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程一此人
央音這邊，張教授收到程一工作室的正式信息後，上報到了學院，組織各系的教授們開了個會。
會議室里坐了七八個人，張教授把程一工作室的歌手招募信息投到大屏上，又把細節說了一遍。
話音剛落，下面就響起了悉悉索索的討論聲。
按理說大型娛樂公司每年都有類似的招募活動，為什麼程一的招聘會讓年級里專門開會呢？
說白了就是一句話——哪個教授手裡沒有幾個自身條件突出但是家庭條件不太好的弟子呢？
雖然程一的工作室規模不算大，但央音的教授們都清楚，至少程一是真心想做音樂的人.
自己的弟子過去是做正經工作的，不是去當沒名沒姓的牛馬的。
聽著下面的議論聲，張教授也知道一時半會兒不會有結果，敲了敲桌子說道：「這次會議呢，也是讓大家心裡有個數，商量一下具體推薦的標準。
可不能讓小程覺得咱們央音母校就給她推薦這種水平的學生，那就丟人了。」
坐在左邊的楊教授擺了擺手：「放心吧老張，程一我也認識，能推給她的不說數一數二，最起碼也得是公認的好苗子。」
旁邊的萬教授跟著附和：「這個推薦的人數和具體章程有沒有？」
張教授翻了翻手裡的文件：「她這次招三到五個人，考慮到社會因素，招的又是歌手。
我和學院討論過，推三個演唱系的，兩個其他系的。演唱系老楊你盯著點，之後把名單報到學院。」
楊教授點了點頭：「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會議結束後，演唱系內部的感受最為明顯，隱隱颳起了一股競爭的風氣。
消息靈通的同學自然而然地加大了專業練習量，有些人反應慢半拍，但看到系裡其他人都開始拼命了，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還是跟著那些尖子生學，每天泡在琴房裡不出來，專業課和練習的強度都比以前大了不少。
隨著工作室招收新人歌手的通告正式開始進入宣傳期，這一消息也漸漸引起了討論，不論是在網上還是線下的音樂公司內部。
隨著越來越多行業內的電話打到程一這裡，程一也給出了確認的答覆，儘管不少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思，但表面上還是給出了祝福。
程一回國的消息也被越來越多的人知曉，顧家那邊也是如此。
顧垏崢得知程一回國消息的第一時間就發信息給了程一，
「程一，爺爺聽說你回國很高興，周末有空回來吃頓便飯？」
發送鍵按下後，他靠在辦公室的椅背上等了將近二十分鐘，才收到回復。
「顧總，工作室剛回國重組，這段時間事情太多，實在抽不開身，下次一定。」
顧垏崢盯著那句「顧總」看了半天，嘴角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稱呼倒是客氣，像是在跟合作夥伴打交道一樣。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開車回了顧家老宅。
晚飯是在老宅餐廳吃的，紅木圓桌上擺著一桌子菜。
今天在老宅吃飯的人不多，顧老爺子坐在主位，顧父顧母坐在兩側，顧婉寧緊挨著顧母坐著，顧垏崢坐在對面。
夾了兩筷子菜，顧母放下筷子，狀似無意地問：「小崢，你跟那個程一聯繫上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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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垏崢咽下嘴裡的東西，「聯繫了，她說工作室剛重組，事情多，這周回不來。」
話音剛落，顧母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回不來？」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擱，
「讓她回來吃頓飯好像要她命一樣。不養在身邊的就是不熟。
就幾年前認親那天見了一面，後面說什麼要去美國上學，這幾年一次都沒跟我們聯繫過。」
她越說越來氣，聲音也拔高了：「聽說她之前那個孤兒院的院長退休的時候她回過國一次，專門跑去給人撐腰，也不知道回來看看。
這認親還不如不認，白眼狼一個。」
顧婉寧趕緊伸手拍了拍顧母的後背，聲音柔柔的：「媽，姐姐可能真的事情很多吧，畢竟國外的課程有的也是真的忙。」
她頓了頓，低下頭，聲音小了下去：「或許……還有不想看到我的原因吧，覺得我霸占了她的位置。」
顧母一看她這副模樣，心疼得不行，一把抓住她的手：「婉寧，跟你有什麼關係？說到底做錯事的人也進去了，你當時還小，也是個孩子呢，你也是受害者。」
她又轉向顧垏崢，語氣更沖了：「什麼國外功課忙，藉口罷了。
我圈子裡那麼多太太的孩子在國外讀大學，具體什麼情況我能不了解？
讀書是假，鍍金才是真。說到底就是沒將我們顧家放在眼裡。」
