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班主任沒想到，昔日死對頭竟成了一對小情侶
學校附近的小菜館藏在一條窄巷深處。
門臉不大，招牌上的紅漆已經褪了色，可裡頭飄出來的菜香卻勾得人走不動路。
菜色是地道的家常味，分量足價格實惠，十幾個人分了兩桌坐下。
盧筱筱和邵恩辭被安排在班主任樊老師和趙校長那一桌。兩人挨著坐，手肘偶爾碰在一起又分開，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親密。
桌上觥籌交錯，老師們聊著學校的事，偶爾把話題拋過來問他們兩句大學生活。
盧筱筱應付得遊刃有餘，可思緒卻不自覺地飄遠了。
她驀然回到了高三畢業那晚。
學校包了整家飯店給高三學生辦謝師宴。
盧筱筱記得自己坐在孟媛旁邊，沈知意也挨著，三個人一人端著一杯果酒。
她們本來還在笑著說明天要去哪兒玩，可說著說著，想到以後不能在同一間教室里上課，連聚會的時間都很少，三個人抱團痛哭。
那晚她們喝了不少酒，果酒度數雖然不高，但喝多也上頭。
慶祝高考落幕，三年的努力終於換來了想要的結果，各自都如願考上了心儀的大學。
盧筱筱憑著零碎的記憶，依稀記得自己搖搖晃晃走在回家的路上。
她走著走著，餘光好像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邵恩辭躲在路邊的樹影里，隔著七八步的距離，慢悠悠地跟著她走。
他那時候想上來扶她，又怕她嫌惡，只能遠遠地站著。
最後還是她腿腳發軟，趔趄沒站穩，一屁股坐在地上。
少年沒有顧及那麼多，直接衝到她面前。
他單膝蹲下，修長的手指捏著她的手腕翻過來查看傷口。又低頭去看她膝蓋有沒有磕破，黑眸是藏不住的緊張擔憂。
女孩迷濛的醉眼裡映出他那張熟悉的輪廓，看清少年是誰，揮著拳頭捶著他的肩膀，嘴裡含糊地嘟囔：「邵恩辭，你這個小人，是不是要趁我喝醉了，對我圖謀不軌？」
少年正在檢查她膝蓋的傷口，指節像是怕做錯壞事，迅速收了回去。
他垂著眼睫，把眼底的複雜情緒藏進陰影里，嗓音冷淡：「你想多了，我對未成年人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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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時不樂意了，仰著臉梗著脖子反駁：「我還有一個月就成年了！你不就比我大兩個月嘛，有什麼了不起。」
少年被她這句話逗得愣住，眉眼間那股陰鬱消散了大半，嘴角不由自主地彎了彎：「所以你還記得我的生日。」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把女孩的醉意澆醒了三分。
她咬了咬嘴唇。
是啊，她一直都記得。
可那又怎麼樣呢？他能把她送他的禮物扔掉，她再給他送東西，那就是犯賤。
於是女孩別開臉，違心地說：「誰記得了，我只是隨口亂說。你看著比我老二十歲，哪裡只差兩個月。」
「……」
少年被氣到直接站起身，冷冷丟下一句：「行，我不管你了。等會兒你要是被其他圖謀不軌的人拐走，我概不負責。」
「我家這麼近，我走幾步就到家了……」
她逞能地撐著地面東倒西歪站起來，可腳下發軟，四周的路燈和樹影都在轉，她迷失了方向。
後腳被路邊一塊鬆動的石頭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栽去。
下一秒，他的手臂及時拽住了她的胳膊，連人帶進懷裡。
女孩撞進一個溫熱的胸膛里，清冽好聞的薄荷混著淡淡的槐花香，將她整個人包裹起來。
讓她混沌的腦子又清醒了幾分。
