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番外53 黔南遊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果不其然,蕭景淵繞至他身後,指尖勾住白綾活結,輕輕往上一提。謝清瀾登時膝下懸空,只余腳尖堪堪點著床沿。

  蕭景淵取了那些沁濕的銀鈴,自己則從身後貼了上去。

  謝清瀾慌了,拼命掙著:「別、還沒取完,還有——」

  蕭景淵長臂一攬,牢牢箍住他纖細的腰肢,將人緊扣在自己懷中:「怕什麼?只留了一個。」

  謝清瀾不住搖頭:「不行,不能這樣。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你不能再這般折騰我。」

  蕭景淵笑道:「你總要親身領教一番,才知道我到底虛不虛。」

  話音落時,二人身軀相貼,密合無隙。

  謝清瀾忽然恍然,又氣又委屈:「你……你根本就是隨便找個由頭折騰我……我無論說不說、怎麼說……你都不會放過我,是不是……」

  心思被當場戳穿,蕭景淵心底略虛,動怍便越發不饒人。

  他伏在謝清瀾肩頭喘著氣低笑,一副死不認帳的模樣:「冤枉,我哪有這麼無賴?」

  「你從來就沒臉沒皮。」

  謝清瀾心裡氣得不行,偏偏身上軟得沒力氣,反抗不得,只能由著他折騰。

  蕭景淵乾脆不辯解,只顧著鬧他,直把人逼得說不出一句話,才低低戲謔:「怎麼不吭聲了?還敢說我體虛嗎?」

  謝清瀾被逼得沒法,帶著哭腔斷斷續續討饒:「我……我不該說你虛……你別弄了……我受不住了……」

  「這才哪到哪?」蕭景淵興致正濃,雙臂順勢托住他膝彎,將人整個兜住穩穩往懷裡帶,「少說也得七次,才好證明我不虛。」

  謝清瀾被鬧得神志發懵,眼淚糊了滿臉,昏沉中脫口而出:「我騙你的!你最厲害,是我亂說,你饒了我罷……」

  蕭景淵語氣驟然危險:「哦?又是假話?既然不是嫌我虛,那到底是為何不肯叫我碰?如實招來。」

  謝清瀾瞬間清醒幾分,咬緊下唇,死活不開口。

  蕭景淵眸色一沉,起身取過那對金累絲指環,回來替他細細套上。

  謝清瀾氣極,抬手一把揪住他的頭髮狠狠扯了一把:「你今日是沒完了是嗎!敢這般作踐我!是不是欠抽了!」

  蕭景淵被扯得頭皮發麻,也不惱,只耷拉著眉眼,嗓音放軟了八度,裝得可憐巴巴:

  「咱們原是日日如膠似漆,你忽然不讓我碰,甚至不惜配合我演話本——這事兒很嚴重。不搞清楚,我這心總懸著,好清瀾,你就告訴我好不好?」

  謝清瀾撒了手,指尖點著他腦門嗔道:「我只是想改改你的壞毛病!你日日索求無度,不知節制。凡事過猶不及,十天半月行一次房,才是正常的。」

  蕭景淵瞪起眼,滿臉難以置信:「你明明也受用,怎會甘願十天半月才親近一回?你分明又是在糊弄我。」

  這人在這種事上格外敏銳,糊弄不過去。謝清瀾眼珠一轉,乾脆調轉話頭,挑眉反問:「我受用?你哪隻眼睛看出來我受用。」

  「兩隻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蕭景淵理直氣壯貼過來,「你嘴上罵得凶,哪回不是抱我抱得死緊,指甲還總在我背上撓來撓去……」

  謝清瀾耳根騰地燒紅,嘴硬不肯認:「那是……那是疼得狠了,無處著力!誰受用了,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瞧著他耳尖緋紅、口是心非的模樣,蕭景淵心情大好,伸手解了那道白綾,順勢把渾身脫力的人撈進懷中。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謝清瀾以為終於到此為止,稍稍鬆了口氣,坐在他懷裡難耐地扭了扭腰:「還不快給我取了。」

