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最後一晚
比較有趣的是，後面林默問沈驚瓷是否需要吃點什麼時，被沈驚瓷用要保持身材的說法拒絕了。林默聽她如此說，也沒有強迫她，而是當即承諾：等下次見面時，二人一定要一起吃飯。
對此，沈驚瓷欣然接受了。
二人回去時已經有些晚了，老沈不放心之下還是問了下他們的位置，然後開車來接他們。
待把車開到家門口時，老沈突然開口道：「小瓷你先回家，我去送林默。」
沈驚瓷推開車門，站在車窗邊極為不舍的向林默揮手道別。
老沈開著車緩緩往前開，看著後視鏡里遲遲不願走進家門的女兒，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他拐了兩個彎，然後把車停到了路邊，鑰匙一擰的把車熄了火。隨後他把頭往後一探，兩人卻異口同聲的同時開了口。
「聊聊？」
「聊聊？」
二人不由得相視一笑，林默剛想推開車門去副駕駛，就被老沈阻止了：「你別動了，往那邊挪點就行。」
隨後就見老沈從駕駛位出來，又拉開後排車門，一屁股坐到了林默旁邊。
他掏了掏口袋，拿出一盒煙，從裡面抽出來兩根，一根給自己點上，一根遞給了林默。
「沈主任，你見過哪個德育處主任給學生發煙的？」
老沈聞言笑道：「你還裝上了？你學會抽菸的事小瓷早就告訴我們了。而且至少從目前來說你已經不是學生了，馬上就要步入社會了。」
「也對。」
林默接過煙，老沈又啪的一聲打著了打火機。一個不大不小的火苗閃爍在林默眼前，卻把後排照的格外明亮。
林默也不矯情，很規矩的用手擋住對方遞來的火，給自己點上。
兩人都各自吸了一大口，老沈道：「以後上班了，免不了同事們互相遞煙。你可要自己克制點，煙不是什麼好東西，越抽癮越大。」
「我明白的，平時一天也就抽個一兩顆，沒什麼癮。而且，叔叔您特意避開小瓷應該不是只來勸我少抽菸的吧？有什麼事您直說就行。」
見這個比自己小了足有三十歲的年輕人如此直接乾脆，老沈也不再磨嘰，開口說道：「也沒什麼別的事，只是來跟你談談心，原本我是想這些話等你們畢業了再跟你講，沒想到你這麼急著就要走。」
他稍微鋪墊了一下，然後靠在座椅上，以一種頗為輕鬆的樣子問道：「你應該知道小瓷喜歡你吧？你也喜歡她嗎？先說好，你可別跟我裝傻充愣，喜歡就說喜歡，不喜歡就說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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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點點頭：「我們兩個互相喜歡，並且就在剛剛已經在一起了。」
「咳咳咳咳咳，你說什麼？」
老沈聞言一驚，剛抽到嘴裡的煙直衝鼻腔，嗆得他眼淚都出來了。
但片刻後，他又冷靜了下來：「這樣其實也好，至少未來你不在身邊的時候小瓷不會太難過。」
頓了頓，老沈接著道：「你知道初中那三年嗎，那三年你回老家照顧奶奶，小瓷看不到你，經常一個人半夜裡偷偷流淚。起初我們並不知情，直到初一下學期她大病了一場，身心都脆弱的時候才向我們吐露的心聲。」
林默聽他如此說，瞬間想到了什麼：「初一？就是驚瓷查出心臟病的那一次？」
老沈有些詫異道：「咦，你怎麼知道的？小瓷一直不讓我們告訴你的。」
林默知道自己說漏了嘴，當即扯謊道：「是我今年回來之後，我媽沒忍住告訴的我，驚瓷住院的時候我爸我媽不是去看過她嗎？」
「也對，這就說得通了，你父母倒也是很好的人。」老沈點點頭，並沒有看出破綻。
他把菸頭往車窗外一彈說道：「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就不囉嗦了。跟你說這些是想讓你知道，小瓷心裡有多在乎你，你能明白嗎？」
「我明白的，叔叔。儘管你們都沒有說，但我知道，驚瓷身體變差或多或少都有些我的原因。而且我也知道，很多時候即便她很想我也忍著不說，害怕打擾到我。」
此時他看著沈主任的臉，認真說道：「但您放心。小瓷全心全意待我，我必然不會辜負她的心意，以後若能打出名堂，一定要娶她為妻的。」
老沈從他的言語中感受到了熱誠和真心，但還是略微不適的說道：「你有這份心倒也足夠了，不過結婚的事還是不要著急，等過些年再說吧。」
「我想說的也說了，想聽的也聽了。你是不是也有話想跟我講，說來聽聽吧。」老沈又點了一根煙，默默抽著，等著林默開口。
「嗯，主要是兩件事。第一個就是，驚瓷的病雖然一時半會兒沒事，但以後多半是會復發的，您和阿姨平時要多留意她的狀態，多關心她一下。」
老沈聞言眉頭一挑，無語道：「我自己的女兒用你教我關心她？」
