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鳳雛選手
第二天下午，抽籤現場。
當寫有「搖滾」二字的紙條從箱中被抽出，展開在眾人眼前時，台下選手席響起一片低低的譁然。
有人興奮地握拳，有人哀嚎著抱頭，也有人面色凝重，若有所思。
程一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表情沒什麼變化。
搖滾，她昨晚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幾乎在主題公布的瞬間，她腦海中就已經跳出了一首歌，以及一個最適配的聲音。
那些歌手候選人里唯一一支樂隊的主唱，嗓音粗糲有力，帶著天然的爆發感，像極了記憶深處某個傳奇樂隊的主唱。
前世的《無地自容》，簡直是為他們量身定做。她有信心，這個舞台絕對能炸翻全場。
抽籤環節結束，程一利落地收拾好筆記本和筆，起身準備回自己的休息室，儘快把旋律和框架整理出來。
剛走到演播廳側門，一個聲音叫住了她。
「小程，等等！」
程一回頭，是《我是唱作人》的總導演費導。
他臉上堆著笑，腳步有些急地走過來，身邊亦步亦趨地跟著一個年輕女人。
那女人一身白色連衣裙，茶色大墨鏡遮住了半張臉，身後跟著三四名助理模樣的人，陣仗不小。
「小程，來來，給你介紹一下。」
費導搓了搓手，笑容似乎有些勉強，「這位是凌楚楚小姐，剛加入我們第六期的歌手候選人。楚楚啊，這位就是程一，我們節目非常厲害的製作人。」
凌楚楚抬手，用指尖將墨鏡往下勾了勾，露出一雙畫著精緻眼妝的眼睛，上下打量著程一，目光帶著一種天然的挑剔和評估。
「凌小姐。」程一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隨即看向費導，直截了當。
「導演，我有大概的思路了，也有比較看好的歌手人選。凌小姐可能不太適合我這期的選曲。」
「不太適合？」凌楚楚先開了口，聲音嬌滴滴，話卻不怎麼中聽，
「你不是號稱新生代天才製作人嗎？前幾場可是場場第一。哪有什麼適合不適合，這首不適合，你替我量身定做一首適合的不就行了？哪來那麼多嘰嘰歪歪的。」
程一沒理會她，目光仍停在費導臉上，等他一個解釋。
費導臉色有些漲紅，顯然是沒料到這個凌楚楚會這麼不會說話。
他一把將程一拉到旁邊幾步遠，壓低了聲音，語速很快：「小程，幫幫忙。這是冠名商蒙牛牛的錢副總塞進來的人，指明了要跟你合作。人家說了，只要這事成了，總決賽直播額外再給節目贊助這個數。」他比劃了三根手指。
三千萬。程一心裡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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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楚楚那邊也答應了配合宣傳。」費導額頭有點冒汗，
「這......小程，我知道這有點強人所難，但節目有節目的難處。你是實力最強的，我相信你，應付應付過去就行，好嗎？就當幫哥一個忙。」
程一沉默地看著費導。演播廳側門通道的光線有些昏暗，費導眼中混合著懇求、尷尬和不容拒絕的壓力。
半晌她才開口，聲音平靜：「費導，第六期是半決賽，要淘汰三組。這位凌小姐的水平我不清楚，如果舞台效果不好，搞砸了的話......」
程一又盯著他看了幾秒，直看得費導臉上的笑容都快掛不住了，才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太好了！小程，謝謝你！真的太感謝了！」費導如釋重負，連連道謝，用袖子擦了擦額角，這才和程一一起走回凌楚楚面前。
「凌小姐，」程一終於正眼看向這位「空降兵」，
「後天上午八點，到我的錄音棚。地址我讓助理髮給你經紀人。」她頓了頓，加重語氣，
「不要遲到。」
凌楚楚撇了撇嘴，墨鏡重新推回臉上，遮住了不屑的眼神。
「知道了。神氣什麼，不就是個寫歌的。」她小聲嘀咕，聲音卻足夠讓周圍人都聽見，
「我想唱歌，老錢隨時能給我找一百首好歌來。」說完，也不等程一或費導再說什麼，扭著腰肢，在一眾助理的簇擁下婷婷裊裊地走了。
程一看著那一行人離開的方向，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這是什麼人間奇葩。算了，看在費導的情面，以及節目組一期五十萬的酬勞份上......忍了。
只是原先為那支樂隊精心構思的《無地自容》，只能暫且擱置了。
看凌楚楚這作風和說話的音色，程一對她的唱功不抱任何希望。
她回到酒店房間，打開電腦，腦海里迅速切換思路。
不了解具體嗓音條件，又想儘可能在搖滾主題下兼顧舞台效果和「可完成度」。
一個輕快、張揚、帶著點叛逆少女感的旋律和歌詞片段跳了出來。
《Girlfriend》。
就它了。旋律抓耳，節奏鮮明，歌詞簡單直白又帶有記憶點。
即便凌楚楚真是大白嗓子，靠吼上去，配合現場熱烈的氣氛、強大的墊音和後期修音，或許也能矇混過關。
程一不再猶豫，泡了杯濃茶，開始全力投入這首「命題作文」的創作。