  「好,你稍稍抬下腰。」

  謝清瀾雙腿酸軟無力,只能雙臂輕攀他肩頭借力,勉強抬起身形。

  蕭景淵眼底掠過一抹狡黠,故意磨磨蹭蹭。待那枚鈴兒滾落榻上,謝清瀾氣力耗盡,直直落回他溫熱的懷抱之中。

  「啊——蕭景淵!」

  蕭景淵悶哼一聲,低眉輕笑:「這可怪不到我頭上,是你自己不當心……吃了個正著。」

  「我看分明是你故意的!」謝清瀾撐著他肩頭想要起身,腰身卻被蕭景淵死死圈住。

  他又羞又怒:「你幹什麼,放開我!」

  「不放,」蕭景淵摟著他的腰臀起身下了榻,「沒問出實話,繼續刑訊逼供。」

  他步子沒個正經,一步一晃,低聲逼問:「招不招?」

  「我招你個頭!」謝清瀾氣得在他背上狠狠抓撓。

  他四肢都纏在蕭景淵身上,本是想制住他,結果反倒讓這人愈發得寸進尺。謝清瀾被折騰得夠嗆,身上難熬得緊,偏生被那對金環束縛著,紓解不得。

  他實在挨不住,抬手想去摘那金環,手腕卻被蕭景淵一把攥住。

  「想取下來?」蕭景淵抬眸看他,眼裡帶著笑,「那就說實話,說了我就給你解開。」

  謝清瀾難耐不已,眼眶裡全是淚,終於服了軟,帶著哭腔求他:「你先取下來……我、我說便是……」

  「這才乖。」蕭景淵在他唇上輕啄了一下,抱著人坐到貴妃榻上,替人取下那對金累絲指環。

  禁錮一去,謝清瀾霎時軟了身,癱在他懷裡,緩了好半晌,才偏過頭,把臉埋進他頸窩,聲音細若蚊蚋:「我聽人說……人若是耗損過甚,便容易韶華衰減。你日日這般欺負我,回回我都比你快,耗損也比你多……長此以往,我定然要比你衰老得更快。」

  「你這從哪聽來的鬼話?」蕭景淵又氣又好笑,「是不是又偷偷翻了太醫院那些老古董的破書?那些老頭子的片面之詞也能當真?」

  謝清瀾悶聲道:「空穴不來風。我已經將近三十,本就不比年少。若是我容貌衰敗、不如從前……你又是最貪顏色的,遲早會厭了我。」

  蕭景淵眉頭皺起,伸手把人攏得更緊:「說什麼胡話?我怎可能厭你?我恨不能把你拴在腰帶上,日日黏在一處。就算將來你兩鬢斑白,我待你也不會變。」

  謝清瀾半信半疑,鼻音哼哼:「就會拿好聽的話哄我。不管,你必須克制,我這身子都被你……弄壞了。」

  「哪兒壞了?」蕭景淵笑,「不過是被我養嬌了些,不礙事。」

  謝清瀾抬眼狠狠瞪他:「我近來越發虛乏短促,都是你害的!還說不礙事?我看的是正經醫書,縱慾就是催人老!你若是真疼我,就該收斂。」

  「別信那些歪理。」蕭景淵信口忽悠,「人要身心舒暢、氣血和順,才會越活越年輕。你看你這手——」

  他捏起謝清瀾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又白又嫩,哪裡有半分老去的跡象?倒比從前更水嫩了,定然都是我的功勞。」

  謝清瀾別過臉:「你少胡扯。」

  「真的。」蕭景淵一臉真誠,「不信明天讓客棧掌柜看看,定然誇你像十八的少年郎。」

  謝清瀾嗤道:「人家又不瞎。」

  「真的,我又不瞎。」蕭景淵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你既然怕老,那便更該多與我親近。老話都說陰陽調和、雨露潤身,多溫存幾分,才能容顏常駐、歲歲不老。」

  這一通歪理把謝清瀾氣笑,抬手不輕不重拍了他一下:「你別胡說八道……唔!」

  「不是胡說。」蕭景淵連著抱起人移步到梳妝鏡前,一隻手托住他下巴,逼他看向銅鏡,「你自己瞧瞧便知。」

  鏡面照出兩人交疊相擁的模樣。謝清瀾髮絲散亂,滿臉潮紅,眼底還帶著未褪的濕意,被蕭景淵圈在懷中,像一株被夜雨澆透的海棠。

  「你看,親近完你整個人都跟朵被雨露滋潤的嬌花似的,嫩得都能掐出水來。」蕭景淵含著他的耳垂,含混道,「所以啊,就該多親近,越親近越年輕。為夫這便再給你澆澆水,把你整個人都澆透了,包管明兒你容光煥發,比這會兒還要嫩上三分。」