顧父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行了。說到底跟我們還是不熟悉。
她現在學業結束了，以後也會在國內發展，以後慢慢跟孩子接觸，總能好起來的。」
從頭到尾，顧老爺子一句話沒說，只是慢悠悠地喝著碗裡的湯，眼皮都沒抬一下。
飯後，他放下碗，看了眼顧垏崢：「小崢，你來書房一趟。」
顧父顧母對視一眼，都沒有跟上去。
顧婉寧咬著嘴唇，目光追著顧垏崢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書房裡，檀香的味道若有若無地飄散著。
顧老爺子在紅木椅上坐下，管家像尊雕塑一樣站在他身後，要不是呼吸還在，幾乎讓人感覺不到那裡站著個人。
顧老爺子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顧垏崢坐下，腰背挺得筆直。
「小崢，你跟我說說，你對程一這個人怎麼看？」
顧垏崢沉默了幾秒，斟酌著開口：「爺爺，說實話，我覺得她對咱們顧家態度非常一般，不像是拿我們當親人。」
之後他想了想，繼續說道：「但從她的行事風格來看，這是一個很冷靜、有章法的人。
哪怕做出點成績也不會自傲。
就拿她在韓國實習那段經歷來說，她那時候在國內已經有知名度了，但南韓娛樂公司您也知道，無差別壓榨。
換一般人可能心裡不滿，要麼直接不幹了，要麼應付日子自己私下接活。
但程一不是，她在國內有成績的情況下，照樣把自己當一個職場新人，認真對待工作，寫的歌在南韓很容易就成了爆款。」
他看了眼老爺子的表情，見他沒有打斷的意思，繼續說道：「我跟和程一合作過的南韓娛樂公司打聽過，從上到下，從高層到普通員工，對程一的評價都非常高。
美國那邊我只是大致了解，她在那邊也做出了不錯的成績。
而且從她專門回國處理孤兒院的事來看，她這個人對對自己有恩的人，是會回報的。」
顧老爺子聽完，緩緩點了點頭，偏頭看了眼身後的管家。
管家無聲地上前一步，將一份文件放在老爺子面前。
那是一份厚厚的檔案，封面赫然印著程一的照片。顧老爺子翻開，手指點了點最新那一頁。
「明年的格萊美頒獎禮，」他的聲音緩緩說道，
「根據我這裡的信息，她和艾麗卡·海斯合作的《Call You Tonight》，很有希望在年度歌曲獎上入圍。
至於能不能獲獎，就看程一的經紀團隊和艾麗卡·海斯的團隊能不能撕下來了。」
他把文件遞給顧垏崢。
顧垏崢接過來，一頁頁翻看。越看眉頭皺得越緊。他抬起頭，看向老爺子：「爺爺……您的意思是……」
會議室里坐了七八個人，張教授把程一工作室的歌手招募信息投到大屏上，又把細節說了一遍。
話音剛落，下面就響起了悉悉索索的討論聲。
按理說大型娛樂公司每年都有類似的招募活動，為什麼程一的招聘會讓年級里專門開會呢？
說白了就是一句話——哪個教授手裡沒有幾個自身條件突出但是家庭條件不太好的弟子呢？
雖然程一的工作室規模不算大，但央音的教授們都清楚，至少程一是真心想做音樂的人.
自己的弟子過去是做正經工作的，不是去當沒名沒姓的牛馬的。
聽著下面的議論聲，張教授也知道一時半會兒不會有結果，敲了敲桌子說道：「這次會議呢，也是讓大家心裡有個數，商量一下具體推薦的標準。
可不能讓小程覺得咱們央音母校就給她推薦這種水平的學生，那就丟人了。」
坐在左邊的楊教授擺了擺手：「放心吧老張，程一我也認識，能推給她的不說數一數二，最起碼也得是公認的好苗子。」
旁邊的萬教授跟著附和：「這個推薦的人數和具體章程有沒有？」
張教授翻了翻手裡的文件：「她這次招三到五個人，考慮到社會因素，招的又是歌手。
我和學院討論過，推三個演唱系的，兩個其他系的。演唱系老楊你盯著點，之後把名單報到學院。」
楊教授點了點頭：「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會議結束後，演唱系內部的感受最為明顯，隱隱颳起了一股競爭的風氣。
消息靈通的同學自然而然地加大了專業練習量，有些人反應慢半拍，但看到系裡其他人都開始拼命了，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還是跟著那些尖子生學，每天泡在琴房裡不出來，專業課和練習的強度都比以前大了不少。
隨著工作室招收新人歌手的通告正式開始進入宣傳期，這一消息也漸漸引起了討論，不論是在網上還是線下的音樂公司內部。
隨著越來越多行業內的電話打到程一這裡，程一也給出了確認的答覆，儘管不少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思，但表面上還是給出了祝福。
程一回國的消息也被越來越多的人知曉，顧家那邊也是如此。
顧垏崢得知程一回國消息的第一時間就發信息給了程一，
「程一，爺爺聽說你回國很高興，周末有空回來吃頓便飯？」
發送鍵按下後，他靠在辦公室的椅背上等了將近二十分鐘，才收到回復。
「顧總，工作室剛回國重組，這段時間事情太多，實在抽不開身，下次一定。」
