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父與子
別墅外。
陸景琛比沈知意和陸靳寒早到了三分鐘。
他到的時候，趙誠已經帶著四個人包圍了別墅。三名入侵者還在一樓搜東西，不知道外面已經被人圍了。
"等一下。"陸景琛下車時，趙誠攔住了他，"陸總，裡面有三個人，不確定有沒有武器。我的人正在——"
"念安在二樓。"陸景琛打斷他，"我不管你用什麼方式，先確保孩子安全。"
趙誠猶豫了一秒，然後點了點頭。
行動開始了。
趙誠的人從正門和後門同時突入。三名入侵者猝不及防，其中一人試圖從窗戶逃跑，被外面的人按住了。另外兩人在客廳里被制服。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陸景琛衝進別墅時，一樓已經被控制住了。他二話不說衝上樓梯，來到二樓主臥門前。
"念安，是叔叔。門開一下。"
門內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保鏢的聲音："陸……陸景琛？"
"開門。"
門打開了。
陸景琛衝進去，一眼就看到了陳姐懷裡抱著的陸念安。
小傢伙燒得小臉通紅，眼睛半睜半閉，額頭上貼著退熱貼。他迷迷糊糊地看到陸景琛，忽然伸出小手："叔叔……"
陸景琛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一把把陸念安抱進懷裡。
孩子渾身滾燙，小小軟軟的身體靠在他胸口，像一團溫熱的棉花。
"叔叔來了。"陸景琛的聲音啞了，"不怕，叔叔在這裡。"
陸念安把臉埋在他頸窩裡，小手攥著他的衣領，含含糊糊地說："叔叔……有壞人……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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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壞人被叔叔打跑了。"陸景琛抱著他，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背，"沒事了。誰也傷不了你。"
陸念安的哭聲慢慢小了，變成斷斷續續的抽泣。他燒著燒著，在陸景琛懷裡慢慢安靜下來，小腦袋靠在他肩膀上，呼吸逐漸平穩。
陸景琛抱著他，站在二樓走廊上，透過窗戶看到外面的警燈已經亮了。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個小小的生命。
這是他的兒子。他第一次抱著他。
三年了。他等了三年，才終於把這個孩子抱在懷裡。
那種感覺——像一個空了三年的地方，忽然被填滿了。
——
沈知意趕到的時候，三名入侵者已經被警方帶走了。別墅門口拉了警戒線，趙誠的人在維持秩序。
她衝進別墅，跑上二樓。
走廊上，她看到了陸景琛。
他站在主臥門口，懷裡抱著陸念安。小傢伙已經睡著了，小臉燒得紅紅的，但呼吸平穩，小手緊緊攥著陸景琛的衣領，怎麼都不肯松。
沈知意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幕，腳步忽然邁不動了。
陸景琛抬起頭，看到了她。
四目相對。
"他發燒了。三十八度二。"陸景琛的聲音很輕，怕吵醒孩子，"退燒藥餵了，退熱貼也貼了。醫生在路上。"
沈知意的眼眶紅了。
不是因為害怕，不是因為憤怒。是因為——她看到了陸景琛抱著陸念安的樣子。
他抱著孩子的姿勢並不熟練，甚至有些笨拙。但他的手臂很穩，很用力，像是在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東西。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眼神溫柔到她從未見過。
那是父親的眼神。
沈知意兩輩子都沒有見過陸景琛用這種眼神看任何人。
"給我。"她走過去，伸手要接孩子。
陸念安在睡夢中感覺到了動靜，小手攥得更緊了，嘟囔了一句："不要……叔叔……"
沈知意的手僵在半空。
陸景琛看了她一眼，輕聲說："讓他睡吧。我抱著他，不累。"
沈知意收回手，站在他旁邊，兩個人一左一右，看著懷裡熟睡的孩子。
走廊盡頭，陸靳寒站在那裡。
他看到了一切。
陸景琛抱著陸念安的樣子，沈知意站在旁邊的樣子，以及——那個孩子攥著陸景琛衣領不肯鬆手的樣子。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轉身下了樓。
——
客廳里，警方正在做筆錄。
三名入侵者供述，他們是受人僱傭的，僱主通過暗網聯繫他們，要求他們潛入別墅"尋找文件"。報酬是每人十萬，事成後再付十萬。
"什麼文件？"警方問。
"不知道。僱主沒說具體是什麼，只說在書房裡找一份合同。"
沈知意聽完警方的匯報，冷笑了一聲。
找文件是假。試探安保是真。
沈知瑤在摸底。她想確認別墅的安保布局、反應速度、薄弱環節。這次失敗了，但她拿到了她想要的信息——星河的安保反應時間、人員配置、保鏢數量。
下一次，她會針對這些信息調整策略。
"查僱傭鏈條。"沈知意對警方說，"暗網的交易記錄、加密貨幣流向、中間人身份。我會全力配合。"
警方走後，沈知意站在客廳里，看著被砸碎的落地窗和散落一地的碎片。
陸靳寒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你怎麼看？"他問。
"沈知瑤在試探。"沈知意的聲音很冷，"她不會停的。下一次會更狠。"
"你有計劃？"
沈知意看著窗外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有。但需要時間。"
她轉頭看了一眼樓上——陸景琛還抱著陸念安，沒有下來。
"他今天……"陸靳寒看著她的目光，輕聲說。
"我知道。"沈知意收回目光，"但他今天的表現不能改變過去。"
陸靳寒沒有說話。
"不過——"沈知意停頓了一下，聲音輕了幾分，"我承認，他變了。"
陸靳寒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你要的醫生到了。"
"嗯。"
沈知意上樓，推開主臥的門。
陸景琛坐在床邊，懷裡還抱著陸念安。小傢伙的燒退了一些，睡得安穩了些，小手依然攥著陸景琛的衣領。
陸景琛看到她進來，輕聲說："醫生看過了，說只是普通感冒引起的小燒，吃了藥明天就能退。"
沈知意點了點頭，走到床邊坐下。
她看著兒子的小臉，然後看向陸景琛。
"謝謝你。"
三個字，很輕，但很真誠。
陸景琛愣了一下。
"不用謝。"他說，"他是我的——"
他頓了一下，沒有說"兒子"。
"他是我最重要的人。"他最終說。
沈知意看著他，沒有接話。
過了很久，她輕聲說："今天太晚了。你在客房將就一晚吧。"
陸景琛一怔，然後點了點頭。
"好。"
陸景琛比沈知意和陸靳寒早到了三分鐘。
他到的時候，趙誠已經帶著四個人包圍了別墅。三名入侵者還在一樓搜東西，不知道外面已經被人圍了。
"等一下。"陸景琛下車時，趙誠攔住了他，"陸總，裡面有三個人，不確定有沒有武器。我的人正在——"
"念安在二樓。"陸景琛打斷他，"我不管你用什麼方式，先確保孩子安全。"
趙誠猶豫了一秒，然後點了點頭。
行動開始了。
