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風波
方啟明的動作，比林月想的快。
第二天下午，圈子裡就傳開了一個消息，說拾光換了老闆，溫然被架空了，核心團隊要走。
裴七七先聽見的，火急火燎地打電話來：
「嫂子！外頭有人說拾光要散！還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誰跟你說的？」
「我哥！」裴七七的聲音又急又氣，「他說圈裡都在傳！」
林月聽著，沒慌：「傳就傳吧。」
「傳三天，就沒人信了。」
「為什麼？」
「因為三天後，拾光要發首播戰報。」
林月把手機換了只手，「數據會說話。」
裴七七將信將疑地掛了電話。
當天中午，陳辰也來了電話：
「月月，圈裡這風聲，來得蹊蹺。」
「我讓人跟了跟，最早是從一個投資群里傳出來的，發消息的人，用的是銳視的號。」
「知道了。」林月握著手機，「你那邊，先別動。」
「不動？」
「讓他唱。」林月的目光落在窗外，「唱得越響，到時候收場越難看。」
陳辰在那頭笑了一下：「行，你心裡有數就行。」
當天下午，小鹿那邊也傳來消息。
銳視的人託了中間人約她吃飯，說想聊聊她的合約，開價翻了一倍。
小鹿沒去，轉頭就把這事告訴了溫然。
溫然又氣又急，給林月打電話：「林總，銳視這是要釜底抽薪！」
「他抽不動。」林月的聲音很穩，「小鹿答應你了嗎？」
「她沒去！還說讓我放心。」
「那不就行了。」
「你只管把後天的新人培訓排好，別的事，我來。」
掛了電話，溫然把幾個核心主播叫到一起，把首播戰報的數據放給大家看。
「外面那些話，你們別信。」
溫然站在前面，「拾光不會散，麥浪也不會拆台。」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林總說了，以後主播續約，自己說了算。」
小鹿第一個舉手：「溫總，我哪兒也不去。」
「對，我們哪兒也不去！」
會議室里，七八個人的聲音齊刷刷的。
溫然看著他們，眼眶又紅了。
第三天，拾光的首播戰報發了出去。
單場在線峰值六萬八，成交額破了兩百萬。
配圖是直播間裡擠滿的彈幕和後台的成交曲線。
戰報一出，圈子裡安靜了一瞬。
那個說拾光要散的消息，像笑話一樣，沒人再提。
緊接著，林月讓蘇蘇把律師函發給了幾個傳謠最凶的號。
沒點名，就一句話，再造謠，法庭見。
謠言徹底熄了。
傍晚，唐晶晶發來消息：
【戰報我讓人轉了三圈，圈裡風向全變了。】
【方啟明那邊，據說連開了兩天會。】
林月敲下幾個字：
【讓他開。】
唐晶晶：
【還有件事，方啟明托人打聽，說你背後是不是有沈氏撐腰。】
林月看著這條消息，想了想，又敲了一行：
【他愛打聽就打聽。】
【只要他不動拾光，我懶得理他。】
第五天，陳辰給林月打來電話：
「月月方啟明托我遞個話，想見你一面。」
「見我幹什麼？」
「他說，想跟你談談，銳視在拾光那點股權的事。」
林月想了想：「行，讓他來。」
見面的地方，約在林月的辦公室。
方啟明比上回瘦了些，眼下的青黑重了不少，進門的時候，臉上那點和氣都淡了。
「林總。」他在對面坐下，「我這人，認栽。」
「銳視在拾光那點股權，你開個價，我出了。」
「方總想清楚了？」林月給他倒了杯茶。
「想清楚了。」
方啟明苦笑了一下，「我挖不動你的人，也壓不動你的盤。」
「再耗下去，銳視自己先垮了。」
「方總，你從一開始就錯了。」
林月看著他，「你想著吞別人的時候，沒想過，自己也會被人盯上。」
方啟明沉默了一會兒：「是，我認。」
中間人姓劉，是圈裡一個老資歷。
他把兩邊約齊，就退到一邊喝茶，不插話。
