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來了
顧星辭的目光，瞬間凝固。
左耳後方。
一道約三厘米長的疤痕，從耳根一直延伸到脖頸。
和未來片段里的男人……
完全一致。
顧星辭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心跳卻不由自主加快了幾分。
找到他了。
可是，對方為什麼會光明正大出現在福利院？
難道……
未來里縱火的人，就是送貨員？
……
"顧同學。"
旁邊一名協會成員拍了拍他的肩膀。
"發什麼呆？"
"快來幫忙搬東西。"
顧星辭回過神，點了點頭。
"來了。"
他走上前。
故意和那名男人站到了一起。
近距離觀察後。
顧星辭更加確定。
身高、體型、走路姿勢……
幾乎都和未來片段完全吻合。
唯一不同的是。
現在的男人，臉上始終掛著笑容。
看起來就是個普通送貨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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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
男人笑著遞過一箱牛奶。
"謝謝啊。"
顧星辭接過箱子，同樣露出笑容。
"應該的。"
兩人擦肩而過。
顧星辭卻悄悄記住了對方的臉。
……
十幾分鐘後。
物資全部搬完。
麵包車緩緩離開福利院。
顧星辭站在門口。
一直看著車子消失在道路盡頭。
眉頭卻越皺越深。
不對。
如果他真的是縱火犯。
為什麼現在就離開了？
未來片段里。
縱火發生在晚上。
難道……
他還會回來？
……
上午的活動繼續進行。
秦若曦帶著幾個女生教孩子們畫畫。
瀋北辰幾人陪孩子們踢足球。
顧星辭雖然也在陪孩子們玩。
但注意力始終分出一半，觀察四周。
中午十二點。
福利院食堂。
院長特意準備了一頓豐盛的午餐。
紅燒肉。
西紅柿炒蛋。
土豆燉牛肉。
還有一大鍋排骨湯。
孩子們吃得滿臉都是笑容。
"哥哥。"
上午那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端著碗跑了過來。
"這個雞腿給你。"
她把自己碗裡最大的雞腿夾到了顧星辭餐盤裡。
"謝謝哥哥陪我玩。"
顧星辭怔了一下。
隨後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你自己吃。"
"哥哥不用。"
小女孩卻堅持搖頭。
"院長奶奶說。"
"別人對你好。"
"就要學會分享。"
顧星辭沉默了幾秒。
最終還是接了過來。
"好。"
"那哥哥收下了。"
小女孩頓時笑得格外開心。
……
這一幕。
恰好被不遠處的蘇幼寧看見。
她今天並沒有參加心理協會。
只是以志願者的身份，跟著母親所在的公益基金會，一起來福利院捐贈物資。
當然。
真正的原因。
只有她自己知道。
因為哥哥會來。
所以。
她也來了。
看著顧星辭和孩子們相處的畫面。
蘇幼寧嘴角緩緩揚起。
哥哥還是和以前一樣。
永遠那麼溫柔。
……
午飯結束後。
孩子們陸續回宿舍午休。
福利院一下子安靜了許多。
秦若曦安排大家輪流休息。
下午再繼續活動。
顧星辭卻沒有回休息室。
而是獨自來到福利院後院。
這裡和未來片段里的景象完全一致。
圍牆不高。
成年人稍微借力，就能翻進來。
宿舍樓後方。
還有一條幾乎沒人經過的小巷。
如果有人選擇晚上從這裡潛入。
確實很難被發現。
顧星辭站在圍牆旁。
腦海里不斷回憶未來畫面。
就在這時。
他眼前忽然閃過一道淡藍色光幕。
命運迴響。
檢測到命運發生變化。
未來片段可提前使用。
剩餘次數：
1/2。
是否查看？
顧星辭目光一凝。
命運……
發生變化了？
他毫不猶豫。
"查看。"
下一秒。
眼前的世界，再一次變得支離破碎。
顧星辭看著眼前的畫面緩緩消散。
他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
第三段未來和之前完全不同。
沒有沖天大火。
也沒有人葬身火海。
取而代之的是一場追逐。
未來中的自己，追上了那個左耳帶疤的男人，將他一拳放倒。
幾分鐘後。
警笛聲響起。
警察趕到現場，將男人戴上手銬帶走。
臨上警車前。
男人忽然歇斯底里地笑了。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憑什麼……"
"憑什麼他們還能活得這麼開心……"
