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對付
陸景琛到底還是找上門了。
不是堵她，不是跟蹤，而是正正經經地按了門鈴。
那天是周日早上，沈知意正在廚房給陸念安做 pancakes。小傢伙坐在餐桌旁，腳夠不到地，兩條小腿晃啊晃，眼巴巴地等著。
門鈴響了。
陳姐去開門，然後回頭喊："沈總，有位先生找您。"
沈知意擦了擦手，走到門口。
陸景琛站在門外。
他今天沒穿西裝，只穿了一件黑色高領毛衣和深色長褲，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幾歲，也柔和了幾分。但眼底的紅血絲出賣了他——他又是一夜沒睡。
"你來幹什麼？"沈知意的語氣很平。
"我有話跟你說。"陸景琛看著她，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也柔了很多，"能不能給我十分鐘？"
沈知意本想直接關門，但餘光瞥到客廳里陸念安正往這邊看，小傢伙好奇地伸著脖子。
她不想在孩子面前失態。
"念安，回房間玩一會兒，媽媽有事。"
"好~"陸念安跳下椅子，蹦蹦跳跳地上了樓。
沈知意走到院子裡，和陸景琛保持著三步的距離。
桂花樹的香氣在空氣中浮動，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說。"
陸景琛深吸一口氣。
"我確認了，念安是我的孩子。"
沈知意的表情沒有變化。
"我知道你會查。"她說，"查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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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完了。"陸景琛的聲音在發抖，他努力控制著，"知意，為什麼，ber.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什麼？"沈知意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面湖，"告訴你我懷孕了？然後呢？"
"然後我會——"
"你會什麼？"沈知意打斷他，語氣忽然冷了下來，"你會信嗎？陸景琛，三年前我告訴你沈知瑤在害我，你信了嗎？我告訴你她偷了公司的客戶資料，你信了嗎？我告訴你她要殺我，你信了嗎？"
陸景琛沉默了。
"你不會信。你會覺得我又在'無理取鬧'，覺得我又在'針對知瑤'。然後你會去問沈知瑤，她會哭著說'姐姐誤會我了'，你就會回來跟我說'知意，你大度一點'。"
沈知意的聲音越來越冷，但眼眶卻在發紅。
"我不會再過那種日子了。"
陸景琛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三年前她每一次向他求助，他都當成了無理取鬧。
"我知道我錯了。"他說，聲音沙啞，"知意，三年了，我每一天都在後悔。我——"
"後悔？"沈知意冷笑了一聲，"切，你後悔的是失去了一個孩子，還是後悔失去了一個免費保姆？"
"不是！"陸景琛猛地向前一步，被沈知意一個眼神逼停，"我後悔的是沒有好好看你。我後悔的是把所有的好都給了錯的人。我後悔的是——讓你一個人扛了那麼多。"
沈知意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陸景琛。"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你知道我前世是怎麼死的嗎？"
陸景琛一愣。
前世？
"被沈知瑤推下樓梯，大出血，死在手術台上。"沈知意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我死的時候，你在沈知瑤身邊安慰她。"
陸景琛的臉色驟變。
"那不是真的——"
"對，那不是這一世發生的事。"沈知意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種看透了一切的平靜，"但那種痛，那種絕望，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我忘不掉。"
"所以你不要怪我不告訴你。是你自己親手把我推遠的。"
陸景琛站在那裡，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他想伸手去拉她，想抱她，想說一百句對不起。但他不敢動。因為他知道，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對的。
"我不奢求你原諒我。"他說，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但我想……認識我的兒子。"
沈知意看著他，很久。
"念安不需要一個缺席的父親。"
"我不會缺席。"陸景琛的聲音忽然堅定起來，"給我機會。不管用什麼方式，讓我——"
她轉身走向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
"別再來了。"
門關上了。
陸景琛站在桂花樹下，陽光透過枝葉照在他臉上，斑駁的光影里，他的表情像是碎了一地。
樓上的窗戶後面，陸念安趴在窗台上，看著院子裡那個男人。
"陳姐姐，那個叔叔為什麼又哭了？"
陳姐正在疊衣服，頭也沒抬："叔叔可能有傷心事吧。"
陸念安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說："那下次我給他一顆糖。媽媽說吃了糖就不傷心了。"
