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驗孕
凌晨四點，沈知意再沒睡著。
她坐在床邊，把前世的日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懷孕五周，B超日期，預產期……每一條線索都指向同一個答案——如果時間線沒有偏差，這一世的她，此刻應該也懷孕了。
她不敢確定，又不敢不去確定。
天剛蒙蒙亮，沈知意套了件寬鬆的風衣出了門。她特意去了三條街外的藥店，避開任何可能認識她的人。路上她還繞了一圈，確認身後沒人跟蹤。
店員是個中年女人，看了她一眼，從櫃檯後面拿了盒子遞過來。沈知意付了錢，轉身就走，腳步比平時快了半拍。
回到公寓，她把門反鎖了兩道，走進洗手間。
拆開包裝，看說明書，按步驟操作。雙手居然有些發抖，她深吸一口氣穩住自己。
然後是等待。
三分鐘。
她盯著洗手台上那根小小的白色棒子，手心全是汗。秒針在牆上一下一下地走，每一聲都像敲在心臟上。她覺得自己從未覺得三分鐘這麼漫長過。
兩條紅線，緩緩浮了出來。
沈知意坐在馬桶蓋上，盯著那兩條紅線，眼淚無聲地滑了下來。
她不是難過。她說不清那是什麼情緒——是前世失去孩子的痛，是重新擁有的不敢置信，是怕歷史重演的恐懼，全部攪在一起，堵在胸口，化成滾燙的淚。
前世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上來。
那天她買了兩條驗孕棒，確認後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她想給陸景琛一個驚喜，特意去他公司等他下班。結果推開辦公室的門——陸景琛和沈知瑤靠在一起，沈知瑤的頭埋在他肩上，陸景琛的手搭在她腰間，姿態親昵。
她沒有當場鬧，轉身走了。那天晚上，她把驗孕棒藏進了抽屜，誰也沒告訴。她想等陸景琛回心轉意，想把孩子作為修復關係的契機。她天真地以為，只要有了孩子，一切都能回到正軌。
她錯了。
後來孩子五個月的時候，她肚子已經顯懷了，陸景琛依舊對她不冷不熱。那天她從二樓下來拿東西，經過樓梯轉角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股力道。
她清楚地記得那雙手——沈知瑤的手，不輕不重地推在她後腰上。力道精準，不致命，但足夠讓她失去平衡。
她滾下樓梯，在血泊里失去了孩子。
陸景琛趕到醫院的時候，沈知瑤哭得梨花帶雨，縮在走廊角落裡，聲音顫抖地說"是知意自己沒站穩，我拉都沒拉住"。陸景琛看了沈知瑤一眼，又看了她一眼，最後走到床邊說了一句："以後走路小心點。"
沒有質問，沒有追究，沒有半分懷疑。
那一刻，她的心就死了。
後來她偷偷查過樓梯口的監控，發現那段錄像恰好"損壞"了。巧合得令人髮指。
沈知意擦掉眼淚，站起身，把驗孕棒用紙巾包好，藏進洗手間最底層的收納盒裡。她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拍了拍臉，抬頭看鏡子。
鏡子裡的女人眼眶微紅，但目光沉穩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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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她輕聲開口，像是對自己說，又像是對那個尚未成形的小生命說，"媽媽一定會護住你。"
她把手輕輕覆在小腹上，掌心微暖。
要不要告訴陸靳寒？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她立刻否決了。不行，現在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陸景琛一旦知道她懷孕了，一定會想方設法搶孩子——以他對"陸家血脈"的執念，他絕不會允許一個可能姓"陸"的孩子流落在外。
而沈知瑤……那個女人前世連五個月的胎兒都下得去手，這一世如果知道，只會更瘋狂。
她必須比所有人都先做好準備。
沈知意拿出手機，翻到林可的號碼，猶豫了幾秒，還是撥了過去。
"大早上的……"林可的聲音帶著起床氣，"沈知意你最好有天大的事。"
"幫我找最好的婦產科醫生，要靠譜的，嘴嚴的。"沈知意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穩穩噹噹。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林可的聲音瞬間清醒了："你懷孕了？"
"嗯。"
"誰的？"
"……我的。"
林可深吸一口氣："行，我知道了。你別亂跑，別累著，下午我給你消息。還有——你現在一個人住？"
"嗯。"
"那我周末過來，給你帶點東西。"林可頓了頓，聲音放柔了，"知意，這次你不是一個人。"
掛了電話，沈知意靠在牆上，閉上眼睛。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里擠進來，落在她臉上，暖得有些不真實。
她想起前世那個沒能來到世上的孩子，胸口又是一陣鈍痛。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這一次她清醒，獨立，手裡有錢，身邊有盟友，身後沒有陸家那座吃人的宅子。
