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報名篩選
小白家住的是他爸幾十年前的剛需房，小區里住的都是老白單位的同事。
兩人一下車，就看到外面聊天的鄰居們。
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最先注意到他們，立馬招呼上了：「小白回來了啊！聽說你前幾年一直在國外，現在是回國發展了？」
小白回過頭一看，是樓下的張叔叔，笑著打招呼：「張叔叔，我老闆美國的博士畢業就回來了，幾個月前就回來了，今年就回來過年了。」
「喲，那不錯，高材生。你現在還在京城上班？過完年還回去？」
「嗯，大年初十上班，我初八走，在家多待幾天。」
「不錯不錯。你現在在京城做什麼工作啊？一個月工資多少啊？有沒有一萬？」
小白笑笑沒說話。
老白這時候已經把後備箱的東西全拿出來了，順利轉移了樓下那些大爺大媽的視線。
「喲，這是小白買的年貨啊？不少東西呢。」
「嗯，我看到好幾個盒子應該都是進口的。」
「看來白檸在京城每個月掙不少呢，買這老多東西。」
小白幫老白把東西都拿在手上。老白笑呵呵地看向這些老鄰居：「嗐，哪是孩子自己買的，都是她公司發的年貨。
我說讓她放在她北京的房子裡自己慢慢吃，她非不聽，非要給我和她媽帶回來。
還說都是老闆配的進口貨，都是好東西。我尋思都是孩子的心意嘛。」
他說完還呵呵笑了兩聲。
大過年的，大爺大媽們也樂意捧場。
「哎喲，白檸這個公司福利好啊。這老多東西，得花不少錢吧。」
「是，這京城的大公司就是不一樣，還給員工配年貨。我們這兒就給點大米、油、乾貨之類的。」
「那肯定啊，沒聽老白說老闆還是美國的博士，肯定不一般啊。對了老白，白檸在京城哪裡上班啊？」
「在娛樂公司，專門唱歌的那種。」
「哎喲，娛樂圈啊，難怪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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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先聊著，我帶孩子先回去了啊。」
「欸欸，回吧，讓孩子好好休息。」
白檸乖巧地和鄰居們告別，跟著他爸越發挺直的腰板回了家。
回家後，她媽已經做好了一大桌子菜。白檸洗了手坐下來就開始狂吃。
年夜飯吃到一半，耳朵里聽著春晚的聲音，右手夾菜，左手刷著手機朋友圈。
突然，她看到一條動態，是黃阿姨發的九宮格。
「大家過年好！我老闆今年順利博士畢業回國，我也正式回國了！謝謝老闆發的年貨，來年希望老闆發大財！繼續拿格萊美大獎！」
下面配著九張照片，全是各種年貨的特寫。
白檸趕緊點了個贊，還看到黃阿姨在評論區里挨個回復別人問的年貨品牌，忍不住笑出聲。
她又往下滑了滑，看到程一也給這條朋友圈點了贊。
白檸心想：老闆在三亞應該也挺舒服的吧。
與此同時，三亞。
程一穿著短袖短褲，坐在酒店陽台的躺椅上，面前擺著一盤水果和一壺茶。
海風吹過來，暖洋洋的，遠處傳來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
她拿起手機翻了翻朋友圈，看到黃阿姨那條九宮格，隨手點了個贊，然後放下手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一個人過年也舒服。
顧家老宅。
年夜飯吃得熱熱鬧鬧，但氣氛底下暗流涌動。
顧老爺子坐在主位上，臉上掛著笑和顧垏崢說著話。顧母招呼著兩外兩房的人，嘴裡說著吉祥話，但笑容底下藏著幾分勉強。
顧婉寧坐在旁邊，筷子夾了半天也沒夾起一顆花生米。
她知道大家都在想什麼。
程一畢業了。程一回來了。程一拿了格萊美。程一沒來過年。
每一件事都在提醒所有人——她是那個被認回來的親生女兒，她沒回來過年。
二房的人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顧母：「程一那丫頭怎麼沒來？是不是還在忙？」
顧母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恢復：「她說工作室剛起步，事情多，抽不開身。」
「哦……」二房人意味深長地拖了個長音，沒再多說。
