邊不需要處理？」
「處理什麼？」
聞棲白坐下：「至少你們公關應該會建議你回應。」
「建議了。」
「你怎麼說？」
「先不回應。」
她拿筷子的動作頓了一下。
「為什麼？」
商泊硯給她盛了半碗湯：「你今天剛說不想給假的答案。我馬上出來替你補一個標準答案，算什麼？」
聞棲白看著那碗湯，過了一會兒才說：「你可以只說這是私人問題。」
「那也等於替你擋。」
「以前你很喜歡這麼做。」
「所以現在少做一點。」
她笑不出來了。
飯桌上的話題到這裡就斷了。
商泊硯沒再碰採訪，聞棲白也沒繼續問。吃完飯，她抱著電腦去了書房，把南橋的居民調查表重新打開。數據做到一半，手機又亮了幾次，她乾脆調成靜音，繼續處理表格。
商泊硯也在書房。
兩個人隔著一張長桌各做自己的事。
過了很久，聞棲白起身去接水。走到門口時，她發現商泊硯的手機正放在桌角，屏幕上是林敘川剛發來的輿情摘要。
他看見她的目光，把手機翻過去。
「想看？」
「有點。」
「那看。」
聞棲白反而搖頭：「算了。」
她接完水回來，重新坐下。
電腦上的數字已經看不進去。
她關掉表格，拿起手機點開熱榜。
討論比下午更熱。
有人把她過去不戴婚戒、準備離婚、聞家舊債、商泊硯幫忙重組這些事全部做成了時間線。最後又接上今天那句「我確定我不想失去他」。
評論里有一句被頂得很高：
【她愛的是商泊硯，還是商泊硯死過一次以後留給她的恐懼？】
聞棲白盯著那句話，臉色一點點變了。
這個人當然不知道上一世。
可偏偏問中了。
她直接鎖屏。
商泊硯抬起頭：「看什麼了？」
「評論。」
「別看。」
「你也會說這種話？」
「會。」
聞棲白靠進椅背：「他們說得不全錯。」
商泊硯沒接。
她看向他：「如果我現在這樣，只是因為太怕失去你呢？」
「那就先怕著。」
聞棲白皺眉：「你認真一點。」
「我很認真。」
商泊硯放下手裡的文件，「你現在怕我出事，會關心我的胃，會希望我早點回家。這些都是真的。原因暫時沒分清，也不影響它們已經發生。」
「可如果有一天分清以後，發現不是愛呢？」
他沉默了幾秒。
「那時候再處理。」
聞棲白看著他。
「你不怕？」
「怕。」
商泊硯說得很輕。
「可我不能因為怕，就先替你決定答案。」
書房裡只剩空調很輕的聲音。
聞棲白握著手機，慢慢低下頭。
上一世她一直覺得商泊硯太強勢。
他替她安排、替她決定、替她收拾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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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了一會兒，重新打開電腦。
表格最後一列還差十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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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聞棲白做完最後一個數據，保存文件時才發現已經很晚。她關掉電腦，起身時商泊硯也把桌上的文件合起來。
回主臥的路很短。
聞棲白洗完澡出來，商泊硯已經躺下，床頭燈開著。他還在看手機，見她上床，把屏幕鎖掉放到床頭櫃。
她鑽進被子裡，躺了一會兒，又翻過身面向他。
「商泊硯。」
「嗯？」
「你今天為什麼一直不問？」
「問什麼？」
「我愛不愛你。」
商泊硯看著她。
聞棲白離得很近，頭髮散在枕邊，婚戒壓著被角。
她繼續道：「網上所有人都在問。你是最該問的人，結果你從下午到現在一句都沒提。」
商泊硯伸手替她把壓在肩下的一縷頭髮拿出來，動作很慢。
「因為我想聽答案的時候很多。」
「今天不想？」
「今天更不想逼你說。」
聞棲白看著他：「那你準備等多久？」
商泊硯的手留在她發尾，片刻後才說：「等到你自己想說。」
她安靜了很久。
最後往他那邊靠近一點，把額頭貼在他肩側。
商泊硯沒再說話，只把被角替她掖好。
聞棲白閉上眼前，手機在床頭亮了一次。
財經媒體的官方帳號發出了完整採訪。
標題只有一句：
「聞棲白：我不想用一個假的答案證明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