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周建國徹底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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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

  第一條確認來自銀行。

  不是「案件結果」。

  只是一條業務狀態。

  那項教育基金補充授權。

  已停止繼續辦理。

  相關待確認狀態關閉。

  蘇慧蘭此前申請停止使用的兩項代辦提交權限。

  也完成帳戶側限制。

  後續如需重新辦理。

  須按新的授權要求進行。

  蘇慧蘭看著銀行回執。

  從頭到尾核了一遍。

  業務編號。

  帳戶信息。

  處理狀態。

  都對。

  她把文件交給律師歸檔。

  沒有發給周建國炫耀。

  ——

  第二條。

  代辦公司。

  正式回復終止相關委託。

  確認不再接受新的家庭授權事項。

  現存材料按合同與合規要求進入留存、交接和核驗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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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涉及蘇慧蘭名義的後續使用。

  停止。

  他們沒有在回復里承認:

  誰錯誤使用了歷史簽名。

  也沒有替周建國背責任。

  只先把合作關係停住。

  律師繼續要求對方按既有業務編號。

  說明材料來源和交接情況。

  該查的還在查。

  但新的入口已經關了。

  ——

  第三條。

  學校。

  比蘇晚晴想像中更平靜。

  負責相關事務的老師只給蘇慧蘭回了一封正式確認。

  今後涉及蘇家家庭授權、畢業後合作聯繫、過去由周建國以蘇家關係牽線的事項。

  學校會重新核驗對接主體。

  在蘇慧蘭沒有重新書面確認前。

  不再將周建國視為家庭授權聯繫人。

  過去某些對外介紹里。

  若存在「由蘇家相關項目支持」一類表述。

  也會按實際合作主體重新校正。

  不是學校「封殺」誰。

  只是關係背書沒了。

  周建國以後再打電話說:

  「這事我代表慧蘭。」

  老師會先問:

  授權呢?

  ——

  中午。

  審計那邊也發出正式核查清單。

  歷史教育基金流水。

  過去幾筆需要進一步說明用途的往來。

  對應合同。

  回執。

  收款主體。

  都按編號列開。

  其中有些看起來正常。

  有些需要補材料。

  沒有人先寫:

  侵占。

  挪用。

  詐騙。

  只是要求相關經辦和合作方在期限內提供說明。

  周建國同樣收到。

  他終於打電話過來。

  「慧蘭。」

  「銀行那邊停了。」

  「我知道。」

  「代辦公司也跟我說你終止合作。」

  「嗯。」

  「學校那邊你也通知了?」

  「通知了。」

  周建國沉默很久。

  「你這是把所有路都堵死。」

  蘇慧蘭坐在客廳。

  電腦另一邊。

  蘇晚晴正在自己的志願系統里核學校代碼。

  母女兩個人各做各的。

  「不是堵死。」

  蘇慧蘭道。

  「是以後走正式路。」

  「我以前替你處理的事不正式?」

  「有正式的。」

  「所以那些按正式材料核。」

  「沒問題的不會憑空變成有問題。」

  「那你為什麼連家門都不讓我進?」

  這一句終於不再談業務。

  蘇慧蘭停了一下。

  「因為業務關係停了以後。」

  「我們之間也需要距離。」

  「這麼多年關係。」

  「你就因為一份沒生效的授權——」

  「不是因為一份授權。」

  蘇慧蘭語氣很平。

  「是因為我現在不願意再把授權、錢和家庭決定交給你。」

  「至於以後還有沒有普通親戚往來。」

  「以後再說。」

  「至少現在。」

  「不需要你來家裡談這些。」

  電話那邊徹底安靜。

  ——

  十幾分鐘後。

  門鈴還是響了。

  蘇慧蘭看向門口。

  可視門鈴里。

  是周建國。

  手裡沒有文件。

  只站著。

  蘇晚晴也看見。

  「要開嗎?」

  她問。

  不是:

  要不要我趕他走。

  決定交回母親。

  蘇慧蘭坐著沒動。

  「律師今天是不是讓人送函?」

  「下午。」

  蘇晚晴說。

  「那讓他在外面等也沒意義。」

  蘇慧蘭起身。

  門開。

  但沒有讓周建國進。

  他站在門外。

  看著兩個人。

  「連門都不能進?」

  蘇慧蘭道:

  「有事在這裡說。」

  周建國臉色很不好。

  「可可昨天哭著回家。」

  「她去找晚晴了?」

  「嗯。」

  「你現在滿意了?」

  這句話不知道問誰。

  蘇慧蘭皺眉。

  「別把可可拿來談授權。」

  「我說的是這個家。」

  「哪個家?」

  蘇慧蘭忽然問。

  周建國一怔。

  「我們兩家這些年——」

  「關係好。」

  「可以。」

  「孩子來往。」

  「也可以另說。」

  「但你用我的名義處理文件。」

  「那就是另一件事。」

  她看著他。

  「別再把它們綁在一起。」

  周建國嘴唇抿緊。

  「所以你一定要讓律師繼續?」

  「對。」

  「審計也繼續?」

  「對。」

  「連過去的流水都查?」

  「對。」

  連續三個。

  沒有爭論空間。

  周建國終於笑了一下。

  很冷。

  「你變化真大。」

  蘇慧蘭沒有說:

  是晚晴教我的。

  也沒有說:

  是林辰害你露出來。

  她只道:

  「以前是我沒核。」

  ——

  就在這時。

  電梯出來兩個人。

  律師事務所的工作人員。

  提前電話確認過送達時間。

  其中一人說明身份。

  將正式律師函交給周建國。

  內容並不誇張。

  確認委託合作終止。

  要求停止以蘇慧蘭或相關家庭授權名義繼續對外辦理事項。

  並對列明的歷史業務材料在約定期限內提供說明、保存相關資料、配合核查。

  至於後續是否產生進一步法律責任。

  看材料。

  不是律師函一送。

  罪名就成立。

  周建國拿著那幾頁紙。

  一張張看。

  臉色越來越沉。

  最後。

  簽收。

  工作人員留存送達記錄。

  沒有記者。

  沒有圍觀。

  也沒有誰衝出來拍照。

  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次文件送達。

  可從簽字這一刻起。

  過去那些模糊的:

  「我替慧蘭處理。」

  「蘇家的事我熟。」

  「學校那邊我來說。」

  終於被正式邊界取代。

  ——

  周建國簽完。

  看向蘇晚晴。

  「你滿意嗎?」

  蘇晚晴站在母親身後半步。

  沒有上前。

  「這是我媽的決定。」

  「沒有你的話。」

  「她會變成這樣?」

  蘇晚晴看著他。

  這個問題。

  和母親以前問過的很像。

  是不是林辰影響你?

  仿佛只要一個人改變。

  就一定是被另一個人帶壞。

  「她自己簽的。」

  蘇晚晴只說。

  「銀行是她去的。」

  「律師是她找的。」

  「決定也是她說的。」

  周建國盯著她。

  最終沒再說。

  他把律師函裝回文件袋。

  轉身。

  走向電梯。

  這一次。

  沒有被請進蘇家。

  ——

  門關上以後。

  客廳一下安靜。

  蘇慧蘭站了幾秒。

  才慢慢坐下。

  像突然卸掉了一大塊力氣。

  蘇晚晴倒了杯溫水。

  放她面前。

  「還好嗎?」

  「累。」

  回答很誠實。

  「那今天志願還看嗎?」

  蘇慧蘭抬眼。

  「你的志願。」

  「你自己看。」

  蘇晚晴笑。

  「我是在問你要不要休息。」

  蘇慧蘭頓住。

  「……休息半小時。」

  「行。」

  她真的回房躺了一會兒。

  沒有因為剛切斷一個合作關係。

  馬上又坐回女兒旁邊掌控另一件事。

  ——

  下午。

  所有前一天發出的執行通知陸續有了回執。

  銀行端限制落地。

  代辦合作終止。


  第三方資金核查進入正式材料階段。

  周建國不是「消失」。

  也不是已經得到最終法律結論。

  他只是失去了原來那些現實入口。

  進不了蘇家談家庭決定。

  不能再調用既有代辦權限。

  不能靠教育基金接觸新的資金操作。

  也不能再借蘇家名義去學校施壓。

  至於過去發生過什麼。

  繼續查。

  該說明的。

  按期限說明。

  ——

  傍晚。

  蘇晚晴重新打開志願系統。

  頁面還停在她昨天保存的位置。

  學校代碼。

  專業代碼。

  順序。

  全部還在。

  蘇慧蘭從房間出來。

  在她旁邊坐下。

  看了一會兒。

  問:

  「最終順序?」

  「還有兩處沒定。」

  「要我看?」

  蘇晚晴側頭。

  「你想看嗎?」

  蘇慧蘭點頭。

  「想。」

  「那看。」

  蘇晚晴把自己的比較表推過去。

  不是:

  替我選。

  只是:

  你可以看。

  蘇慧蘭看完其中一處。

  「我還是更偏第二個。」

  「理由?」

  「課程更完整。」

  「城市也更適合你。」

  「另一個呢?」

  「你更喜歡。」

  蘇晚晴一頓。

  「所以?」

  蘇慧蘭把紙放回去。

  「所以你自己想。」

  這一次。

  她沒拿筆。

  蘇晚晴看著屏幕。

  又看母親。

  最後重新把滑鼠握在自己手裡。

  真正的選擇權。

  終於不是一句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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