但那個「哦」字，像一根刺一樣扎在顧婉寧心上。
她知道，所有人都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這頓年夜飯，在各懷心思間結束了。
2025年的春節過得快，一晃就到了初七。
三聯生活周刊的報導在過年期間正式發布，封面用的是程一的正面照。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針織衫，靠在錄音室的調音台邊上，燈光從側面打過來，輪廓乾淨。
標題寫著：《程一：我是被聽見的那個音樂製作人》。
這篇報導在朋友圈和星博上轉瘋了。連程一遠在養老院的張院長都轉發了，配了三個大拇指的表情。
正月初十，工作室正式開工。
程一到的時候，前台已經堆了好幾摞快遞，全是全國各地寄來的Demo光碟和報名材料。
孟羽童抱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堵在電梯口等她。
「老闆，截止到今天早上八點，後台收到的歌手報名郵件一共八千六百封，紙質材料還在陸續錄入。」
程一腳還沒邁進辦公室，就被這個數字砸了一下。
「八千六？」
「對，而且還在漲。我們設的報名通道今天凌晨零點關閉的，但昨天最後一天湧進來的量太大了，系統差點崩了。」
程一站在走廊里沉默了三秒鐘，然後深吸一口氣：「行，那就篩吧。」
接下來的兩周，整個工作室進入了瘋狂的篩選環節。
程一泡在錄音室里聽Demo，從早上九點聽到晚上十一點。
趙春還沒正式入職就已經被她拉來幹活了，兩個人一人一副監聽耳機，面前擺著兩台電腦，輪流播放報名音頻。
「這個不行，音準飄了。」
「下一個。」
「這個……修音修得太狠了，現場肯定沒法聽。」
「下一個。」
「等等，這個聲音有點意思，放回去我再聽聽。」
小雨和小白也沒閒著，她們負責初篩簡歷。
把明顯不符合條件的剔除掉，比如年齡超限的、完全沒有音樂背景且沒有任何演唱經驗的、報名表填得跟鬧著玩似的。
「我跟你說，」小白拿著一沓報名表走過來，
「這裡面居然有人寫『我唱歌特別好聽，村里人都這麼說』。」
小雨頭也不抬：「放待定區吧，萬一真是寶藏呢。」
「還有個寫『我會唱兩百首歌，KTV評分從來沒低過95』。」
「……這個pass。」
經過三輪篩選，八千多人最終剩下了三百個。
兩人一下車，就看到外面聊天的鄰居們。
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最先注意到他們，立馬招呼上了：「小白回來了啊！聽說你前幾年一直在國外，現在是回國發展了？」
小白回過頭一看，是樓下的張叔叔，笑著打招呼：「張叔叔，我老闆美國的博士畢業就回來了，幾個月前就回來了，今年就回來過年了。」
「喲，那不錯，高材生。你現在還在京城上班？過完年還回去？」
「嗯，大年初十上班，我初八走，在家多待幾天。」
「不錯不錯。你現在在京城做什麼工作啊？一個月工資多少啊？有沒有一萬？」
小白笑笑沒說話。
老白這時候已經把後備箱的東西全拿出來了，順利轉移了樓下那些大爺大媽的視線。
「喲，這是小白買的年貨啊？不少東西呢。」
「嗯，我看到好幾個盒子應該都是進口的。」
「看來白檸在京城每個月掙不少呢，買這老多東西。」
小白幫老白把東西都拿在手上。老白笑呵呵地看向這些老鄰居：「嗐，哪是孩子自己買的，都是她公司發的年貨。
我說讓她放在她北京的房子裡自己慢慢吃，她非不聽，非要給我和她媽帶回來。
還說都是老闆配的進口貨，都是好東西。我尋思都是孩子的心意嘛。」
他說完還呵呵笑了兩聲。
大過年的，大爺大媽們也樂意捧場。
「哎喲，白檸這個公司福利好啊。這老多東西，得花不少錢吧。」
「是，這京城的大公司就是不一樣，還給員工配年貨。我們這兒就給點大米、油、乾貨之類的。」
「那肯定啊，沒聽老白說老闆還是美國的博士，肯定不一般啊。對了老白，白檸在京城哪裡上班啊？」
「在娛樂公司，專門唱歌的那種。」
「哎喲，娛樂圈啊，難怪有錢。」
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
「你們先聊著，我帶孩子先回去了啊。」
「欸欸，回吧，讓孩子好好休息。」
白檸乖巧地和鄰居們告別，跟著他爸越發挺直的腰板回了家。
回家後，她媽已經做好了一大桌子菜。白檸洗了手坐下來就開始狂吃。