畫面到這裡，徹底結束。
……
顧星辭緩緩吐出一口氣。
看來。
因為自己的提前準備，命運已經改變了。
至少。
那場大火不會發生了。
不過，他還有一個疑問。
那個男人為什麼要燒福利院？
……
下午四點。
活動漸漸接近尾聲。
孩子們依依不捨地圍著大學生們。
"哥哥，下次還來嗎？"
"姐姐，我會想你的。"
秦若曦笑著蹲下身。
"當然。"
"等你們放假的時候，我們再來看你們。"
現場一片溫馨。
就在這時。
福利院院長陳玉蘭走了過來。
她笑著說道：
"今天真是辛苦大家了。"
"謝謝你們陪這些孩子。"
顧星辭沉默片刻。
忽然問道：
"陳院長。"
"我想向您打聽一個人。"
陳玉蘭微微一愣。
"誰？"
顧星辭組織了一下語言。
"大概三十歲左右。"
"左耳後面有一道疤。"
"他以前……是不是在福利院待過？"
此話一出。
陳玉蘭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了。
她沉默了十幾秒。
最終輕輕嘆了一口氣。
"你說的是……李志強吧。"
顧星辭目光一凝。
果然認識。
陳玉蘭望向宿舍樓，神情有些複雜。
"他小時候，確實是在這裡長大的。"
"只是……"
"那孩子命太苦了。"
……
幾十年前。
福利院條件很差。
孩子很多。
老師卻很少。
李志強因為性格孤僻，經常被其他孩子欺負。
搶飯。
挨打。
被關進雜物間。
這些事情時有發生。
一開始。
陳玉蘭還會制止。
可後來。
事情越來越多。
她一個人根本管不過來。
慢慢地。
也就忽略了。
直到有一天。
李志強偷偷跑出了福利院。
從此以後。
再也沒有回來。
陳玉蘭低著頭。
聲音有些沙啞。
"後來我找過他。"
"可是一直沒有消息。"
"這些年，我一直以為……"
"他已經不在人世了。"
……
顧星辭終於明白了。
難怪。
未來里的男人會選擇縱火。
不是為了錢。
也不是為了報復社會。
而是報復這座福利院。
報復那個讓他留下童年陰影的地方。
可即便如此。
也不是他傷害這些無辜孩子的理由。
那些孩子。
什麼都不知道。
更沒有傷害過他。
……
傍晚。
活動結束。
心理協會眾人開始整理物資。
顧星辭卻始終留意著福利院四周。
未來片段已經改變。
說明。
縱火犯今晚依舊會來。
只是結局不同。
……
夜幕降臨。
晚上七點。
心理協會的人已經離開。
福利院重新恢復安靜。
顧星辭卻沒有回學校。
而是找了個藉口留在附近。
他坐在距離福利院不遠的一家便利店裡。
目光始終望著福利院的大門。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八點。
九點。
九點四十分。
終於。
一道戴著鴨舌帽的身影，緩緩出現在街道盡頭。
男人背著一個黑色雙肩包。
左右觀察一番後。
朝福利院後牆走去。
顧星辭眼神瞬間一冷。
來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
立刻跟了上去。
……
福利院後牆。
男人熟練地翻過圍牆。
剛從背包里拿出一個裝滿汽油的塑料桶。
身後。
忽然響起一道平靜的聲音。
"等你很久了。"
男人身體猛地一僵。
緩緩轉過頭。
顧星辭一步一步走了出來。
月光下。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碰撞。
男人臉色微變。
"你是誰？"
顧星辭沒有回答。
只是看了一眼他腳邊的汽油桶。
淡淡說道：
"放下。"
"然後跟我去警局。"
男人忽然笑了。
笑容猙獰。
"憑什麼？"
"這裡的人，都該死！"
話音剛落。
他抓起汽油桶，轉身就想點火。
然而。
顧星辭比他更快。
腳下一踏。
整個人瞬間沖了出去。
砰！
一記標準的擒拿加過肩摔。
男人甚至沒來得及反應，便重重砸在地上。
汽油桶脫手飛出。
打火機也滾落到一旁。
男人掙扎著想起身。
顧星辭一腳踩住他的手腕。
冰冷地說道：
"結束了。"
幾分鐘後。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數輛警車停在福利院門口。
幾名警察迅速沖了過來，將男人死死按住，戴上了手銬。
被押上警車前。
男人望著福利院，忽然大笑起來。
笑著笑著。
眼淚卻流了下來。
"為什麼……"
"為什麼當年……"
"沒人救我……"
顧星辭靜靜站在原地。
沒有說話。
童年的傷害值得同情。
但絕不能成為傷害無辜者的理由。
望著遠去的警車，他知道。
這一世。
那場本該吞噬福利院的大火。
終於被徹底改變了。
左耳後方。
一道約三厘米長的疤痕，從耳根一直延伸到脖頸。
