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太傅另眼相看
太后娘娘捐款施恩，名震京城。
連帶著太后早年做善事積下的善緣，都為宿州惠城縣百姓博了善緣。
京中百姓直說太后慈悲，心繫天下。
此事傳進宮裡，太后卻沒有喜色，這些年她從未出過京。
更別提去江南一帶。
進宮請安的命婦沒深想，言語之間皆是溢美之詞。
太后不好落人面子只好陪笑。
「都是過去的事了，哀家都忘記了。
難為百姓還記得。」
「太后娘娘是您的菩薩心腸，打動了他們。」
太后很是受用，賞賜了請安的命婦。
夜深人靜的時候，太后細想。
多年前皇后曾陪伴皇帝下江南，所以結了善緣的是皇后。
可為何那商賈卻說是她？
太后不是蠢的，細想後也明白了。
皇后這是給兩人遞了台階，後宮不睦，自也是外臣的談資。
讓百姓笑話天家內宅不寧。
再者那些那些官位低賤的臣子婦人不知，可那些與天家親近的一品命婦確是知道的。
比如扈王妃和謝寧，若她昧下這份功勞，他日便是太子一黨的把柄。
第二日，太后下令祈年殿祈福。
由皇后代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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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惶恐，「兒臣惶恐，福澤尚淺，豈敢代您祭天。」
太后慈愛，「你這孩子，快起來。」
「在江南你發善心不留名，卻想著孝道，為哀家結善緣。
仁孝兩全，堪為天下楷模，如何代不得。」
至此眾人才知是皇后心善救了人，卻將功勞都算在太后頭上。
皇上下旨賞賜了駱家，也封賞了皇后。
解除了皇后此前的污名。
皇后知道了是沈棠為她周旋，暗地裡讓王妃賞了她。
皇上也知道了此事，對沈棠有了幾分讚賞和感激。
惠城縣的賑災款出乎朝廷意料之外的多，尤其自駱家捐了那二十萬兩。
其他商戶也借著此事巴結京中貴人，又捐了一些。
賑災結束，皇上對於出力的商賈論功行賞。
將瓷器與石墨兩樣的專屬皇商權，給了駱家。
太后並沒有在意駱家這個皇商。
她想，不過是個想借著天災博名聲的奸商。
這一日謝珩又接了沈棠來謝家校場學馬球。
兩人坐在校場旁喝茶，「皇后的事做的不錯。
隔山打牛這一招用的妙。」
「是太傅教的好。」，沈棠討好他。
謝珩嗤笑，直勾勾的看著她。
沈棠被看的渾身起雞皮疙瘩，不禁想。
她拍馬屁，又拍到馬蹄子上了？
「太傅看我作甚？」
「怎麼，不讓看？」，謝珩直球發問。
沈棠嘿嘿一聲，「不是。
太傅這般看人，讓我覺得自己是不是哪裡又做錯了。」
謝珩放鬆了姿態，手肘支在腿上傾身靠近她。
嘴角勾笑，表情耐人尋味，「本官發現你倒是有做宰相的潛質。」
嘴上陰陽怪氣，心裡著實對沈棠大加讚賞。
面前的女子，聰慧的著實讓他意外。
沈棠只覺他笑得瘮人，不動聲色往後退，「太傅說笑了。
不過是內宅里爭鬥的一些手段，上不得大雅之堂。」
謝珩瞧她那模樣好笑，「怕什麼，本官又不會吃了你。
行啦，看你表現不錯，今日放過你，不讓你學馬球了。」
轉而撩了袍子坐正。
青竹端著一個盒子走來，放到兩人桌前。
謝珩示意她打開瞧瞧。
沈棠沒有扭捏。
她想，幫他解決了皇后和惠城縣的事，許是要嘉獎她。
至多是女孩子的尋常首飾罷了，太傅有的是錢，她才不需要客氣。
打開盒子一看，沒想到竟是她先前的暗器手鐲。
「懂得想法子自保是好事，但是得動動腦子，如何做得更好。」，謝珩瞧她將鐲子戴上。
怕她再傷著自己，親自教她使用。
沈棠本來欣喜，但謝珩話里又嫌棄她笨。
撅了撅嘴，剛誇了她，又來損她。
果然上司都一個樣，得壓著下屬別越過他去。
小小動作，被謝珩捕捉。
「不服氣也咽下去，人最忌自滿。」
「知道了。」
沈棠不滿應聲。
被謝珩改裝過的手鐲果然更得心應手。
「謝謝太傅。」，沈棠朝他笑得燦爛，像春日的太陽。
讓人舒心。
謝珩竟有一絲的暖意，轉而不見了。