趙誠的人從正門和後門同時突入。三名入侵者猝不及防，其中一人試圖從窗戶逃跑，被外面的人按住了。另外兩人在客廳里被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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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琛衝進別墅時，一樓已經被控制住了。他二話不說衝上樓梯，來到二樓主臥門前。
"念安，是叔叔。門開一下。"
門內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保鏢的聲音："陸……陸景琛？"
"開門。"
門打開了。
陸景琛衝進去，一眼就看到了陳姐懷裡抱著的陸念安。
小傢伙燒得小臉通紅，眼睛半睜半閉，額頭上貼著退熱貼。他迷迷糊糊地看到陸景琛，忽然伸出小手："叔叔……"
陸景琛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一把把陸念安抱進懷裡。
孩子渾身滾燙，小小軟軟的身體靠在他胸口，像一團溫熱的棉花。
"叔叔來了。"陸景琛的聲音啞了，"不怕，叔叔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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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壞人被叔叔打跑了。"陸景琛抱著他，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背，"沒事了。誰也傷不了你。"
陸念安的哭聲慢慢小了，變成斷斷續續的抽泣。他燒著燒著，在陸景琛懷裡慢慢安靜下來，小腦袋靠在他肩膀上，呼吸逐漸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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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了。他等了三年，才終於把這個孩子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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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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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主臥門口，懷裡抱著陸念安。小傢伙已經睡著了，小臉燒得紅紅的，但呼吸平穩，小手緊緊攥著陸景琛的衣領，怎麼都不肯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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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著孩子的姿勢並不熟練，甚至有些笨拙。但他的手臂很穩，很用力，像是在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東西。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眼神溫柔到她從未見過。
那是父親的眼神。
沈知意兩輩子都沒有見過陸景琛用這種眼神看任何人。
"給我。"她走過去，伸手要接孩子。
陸念安在睡夢中感覺到了動靜，小手攥得更緊了，嘟囔了一句："不要……叔叔……"
沈知意的手僵在半空。
陸景琛看了她一眼，輕聲說："讓他睡吧。我抱著他，不累。"
沈知意收回手，站在他旁邊，兩個人一左一右，看著懷裡熟睡的孩子。
走廊盡頭，陸靳寒站在那裡。
他看到了一切。
陸景琛抱著陸念安的樣子，沈知意站在旁邊的樣子，以及——那個孩子攥著陸景琛衣領不肯鬆手的樣子。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轉身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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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入侵者供述，他們是受人僱傭的，僱主通過暗網聯繫他們，要求他們潛入別墅"尋找文件"。報酬是每人十萬，事成後再付十萬。
"什麼文件？"警方問。
"不知道。僱主沒說具體是什麼，只說在書房裡找一份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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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走後，沈知意站在客廳里，看著被砸碎的落地窗和散落一地的碎片。
陸靳寒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你怎麼看？"他問。
"沈知瑤在試探。"沈知意的聲音很冷，"她不會停的。下一次會更狠。"
"你有計劃？"
沈知意看著窗外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有。但需要時間。"
她轉頭看了一眼樓上——陸景琛還抱著陸念安，沒有下來。
"他今天……"陸靳寒看著她的目光，輕聲說。
"我知道。"沈知意收回目光，"但他今天的表現不能改變過去。"
陸靳寒沒有說話。
"不過——"沈知意停頓了一下，聲音輕了幾分，"我承認，他變了。"
陸靳寒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你要的醫生到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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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琛坐在床邊，懷裡還抱著陸念安。小傢伙的燒退了一些，睡得安穩了些，小手依然攥著陸景琛的衣領。
陸景琛看到她進來，輕聲說："醫生看過了，說只是普通感冒引起的小燒，吃了藥明天就能退。"
沈知意點了點頭，走到床邊坐下。
她看著兒子的小臉，然後看向陸景琛。
"謝謝你。"
三個字，很輕，但很真誠。
陸景琛愣了一下。
"不用謝。"他說，"他是我的——"
他頓了一下，沒有說"兒子"。
"他是我最重要的人。"他最終說。
沈知意看著他，沒有接話。
過了很久，她輕聲說："今天太晚了。你在客房將就一晚吧。"
陸景琛一怔，然後點了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