和未來片段里的男人……
完全一致。
顧星辭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心跳卻不由自主加快了幾分。
找到他了。
可是，對方為什麼會光明正大出現在福利院？
難道……
未來里縱火的人，就是送貨員？
……
"顧同學。"
旁邊一名協會成員拍了拍他的肩膀。
"發什麼呆？"
"快來幫忙搬東西。"
顧星辭回過神，點了點頭。
"來了。"
他走上前。
故意和那名男人站到了一起。
近距離觀察後。
顧星辭更加確定。
身高、體型、走路姿勢……
幾乎都和未來片段完全吻合。
唯一不同的是。
現在的男人，臉上始終掛著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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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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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啊。"
顧星辭接過箱子，同樣露出笑容。
"應該的。"
兩人擦肩而過。
顧星辭卻悄悄記住了對方的臉。
……
十幾分鐘後。
物資全部搬完。
麵包車緩緩離開福利院。
顧星辭站在門口。
一直看著車子消失在道路盡頭。
眉頭卻越皺越深。
不對。
如果他真的是縱火犯。
為什麼現在就離開了？
未來片段里。
縱火發生在晚上。
難道……
他還會回來？
……
上午的活動繼續進行。
秦若曦帶著幾個女生教孩子們畫畫。
瀋北辰幾人陪孩子們踢足球。
顧星辭雖然也在陪孩子們玩。
但注意力始終分出一半，觀察四周。
中午十二點。
福利院食堂。
院長特意準備了一頓豐盛的午餐。
紅燒肉。
西紅柿炒蛋。
土豆燉牛肉。
還有一大鍋排骨湯。
孩子們吃得滿臉都是笑容。
"哥哥。"
上午那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端著碗跑了過來。
"這個雞腿給你。"
她把自己碗裡最大的雞腿夾到了顧星辭餐盤裡。
"謝謝哥哥陪我玩。"
顧星辭怔了一下。
隨後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你自己吃。"
"哥哥不用。"
小女孩卻堅持搖頭。
"院長奶奶說。"
"別人對你好。"
"就要學會分享。"
顧星辭沉默了幾秒。
最終還是接了過來。
"好。"
"那哥哥收下了。"
小女孩頓時笑得格外開心。
……
這一幕。
恰好被不遠處的蘇幼寧看見。
她今天並沒有參加心理協會。
只是以志願者的身份，跟著母親所在的公益基金會，一起來福利院捐贈物資。
當然。
真正的原因。
只有她自己知道。
因為哥哥會來。
所以。
她也來了。
看著顧星辭和孩子們相處的畫面。
蘇幼寧嘴角緩緩揚起。
哥哥還是和以前一樣。
永遠那麼溫柔。
……
午飯結束後。
孩子們陸續回宿舍午休。
福利院一下子安靜了許多。
秦若曦安排大家輪流休息。
下午再繼續活動。
顧星辭卻沒有回休息室。
而是獨自來到福利院後院。
這裡和未來片段里的景象完全一致。
圍牆不高。
成年人稍微借力，就能翻進來。
宿舍樓後方。
還有一條幾乎沒人經過的小巷。
如果有人選擇晚上從這裡潛入。
確實很難被發現。
顧星辭站在圍牆旁。
腦海里不斷回憶未來畫面。
就在這時。
他眼前忽然閃過一道淡藍色光幕。
命運迴響。
檢測到命運發生變化。
未來片段可提前使用。
剩餘次數：
1/2。
是否查看？
顧星辭目光一凝。
命運……
發生變化了？
他毫不猶豫。
"查看。"
下一秒。
眼前的世界，再一次變得支離破碎。
顧星辭看著眼前的畫面緩緩消散。
他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
第三段未來和之前完全不同。
沒有沖天大火。
也沒有人葬身火海。
取而代之的是一場追逐。
未來中的自己，追上了那個左耳帶疤的男人，將他一拳放倒。
幾分鐘後。
警笛聲響起。
警察趕到現場，將男人戴上手銬帶走。
臨上警車前。
男人忽然歇斯底里地笑了。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憑什麼……"
"憑什麼他們還能活得這麼開心……"
畫面到這裡，徹底結束。
……
顧星辭緩緩吐出一口氣。