沈棠又瞪著大眼問，「其他的暗器，太傅也都改裝好了嗎？」
謝珩沉臉，「不要得寸進尺。」
「知道了。」
她有些失望，本想若是有，問春蘭討一個。
還有竹淵，那人看著挺瘦弱的，應該也需要。
時至傍晚，族學裡的學子們，下了課堂。
沈棠也正巧回府，碰見了沈元梁。
「三姐姐。」
「四弟又來謝家蹭課嗎？」，沈棠問。
沈元梁被問的不好意思，「謝家族學裡夫子教的好，聽說太傅有時也會給族學的孩子上課。
我跟著姚家公子來碰碰機會。」
謝珩負手上前，「逢五我會給族學上課，你若想聽，來便是。
若是想入謝家族學，可讓你父親知會我一聲。
拜師入學，禮不能費。」
沈元梁受寵若驚，「多謝太傅。」
和姚家公子勾肩搭背，高興的跑了。
沈棠也同他道謝，「多謝太傅。」
謝珩送她出門，「沈學丞不夠豁達，做事過於瞻前顧後。
或許與他庶出身份有關，但朝廷做事是不論嫡庶的。
需得放開手腳方可成事。」
他點的已經很透徹，沈棠很是贊同。
她的親二叔過於平庸，三叔怕二房算計他們，所以無論家裡外頭都過於低調。
不敢給自己出頭的機會，生怕被二房算計。
二叔是糊塗，不會如此。
心狠手辣的是姜氏。
姜氏不除，沈家難寧。
「謝太傅點撥，找機會我會同二叔說。」
剛到自家門口，遠遠便瞧著有一齣好戲正在上演。
一個面容艷麗，衣著樸素挺著孕肚的妖嬈夫人跪在門口。
「夫人，我知道您容不下我，所以我一直本本分分的待在外頭。
不敢惹您的嫌。
可是我肚子裡已經有了老爺的孩子，嫣娘不求夫人給我什麼名分。
只想入府給老爺生下孩子，再將我打發出去。」
旁邊一個衣著稍稍華麗些，容貌更嬌媚些的女子，掩面啜泣。
一把鋪在嫣娘身上，「啊，可憐的嫣娘，我的同鄉。
怎麼這般命苦，拿出了所有的家當捐給了惠城家鄉，落得無家可歸。
天家都說你至仁至善，肚子裡孩子定當也是個福星。」
「啊，可就是你這樣至仁至善的人，卻不得沈家二夫人青眼。
竟要下藥害死你和肚子裡的福星啊。」
「啊.........」
突的一聲啊，把當事人嫣娘都嚇了一激靈。
連帶著太后早年做善事積下的善緣，都為宿州惠城縣百姓博了善緣。
京中百姓直說太后慈悲，心繫天下。
此事傳進宮裡，太后卻沒有喜色，這些年她從未出過京。
更別提去江南一帶。
進宮請安的命婦沒深想，言語之間皆是溢美之詞。
太后不好落人面子只好陪笑。
「都是過去的事了，哀家都忘記了。
難為百姓還記得。」
「太后娘娘是您的菩薩心腸，打動了他們。」
太后很是受用，賞賜了請安的命婦。
夜深人靜的時候，太后細想。
多年前皇后曾陪伴皇帝下江南，所以結了善緣的是皇后。
可為何那商賈卻說是她？
太后不是蠢的，細想後也明白了。
皇后這是給兩人遞了台階，後宮不睦，自也是外臣的談資。
讓百姓笑話天家內宅不寧。
再者那些那些官位低賤的臣子婦人不知，可那些與天家親近的一品命婦確是知道的。
比如扈王妃和謝寧，若她昧下這份功勞，他日便是太子一黨的把柄。
第二日，太后下令祈年殿祈福。
由皇后代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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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惶恐，「兒臣惶恐，福澤尚淺，豈敢代您祭天。」
太后慈愛，「你這孩子，快起來。」
「在江南你發善心不留名，卻想著孝道，為哀家結善緣。
仁孝兩全，堪為天下楷模，如何代不得。」
至此眾人才知是皇后心善救了人，卻將功勞都算在太后頭上。
皇上下旨賞賜了駱家，也封賞了皇后。
解除了皇后此前的污名。
皇后知道了是沈棠為她周旋，暗地裡讓王妃賞了她。
皇上也知道了此事，對沈棠有了幾分讚賞和感激。
惠城縣的賑災款出乎朝廷意料之外的多，尤其自駱家捐了那二十萬兩。
其他商戶也借著此事巴結京中貴人，又捐了一些。
賑災結束，皇上對於出力的商賈論功行賞。