年夜飯吃到一半，耳朵里聽著春晚的聲音，右手夾菜，左手刷著手機朋友圈。
突然，她看到一條動態，是黃阿姨發的九宮格。
「大家過年好！我老闆今年順利博士畢業回國，我也正式回國了！謝謝老闆發的年貨，來年希望老闆發大財！繼續拿格萊美大獎！」
下面配著九張照片，全是各種年貨的特寫。
白檸趕緊點了個贊，還看到黃阿姨在評論區里挨個回復別人問的年貨品牌，忍不住笑出聲。
她又往下滑了滑，看到程一也給這條朋友圈點了贊。
白檸心想：老闆在三亞應該也挺舒服的吧。
與此同時，三亞。
程一穿著短袖短褲，坐在酒店陽台的躺椅上，面前擺著一盤水果和一壺茶。
海風吹過來，暖洋洋的，遠處傳來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
她拿起手機翻了翻朋友圈，看到黃阿姨那條九宮格，隨手點了個贊，然後放下手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一個人過年也舒服。
顧家老宅。
年夜飯吃得熱熱鬧鬧，但氣氛底下暗流涌動。
顧老爺子坐在主位上，臉上掛著笑和顧垏崢說著話。顧母招呼著兩外兩房的人，嘴裡說著吉祥話，但笑容底下藏著幾分勉強。
顧婉寧坐在旁邊，筷子夾了半天也沒夾起一顆花生米。
她知道大家都在想什麼。
程一畢業了。程一回來了。程一拿了格萊美。程一沒來過年。
每一件事都在提醒所有人——她是那個被認回來的親生女兒，她沒回來過年。
二房的人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顧母：「程一那丫頭怎麼沒來？是不是還在忙？」
顧母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恢復：「她說工作室剛起步，事情多，抽不開身。」
「哦……」二房人意味深長地拖了個長音，沒再多說。
但那個「哦」字，像一根刺一樣扎在顧婉寧心上。
她知道，所有人都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這頓年夜飯，在各懷心思間結束了。
2025年的春節過得快，一晃就到了初七。
三聯生活周刊的報導在過年期間正式發布，封面用的是程一的正面照。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針織衫，靠在錄音室的調音台邊上，燈光從側面打過來，輪廓乾淨。
標題寫著：《程一：我是被聽見的那個音樂製作人》。
這篇報導在朋友圈和星博上轉瘋了。連程一遠在養老院的張院長都轉發了，配了三個大拇指的表情。
正月初十，工作室正式開工。
程一到的時候，前台已經堆了好幾摞快遞，全是全國各地寄來的Demo光碟和報名材料。
孟羽童抱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堵在電梯口等她。
「老闆，截止到今天早上八點，後台收到的歌手報名郵件一共八千六百封，紙質材料還在陸續錄入。」
程一腳還沒邁進辦公室，就被這個數字砸了一下。
「八千六？」
「對，而且還在漲。我們設的報名通道今天凌晨零點關閉的，但昨天最後一天湧進來的量太大了，系統差點崩了。」
程一站在走廊里沉默了三秒鐘，然後深吸一口氣：「行，那就篩吧。」
接下來的兩周，整個工作室進入了瘋狂的篩選環節。
程一泡在錄音室里聽Demo，從早上九點聽到晚上十一點。
趙春還沒正式入職就已經被她拉來幹活了，兩個人一人一副監聽耳機，面前擺著兩台電腦，輪流播放報名音頻。
「這個不行，音準飄了。」
「下一個。」
「這個……修音修得太狠了，現場肯定沒法聽。」
「下一個。」
「等等，這個聲音有點意思，放回去我再聽聽。」
小雨和小白也沒閒著，她們負責初篩簡歷。
把明顯不符合條件的剔除掉，比如年齡超限的、完全沒有音樂背景且沒有任何演唱經驗的、報名表填得跟鬧著玩似的。
「我跟你說，」小白拿著一沓報名表走過來，
「這裡面居然有人寫『我唱歌特別好聽，村里人都這麼說』。」
小雨頭也不抬：「放待定區吧，萬一真是寶藏呢。」
「還有個寫『我會唱兩百首歌，KTV評分從來沒低過95』。」
「……這個pass。」
經過三輪篩選，八千多人最終剩下了三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