她聞到那個味道的時候，心跳漏了一拍。
可女孩還是賭氣般的推開少年，嘟著嘴嚷嚷：「走開，不要占我便宜！」
那時的她不知道，後來占便宜占得最多的，是她自己。
思緒從回憶里慢慢抽回來，盧筱筱眨了眨酸澀的眼睛。低頭一看，碗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堆滿了菜。
邵恩辭正側著臉和趙校長聊什麼學術論文的事，眉眼認真，但不忘記給她夾菜。
他說話的聲線低沉，整個人卻帶著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光芒。
盧筱筱盯著少年的側臉看了許久，直到他覺察到她的目光，偏過頭來對她勾了勾嘴角，又若無其事地轉回去繼續交談。
她旁邊的樊老師也注意到了她一直盯著少年看，笑著湊過來，語氣帶著感慨：「筱筱，我覺得真不可思議。以前你和邵恩辭在班裡，明明是針鋒相對，誰也不服誰的模樣。誰能想到，最後走到一起的，是你們兩個。」
盧筱筱回過神，端起面前的果汁杯轉向樊老師，聲音嬌糯：「樊老師，謝謝您這兩年的悉心教導，教會我的不只是知識，還有很多做人的道理，我一直都記在心裡。」
樊老師也舉起果汁杯，和她輕輕碰了一下，杯壁發出清脆聲響，溫聲說：「這都是我們該做的，你們越來越好，就是老師最大的欣慰。」
這頓飯吃了大概一個多小時，老師們還要回去準備開學的事，便早早散了場。
盧筱筱和邵恩辭站在小餐館門口，看著老師們都陸續離開，揮手告別。
夜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動她額前的碎發。
037的聲音恰好在腦海里響起：
【恭喜筱筱完成任務79。】
邵恩辭牽過女孩的手，十指自然地交扣，溫柔地凝視著她的眼睛，「是回家，還是想再逛逛？」
盧筱筱仰起臉，嫣然一笑：「邵恩辭，我們再走一次當年晚自習回家的那條小路吧。」
當年他無數次送她回家，只能默默躲在角落裡看著，不敢上前。
如今這個遺憾，就讓她好好去彌補。
邵恩辭沒想到她會提出這個要求，漆黑的瞳孔里掠過一絲怔忪。
他沉默了幾秒，喉間發緊，開口時嗓音比平時啞了幾分：「好，我們一起走路回家。」
盧筱筱卻鬆開了他的手，退後幾步，站定在他身後兩米遠的地方。
她看著他的背影，柔聲道：「這次你先走，我在後面跟著。」
少年轉過身來看向女孩，俊眉蹙起：「不能手牽手走嗎？或者我背你？」
她輕輕搖了搖頭，眼尾薄紅：「我只是想試試，看看你高中那幾年，眼裡看到的世界是什麼樣子。」
邵恩辭見她這麼堅持，沒有再說什麼。
他看了她一會兒，深邃眼眸里是說不清的愛意，隨後緩緩轉過身去，將雙手重新插回褲兜里。邁開步子，慢條斯理地往前走去。
盧筱筱站在原地沒有動，看著少年的背影越來越遠。
距離拉遠之後，她才終於明白了他當年的視角。
喜歡的人就在前面走著，每走一步都牽動著目光。
想追上去，想離他近一點，想牽住他的手，想和他並肩走在這條鋪滿梧桐影的小路上。
可那些念頭全都堵在嗓子裡，只能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他一步一步走遠。
這種時候，她只要下一秒叫住他的名字，他就能停下腳步飛奔回來。
可當年的邵恩辭呢？
他在每一個晚自習後的深夜，用笨拙的方式喜歡著她的時候。
而她卻因為誤會，對他從好感變成了厭惡。
邵恩辭那時候走在後面，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她的背影，心裡該有多難受？
盧筱筱體會不到全部。
可這一刻，她已經嘗到了那種觸不可及、隔著一整個遺憾青春距離的酸澀。
她的眼眶漸漸濕潤，吸了吸鼻子，衝著前方那道清雋挺拔的背影喊了一聲：「邵恩辭，我不想走路了。」
盧筱筱頓了頓，聲音裡帶點撒嬌的哭腔：「我想要你走回來背我走路。」