將瓷器與石墨兩樣的專屬皇商權，給了駱家。
太后並沒有在意駱家這個皇商。
她想，不過是個想借著天災博名聲的奸商。
這一日謝珩又接了沈棠來謝家校場學馬球。
兩人坐在校場旁喝茶，「皇后的事做的不錯。
隔山打牛這一招用的妙。」
「是太傅教的好。」，沈棠討好他。
謝珩嗤笑，直勾勾的看著她。
沈棠被看的渾身起雞皮疙瘩，不禁想。
她拍馬屁，又拍到馬蹄子上了？
「太傅看我作甚？」
「怎麼，不讓看？」，謝珩直球發問。
沈棠嘿嘿一聲，「不是。
太傅這般看人，讓我覺得自己是不是哪裡又做錯了。」
謝珩放鬆了姿態，手肘支在腿上傾身靠近她。
嘴角勾笑，表情耐人尋味，「本官發現你倒是有做宰相的潛質。」
嘴上陰陽怪氣，心裡著實對沈棠大加讚賞。
面前的女子，聰慧的著實讓他意外。
沈棠只覺他笑得瘮人，不動聲色往後退，「太傅說笑了。
不過是內宅里爭鬥的一些手段，上不得大雅之堂。」
謝珩瞧她那模樣好笑，「怕什麼，本官又不會吃了你。
行啦，看你表現不錯，今日放過你，不讓你學馬球了。」
轉而撩了袍子坐正。
青竹端著一個盒子走來，放到兩人桌前。
謝珩示意她打開瞧瞧。
沈棠沒有扭捏。
她想，幫他解決了皇后和惠城縣的事，許是要嘉獎她。
至多是女孩子的尋常首飾罷了，太傅有的是錢，她才不需要客氣。
打開盒子一看，沒想到竟是她先前的暗器手鐲。
「懂得想法子自保是好事，但是得動動腦子，如何做得更好。」，謝珩瞧她將鐲子戴上。
怕她再傷著自己，親自教她使用。
沈棠本來欣喜，但謝珩話里又嫌棄她笨。
撅了撅嘴，剛誇了她，又來損她。
果然上司都一個樣，得壓著下屬別越過他去。
小小動作，被謝珩捕捉。
「不服氣也咽下去，人最忌自滿。」
「知道了。」
沈棠不滿應聲。
被謝珩改裝過的手鐲果然更得心應手。
「謝謝太傅。」，沈棠朝他笑得燦爛，像春日的太陽。
讓人舒心。
謝珩竟有一絲的暖意，轉而不見了。
沈棠又瞪著大眼問，「其他的暗器，太傅也都改裝好了嗎？」
謝珩沉臉，「不要得寸進尺。」
「知道了。」
她有些失望，本想若是有，問春蘭討一個。
還有竹淵，那人看著挺瘦弱的，應該也需要。
時至傍晚，族學裡的學子們，下了課堂。
沈棠也正巧回府，碰見了沈元梁。
「三姐姐。」
「四弟又來謝家蹭課嗎？」，沈棠問。
沈元梁被問的不好意思，「謝家族學裡夫子教的好，聽說太傅有時也會給族學的孩子上課。
我跟著姚家公子來碰碰機會。」
謝珩負手上前，「逢五我會給族學上課，你若想聽，來便是。
若是想入謝家族學，可讓你父親知會我一聲。
拜師入學，禮不能費。」
沈元梁受寵若驚，「多謝太傅。」
和姚家公子勾肩搭背，高興的跑了。
沈棠也同他道謝，「多謝太傅。」
謝珩送她出門，「沈學丞不夠豁達，做事過於瞻前顧後。
或許與他庶出身份有關，但朝廷做事是不論嫡庶的。
需得放開手腳方可成事。」
他點的已經很透徹，沈棠很是贊同。
她的親二叔過於平庸，三叔怕二房算計他們，所以無論家裡外頭都過於低調。
不敢給自己出頭的機會，生怕被二房算計。
二叔是糊塗，不會如此。
心狠手辣的是姜氏。
姜氏不除，沈家難寧。
「謝太傅點撥，找機會我會同二叔說。」
剛到自家門口，遠遠便瞧著有一齣好戲正在上演。
一個面容艷麗，衣著樸素挺著孕肚的妖嬈夫人跪在門口。
「夫人，我知道您容不下我，所以我一直本本分分的待在外頭。
不敢惹您的嫌。
可是我肚子裡已經有了老爺的孩子，嫣娘不求夫人給我什麼名分。
只想入府給老爺生下孩子，再將我打發出去。」
旁邊一個衣著稍稍華麗些，容貌更嬌媚些的女子，掩面啜泣。
一把鋪在嫣娘身上，「啊，可憐的嫣娘，我的同鄉。
怎麼這般命苦，拿出了所有的家當捐給了惠城家鄉，落得無家可歸。
天家都說你至仁至善，肚子裡孩子定當也是個福星。」
「啊，可就是你這樣至仁至善的人，卻不得沈家二夫人青眼。
竟要下藥害死你和肚子裡的福星啊。」
「啊.........」
突的一聲啊，把當事人嫣娘都嚇了一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