看來。
因為自己的提前準備，命運已經改變了。
至少。
那場大火不會發生了。
不過，他還有一個疑問。
那個男人為什麼要燒福利院？
……
下午四點。
活動漸漸接近尾聲。
孩子們依依不捨地圍著大學生們。
"哥哥，下次還來嗎？"
"姐姐，我會想你的。"
秦若曦笑著蹲下身。
"當然。"
"等你們放假的時候，我們再來看你們。"
現場一片溫馨。
就在這時。
福利院院長陳玉蘭走了過來。
她笑著說道：
"今天真是辛苦大家了。"
"謝謝你們陪這些孩子。"
顧星辭沉默片刻。
忽然問道：
"陳院長。"
"我想向您打聽一個人。"
陳玉蘭微微一愣。
"誰？"
顧星辭組織了一下語言。
"大概三十歲左右。"
"左耳後面有一道疤。"
"他以前……是不是在福利院待過？"
此話一出。
陳玉蘭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了。
她沉默了十幾秒。
最終輕輕嘆了一口氣。
"你說的是……李志強吧。"
顧星辭目光一凝。
果然認識。
陳玉蘭望向宿舍樓，神情有些複雜。
"他小時候，確實是在這裡長大的。"
"只是……"
"那孩子命太苦了。"
……
幾十年前。
福利院條件很差。
孩子很多。
老師卻很少。
李志強因為性格孤僻，經常被其他孩子欺負。
搶飯。
挨打。
被關進雜物間。
這些事情時有發生。
一開始。
陳玉蘭還會制止。
可後來。
事情越來越多。
她一個人根本管不過來。
慢慢地。
也就忽略了。
直到有一天。
李志強偷偷跑出了福利院。
從此以後。
再也沒有回來。
陳玉蘭低著頭。
聲音有些沙啞。
"後來我找過他。"
"可是一直沒有消息。"
"這些年，我一直以為……"
"他已經不在人世了。"
……
顧星辭終於明白了。
難怪。
未來里的男人會選擇縱火。
不是為了錢。
也不是為了報復社會。
而是報復這座福利院。
報復那個讓他留下童年陰影的地方。
可即便如此。
也不是他傷害這些無辜孩子的理由。
那些孩子。
什麼都不知道。
更沒有傷害過他。
……
傍晚。
活動結束。
心理協會眾人開始整理物資。
顧星辭卻始終留意著福利院四周。
未來片段已經改變。
說明。
縱火犯今晚依舊會來。
只是結局不同。
……
夜幕降臨。
晚上七點。
心理協會的人已經離開。
福利院重新恢復安靜。
顧星辭卻沒有回學校。
而是找了個藉口留在附近。
他坐在距離福利院不遠的一家便利店裡。
目光始終望著福利院的大門。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八點。
九點。
九點四十分。
終於。
一道戴著鴨舌帽的身影，緩緩出現在街道盡頭。
男人背著一個黑色雙肩包。
左右觀察一番後。
朝福利院後牆走去。
顧星辭眼神瞬間一冷。
來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
立刻跟了上去。
……
福利院後牆。
男人熟練地翻過圍牆。
剛從背包里拿出一個裝滿汽油的塑料桶。
身後。
忽然響起一道平靜的聲音。
"等你很久了。"
男人身體猛地一僵。
緩緩轉過頭。
顧星辭一步一步走了出來。
月光下。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碰撞。
男人臉色微變。
"你是誰？"
顧星辭沒有回答。
只是看了一眼他腳邊的汽油桶。
淡淡說道：
"放下。"
"然後跟我去警局。"
男人忽然笑了。
笑容猙獰。
"憑什麼？"
"這裡的人，都該死！"
話音剛落。
他抓起汽油桶，轉身就想點火。
然而。
顧星辭比他更快。
腳下一踏。
整個人瞬間沖了出去。
砰！
一記標準的擒拿加過肩摔。
男人甚至沒來得及反應，便重重砸在地上。
汽油桶脫手飛出。
打火機也滾落到一旁。
男人掙扎著想起身。
顧星辭一腳踩住他的手腕。
冰冷地說道：
"結束了。"
幾分鐘後。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數輛警車停在福利院門口。
幾名警察迅速沖了過來，將男人死死按住，戴上了手銬。
被押上警車前。
男人望著福利院，忽然大笑起來。
笑著笑著。
眼淚卻流了下來。
"為什麼……"
"為什麼當年……"
"沒人救我……"
顧星辭靜靜站在原地。
沒有說話。
童年的傷害值得同情。
但絕不能成為傷害無辜者的理由。
望著遠去的警車，他知道。
這一世。
那場本該吞噬福利院的大火。
終於被徹底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