前方的少年腳步猛然頓住。
門臉不大，招牌上的紅漆已經褪了色，可裡頭飄出來的菜香卻勾得人走不動路。
菜色是地道的家常味，分量足價格實惠，十幾個人分了兩桌坐下。
盧筱筱和邵恩辭被安排在班主任樊老師和趙校長那一桌。兩人挨著坐，手肘偶爾碰在一起又分開，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親密。
桌上觥籌交錯，老師們聊著學校的事，偶爾把話題拋過來問他們兩句大學生活。
盧筱筱應付得遊刃有餘，可思緒卻不自覺地飄遠了。
她驀然回到了高三畢業那晚。
學校包了整家飯店給高三學生辦謝師宴。
盧筱筱記得自己坐在孟媛旁邊，沈知意也挨著，三個人一人端著一杯果酒。
她們本來還在笑著說明天要去哪兒玩，可說著說著，想到以後不能在同一間教室里上課，連聚會的時間都很少，三個人抱團痛哭。
那晚她們喝了不少酒，果酒度數雖然不高，但喝多也上頭。
慶祝高考落幕，三年的努力終於換來了想要的結果，各自都如願考上了心儀的大學。
盧筱筱憑著零碎的記憶，依稀記得自己搖搖晃晃走在回家的路上。
她走著走著，餘光好像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邵恩辭躲在路邊的樹影里，隔著七八步的距離，慢悠悠地跟著她走。
他那時候想上來扶她，又怕她嫌惡，只能遠遠地站著。
最後還是她腿腳發軟，趔趄沒站穩，一屁股坐在地上。
少年沒有顧及那麼多，直接衝到她面前。
他單膝蹲下，修長的手指捏著她的手腕翻過來查看傷口。又低頭去看她膝蓋有沒有磕破，黑眸是藏不住的緊張擔憂。
女孩迷濛的醉眼裡映出他那張熟悉的輪廓，看清少年是誰，揮著拳頭捶著他的肩膀，嘴裡含糊地嘟囔：「邵恩辭，你這個小人，是不是要趁我喝醉了，對我圖謀不軌？」
少年正在檢查她膝蓋的傷口，指節像是怕做錯壞事，迅速收了回去。
他垂著眼睫，把眼底的複雜情緒藏進陰影里，嗓音冷淡：「你想多了，我對未成年人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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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時不樂意了，仰著臉梗著脖子反駁：「我還有一個月就成年了！你不就比我大兩個月嘛，有什麼了不起。」
少年被她這句話逗得愣住，眉眼間那股陰鬱消散了大半，嘴角不由自主地彎了彎：「所以你還記得我的生日。」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把女孩的醉意澆醒了三分。
她咬了咬嘴唇。
是啊，她一直都記得。
可那又怎麼樣呢？他能把她送他的禮物扔掉，她再給他送東西，那就是犯賤。
於是女孩別開臉，違心地說：「誰記得了，我只是隨口亂說。你看著比我老二十歲，哪裡只差兩個月。」
「……」
少年被氣到直接站起身，冷冷丟下一句：「行，我不管你了。等會兒你要是被其他圖謀不軌的人拐走，我概不負責。」
「我家這麼近，我走幾步就到家了……」
她逞能地撐著地面東倒西歪站起來，可腳下發軟，四周的路燈和樹影都在轉，她迷失了方向。
後腳被路邊一塊鬆動的石頭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栽去。
下一秒，他的手臂及時拽住了她的胳膊，連人帶進懷裡。
女孩撞進一個溫熱的胸膛里，清冽好聞的薄荷混著淡淡的槐花香，將她整個人包裹起來。
讓她混沌的腦子又清醒了幾分。
她聞到那個味道的時候，心跳漏了一拍。
可女孩還是賭氣般的推開少年，嘟著嘴嚷嚷：「走開，不要占我便宜！」
那時的她不知道，後來占便宜占得最多的，是她自己。
