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他在她那裡,毫無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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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涅生到的時候,包間裡,只有周應南一個人。

  這個酒店不是傳統的模式,從外邊看,兩邊懸空,像是空中閣樓,中間是一個巨大的柱子,外表像是起到了一個支撐的造型。

  可是事實上,這個柱子,是出名的娛樂場所。

  裡面什麼設施基本都有,且私密性極好,是很多有錢人都喜歡來的消費場所。

  他們玩累了,上頭了,不想回去了,剛好裡面就是酒店,而且也有一些特殊酒店,專門用來滿足某些有錢人的特殊癖好。

  總之這兒,透著紙醉金迷的奢華。

  林涅生對這個地方,充滿了厭惡,充滿了噁心。

  她能保持冷靜,面色無虞的走進這個包間裡,已經是她忍的好了。

  可是當看到包間裡只有周應南,而沒有萬導的身影時,林涅生忽然被憤怒包裹了。

  她以為是周應南戲耍了她,利用萬導把她騙了過來。

  終究是沒忍住火氣,面上帶了一層薄怒,看著周應南的眼神,透著冷意,「周應南,當初認錯了人,把你的生活攪得稀爛,是我的錯,你怪我恨我怨我,不開心有情緒,我理解。」

  「能讓的我都讓了,能退的我都退了,可是你利用萬導,把我騙過來,究竟是想幹什麼?故意戲耍我?折騰我?」

  林涅生的情緒快要繃不住了,待在這個地方,胸口仿佛被嚴實的布緊緊捂住,呼吸都變得艱難。滿心的煩躁肆意蔓延,腦子也亂得一塌糊塗。

  看到周應南,已經淡忘的噁心感,瞬間席捲全身,她沒法理智,於是看到周應南的那一刻,徹底爆發了。

  林涅生話落,忽然響起輕微的開門聲。

  她順著那聲音看了過去,就看到萬豐站在包間裡的衛生間門口。

  林涅生面上的驚詫,很明顯。

  萬豐看到林涅生來了,一下子笑開了,「你來了小林,我跟你講,今天你可有口福了,這兒有個廚師,做菜可謂一絕,聽說祖上是御用廚師,來這兒點他做菜的人,排隊都能排到法國去。」

  「我之前約了好久,今天才輪到我,特意惦記著你們夫妻兩個,把你們叫過來一起嘗嘗,怎樣,我仗義吧。」

  他面上滿是喜悅,還帶著一點迫不及待的期許。

  外人眼裡,嚴肅高冷的金牌導演,竟然為了一嘴吃的,像是孩童一樣,露出幾分稚氣。

  林涅生面上浮現出幾分客套的笑意,算是回應了他的話。

  只是眼底,還帶著幾分懊惱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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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她情緒失控,對周應南說了幾句不太好聽的話,算是冤枉了他。

  她看了一眼端坐在沙發上的周應南,和他直白的視線對視上的那一刻,林涅生看到他扯了扯唇角,眼底,透著諷刺。

  林涅生閉了閉眼,她不應該這樣的。

  太過魯莽,也太過被那些情緒左右,她既然選擇了放下,重新開始,那就不能再被那件事,死死困在過去,把這一世的她,也逼成瘋子。

  萬豐話落,包間裡忽然陷入死一樣的沉寂,他這才意識到,這夫妻兩人,氛圍好像不對勁。

  他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了一圈,而後才幹巴巴的開口,「我是不是……約錯時間地點了?要不我們改天?」

  周應南從沙發上起身,走到萬豐身邊,而後特意看向林涅生,嘴角掛著意味不明的笑,「沒有,沒有哪個時間地點,比今天,更合適了,我很喜歡。」

  真是瞌睡了都有人遞枕頭,他剛好不知道找什麼理由藉口,把林涅生選擇在這個時間點約過來呢。

  他剛好出現,就給他解了這個難題。

  本來他猶豫的點是,害怕林涅生目睹那一切,失去理智,盲目的遷怒他,把他們本來僵硬的關係,變得更加糟糕。

  不過現如今一看,當時他的顧慮,多餘了。

  哪怕他還什麼都沒做,哪怕借著萬豐的名義把她約過來,她還是對他不耐煩,以前為了所謂的平和,她還會裝一裝,如今,連演都不演了。

  在她眼裡,他是骯髒的,卑劣的,強硬的,冷漠的,壞到極點的。

  他崩潰,他痛苦,他深陷焦慮,嫉妒,他恨,他把自己的情緒,拆碎了揉散了,一點一點的拆開攤在她的面前。

  已經記不清有多少次了,他和她說話,談及周承應,他在給她說著他心中的不平,他在說著他遭遇的不公。

  他那麼憤怒,滿腔的委屈和難過,全部朝著她傾瀉過去。

  只是想讓她,稍微安慰他一下,想讓她站在他的角度,體驗一下他的心境,求她可憐可憐自己。

  可是那些說出去的話,發泄出去的負面情緒,通通落了空。

  他像個祥林嫂,揪著那點過去,死死不放,神神叨叨的,讓自己變得像個瘋子。

  一遍一遍又一遍的問她,求她,他憤怒過,悲傷過,裝作冷漠不在意過,下賤的也勾引過她。

  可她像是一個完美的假人,冷眼注視著他的發瘋。

  他對著她,絮絮叨叨的說著,不管是卑微的祈求,還是憤怒的質問,又或者絕望的質問,她都不回應。

  只會低垂著眉眼,面無表情的聽著。

  也只是聽著,像是一陣風,吹過了就是吹過了,什麼痕跡都不會在她的心裡留下。

  她無視一切,他的存在,他的話,他的行為,都在她的眼底,留不下半點痕跡。

  他說累了,崩潰過了,絕望把他死死困住之後,他終於安靜下來了,她這才有了動作。

  抬眸看他一眼,那眼神很淡,沒有任何情緒,面色平靜,聲音更是一點起伏都沒有。

  這個時候,她就會說,「時間不早了,休息吧。」,「阿姨叫我們吃飯,下去吧。」,「寶寶在找我,我先過去。」。「媽給我打電話了,我去接一下。」

  她那麼平靜,說一句類似迴避的話語,好像他剛才的發瘋,質問,崩潰,從來沒有存在過。

  他在她那裡,毫無存在感。

  她把他當空氣,只有無視。

  祈求沒有用,裝作冷漠也沒有用,他做什麼都改變不了他們之間的結果。

  於是他看開了,既然周承應在她心裡那麼重要,她不是說他是什麼明月嗎,那他就讓她看看,她心中的明月,究竟有多骯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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