方啟明也不兜圈子，把帳目攤開，數字報得實在：
「我認栽，也不漫天要價。」
「行情價，你接，我走。」
林月翻了翻帳目，又讓蘇蘇核了一遍，點了頭：「按你說的來。」
劉先生在旁邊看著，忍不住感慨：「林總，您這買賣，做得乾淨。」
「乾淨才好收場。」
林月把帳目合上，「錢上面乾淨，人上面才幹淨。」
方啟明怔了一下，沒接話，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他停下，回頭看了她一眼：
「林總，我比你多吃了十幾年飯，頭一回服一個人。」
「服我沒用。」林月的聲音很淡，「服道理，才有用。」
方啟明走後，林月靠在椅背上，輕輕呼出一口氣。
銳視這樁事，算是暫時了了。
她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心裡卻總覺得，這一局，收得太平靜了些。
她給陳辰回了個電話：「股權那邊，手續你盯著，別出岔子。」
「放心。」陳辰的聲音帶著點笑，「你哥辦事，什麼時候出過岔子。」
「還有。」林月頓了頓，「方啟明那筆錢，轉的哪個帳戶，你留個底。」
「你懷疑他？」
「不是懷疑。」
林月的目光落在窗外，「是給自己留個心眼。」
「他那人，認栽認得這麼痛快，我總覺得，還有後手。」
回辦公室的路上，蘇蘇看向她：「林總，方啟明那邊，要不要我再盯一盯？」
「盯。」
林月繫上安全帶，「他要是真安分，那是最好。」
「他要是還想動，我得知道他從哪兒下手。」
蘇蘇點頭：「明白了。」
晚上，沈硯來接她。
「聽說，方啟明把股權賣了？」沈硯的目光落在前面。
「嗯。」林月繫上安全帶，「利落地了，省得夜長夢多。」
「他那人，心高氣傲，能低頭，不容易。」
「他是被逼到牆角了。」
「我不逼他，他自己也會垮。」
「不如給個體面，大家乾淨。」
沈硯偏過頭看她，眼底帶了一點笑：「你這脾氣，越來越像我爺爺了。」
「你爺爺？」林月看他。
「我爺爺當年打江山，也是這麼個路數。」
「不占人便宜，也絕不吃虧。」沈硯的目光落回前面。
林月想了想：「那我有空，得去拜拜他老人家。」
「嗯。」沈硯的聲音帶著笑，「他要是見著你，一定喜歡。」
車子開過一個路口，林月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年會那天，你爸會到場吧？」
「會。」沈硯的目光落在前面。
「那我得準備一句得體的開場白。」
林月想了想，「見長輩，總不能說錯話。」
「你見長輩，還用準備？」
沈硯的尾音帶著一點笑，「你往那一站，就夠得體了。」
林月被他一句話堵了回來，半晌，自己先笑了：
「行吧，那我不準備了。」
林月沒接話，心裡卻暖了一下。
到家，沈硯沒走，站在院門口，忽然說：
「年會那天，程宇去接你。」
「好。」
「我等著。」沈硯說完，轉身上了車。
林月站在院門口，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夜色里，心裡忽然踏實得很。
夜裡，她收到沈硯的消息：
【禮服明天到，尺寸我報的，要是不合適，再改。】
林月敲下幾個字：
【你怎麼知道我的尺寸？】
沈硯：【你猜。】
林月看著這條消息，耳朵慢慢紅了。
第二天一早，禮服果然送到了。
蘇蘇把盒子打開，裡面是一條深藍色的長裙，料子垂順，腰線收得恰到好處。
林月試了試，站在鏡子前，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她拿出手機，給沈硯發了條消息：
【禮服合身。】
沈硯的消息彈得很快：
【年會見。】
