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叫他三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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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奪了管家權,姜氏倒沒有想像中的難過。

  這府里哪一個不是她的人。

  顧氏沒掌過家,使幾個絆子就有她受的。

  屆時,府里雞犬不寧,管家權還得乖乖交到她手裡。

  只是她有些納悶顧氏怎會忽然好了起來,難不成有人偷偷停了藥?

  被奪管家權的第二日,姜氏頭疾犯了。

  叫了府醫。

  沈棠知道了,她想她得安插個自己的人在府里。

  萬不能讓姜氏把管家權再奪了回去。

  這日,謝珩依言來接沈棠。

  他是親自來的,門房見當朝太傅親臨,趕緊稟報。

  二老爺得了信迎出來,「太傅光臨寒舍,微臣惶恐。

  請府里坐。」

  謝珩沒有進門,坐在馬車上撩了帘子對他說。

  「不必,本官受王妃之託教授府上三姑娘馬球。

  今日是學習的日子,下朝順路,來接她同去。」

  二老爺弓腰諂媚,「是,是,是。

  這就讓人去催小女出來。」

  「快去看看小姐,在磨蹭什麼。」

  扭頭朝門房厲聲交代。

  門房轉身去催,沈棠恰巧出來。

  「爹爹。」

  二老爺端了長輩的架子,「快去吧,太傅已經等候多時。

  去了跟著好好學,莫要辜負了王妃和太傅一片心意。」

  「是,女兒記下了。」,沈棠乖巧。

  又給謝珩見禮,「三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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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車吧。」,謝珩沉聲。

  二老爺確是吃了一驚,棠兒稱呼如此親密,太傅也無不悅之色。

  看來.............

  二老爺又高興了。

  門房上的管事也是姜氏的人,轉頭就將此事告知了姜氏。

  姜氏眯眸,吩咐石媽媽,「去問問大爺,順兒何時到。」

  老夫人猜忌了她,此時不好再與她的兄長嫂嫂走的太近。

  石媽媽領命去了。

  馬車駛離沈家街巷。

  謝珩同她說,「惠城縣的山洪爆發了,新建的堤壩還未決堤,想來沒有那麼快。

  堤壩下游的村莊我早已提議湊請聖上撤離。

  因為此事,前些日子在朝堂上還與眾臣爭執了一番。

  今日他們又拿出此事做文章,拉我下水,說此舉勞民傷財。」

  這也是今日他為何親自來接沈棠的目的。

  既是她的預測,有些細節需得讓她知道。

  朝堂上有些形勢也需得她清楚一些,日後做他的幕僚,才好分析利弊。

  沈棠意外他會同她說這些,轉而又想明白,問,「聖上的意思呢?」

  「聖上仁慈,寧可信其有,早已准了此事。

  今日朝臣又同我爭執,實則打的是聖上的臉。」

  「防患於未然,等事情過了,朝臣同樣會讚嘆太傅睿智,皇上聖明。」,沈棠說。

  謝珩苦笑,「你可知那堤壩是誰所建?」

  沈棠搖頭。

  他說,「是皇后表兄,薛義,工部侍郎,堤壩都監。」

  沈棠瞪大了眼睛,她明白了。

  此事一出,無論真與假,皇上和皇后都要被架上去了。

  太子年幼,皇帝病弱。

  若是太子登基,就怕皇后一族挾天子以令諸侯。

  朝臣就可大做文章,讓皇帝易儲。

  她見過皇后,親和的很,「皇后不是那樣的人。」

  沈棠脫口而出。

  「我自有辦法解決,你只需辦好你的事便可。」,謝珩語氣淡淡。

  沈棠瞧著他的臉色。

  沒有想像中的擔憂與煩擾,反倒透著一副運籌帷幄的高深莫測。

  尤記得上一世她嫁給楚玄辰之後,無論大小事,一有風吹草動,楚玄辰急的就像熱鍋上的螞蟻。

  她若勸慰,有時還會將火氣撒在她身上。

  實不是一個有擔當的男人。

  沈棠再一次感嘆,自己年少時眼睛如瞎子。

  如今看著謝珩,覺得這男人身上的擔當猶如一座大山,可以為別人遮風擋雨。

  「前面到了王府校場,給你換輛馬車,你想去哪裡,告訴青竹。」,謝珩說。

  「謝太傅。」

  這廝,心思還挺細。

  罷了原諒他那些毛病了。

  到了王府,沈棠換了馬車,去了駱家所在驛館。

  一進驛館,沈棠沒有多說,開門見山。

  她得讓沈家知道實情,否則姜氏會不停地用沈之蓉壓榨駱家。

  駱老太太屏退了左右。

  「姑娘,你說的可是屬實?」

  沈棠面色凝重,「句句屬實。

  前些日子,母親入夢同我說,要報仇。」

  她總不能說自己重生而來吧,會把老太太嚇壞的。

  母親託夢合情合理,老太太信佛,會信任幾分。

  「只是我沒有證據,一時抓不住那姜氏的把柄。

  今日來一是同外祖母和舅舅、舅母說明實情,莫再給姜氏母女一分錢。

  二是問問外祖母,當年因犯錯被姜氏趕回駱家的婆子和管事,可還在?」

  駱大夫人說,「那婆子是打小伺候你母親的,並未將她打死。

  動了家法後,送去莊子上干農活了。

  至於那管事,婆母心善,不願見血,發賣了。

  如今在何處,尚不可知。」

  駱大爺說,「此事好辦,當年發賣周管事的與我相熟,待回了湖州問問便是。」

  沈棠鬆了口氣,「如此便可查證,棠兒所說非虛。」

  駱老夫人淚眼婆娑,「姑娘,進府那日我便覺得你像我那沒福氣的女兒。

  你那二姐姐同我們向來不親厚,倒是見著了你竟有幾分親切之感。

  如今還要什麼查證。」

  老太太憐愛的撫著沈棠的發,「我苦命的孩子。」

  駱大夫人勸道,「此時不是相認的時候,既然知道了真相,便不再任由那姜氏拿捏。

  只是戲還是要做的,否則讓那姜氏起了疑,於棠兒不利。」

  駱大夫人腦子清醒,將厲害關係分析清楚。

  沈棠佩服,「謝祖母,舅舅,舅母願意相信我。」

  「傻孩子,說什麼傻話,就憑這張酷似你母親的臉,我們豈會不信你。」

  駱大夫人動容,「想來那姜氏阻止你與我們相見,也是怕事情敗露。

  明日我們就回湖州,將那兩人找出來,帶來京城。

  讓那姜氏現原形。」

  「舅母不急。」,沈棠說。

  「就像您說的戲還是要做,人先打聽著,先莫尋回駱家。

  以免打草驚蛇。」

  「至於回湖州,您再停留幾日。

  有一向朝廷立功的機會,舅舅,舅母抓住,便可永留京城。」

  「何事?」,兩人一頭霧水。

  沈棠沒有明說,「舅舅,舅母等我的信。

  快了,就這三四日。」

  「你這丫頭還神神秘秘的,成,我們就等等再回。」

  與駱家接上了頭,沈棠完成了一件懸在心頭已久的事。

  接下來,她要去永安巷見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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