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幫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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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

  吉安娜被自己父親的怒吼嚇了一跳,緊緊抿著唇。

  她察覺到周圍氣氛的不對勁,也不敢再說什麼。

  「……是。」

  「徐家是E國的三大家族之一,代表的可是E國的誠信,」

  時晚看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緊緊握著拳的徐浩銘,紅唇輕啟。

  「小徐總之前親口說的賭注放在自己身上,不會不做數了吧?」

  徐浩銘眼神怨毒的瞪著時晚,呼吸沉重,沒有說話。

  讓他在這麼多人面前對著這個女人磕頭認錯,比殺了他還難受!!

  「浩銘,」

  徐風突然沉沉開口,壓抑的聲音中似乎帶著深意。

  「既然做出承諾,就要遵守。」

  「父親,我做不到。」

  徐浩銘緊緊咬著牙看著徐風,思想掙扎間脖頸上的青筋暴起。

  他知道父親的意思,只是依舊說服不了自己。

  從小到大,自己可都是一副天之驕子般的存在,怎麼能跪個華夏女人呢?

  「沒必要有什麼顧忌,」

  徐風眯了眯眸子,聲音低沉緩慢。

  「哪怕是為了艾達郡主和王室的面子,也不會有人將今天這裡發生的事情傳出去的。」

  顯然。

  這話不僅說給徐浩銘聽,也是在警告在場的一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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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斯頓嘴角的弧度有了絲絲變化,不過依舊保持沉默,什麼都沒說。

  現在這樣的情況,不插手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可是……」

  徐浩銘眸子閃了閃,下顎的輪廓繃緊,顯然在做心理建設。

  氣氛再次僵住。

  徐風還想說什麼,就被男人冰冷的聲音響起。

  「時間耽誤的太久了,」

  傅霆琛墨眸微眯的看著徐浩銘,淡淡開口。

  「楊熠,幫他一把。」

  冰冷到毫無起伏的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幫他一把,這是什麼意思?

  徐浩銘眉頭緊皺,不悅的朝傅霆琛看去。

  「是,」

  楊熠頷首,快步走到了徐浩銘身後,單手抓住他的領子,面無表情的拉著他朝傅霆琛和時晚所在的方向走去。

  「給我放手,你想幹什麼?」

  領子被人提在手裡,徐浩銘立即反應了過來,想要掙扎。

  「放開——」

  話還沒有說完,膝彎處突然被人從後面狠狠踹了一腳。

  「啊!!」

  徐浩銘發出驚呼,整個人瞬間失重,雙膝重重的跪在地上。

  身體也控制不住的朝前撲去,變成了五體投地的姿勢,狼狽到了極致。

  所有人都被這突然發生的一幕驚訝的瞪大了眸子,愣在原地。

  尤其是吉安娜。

  連徐浩銘都被這樣對待,她呢?

  周辭俊美陰沉的臉上也露出了意外。

  當著徐風的面說動手就動手,還真是一點臉面都不留啊。

  「抱歉,小徐總,」

  楊熠淡然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不小心用力過猛了。」

  話是這麼說,但語氣中顯然沒有多少歉意,依舊站在徐浩銘的身後盯著他。

  「我要殺了你!!」

  徐浩銘率先反應過來,掙扎著就要從地上起身。

  「抱歉,小徐總,」

  楊熠伸手按在徐浩銘的肩膀上,依舊是平淡的幾乎沒有感情的聲音。

  「傅總和夫人沒有發話,您還不能起來。」

  徐浩銘只覺得自己肩膀上的手宛若鐵鉗一般,將他釘在地上,完全無法起身。

  「該死的東西,你死定了!」

  屈辱感無限放大,他神色也猙獰了起來。

  「我以真主的名義氣勢,絕對不會放過你!」

  楊熠扯了扯嘴角,一臉無所謂。

  自己是華夏人,那個真主可管不到他。

  徐風沒想到傅霆琛該讓人這樣做,反應過來之後瞳孔猛然瞪大,又驟然緊縮。

  「傅霆琛!!」

  下一刻,他突然起身將面前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你竟然敢讓人這樣對浩銘,未免欺人太甚了!!」

  徐風一直是笑面虎般的存在,在人前很少擺臉色,更不要說像現在這樣發火。

  伴隨著杯子碎裂聲,在場的一部分人被嚇了一跳。

  整個人議事廳的氣壓,都跟著下降到令人呼吸困難的地步。

  「徐總言重了,」

  傅霆琛勾唇,直視著徐風盛怒的眸子,語氣輕慢其中的寒意卻讓人無法忽視。

  「我也是為了徐家的信譽著想。」

  徐家的信譽。

  這麼個帽子扣下來,徐風瞬間被堵住了話,一口氣哽在心頭。

  「好,傅霆琛,你好的很。」

  他的聲音生硬冰冷,其中的怒意毫不掩飾。

  「過獎,」

  傅霆琛俊美的眉眼淡然沉靜,沒有任何多餘的神色。

  傅總也太帥了!!