顧垏崢盯著那句「顧總」看了半天，嘴角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稱呼倒是客氣，像是在跟合作夥伴打交道一樣。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開車回了顧家老宅。
晚飯是在老宅餐廳吃的，紅木圓桌上擺著一桌子菜。
今天在老宅吃飯的人不多，顧老爺子坐在主位，顧父顧母坐在兩側，顧婉寧緊挨著顧母坐著，顧垏崢坐在對面。
夾了兩筷子菜，顧母放下筷子，狀似無意地問：「小崢，你跟那個程一聯繫上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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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垏崢咽下嘴裡的東西，「聯繫了，她說工作室剛重組，事情多，這周回不來。」
話音剛落，顧母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回不來？」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擱，
「讓她回來吃頓飯好像要她命一樣。不養在身邊的就是不熟。
就幾年前認親那天見了一面，後面說什麼要去美國上學，這幾年一次都沒跟我們聯繫過。」
她越說越來氣，聲音也拔高了：「聽說她之前那個孤兒院的院長退休的時候她回過國一次，專門跑去給人撐腰，也不知道回來看看。
這認親還不如不認，白眼狼一個。」
顧婉寧趕緊伸手拍了拍顧母的後背，聲音柔柔的：「媽，姐姐可能真的事情很多吧，畢竟國外的課程有的也是真的忙。」
她頓了頓，低下頭，聲音小了下去：「或許……還有不想看到我的原因吧，覺得我霸占了她的位置。」
顧母一看她這副模樣，心疼得不行，一把抓住她的手：「婉寧，跟你有什麼關係？說到底做錯事的人也進去了，你當時還小，也是個孩子呢，你也是受害者。」
她又轉向顧垏崢，語氣更沖了：「什麼國外功課忙，藉口罷了。
我圈子裡那麼多太太的孩子在國外讀大學，具體什麼情況我能不了解？
讀書是假，鍍金才是真。說到底就是沒將我們顧家放在眼裡。」
顧父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行了。說到底跟我們還是不熟悉。
她現在學業結束了，以後也會在國內發展，以後慢慢跟孩子接觸，總能好起來的。」
從頭到尾，顧老爺子一句話沒說，只是慢悠悠地喝著碗裡的湯，眼皮都沒抬一下。
飯後，他放下碗，看了眼顧垏崢：「小崢，你來書房一趟。」
顧父顧母對視一眼，都沒有跟上去。
顧婉寧咬著嘴唇，目光追著顧垏崢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書房裡，檀香的味道若有若無地飄散著。
顧老爺子在紅木椅上坐下，管家像尊雕塑一樣站在他身後，要不是呼吸還在，幾乎讓人感覺不到那裡站著個人。
顧老爺子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顧垏崢坐下，腰背挺得筆直。
「小崢，你跟我說說，你對程一這個人怎麼看？」
顧垏崢沉默了幾秒，斟酌著開口：「爺爺，說實話，我覺得她對咱們顧家態度非常一般，不像是拿我們當親人。」
之後他想了想，繼續說道：「但從她的行事風格來看，這是一個很冷靜、有章法的人。
哪怕做出點成績也不會自傲。
就拿她在韓國實習那段經歷來說，她那時候在國內已經有知名度了，但南韓娛樂公司您也知道，無差別壓榨。
換一般人可能心裡不滿，要麼直接不幹了，要麼應付日子自己私下接活。
但程一不是，她在國內有成績的情況下，照樣把自己當一個職場新人，認真對待工作，寫的歌在南韓很容易就成了爆款。」
他看了眼老爺子的表情，見他沒有打斷的意思，繼續說道：「我跟和程一合作過的南韓娛樂公司打聽過，從上到下，從高層到普通員工，對程一的評價都非常高。
美國那邊我只是大致了解，她在那邊也做出了不錯的成績。
而且從她專門回國處理孤兒院的事來看，她這個人對對自己有恩的人，是會回報的。」
顧老爺子聽完，緩緩點了點頭，偏頭看了眼身後的管家。
管家無聲地上前一步，將一份文件放在老爺子面前。
那是一份厚厚的檔案，封面赫然印著程一的照片。顧老爺子翻開，手指點了點最新那一頁。
「明年的格萊美頒獎禮，」他的聲音緩緩說道，
「根據我這裡的信息，她和艾麗卡·海斯合作的《Call You Tonight》，很有希望在年度歌曲獎上入圍。
至於能不能獲獎，就看程一的經紀團隊和艾麗卡·海斯的團隊能不能撕下來了。」
他把文件遞給顧垏崢。
顧垏崢接過來，一頁頁翻看。越看眉頭皺得越緊。他抬起頭，看向老爺子：「爺爺……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