「我當然相信叔叔您關心她，可您是否因為最近兩年多她沒再犯過病就疏忽大意了？」林默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瓶。
「您看，自從我回來之後，身上無時無刻都揣著一瓶速效，就是怕她突然犯病以備不時之需的。」
老沈自然認得那個藥瓶，此時被他如此一說，倒當真有些羞愧，說道：「這我確實沒有你做得好。當時手術極為成功，醫生說以後的復發機率非常小。但饒是如此，最開始的那一年我們也是讓小瓷無論去哪都帶著藥的。可到如今已經兩年多快三年了，小瓷確實沒再犯過，身體也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我們這才放鬆了警惕。現如今也只有幾種常吃的特效藥，需要一早一晚服用，並不用她帶出門去。」
林默搖搖頭：「這可不行！救命的藥必須隨身攜帶著。而且實話跟您說吧，其實最近半年我賺了些小錢，又剛好認識一個做海外代購的朋友，所以前不久托他從日本買了不少特效藥。收貨地址就填了你們家，後面陸陸續續的就發貨了。」
老沈聽了先是一愣，本想推辭，但一想這些外國藥普遍效果更好而且在國內不好買。於是轉變主意，想給林默錢幫他報銷，卻被林默大手一揮拒絕了。
二人謙讓一番，最終老沈還是沒扭過他，只好在心裡記了林默一個人情。
然後林默又冷不丁開口，提及了一件看似毫不相干事：「沈叔叔，您最近還看球嗎？」
這把沈旺問的一愣，但還是回答道：「看啊，怎麼了？」
林默笑笑：「沒什麼，就是跟您說一下，看球娛樂是件好事，但是買球就沒有必要了。」
老沈哪還不知道是沈驚瓷賣了他，當即有些悻悻道：「唉！小瓷這孩子怎麼什麼都跟你說？但其實這件事你也不用擔心，我只是隨便玩玩而已。一次買個十塊二十塊的，不叫什麼事。」
林默見他如此不上心，當即費力勸說道：「沈叔叔，老話說是藥三分毒、賭博猛如虎，您可千萬不能信了小賭怡情的鬼話！儘管現在沒什麼，可一旦您哪天嘗到了甜頭，只怕從此一發而不可收的。這就和您抽菸一樣，一開始一天也許只抽得了一根，但您現在呢？恐怕一盒都打不住吧？」
沈旺見他說的如此認真，也就不想在這些無所謂的事情上和小孩子較真了，而且孩子畢竟也是為了自己好，隨即便滿口答應道：「好好好，不買了，以後一塊錢的都不買了。」
隨後兩人又聊了會兒就各回各家了。只是林默也不知道，今天對老沈說的話他到底聽進去了多少？
對此，沈驚瓷欣然接受了。
二人回去時已經有些晚了，老沈不放心之下還是問了下他們的位置，然後開車來接他們。
待把車開到家門口時，老沈突然開口道：「小瓷你先回家，我去送林默。」
沈驚瓷推開車門，站在車窗邊極為不舍的向林默揮手道別。
老沈開著車緩緩往前開，看著後視鏡里遲遲不願走進家門的女兒，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他拐了兩個彎，然後把車停到了路邊，鑰匙一擰的把車熄了火。隨後他把頭往後一探，兩人卻異口同聲的同時開了口。
「聊聊？」
「聊聊？」
二人不由得相視一笑，林默剛想推開車門去副駕駛，就被老沈阻止了：「你別動了，往那邊挪點就行。」
隨後就見老沈從駕駛位出來，又拉開後排車門，一屁股坐到了林默旁邊。
他掏了掏口袋，拿出一盒煙，從裡面抽出來兩根，一根給自己點上，一根遞給了林默。
「沈主任，你見過哪個德育處主任給學生發煙的？」
老沈聞言笑道：「你還裝上了？你學會抽菸的事小瓷早就告訴我們了。而且至少從目前來說你已經不是學生了，馬上就要步入社會了。」
「也對。」
林默接過煙，老沈又啪的一聲打著了打火機。一個不大不小的火苗閃爍在林默眼前，卻把後排照的格外明亮。
林默也不矯情，很規矩的用手擋住對方遞來的火，給自己點上。
兩人都各自吸了一大口，老沈道：「以後上班了，免不了同事們互相遞煙。你可要自己克制點，煙不是什麼好東西，越抽癮越大。」
「我明白的，平時一天也就抽個一兩顆，沒什麼癮。而且，叔叔您特意避開小瓷應該不是只來勸我少抽菸的吧？有什麼事您直說就行。」
見這個比自己小了足有三十歲的年輕人如此直接乾脆，老沈也不再磨嘰，開口說道：「也沒什麼別的事，只是來跟你談談心，原本我是想這些話等你們畢業了再跟你講，沒想到你這麼急著就要走。」
他稍微鋪墊了一下，然後靠在座椅上，以一種頗為輕鬆的樣子問道：「你應該知道小瓷喜歡你吧？你也喜歡她嗎？先說好，你可別跟我裝傻充愣，喜歡就說喜歡，不喜歡就說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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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點點頭：「我們兩個互相喜歡，並且就在剛剛已經在一起了。」