林月看著這兩個字，笑了。
第二天下午，圈子裡就傳開了一個消息，說拾光換了老闆，溫然被架空了，核心團隊要走。
裴七七先聽見的，火急火燎地打電話來：
「嫂子！外頭有人說拾光要散！還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誰跟你說的？」
「我哥！」裴七七的聲音又急又氣，「他說圈裡都在傳！」
林月聽著，沒慌：「傳就傳吧。」
「傳三天，就沒人信了。」
「為什麼？」
「因為三天後，拾光要發首播戰報。」
林月把手機換了只手，「數據會說話。」
裴七七將信將疑地掛了電話。
當天中午，陳辰也來了電話：
「月月，圈裡這風聲，來得蹊蹺。」
「我讓人跟了跟，最早是從一個投資群里傳出來的，發消息的人，用的是銳視的號。」
「知道了。」林月握著手機，「你那邊，先別動。」
「不動？」
「讓他唱。」林月的目光落在窗外，「唱得越響，到時候收場越難看。」
陳辰在那頭笑了一下：「行，你心裡有數就行。」
當天下午，小鹿那邊也傳來消息。
銳視的人託了中間人約她吃飯，說想聊聊她的合約，開價翻了一倍。
小鹿沒去，轉頭就把這事告訴了溫然。
溫然又氣又急，給林月打電話：「林總，銳視這是要釜底抽薪！」
「他抽不動。」林月的聲音很穩，「小鹿答應你了嗎？」
「她沒去！還說讓我放心。」
「那不就行了。」
「你只管把後天的新人培訓排好，別的事，我來。」
掛了電話，溫然把幾個核心主播叫到一起，把首播戰報的數據放給大家看。
「外面那些話，你們別信。」
溫然站在前面，「拾光不會散，麥浪也不會拆台。」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林總說了，以後主播續約，自己說了算。」
小鹿第一個舉手：「溫總，我哪兒也不去。」
「對，我們哪兒也不去！」
會議室里，七八個人的聲音齊刷刷的。
溫然看著他們，眼眶又紅了。
第三天，拾光的首播戰報發了出去。
單場在線峰值六萬八，成交額破了兩百萬。
配圖是直播間裡擠滿的彈幕和後台的成交曲線。
戰報一出，圈子裡安靜了一瞬。
那個說拾光要散的消息，像笑話一樣，沒人再提。
緊接著，林月讓蘇蘇把律師函發給了幾個傳謠最凶的號。
沒點名，就一句話，再造謠，法庭見。
謠言徹底熄了。
傍晚，唐晶晶發來消息：
【戰報我讓人轉了三圈，圈裡風向全變了。】
【方啟明那邊，據說連開了兩天會。】
林月敲下幾個字：
【讓他開。】
唐晶晶：
【還有件事，方啟明托人打聽，說你背後是不是有沈氏撐腰。】
林月看著這條消息，想了想，又敲了一行：
【他愛打聽就打聽。】
【只要他不動拾光，我懶得理他。】
第五天，陳辰給林月打來電話：
「月月方啟明托我遞個話，想見你一面。」
「見我幹什麼？」
「他說，想跟你談談，銳視在拾光那點股權的事。」
林月想了想：「行，讓他來。」
見面的地方，約在林月的辦公室。
方啟明比上回瘦了些，眼下的青黑重了不少，進門的時候，臉上那點和氣都淡了。
「林總。」他在對面坐下，「我這人，認栽。」
「銳視在拾光那點股權，你開個價，我出了。」
「方總想清楚了？」林月給他倒了杯茶。
「想清楚了。」
方啟明苦笑了一下，「我挖不動你的人，也壓不動你的盤。」
「再耗下去，銳視自己先垮了。」
「方總，你從一開始就錯了。」
林月看著他，「你想著吞別人的時候，沒想過，自己也會被人盯上。」
方啟明沉默了一會兒：「是，我認。」
中間人姓劉，是圈裡一個老資歷。
他把兩邊約齊，就退到一邊喝茶，不插話。
方啟明也不兜圈子，把帳目攤開，數字報得實在：
「我認栽，也不漫天要價。」
「行情價，你接，我走。」