當寫有「搖滾」二字的紙條從箱中被抽出，展開在眾人眼前時，台下選手席響起一片低低的譁然。
有人興奮地握拳，有人哀嚎著抱頭，也有人面色凝重，若有所思。
程一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表情沒什麼變化。
搖滾，她昨晚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幾乎在主題公布的瞬間，她腦海中就已經跳出了一首歌，以及一個最適配的聲音。
那些歌手候選人里唯一一支樂隊的主唱，嗓音粗糲有力，帶著天然的爆發感，像極了記憶深處某個傳奇樂隊的主唱。
前世的《無地自容》，簡直是為他們量身定做。她有信心，這個舞台絕對能炸翻全場。
抽籤環節結束，程一利落地收拾好筆記本和筆，起身準備回自己的休息室，儘快把旋律和框架整理出來。
剛走到演播廳側門，一個聲音叫住了她。
「小程，等等！」
程一回頭，是《我是唱作人》的總導演費導。
他臉上堆著笑，腳步有些急地走過來，身邊亦步亦趨地跟著一個年輕女人。
那女人一身白色連衣裙，茶色大墨鏡遮住了半張臉，身後跟著三四名助理模樣的人，陣仗不小。
「小程，來來，給你介紹一下。」
費導搓了搓手，笑容似乎有些勉強，「這位是凌楚楚小姐，剛加入我們第六期的歌手候選人。楚楚啊，這位就是程一，我們節目非常厲害的製作人。」
凌楚楚抬手，用指尖將墨鏡往下勾了勾，露出一雙畫著精緻眼妝的眼睛，上下打量著程一，目光帶著一種天然的挑剔和評估。
「凌小姐。」程一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隨即看向費導，直截了當。
「導演，我有大概的思路了，也有比較看好的歌手人選。凌小姐可能不太適合我這期的選曲。」
「不太適合？」凌楚楚先開了口，聲音嬌滴滴，話卻不怎麼中聽，
「你不是號稱新生代天才製作人嗎？前幾場可是場場第一。哪有什麼適合不適合，這首不適合，你替我量身定做一首適合的不就行了？哪來那麼多嘰嘰歪歪的。」
程一沒理會她，目光仍停在費導臉上，等他一個解釋。
費導臉色有些漲紅，顯然是沒料到這個凌楚楚會這麼不會說話。
他一把將程一拉到旁邊幾步遠，壓低了聲音，語速很快：「小程，幫幫忙。這是冠名商蒙牛牛的錢副總塞進來的人，指明了要跟你合作。人家說了，只要這事成了，總決賽直播額外再給節目贊助這個數。」他比劃了三根手指。
三千萬。程一心裡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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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楚楚那邊也答應了配合宣傳。」費導額頭有點冒汗，
「這......小程，我知道這有點強人所難，但節目有節目的難處。你是實力最強的，我相信你，應付應付過去就行，好嗎？就當幫哥一個忙。」
程一沉默地看著費導。演播廳側門通道的光線有些昏暗，費導眼中混合著懇求、尷尬和不容拒絕的壓力。
半晌她才開口，聲音平靜：「費導，第六期是半決賽，要淘汰三組。這位凌小姐的水平我不清楚，如果舞台效果不好，搞砸了的話......」
程一又盯著他看了幾秒，直看得費導臉上的笑容都快掛不住了，才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太好了！小程，謝謝你！真的太感謝了！」費導如釋重負，連連道謝，用袖子擦了擦額角，這才和程一一起走回凌楚楚面前。
「凌小姐，」程一終於正眼看向這位「空降兵」，
「後天上午八點，到我的錄音棚。地址我讓助理髮給你經紀人。」她頓了頓，加重語氣，
「不要遲到。」
凌楚楚撇了撇嘴，墨鏡重新推回臉上，遮住了不屑的眼神。
「知道了。神氣什麼，不就是個寫歌的。」她小聲嘀咕，聲音卻足夠讓周圍人都聽見，
「我想唱歌，老錢隨時能給我找一百首好歌來。」說完，也不等程一或費導再說什麼，扭著腰肢，在一眾助理的簇擁下婷婷裊裊地走了。
程一看著那一行人離開的方向，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這是什麼人間奇葩。算了，看在費導的情面，以及節目組一期五十萬的酬勞份上......忍了。
只是原先為那支樂隊精心構思的《無地自容》，只能暫且擱置了。
看凌楚楚這作風和說話的音色，程一對她的唱功不抱任何希望。
她回到酒店房間，打開電腦，腦海里迅速切換思路。
不了解具體嗓音條件，又想儘可能在搖滾主題下兼顧舞台效果和「可完成度」。
一個輕快、張揚、帶著點叛逆少女感的旋律和歌詞片段跳了出來。
《Girlfriend》。
就它了。旋律抓耳，節奏鮮明，歌詞簡單直白又帶有記憶點。
即便凌楚楚真是大白嗓子，靠吼上去，配合現場熱烈的氣氛、強大的墊音和後期修音，或許也能矇混過關。
程一不再猶豫，泡了杯濃茶，開始全力投入這首「命題作文」的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