  曲清黎心中暗道。

  當然,這個帥不單單指外貌。

  徐浩銘憤怒至極,卻也知道,從自己跪下來的這一刻開始,就什麼都改變不了了。

  撐在地上的手死死握成拳,眼神怨毒不甘的瞪著傅霆琛和時晚。

  時晚看著徐浩銘氣到泛紅的眸子,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兩分。

  她相信,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自己和阿琛怕早就被千刀萬剮了。

  「吉安娜小姐也需要幫忙嗎?」

  時晚懶懶的歪頭,朝吉安娜看去,聲音溫柔低緩。

  安德在徐浩銘被踹跪的瞬間,就知道吉安娜是避免不了的。

  他看著吉安娜,暗暗使了個眼色。

  「不,不用,」

  吉安娜臉色難堪的走到時晚面前,咬了咬牙跪了下來。

  「傅夫人,對不起。」

  短短的幾個字,卻說的無比艱難。

  「華夏有句話叫知錯就改,善莫大焉,現在我將這句話送給小徐總和吉安娜小姐,」

  時晚看著面前跪著的徐浩銘和吉安娜,扯了扯唇角,聲音清冷涼薄。

  「二位起來吧。」

  徐浩銘聽到時晚的話和高高在上的語氣,臉上緊繃的肌肉顫了顫,口腔內都傳來血腥味道。

  他從地上起身,額頭上的青筋都跟著暴起。

  不要臉的賤人,我絕對不會讓你活著走出E國!!

  吉安娜站起來後就走到了安德的身後,始終沒有抬頭。

  沒有人注意到,她低垂著的眼中是怎樣的怨毒。

  「現在,該繼續接下來的事情了,」

  傅霆琛伸手,修長如冷玉的手指將面前的兩份股權轉讓書朝艾斯頓伯爵所在的方向推了推。

  「這件事,還勞煩伯爵見證。」

  事已至此,也只能先這樣了。

  艾斯頓看了眼臉色鐵青的徐風和滿臉陰沉的安德,點了點頭,讓身邊的人將股權轉讓書拿過來。

  大致看了遍後,讓人放到了徐風和安德的面前。

  「兩位看看,如果沒問題的話就簽字吧。」

  徐風極力壓下心中湧出來的情緒,卻有更深的怒意迸發出來。

  他生吸口氣後,視線幽幽的看了傅霆琛和時晚一眼後,拿過筆在股權轉讓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徐浩銘見狀,上前一步又站住了腳步,眼神冰冷怨毒到了極致。

  這可是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安德吃驚於徐風簽字的果斷,嘴唇囁喏了下,卻到底是什麼都沒說,也咬了咬牙籤了字。

  等放下筆的時候,他的神色也變得滄桑蒼白了起來,必割了自己一塊肉還心疼。

  艾斯頓讓人將股份轉讓書重新送到了傅霆琛和時晚面前,神色溫和。

  「傅總和傅夫人看看,還有沒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

  時晚掀起眸子,對著艾斯頓伯爵笑了笑。

  「伯爵客氣了,不過是個賭注而已。」

  楊熠上前,將股份轉讓書收了起來。

  兩個大家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轉換為金額來說,可以說是天文數字了。

  這個女人竟然說的這麼輕描淡寫?

