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想給這段婚姻一個,他自認為圓滿的結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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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秋妍本來是想讓林涅生知道,周應南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同她一樣,默默行著善舉。

  可沒想到,她說了那麼多,林涅生只是眉心微鎖,看著她問道:「你說他十年前在醫院裡,給一個自殺的姑娘留了卡和紙條?」

  這麼巧的嗎?

  十年前,也是周承應救了她,並且給她留了卡和紙條的。

  周家人,都有這個習慣?

  沈秋妍以為林涅生不信,立馬點了點頭,語氣凝重,「當然,這個事不止我知道,當時工作的護士也清楚,她們私底下說了好多遍,話語裡全是驚訝。」

  林涅生想知道的細節一點,繼續追問「那沈姐你知道,是十年前的幾月份?」

  她的話,讓沈秋妍面色一僵,她以為自己的問題,讓她為難了。

  畢竟都過去十年了,能記得這件事都不錯了,具體到哪一個月份,怕是有點強人所難。

  可沒想到,沈秋妍沉默了一瞬,緩慢開了口,聲音低沉,緊繃,「就在周氏集團名下的那所醫院裡,七月二十四日,那天,是一個大晴天。」

  林涅生眼眸微怔,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十年前的七月二十四日,對她來說,記憶深刻。

  那天,她溺水,目睹林氏夫婦去救了林涅禧。

  而後,她被周承應救了,撿了一條命。

  那天,她收到了那張卡和那張紙條,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同一個時間同一個地點,發生了差不多的事情,哪有那麼多的巧合?

  林涅生心亂,她站起身來,看著沈秋妍,「沈姐,我還有事,先走了,改天我請你吃飯。」

  她說著,轉身就跑了出去。

  直接跑到了醫院裡面。

  周應南生命體徵平穩,已經轉到了VIP病房。

  林涅生過去的時候,紀時安正守在床邊,替他擦著手。

  看到林涅生來了,他語氣平淡,「來了?」

  林涅生邁著步子走進病房,步伐沉重,她有點抬不起腳來。

  可她還是一步一步的朝著床邊走去,周應南手腕纏著紗布,戴著氧氣,安靜的躺在那兒,這還是林涅生第一次從他身上看到了脆弱。

  印象中的男人,強大,無堅不摧,她幾乎沒見過他生病,也沒見過他躺在那裡,一動也不動的樣子。

  林涅生低垂著眼眸,心底充滿了自責,其實她早就發現周應南不對勁,可她卻單純的以為,他是對她有情緒,才會那個樣子。

  她真的沒想到,他會把自己困在這段婚姻里,給自己唯一的解脫方式,竟然是自殺。

  他穿著新郎服,戴著假花,一臉從容的選擇了死局,這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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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給這段婚姻一個,他自認為圓滿的結局嗎?

  他對她,執著到了極點,寧死也不願意和她離婚,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紀時安放下手中的毛巾,看著周應南,「不出意外,他晚上那會,應該會醒。」

  這話,他特意加了不出意外四個字。

  因為他怕他像當初的林涅生一樣,給自己編織了一個完美的困境,靈魂困在那裡,不願解脫。

  導致現實生活中的他,長睡不起。

  林涅生點了點頭,「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醒過來的。」

  紀時安看著林涅生,眼底帶著執著,他問,「他醒來之後?」

  林涅生一時沒明白他那話是什麼意思,「什麼他醒來之後呢?」

  紀時安看了一眼周應南,聲音透著倦怠,「涅生,他自殺的根本原因,是因為你要和他離婚,他醒來之後,如果面對的,還是一段宣告失敗的婚姻,他依舊會選擇極端的道路,這次能把他救回來,那下次呢?」

  林涅生抿了抿唇,是啊,她怎麼能忘了這茬呢?

  紀時安看著林涅生垂眸不語的樣子,嘆了口氣,聲音軟了下來,「涅生,你回來之後,看過應南的身體嗎?」

  林涅生搖了搖頭,不明白好端端的,紀時安怎麼會問這個。

  他的身體,和他自殺有什麼關係?

  紀時安掀開被子,露出周應南的身體,而後伸手,一顆一顆的解開他的病服扣子。

  周應南的上半身,毫無遮擋的顯現在林涅生的眼底。

  林涅生視線在他身上來回掃視,眼底滿是驚駭。

  男人上半身,布滿了疤痕。

  肋骨,小腹,胸口,有三個子彈射擊留下的疤。

  左肩膀那裡,還纏著紗布,從胸口那裡繞了過來。

  難怪她總感覺他的左手不對勁,一直沒見他動過,她當時問了,可他卻用左手給她遞筷子,打消了她的顧慮。

  他左手確實沒問題,可以動,受傷的,是他的肩膀。

  可究竟傷到了什麼程度,才會讓他一直保持那麼一個姿勢。

  林涅生抬眸看著紀時安,心底一片慌亂,呼吸亂了節奏。

  紀時安抿了抿唇,「你應該能猜到,這傷是哪來的。」

  「槍傷是你在國外遇到槍戰,他把你從那個戰亂地區帶走的時候,為了保護你,被子彈擊中的。」

  「三槍,子彈卡進骨頭,手術做了好幾個小時,如果當時他第一時間就醫,可能還好一點,可他把你送到了安全的地區,把你的身後事宜,全部交代給別人之後,才去了醫院接受手術,當時失血過多,昏迷了三四天。」

  「我差點以為,他醒不過來了,可他命硬,熬過去了,我勸他回國接受系統檢查治療,因為那個時候,他不僅是身體受傷,心理疾病,更嚴重。」

  紀時安像是無奈極了,「可他不僅不聽我的,一看你離開那個國家,要去下一個國度,他像是瘋了一樣,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顧,直接和你坐上了同一架飛機,像鬼一樣跟在你的身後。」

  「當時要不是我安排了幾個醫生隨同,他或許早就死在國外了,後來你回國了,他也跟著回來了。」

  「肩膀的傷,是為了引開藏馬熊,被弄傷的,我當時想著,你們都在國內,應該不會發生危險,所以我回了京城,隨他去了。」

  「只是我沒想到,他膽子那麼大,敢和藏馬熊硬剛,代價就是藏馬熊爪子撕扯了他的左肩,連帶肩袖肌腱大面積撕裂,同時挫傷腋神經,皮膚大面積撕脫,肱骨上端骨挫傷,沒有完全斷骨頭,手臂是保住了,但肌力永久受損,就算後期經過鍛鍊,也恢復不了最初的狀態。」

  「簡單來說,就是以後他的左手能抬、能拿水杯、寫字,做一些輕活,但是不能發力,沒法像正常人一樣使勁,一用猛力肩膀劇痛,而且容易二次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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