思緒從回憶里慢慢抽回來，盧筱筱眨了眨酸澀的眼睛。低頭一看，碗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堆滿了菜。
邵恩辭正側著臉和趙校長聊什麼學術論文的事，眉眼認真，但不忘記給她夾菜。
他說話的聲線低沉，整個人卻帶著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光芒。
盧筱筱盯著少年的側臉看了許久，直到他覺察到她的目光，偏過頭來對她勾了勾嘴角，又若無其事地轉回去繼續交談。
她旁邊的樊老師也注意到了她一直盯著少年看，笑著湊過來，語氣帶著感慨：「筱筱，我覺得真不可思議。以前你和邵恩辭在班裡，明明是針鋒相對，誰也不服誰的模樣。誰能想到，最後走到一起的，是你們兩個。」
盧筱筱回過神，端起面前的果汁杯轉向樊老師，聲音嬌糯：「樊老師，謝謝您這兩年的悉心教導，教會我的不只是知識，還有很多做人的道理，我一直都記在心裡。」
樊老師也舉起果汁杯，和她輕輕碰了一下，杯壁發出清脆聲響，溫聲說：「這都是我們該做的，你們越來越好，就是老師最大的欣慰。」
這頓飯吃了大概一個多小時，老師們還要回去準備開學的事，便早早散了場。
盧筱筱和邵恩辭站在小餐館門口，看著老師們都陸續離開，揮手告別。
夜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動她額前的碎發。
037的聲音恰好在腦海里響起：
【恭喜筱筱完成任務79。】
邵恩辭牽過女孩的手，十指自然地交扣，溫柔地凝視著她的眼睛，「是回家，還是想再逛逛？」
盧筱筱仰起臉，嫣然一笑：「邵恩辭，我們再走一次當年晚自習回家的那條小路吧。」
當年他無數次送她回家，只能默默躲在角落裡看著，不敢上前。
如今這個遺憾，就讓她好好去彌補。
邵恩辭沒想到她會提出這個要求，漆黑的瞳孔里掠過一絲怔忪。
他沉默了幾秒，喉間發緊，開口時嗓音比平時啞了幾分：「好，我們一起走路回家。」
盧筱筱卻鬆開了他的手，退後幾步，站定在他身後兩米遠的地方。
她看著他的背影，柔聲道：「這次你先走，我在後面跟著。」
少年轉過身來看向女孩，俊眉蹙起：「不能手牽手走嗎？或者我背你？」
她輕輕搖了搖頭，眼尾薄紅：「我只是想試試，看看你高中那幾年，眼裡看到的世界是什麼樣子。」
邵恩辭見她這麼堅持，沒有再說什麼。
他看了她一會兒，深邃眼眸里是說不清的愛意，隨後緩緩轉過身去，將雙手重新插回褲兜里。邁開步子，慢條斯理地往前走去。
盧筱筱站在原地沒有動，看著少年的背影越來越遠。
距離拉遠之後，她才終於明白了他當年的視角。
喜歡的人就在前面走著，每走一步都牽動著目光。
想追上去，想離他近一點，想牽住他的手，想和他並肩走在這條鋪滿梧桐影的小路上。
可那些念頭全都堵在嗓子裡，只能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他一步一步走遠。
這種時候，她只要下一秒叫住他的名字，他就能停下腳步飛奔回來。
可當年的邵恩辭呢？
他在每一個晚自習後的深夜，用笨拙的方式喜歡著她的時候。
而她卻因為誤會，對他從好感變成了厭惡。
邵恩辭那時候走在後面，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她的背影，心裡該有多難受？
盧筱筱體會不到全部。
可這一刻，她已經嘗到了那種觸不可及、隔著一整個遺憾青春距離的酸澀。
她的眼眶漸漸濕潤，吸了吸鼻子，衝著前方那道清雋挺拔的背影喊了一聲：「邵恩辭，我不想走路了。」
盧筱筱頓了頓，聲音裡帶點撒嬌的哭腔：「我想要你走回來背我走路。」
前方的少年腳步猛然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