這一次，誰也別想碰她的孩子。
她坐在床邊，把前世的日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懷孕五周，B超日期，預產期……每一條線索都指向同一個答案——如果時間線沒有偏差，這一世的她，此刻應該也懷孕了。
她不敢確定，又不敢不去確定。
天剛蒙蒙亮，沈知意套了件寬鬆的風衣出了門。她特意去了三條街外的藥店，避開任何可能認識她的人。路上她還繞了一圈，確認身後沒人跟蹤。
店員是個中年女人，看了她一眼，從櫃檯後面拿了盒子遞過來。沈知意付了錢，轉身就走，腳步比平時快了半拍。
回到公寓，她把門反鎖了兩道，走進洗手間。
拆開包裝，看說明書，按步驟操作。雙手居然有些發抖，她深吸一口氣穩住自己。
然後是等待。
三分鐘。
她盯著洗手台上那根小小的白色棒子，手心全是汗。秒針在牆上一下一下地走，每一聲都像敲在心臟上。她覺得自己從未覺得三分鐘這麼漫長過。
兩條紅線，緩緩浮了出來。
沈知意坐在馬桶蓋上，盯著那兩條紅線，眼淚無聲地滑了下來。
她不是難過。她說不清那是什麼情緒——是前世失去孩子的痛，是重新擁有的不敢置信，是怕歷史重演的恐懼，全部攪在一起，堵在胸口，化成滾燙的淚。
前世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上來。
那天她買了兩條驗孕棒，確認後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她想給陸景琛一個驚喜，特意去他公司等他下班。結果推開辦公室的門——陸景琛和沈知瑤靠在一起，沈知瑤的頭埋在他肩上，陸景琛的手搭在她腰間，姿態親昵。
她沒有當場鬧，轉身走了。那天晚上，她把驗孕棒藏進了抽屜，誰也沒告訴。她想等陸景琛回心轉意，想把孩子作為修復關係的契機。她天真地以為，只要有了孩子，一切都能回到正軌。
她錯了。
後來孩子五個月的時候，她肚子已經顯懷了，陸景琛依舊對她不冷不熱。那天她從二樓下來拿東西，經過樓梯轉角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股力道。
她清楚地記得那雙手——沈知瑤的手，不輕不重地推在她後腰上。力道精準，不致命，但足夠讓她失去平衡。
她滾下樓梯，在血泊里失去了孩子。
陸景琛趕到醫院的時候，沈知瑤哭得梨花帶雨，縮在走廊角落裡，聲音顫抖地說"是知意自己沒站穩，我拉都沒拉住"。陸景琛看了沈知瑤一眼，又看了她一眼，最後走到床邊說了一句："以後走路小心點。"
沒有質問，沒有追究，沒有半分懷疑。
那一刻，她的心就死了。
後來她偷偷查過樓梯口的監控，發現那段錄像恰好"損壞"了。巧合得令人髮指。
沈知意擦掉眼淚，站起身，把驗孕棒用紙巾包好，藏進洗手間最底層的收納盒裡。她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拍了拍臉，抬頭看鏡子。
鏡子裡的女人眼眶微紅，但目光沉穩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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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她輕聲開口，像是對自己說，又像是對那個尚未成形的小生命說，"媽媽一定會護住你。"
她把手輕輕覆在小腹上，掌心微暖。
要不要告訴陸靳寒？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她立刻否決了。不行，現在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陸景琛一旦知道她懷孕了，一定會想方設法搶孩子——以他對"陸家血脈"的執念，他絕不會允許一個可能姓"陸"的孩子流落在外。
而沈知瑤……那個女人前世連五個月的胎兒都下得去手，這一世如果知道，只會更瘋狂。
她必須比所有人都先做好準備。
沈知意拿出手機，翻到林可的號碼，猶豫了幾秒，還是撥了過去。
"大早上的……"林可的聲音帶著起床氣，"沈知意你最好有天大的事。"
"幫我找最好的婦產科醫生，要靠譜的，嘴嚴的。"沈知意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穩穩噹噹。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林可的聲音瞬間清醒了："你懷孕了？"
"嗯。"
"誰的？"
"……我的。"
林可深吸一口氣："行，我知道了。你別亂跑，別累著，下午我給你消息。還有——你現在一個人住？"
"嗯。"
"那我周末過來，給你帶點東西。"林可頓了頓，聲音放柔了，"知意，這次你不是一個人。"
掛了電話，沈知意靠在牆上，閉上眼睛。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里擠進來，落在她臉上，暖得有些不真實。
她想起前世那個沒能來到世上的孩子，胸口又是一陣鈍痛。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這一次她清醒，獨立，手裡有錢，身邊有盟友，身後沒有陸家那座吃人的宅子。
這一次，誰也別想碰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