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 章 小番外（二）
沈墨白第一次幫蘇晚晚洗澡，是在蘇州那晚之後。
女孩當時軟綿綿地躺在床上，臉上還帶著餘韻未褪的薄紅。
他撐起身子看她。
蘇晚晚的眼睛半睜半閉，睫毛濕漉漉地垂著，嘴唇被他親得有些腫，呼吸又輕又慢，像是隨時都會睡過去。
「要不要去洗澡？」他輕聲問。
女孩沒說話，但朝他伸出兩條胳膊，意思很明顯。
沈墨白看著她的臉，喉結動了動，耳根又開始發燙，但還是強忍著害羞坐起來，穿上拖鞋，彎腰把她從床上撈起來。
她很輕，整個人軟得沒有骨頭，臉貼在他胸口，呼出的熱氣一下一下噴在他皮膚上。
民宿的浴室里有一個不大的浴缸，他先把她輕輕放進去，讓她背靠著缸壁。然後轉身去開淋浴頭，放在自己手心裡試水溫，翻來覆去調了好一會兒，最後才把花灑取下來，小心地把水往她身上淋。
溫水澆下去的那一瞬間，蘇晚晚閉起眼睛，仰著頭，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沈墨白蹲在浴缸旁邊，一手舉著花灑，一邊小心翼翼地問她。
「蘇晚晚，怎麼樣，這個水溫可以麼？」
「嗯。」
女孩的聲音懶洋洋的，混在嘩嘩的水聲里，眼睛也沒睜，「別老對著我的頭澆行不行，你當澆花呢。」
他立刻聽話地調整了花灑的方向，從女孩的肩膀到手臂，從後背到腰，一段一段地淋過去。
水流所過之處，她白皙的皮膚漸漸透出淡粉色，水汽在浴室里蒸騰開來，整個屋子都變得霧蒙蒙的。
他擠了洗髮水，搓出泡沫，然後往她頭上抹。手指插進她發間，動作僵得厲害，像在給一台精密儀器做表面清洗。
從前往後，從中心往四周，每一下都按著固定的軌跡走，他認真得過分，也笨拙得過分。
蘇晚晚被他揉得腦袋直晃，忍不住笑起來。
「沈墨白，你這手法不對。」
他動作一頓，認真反問：「那要用什麼手法？」
「算了，當我沒說，你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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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再接再厲，繼續從髮根到發尾，按部就班，搓蘇晚晚的腦袋，每個區域停留的時間都差不多，泡沫越搓越多，白花花的，有幾團順著她的額角滑下來，眼看就要流進眼睛。
沈墨白趕緊用手心去擋，結果沒成想，越擋越亂，泡沫反而糊到了她眼皮上。
女孩下意識地「哎呀」了一聲，他更慌了，手忙腳亂地去拿毛巾，結果自己腳下一滑，差點一頭栽進浴缸里。
場面一時變得有些搞笑，蘇晚晚閉著眼睛笑，笑得肩膀直抖，沈墨白紅著臉扶住缸沿，最後只得一隻手虛遮著她的眼睛，另一隻手舉著花灑幫她沖。
溫熱的水流從他指縫間漏下去，把泡沫一點一點沖乾淨。女孩自始至終乖乖閉著眼，被他整個半圈在臂彎里。
沖完頭髮，他又擠了沐浴露，在掌心裡搓開，搓到起了細密的泡沫。
蘇晚晚的皮膚又白又滑，細膩的不得了，他用了最輕的力道來替她洗身體，生怕一用力就把她給碰碎了。
最後洗到前面的時候，沈墨白的臉已經紅得快要燒起來了。
他垂著眼，不敢亂看，只盯著自己掌心的泡沫，像在完成一項極其嚴肅的工程。
她卻故意逗他：「沈墨白，你臉紅什麼，又不是沒見過。」
他悶聲悶氣地反駁：「我沒臉紅。」
蘇晚晚笑的更歡了，伸手點了點他的耳朵。
沈墨白不說話了，只更加認真地搓她的手臂，從肩膀搓到手腕，再搓到手指，連指縫裡都塗滿了泡沫。
他的手掌包著她的手，一根一根地洗過去，像是在做一項極為嚴謹的科學實驗。
沖乾淨之後，他取了大浴巾，把蘇晚晚從浴缸里扶出來。
她站不穩，整個人軟軟地靠在他身上，他半抱著她，用浴巾一點一點把她裹住。
浴巾很寬，幾乎能把她整個包起來。他裹得仔細，從肩膀到腳踝，像包一件易碎的瓷器。
然後就抱著她走回臥室，放在床邊，蹲下來給她擦腳。從腳背到腳心，再到每一根腳趾，都擦得很仔細。
蘇晚晚的腳很小，握在他掌心裡，像一隻剛出生的小動物，脆弱、精緻、惹人憐愛。
女孩低頭看他，沒說話，只把腳輕輕踩在他膝上。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
「沈墨白。」
「嗯。」
「幫我穿衣服。」
他整個人僵了一下，耳朵紅得幾乎透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吞了回去。
最後只好紅著臉去翻她的行李箱，拿出了一套乾淨的睡衣。
沈墨白拿起睡裙，套上她的頭。手抖得太厲害，領口莫名卡住了蘇晚晚的腦袋，她悶在衣服里笑出了聲。
他一陣手忙腳亂，又不敢用力拉，只好把她的腦袋從領口慢慢掏出來。
女孩最後順利鑽出來的時候，頭髮全炸了，亂蓬蓬地貼在臉上，像一隻剛被從水裡撈出來的貓。
他看了她一眼，沒忍住，嘴角彎了彎。
「沈墨白？你笑什麼。」她瞪他。
「沒笑。」他垂下眼，但嘴角的弧度還在。隨後翻出吹風機，讓她坐在床邊。
他一手舉著吹風機，一手托著她的頭髮，吹得很慢，很小心，風筒舉得遠遠的，怕燙著她。
暖風把女孩的頭髮吹得輕輕飄起來，他用手一下一下地撥弄著她的髮絲，讓熱風均勻地穿過每一縷頭髮。
她困得直打晃，整個人軟塌塌地往他身上靠。他就用身體撐著她，讓她靠得舒服些。
直到女孩的頭髮變得蓬鬆又柔軟，他才放下吹風機，然後耐心地用梳子幫她把打結的發尾理順。
蘇晚晚閉著眼，嘴裡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麼，像在說夢話。