林月翻了翻帳目，又讓蘇蘇核了一遍，點了頭：「按你說的來。」
劉先生在旁邊看著，忍不住感慨：「林總，您這買賣，做得乾淨。」
「乾淨才好收場。」
林月把帳目合上，「錢上面乾淨，人上面才幹淨。」
方啟明怔了一下，沒接話，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他停下，回頭看了她一眼：
「林總，我比你多吃了十幾年飯，頭一回服一個人。」
「服我沒用。」林月的聲音很淡，「服道理，才有用。」
方啟明走後，林月靠在椅背上，輕輕呼出一口氣。
銳視這樁事，算是暫時了了。
她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心裡卻總覺得，這一局，收得太平靜了些。
她給陳辰回了個電話：「股權那邊，手續你盯著，別出岔子。」
「放心。」陳辰的聲音帶著點笑，「你哥辦事，什麼時候出過岔子。」
「還有。」林月頓了頓，「方啟明那筆錢，轉的哪個帳戶，你留個底。」
「你懷疑他？」
「不是懷疑。」
林月的目光落在窗外，「是給自己留個心眼。」
「他那人，認栽認得這麼痛快，我總覺得，還有後手。」
回辦公室的路上，蘇蘇看向她：「林總，方啟明那邊，要不要我再盯一盯？」
「盯。」
林月繫上安全帶，「他要是真安分，那是最好。」
「他要是還想動，我得知道他從哪兒下手。」
蘇蘇點頭：「明白了。」
晚上，沈硯來接她。
「聽說，方啟明把股權賣了？」沈硯的目光落在前面。
「嗯。」林月繫上安全帶，「利落地了，省得夜長夢多。」
「他那人，心高氣傲，能低頭，不容易。」
「他是被逼到牆角了。」
「我不逼他，他自己也會垮。」
「不如給個體面，大家乾淨。」
沈硯偏過頭看她，眼底帶了一點笑：「你這脾氣，越來越像我爺爺了。」
「你爺爺？」林月看他。
「我爺爺當年打江山，也是這麼個路數。」
「不占人便宜，也絕不吃虧。」沈硯的目光落回前面。
林月想了想：「那我有空，得去拜拜他老人家。」
「嗯。」沈硯的聲音帶著笑，「他要是見著你，一定喜歡。」
車子開過一個路口，林月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年會那天，你爸會到場吧？」
「會。」沈硯的目光落在前面。
「那我得準備一句得體的開場白。」
林月想了想，「見長輩，總不能說錯話。」
「你見長輩，還用準備？」
沈硯的尾音帶著一點笑，「你往那一站，就夠得體了。」
林月被他一句話堵了回來，半晌，自己先笑了：
「行吧，那我不準備了。」
林月沒接話，心裡卻暖了一下。
到家，沈硯沒走，站在院門口，忽然說：
「年會那天，程宇去接你。」
「好。」
「我等著。」沈硯說完，轉身上了車。
林月站在院門口，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夜色里，心裡忽然踏實得很。
夜裡，她收到沈硯的消息：
【禮服明天到，尺寸我報的，要是不合適，再改。】
林月敲下幾個字：
【你怎麼知道我的尺寸？】
沈硯：【你猜。】
林月看著這條消息，耳朵慢慢紅了。
第二天一早，禮服果然送到了。
蘇蘇把盒子打開，裡面是一條深藍色的長裙，料子垂順，腰線收得恰到好處。
林月試了試，站在鏡子前，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她拿出手機，給沈硯發了條消息：
【禮服合身。】
沈硯的消息彈得很快：
【年會見。】
林月看著這兩個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