不是堵她，不是跟蹤，而是正正經經地按了門鈴。
那天是周日早上，沈知意正在廚房給陸念安做 pancakes。小傢伙坐在餐桌旁，腳夠不到地，兩條小腿晃啊晃，眼巴巴地等著。
門鈴響了。
陳姐去開門，然後回頭喊："沈總，有位先生找您。"
沈知意擦了擦手，走到門口。
陸景琛站在門外。
他今天沒穿西裝，只穿了一件黑色高領毛衣和深色長褲，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幾歲，也柔和了幾分。但眼底的紅血絲出賣了他——他又是一夜沒睡。
"你來幹什麼？"沈知意的語氣很平。
"我有話跟你說。"陸景琛看著她，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也柔了很多，"能不能給我十分鐘？"
沈知意本想直接關門，但餘光瞥到客廳里陸念安正往這邊看，小傢伙好奇地伸著脖子。
她不想在孩子面前失態。
"念安，回房間玩一會兒，媽媽有事。"
"好~"陸念安跳下椅子，蹦蹦跳跳地上了樓。
沈知意走到院子裡，和陸景琛保持著三步的距離。
桂花樹的香氣在空氣中浮動，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說。"
陸景琛深吸一口氣。
"我確認了，念安是我的孩子。"
沈知意的表情沒有變化。
"我知道你會查。"她說，"查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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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完了。"陸景琛的聲音在發抖，他努力控制著，"知意，為什麼，ber.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什麼？"沈知意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面湖，"告訴你我懷孕了？然後呢？"
"然後我會——"
"你會什麼？"沈知意打斷他，語氣忽然冷了下來，"你會信嗎？陸景琛，三年前我告訴你沈知瑤在害我，你信了嗎？我告訴你她偷了公司的客戶資料，你信了嗎？我告訴你她要殺我，你信了嗎？"
陸景琛沉默了。
"你不會信。你會覺得我又在'無理取鬧'，覺得我又在'針對知瑤'。然後你會去問沈知瑤，她會哭著說'姐姐誤會我了'，你就會回來跟我說'知意，你大度一點'。"
沈知意的聲音越來越冷，但眼眶卻在發紅。
"我不會再過那種日子了。"
陸景琛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三年前她每一次向他求助，他都當成了無理取鬧。
"我知道我錯了。"他說，聲音沙啞，"知意，三年了，我每一天都在後悔。我——"
"後悔？"沈知意冷笑了一聲，"切，你後悔的是失去了一個孩子，還是後悔失去了一個免費保姆？"
"不是！"陸景琛猛地向前一步，被沈知意一個眼神逼停，"我後悔的是沒有好好看你。我後悔的是把所有的好都給了錯的人。我後悔的是——讓你一個人扛了那麼多。"
沈知意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陸景琛。"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你知道我前世是怎麼死的嗎？"
陸景琛一愣。
前世？
"被沈知瑤推下樓梯，大出血，死在手術台上。"沈知意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我死的時候，你在沈知瑤身邊安慰她。"
陸景琛的臉色驟變。
"那不是真的——"
"對，那不是這一世發生的事。"沈知意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種看透了一切的平靜，"但那種痛，那種絕望，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我忘不掉。"
"所以你不要怪我不告訴你。是你自己親手把我推遠的。"
陸景琛站在那裡，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他想伸手去拉她，想抱她，想說一百句對不起。但他不敢動。因為他知道，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對的。
"我不奢求你原諒我。"他說，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但我想……認識我的兒子。"
沈知意看著他，很久。
"念安不需要一個缺席的父親。"
"我不會缺席。"陸景琛的聲音忽然堅定起來，"給我機會。不管用什麼方式，讓我——"
她轉身走向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
"別再來了。"
門關上了。
陸景琛站在桂花樹下，陽光透過枝葉照在他臉上，斑駁的光影里，他的表情像是碎了一地。
樓上的窗戶後面，陸念安趴在窗台上，看著院子裡那個男人。
"陳姐姐，那個叔叔為什麼又哭了？"
陳姐正在疊衣服，頭也沒抬："叔叔可能有傷心事吧。"
陸念安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說："那下次我給他一顆糖。媽媽說吃了糖就不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