他扶著她的腦袋，把她輕輕放回枕頭上，拉過被子蓋好。然後關了燈，在她身邊躺下。
被子下面，他找到蘇晚晚的手，輕輕握住。
房間裡很安靜，女孩突然動了動，往他懷裡縮，像只尋找熱源的小貓。
他低頭看了她很久，久到眼睛適應了黑暗，能看清她臉上每一個模糊的輪廓。
蘇晚晚的呼吸又輕又長，顯然已經睡熟了。
沈墨白最後輕輕地說了一聲：「好了，睡吧。」
像說給她聽，也像說給自己聽。
他閉上眼睛，依然握著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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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周末，寫了個特別小番外~
當然，大家也可以選擇留言告訴我，你們是更喜歡看正文，還是看小番外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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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女孩的聲音懶洋洋的，混在嘩嘩的水聲里，眼睛也沒睜，「別老對著我的頭澆行不行，你當澆花呢。」
他立刻聽話地調整了花灑的方向，從女孩的肩膀到手臂，從後背到腰，一段一段地淋過去。
水流所過之處，她白皙的皮膚漸漸透出淡粉色，水汽在浴室里蒸騰開來，整個屋子都變得霧蒙蒙的。
他擠了洗髮水，搓出泡沫，然後往她頭上抹。手指插進她發間，動作僵得厲害，像在給一台精密儀器做表面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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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動作一頓，認真反問：「那要用什麼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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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晚的皮膚又白又滑，細膩的不得了，他用了最輕的力道來替她洗身體，生怕一用力就把她給碰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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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掌包著她的手，一根一根地洗過去，像是在做一項極為嚴謹的科學實驗。
沖乾淨之後，他取了大浴巾，把蘇晚晚從浴缸里扶出來。
她站不穩，整個人軟軟地靠在他身上，他半抱著她，用浴巾一點一點把她裹住。
浴巾很寬，幾乎能把她整個包起來。他裹得仔細，從肩膀到腳踝，像包一件易碎的瓷器。
然後就抱著她走回臥室，放在床邊，蹲下來給她擦腳。從腳背到腳心，再到每一根腳趾，都擦得很仔細。
蘇晚晚的腳很小，握在他掌心裡，像一隻剛出生的小動物，脆弱、精緻、惹人憐愛。
女孩低頭看他，沒說話，只把腳輕輕踩在他膝上。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
「沈墨白。」
「嗯。」
「幫我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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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只好紅著臉去翻她的行李箱，拿出了一套乾淨的睡衣。
沈墨白拿起睡裙，套上她的頭。手抖得太厲害，領口莫名卡住了蘇晚晚的腦袋，她悶在衣服里笑出了聲。
他一陣手忙腳亂，又不敢用力拉，只好把她的腦袋從領口慢慢掏出來。
女孩最後順利鑽出來的時候，頭髮全炸了，亂蓬蓬地貼在臉上，像一隻剛被從水裡撈出來的貓。
他看了她一眼，沒忍住，嘴角彎了彎。
「沈墨白？你笑什麼。」她瞪他。
「沒笑。」他垂下眼，但嘴角的弧度還在。隨後翻出吹風機，讓她坐在床邊。
他一手舉著吹風機，一手托著她的頭髮，吹得很慢，很小心，風筒舉得遠遠的，怕燙著她。
暖風把女孩的頭髮吹得輕輕飄起來，他用手一下一下地撥弄著她的髮絲，讓熱風均勻地穿過每一縷頭髮。
她困得直打晃，整個人軟塌塌地往他身上靠。他就用身體撐著她，讓她靠得舒服些。
直到女孩的頭髮變得蓬鬆又柔軟，他才放下吹風機，然後耐心地用梳子幫她把打結的發尾理順。
蘇晚晚閉著眼，嘴裡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麼，像在說夢話。
他扶著她的腦袋，把她輕輕放回枕頭上，拉過被子蓋好。然後關了燈，在她身邊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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