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團發燒裴行徹夜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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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在這裡——就該出力。"

  裴行說了這話。然後花了三天把橋修好了。

  整個清河鎮都在誇他。

  沈辭——什麼都沒說。

  日子照常過。鋪子照常開。

  但這天晚上——出事了。

  "娘——頭疼——"

  半夜。團從睡夢中醒了。聲音黏糊糊的。

  沈辭迷迷糊糊地伸手一摸——

  燙的。

  她瞬間清醒了。

  一把坐起來。摸了摸團的額頭。滾燙。

  "青禾!"

  "在——怎麼了——"青禾從外間衝進來。

  "團燒了。快——打水來。"

  青禾摸了一下團的額頭。臉色白了。

  "好燙——我去叫大夫——"

  "快去!"

  青禾披了件外衫就沖了出去。

  沈辭抱著團。用涼帕敷著他的額頭。

  團整個人蜷在她懷裡。小臉燒得通紅。嘴唇乾的。

  "娘——冷——"

  "不冷。娘在。"沈辭的手在抖。"乖。不怕。"

  "冷——"團縮了縮身子。"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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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辭把被子裹緊了他。心臟在胸腔里擂鼓一樣跳。

  半盞茶後。青禾帶著老大夫來了。

  老大夫把了脈。捏了捏團的手指。看了看舌苔。

  "風寒入體。燒得急。"

  "嚴不嚴重?"沈辭的聲音緊繃。

  "孩子小。燒得高。需要徹夜看護。半個時辰換一次涼帕。藥我開了——熬好了灌下去。天亮前如果退了就沒大礙。"

  "如果沒退呢?"

  老大夫猶豫了一下。"那就——得看孩子的底子了。"

  沈辭的指尖冷了。

  "開藥。快。"

  "好——我這就回去抓。"

  老大夫走了。青禾去熬藥。

  沈辭一個人守著團。

  一盆一盆換涼水。一塊一塊換帕子。

  團燒得迷糊糊。時不時哼兩聲。小手緊緊攥著沈辭的手指。

  "娘——別走——"

  "不走。哪都不去。"

  "娘——團怕——"

  "不怕。娘在這兒。"

  沈辭的聲音穩著。但手——一直在抖。

  藥熬好了。灌了半碗下去。團吐了一口。又灌。又吐。

  折騰了小半個時辰。才餵進去一碗。

  夜深了。更了。

  一個時辰過去。燒沒退。

  兩個時辰過去。還是沒退。

  沈辭的臉色越來越白。

  "青禾——再去打一桶井水來。涼的。"

  "是——"

  青禾出去了。

  沈辭一個人守著團。

  困意一陣一湧上來。她掐著自己的虎口。不敢睡。

  但身體——撐不住了。

  她從早上忙到現在。一天沒怎麼吃東西。又守了大半夜。

  在第三次換帕子的時候——她的手一滑。帕子掉了。

  彎腰去撿。腰軟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栽了一下。

  "不行——不能睡——"

  她咬著嘴唇。把帕子撿起來。重新擰了。敷上。

  又過了不知多久。

  天光微白的時候——沈辭的意識終於模糊了。

  她靠在床沿。頭歪在手臂上。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沈辭猛地驚醒。

  天亮了。

  陽光從窗戶縫隙里照進來。

  她第一反應——伸手摸團的額頭。

  溫。不燙了。

  燒——退了。

  沈辭鬆了一口氣。心臟狂跳了幾下才緩過來。

  然後——她注意到了一些不對的地方。

  團額頭上——敷著一塊涼帕。新換的。濕的。

  不是她換的。

  她睡著了——誰換的帕子?

  沈辭轉頭看了一眼房間。

  窗戶——微開著。

  她記得昨晚——關了的。

  她起身走到窗邊。窗台上——放著一隻碗。

  碗裡是藥。還溫的。剛熱過不久的。

  碗旁邊——壓著一張小紙條。

  "燒退了。藥再餵半碗。別擔心。"

  沒有署名。

  但那個字跡——她認得。

  沈辭端著那隻碗。站在窗邊。看著窗外那條巷子。

  空的。沒有人。

  但她知道——有個人來過。

  在她睡著的時候。從窗戶翻進來。

  給團換了帕子。熱了藥。守著。

  然後——在她醒來之前。走了。

  "青禾。"

  青禾從外間跑進來。"夫人——團退燒了?"

  "退了。"

  青禾鬆了口氣。"太好了——我剛才也迷糊了一會兒——"

  "昨晚——有人來過嗎?"

  青禾一愣。"來過?我沒聽到動靜——"

  沈辭看著手裡的碗。

  "沒什麼。"

  她端著碗。走到團床邊。把他搖醒。

  "團。喝藥。"

  "唔——不喝——苦——"

  "半碗。喝完給你糖。"

  團勉強睜開眼。乖張了嘴。喝了。

  沈辭看著他的小臉。顏色好多了。不再那麼紅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還好。

  "娘——昨晚——"團迷糊著眼。"有人來過——"

  沈辭的手指頓了一下。

  "誰?"

  "不知道——"團打了個哈欠。"團迷糊糊的——有人摸團的頭——手涼的——"

  沈辭的喉頭動了一下。

  手涼涼的。

  裴行的手——一直是涼的。

  "然後呢?"

  "然後——那個人給團蓋被子了——"團的聲音越來越小。又要睡了。"團覺得——像爹——"

  沈辭的眼眶——熱了。

  她把被子掖好。轉身走出了屋子。

  站在院中。

  看著那扇微開的窗戶。

  "裴行。"

  她低聲念了這個名字。

  這一次——聲音里沒有恨。

  沒有冷。

  只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堵在胸口。酸的。漲的。

  他來過。

  在她最撐不住的時候。

  他來了。沒有叫醒她。沒有讓她知道。

  換了帕子。熱了藥。守了不知道多久。

  然後走了。

  什麼都沒求。什麼都沒說。

  只留了一碗藥。和一句——"別擔心。"

  沈辭靠在門框上。仰起頭。

  陽光照在臉上。暖的。

  她的眼淚——沒有掉。但眼眶紅了很久。

  "你為什麼——"

  她沒有把話說完。

  因為她知道答案。

  他為什麼來——因為他聽到了消息。

  他為什么半夜翻窗——因為她不讓他進門。

  他為什麼走——因為她醒來看到他會生氣。

  他為什麼只留一碗藥——因為他什麼都給不了。只能給這個。

  "裴行。"

  沈辭閉上了眼。

  "你——太狡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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