  話音未落,他便又不肯安分了,抱著人在銅鏡前磨磨蹭蹭。

  鏡影搖晃,曖昧纏人。謝清瀾羞得想轉過頭,下巴卻被人穩穩托住,只能被迫看著兩人交纏的模樣,任由他肆意胡鬧。

  折騰許久,謝清瀾氣力耗盡,有氣無力地低聲罵:「混帳東西……你今日不弄死我,我定打死你……」

  蕭景淵低低笑出聲:「這般凶?」

  「我本就凶!」謝清瀾喘著氣,滿心懊惱,「以前太縱容你,才讓你越來越肆無忌憚,這回我絕不輕饒。」

  蕭景淵渾不在意,只低頭咬他唇角,含含糊糊道:「都縱了這麼久,再多縱一次怎麼了?嗯?」

  謝清瀾怒道:「你當我是泥捏的?你今日這般欺負我,等我緩過來,有你好受的!」

  兩人直鬧到日暮西山,蕭景淵才饜足地抱著人躺平,親了親他汗濕的鬢角,喘著粗氣,將人撈回懷裡,親了親他紅腫的眼皮,低聲道:「清瀾,我這雨露,澆得你可還滿意?」

  謝清瀾緩過一口氣,當即一腳將人踹出老遠,裹著被子坐起來,喘著氣罵:「滿意?我看你是活膩了!滾出去!今夜去睡馬廄,別叫我再看見你!」

  蕭景淵被踹得滾到床腳,捂著胸口,一臉不可置信:「清瀾,你怎能如此狠心,我才為你賣完力,你就——」

  「滾!」謝清瀾抄起枕頭砸過去,「再不走,我便打斷你的腿!」

  看他是真惱了,蕭景淵不敢再皮,只好穿衣起身,灰溜溜退了出去。

  次日清晨,謝清瀾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起身往門口瞧了瞧——往常蕭景淵就算被趕出去,也會厚著臉皮蹲在門口守著,今日卻連個人影都沒有。

  謝清瀾微微蹙眉,心裡暗忖:這蠢貨,不會真跑去睡馬廄了吧。

  他披了件外衫,踱出門去尋。剛走到院門口,便瞧見蕭景淵蹲在院子正中,正跟一隻路過的野狗對峙。

  那大狗沖他「汪汪」叫,他也不甘示弱,梗著脖子「汪汪」回敬,一人一狗對叫得正歡,誰也不肯先服軟。

  謝清瀾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表情微妙。

  蕭景淵似有所感,回過頭來,瞧見謝清瀾,立馬把那狗拋之腦後,起身咧嘴一笑,快步迎上來:「醒了?餓不餓?咱們去用早膳。」

  「還好。」謝清瀾上下打量他一番,「你昨夜真睡馬廄了?」

  蕭景淵立刻反駁:「怎麼可能!我又另開了間房睡。」

  謝清瀾淡淡「哦」了一聲。

  用完膳,謝清瀾放下筷子:「收拾收拾,趕路罷。」

  蕭景淵有些意外。昨日鬧得那般過火,本以為少不了一番冷臉折磨,結果就只是趕他出去睡一晚便輕輕揭過了?謝清瀾當真好脾氣,越來越縱著他了。他心裡美滋滋的,還暗自琢磨以後或許可以更大膽些。

  可這份得意並沒有維持多久——他很快知道,真正的懲罰,就藏在「趕路」二字里。

  謝清瀾將昨夜那根白綾拆了下來,又從櫃中翻出一個皮質頸環,不由分說套在了蕭景淵脖子上,白綾一頭繫緊頸環,一頭牢牢綁在馬鞍上。

  做完這一切,他利落翻身上馬,韁繩一揚,策馬而出。

  蕭景淵被驟然扯得一個趔趄,只能拼盡全力跟在馬後狂奔。

  馬速飛快,他只要稍慢半步,就會被白綾扯得踉蹌欲倒,只能埋頭死命追趕,跑得大汗淋漓、氣喘吁吁,一邊跑一邊哀嚎:「好清瀾,我錯了!你饒了我罷!我跑不動了!慢一點!」

  謝清瀾騎在馬上,衣袂翻飛,頭也不回:「你不是精力旺盛、渾身蠻力沒處使?往後日日如此趕路,正好磨磨你過剩的力氣,收收你的頑性。」

  馬匹跑進熱鬧的街市,謝清瀾拉了韁繩閒庭信步,街上往來行人見到這一幕,紛紛停下腳步圍觀,指指點點議論不休。

  「喲,這是什麼光景?」

  「怕是郎君犯了錯,被自家娘子牽出來罰遊街了。」

  「看這人高高大大的,居然被治得服服帖帖!」

  四面八方都是鬨笑議論,聽得蕭景淵滿臉燥熱、顏面盡失,窘迫得壓低聲音求饒:「清瀾,街上人多,給我留點面子行不行?我好歹也是——」

  「你好歹也是什麼?」謝清瀾微微側頭,唇角勾起一點淺淡笑意,「你素來沒臉沒皮,還在乎旁人眼光?」

  說罷他抬手扶了扶頭上圍帽,手腕再次揮下馬鞭:「駕!」

  蕭景淵欲哭無淚,跟在馬後跑得氣喘吁吁:「我真知錯了!求你跑慢些!我沒力氣了!再這麼衝下去,我真要直接摔在大街上出醜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