  艾達嘴角扯了扯。

  還真是凡爾賽。

  「時間不早了,」

  傅霆琛深深的看了幾人一眼,緩緩開口。

  「既然事情已經結束了,我們就先回去了。」

  艾斯頓看向艾達。

  艾達在事情發生反轉的時候,就沒有多少興趣了。

  「請便。」

  傅霆琛對著幾人微微頷首,攬著時晚的腰身。

  二人神色淡然的朝外走去,絲毫不在意在場眾人的目光。

  「我累了,」

  艾達看著周辭。

  「周辭哥,你送我回王宮吧。」

  周辭看了眼還坐在原地不動的徐風和安德,眼底深處飛速的閃過抹什麼,臉上卻不顯。

  「好。」

  艾達被周辭冷落了一天,聽他答應了,當即又眉飛色舞的從座位上起身。

  「舅舅,我先回去了。」

  艾斯頓點了點頭,神色溫和。

  「去吧。」

  周辭帶著艾達朝外走去。

  徐浩銘抬眸,眼神陰暗的看了眼周辭的背影。

  這裡是周家的酒店,他可不覺得時晚那個女人能憑著自己,倒打他們一耙。

  艾達和周辭離開後,西妮幾人也和艾斯頓打了招呼,陸續離開。

  曲清黎準備離開,卻發現曲清柔朝徐浩銘和徐風的方向走去,她也停住了腳步看了過去。

  「清柔——」

  徐浩銘看著臉色蒼白,看上去柔弱無比的曲清柔,眼底的陰翳放柔了下來。

  他要是知道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樣,是無論如何不會重蹈覆轍的。

  曲清柔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片刻後,就錯開了,朝著徐風走去。

  「徐伯伯,等這件事解決,還請您抽出個時間,我和父母去拜訪,商量下退婚的事宜。」

  雖然訂婚宴沒有舉辦,但該走的形勢和訂婚書,兩家在私下裡都已經進行過了。

  總算想通了。

  曲清黎臉上沒說什麼,心底卻是淡淡鬆了口氣,抬腳走了出去。

  退婚?

  徐浩銘的眸子顫了顫。

  對曲清柔,他的確是喜歡的,不然也不會想方設法交換婚約。

  「好,」

  徐風收斂起眼底的陰翳,宛若個慈祥的長輩般感慨的看著曲清柔。

  「是我們徐家對不起你,等見到你父母,我會親自賠罪。」

  「徐伯伯言重了。」

  曲清柔客氣了兩句,隨後泛著水光的眸子看了眼徐浩銘後,轉身離開了。

  「清柔——」

  徐浩銘還想再追。

  「站住!」

  徐風厲聲開口阻止。

  「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徐浩銘腳步頓住,神色難看。

  「給我立即滾回家,」

  徐風聲音冷沉。

  「一切事情,等我回去再說。」

  徐浩銘知道自己父親正在氣頭上,不敢違抗,只好壓抑著心底的情緒點頭答應。

  「……是。」

  他滿臉寒意的走了出去。

  議事廳內只剩下了艾斯頓,徐風和安德父女。

  「既然人都走了,我和吉安娜也先離開了。」

  今天對他來說,損失慘重。

  不僅白白賠掉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還得罪了徐家。

  以後的路,得好好規劃規劃了。

  吉安娜嚇得身體一抖。

  她知道,這次回去父親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安德,我還有事要和你商量,」

  徐風突然開口,阻止了安德。

  「讓吉安娜先回去吧。」

  徐風能有什麼事和他商量?

  安德面露疑惑,突然又是一頓。

  難道說,是股份的事?

  他看了眼坐在主位上喝茶的艾斯頓後,轉頭看向身後的吉安娜。

  「你先回去,」

  安德壓低了聲音,警告道。

  「記住,給我老實待著,沒有我的允許不准走出家門一步。」

  吉安娜咬唇,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安德喝了口面前早就冷掉的茶,看向徐浩銘,神色平淡的開口。

  「當著伯爵的面,徐總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語氣中,不難聽出那抹淡淡的不悅。

  「我還有事情要做,」

  等人全部走後,艾斯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從座位起身溫聲道。

  「這裡就留給你們了。」

  說話間,他別有深意的看了二人一眼後,走了出去。

  有些事情,知道就行了,沒必要參與。

  反正不管結果如何,對他來說都是有利無害。

  老狐狸。

  徐風看著離開的艾斯頓,心中冷哼。

  「剛才是我誤會了,你我不必因為這個置氣,」

  他轉頭看著安德,眼底飛速閃過抹寒意,神色卻溫和。

  「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拿回那百分之三十股份。」

  「拿回?」

  安德面露驚訝。

  自己想到徐風要和自己商量的事情是關於股份,卻沒想到他會直接這樣說。

  「沒錯,」

  徐風挑眉,神色逐漸冷了下去。

  「難道你想就這樣白白送出去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安德思慮了數秒後,才沉著聲音緩緩開口。

  「當然不想,」

  他神色冷肅。

  「只是股權轉讓書已經簽了,現在在傅霆琛手上,怎麼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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