「咳咳咳咳咳，你說什麼？」
老沈聞言一驚，剛抽到嘴裡的煙直衝鼻腔，嗆得他眼淚都出來了。
但片刻後，他又冷靜了下來：「這樣其實也好，至少未來你不在身邊的時候小瓷不會太難過。」
頓了頓，老沈接著道：「你知道初中那三年嗎，那三年你回老家照顧奶奶，小瓷看不到你，經常一個人半夜裡偷偷流淚。起初我們並不知情，直到初一下學期她大病了一場，身心都脆弱的時候才向我們吐露的心聲。」
林默聽他如此說，瞬間想到了什麼：「初一？就是驚瓷查出心臟病的那一次？」
老沈有些詫異道：「咦，你怎麼知道的？小瓷一直不讓我們告訴你的。」
林默知道自己說漏了嘴，當即扯謊道：「是我今年回來之後，我媽沒忍住告訴的我，驚瓷住院的時候我爸我媽不是去看過她嗎？」
「也對，這就說得通了，你父母倒也是很好的人。」老沈點點頭，並沒有看出破綻。
他把菸頭往車窗外一彈說道：「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就不囉嗦了。跟你說這些是想讓你知道，小瓷心裡有多在乎你，你能明白嗎？」
「我明白的，叔叔。儘管你們都沒有說，但我知道，驚瓷身體變差或多或少都有些我的原因。而且我也知道，很多時候即便她很想我也忍著不說，害怕打擾到我。」
此時他看著沈主任的臉，認真說道：「但您放心。小瓷全心全意待我，我必然不會辜負她的心意，以後若能打出名堂，一定要娶她為妻的。」
老沈從他的言語中感受到了熱誠和真心，但還是略微不適的說道：「你有這份心倒也足夠了，不過結婚的事還是不要著急，等過些年再說吧。」
「我想說的也說了，想聽的也聽了。你是不是也有話想跟我講，說來聽聽吧。」老沈又點了一根煙，默默抽著，等著林默開口。
「嗯，主要是兩件事。第一個就是，驚瓷的病雖然一時半會兒沒事，但以後多半是會復發的，您和阿姨平時要多留意她的狀態，多關心她一下。」
老沈聞言眉頭一挑，無語道：「我自己的女兒用你教我關心她？」
「我當然相信叔叔您關心她，可您是否因為最近兩年多她沒再犯過病就疏忽大意了？」林默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瓶。
「您看，自從我回來之後，身上無時無刻都揣著一瓶速效，就是怕她突然犯病以備不時之需的。」
老沈自然認得那個藥瓶，此時被他如此一說，倒當真有些羞愧，說道：「這我確實沒有你做得好。當時手術極為成功，醫生說以後的復發機率非常小。但饒是如此，最開始的那一年我們也是讓小瓷無論去哪都帶著藥的。可到如今已經兩年多快三年了，小瓷確實沒再犯過，身體也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我們這才放鬆了警惕。現如今也只有幾種常吃的特效藥，需要一早一晚服用，並不用她帶出門去。」
林默搖搖頭：「這可不行！救命的藥必須隨身攜帶著。而且實話跟您說吧，其實最近半年我賺了些小錢，又剛好認識一個做海外代購的朋友，所以前不久托他從日本買了不少特效藥。收貨地址就填了你們家，後面陸陸續續的就發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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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謙讓一番，最終老沈還是沒扭過他，只好在心裡記了林默一個人情。
然後林默又冷不丁開口，提及了一件看似毫不相干事：「沈叔叔，您最近還看球嗎？」
這把沈旺問的一愣，但還是回答道：「看啊，怎麼了？」
林默笑笑：「沒什麼，就是跟您說一下，看球娛樂是件好事，但是買球就沒有必要了。」
老沈哪還不知道是沈驚瓷賣了他，當即有些悻悻道：「唉！小瓷這孩子怎麼什麼都跟你說？但其實這件事你也不用擔心，我只是隨便玩玩而已。一次買個十塊二十塊的，不叫什麼事。」
林默見他如此不上心，當即費力勸說道：「沈叔叔，老話說是藥三分毒、賭博猛如虎，您可千萬不能信了小賭怡情的鬼話！儘管現在沒什麼，可一旦您哪天嘗到了甜頭，只怕從此一發而不可收的。這就和您抽菸一樣，一開始一天也許只抽得了一根，但您現在呢？恐怕一盒都打不住吧？」
沈旺見他說的如此認真，也就不想在這些無所謂的事情上和小孩子較真了，而且孩子畢竟也是為了自己好，隨即便滿口答應道：「好好好，不買了，以後一塊錢的都不買了。」
隨後兩人又聊了會兒就各回各家了。只是林默也不知道，今天對老沈說的話他到底聽進去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