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冷臉
楚悅全身都在痛，
每走上一步都是煎熬，
裴凜走後她沒有被放出裡屋，訓她的嬤嬤又來了，先是給她梳洗一番換上新紗裙，再給她用了傷藥，就當她以為可以喘口氣的時候新的東西又被送了進來，
她被揪著頭髮撬開牙關灌下烈藥，
嬤嬤們用和以前一模一樣的手法對她施刑，再後來燭火被吹滅，房門再次關上，
就和曾經一樣，她又被留在了漆黑的小屋中獨自掙扎…
…
眼看少女一夜之間憔悴了許多，裴凜先是心疼，隨後又極為滿意，
這就是他要的結果，
這樣的神情同楚悅在最後的時分如出一轍，乖順，怯懦，又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他可以料想月兒接下來的反應，
她一定會哀求他不要送她回去，也許她會哭著跪下求他，這樣更好，因為楚悅也是這樣的。
…
裴凜身邊已經坐滿，楚悅便在宋愉旁邊坐下，她動作看上去有些異樣，但只有裴凜知道其中的秘密，
「若朕沒記錯，你在進宮前一直住在西寧吧？」
「臣妾是西寧人，自然同家人一起住西寧…」
面對冷不丁的奇怪問題，宋愉下意識地繃緊了弦，
「月兒也是西寧人？」裴凜又問，
楚悅臉上的紅暈未退，刑具更是藏在羅裙之下，她意識還有些模糊，面對男人的問題先是怔了一下，這才回道，「是…回皇上，臣妾是西寧人…」
「你們在入宮前可有心儀之人？」
話一落地瞬間鴉雀無聲，就連倚在男人心口的孟恬都僵住了，
宋愉更是如此…
她有相好，但府衙的人為了把她送進宮隱瞞了此事，她和程柱雖無夫妻之實，但摟抱親昵之類的舉動沒少做過…
「回皇上，臣妾…臣妾進宮時才剛及芨，哪來的相好…」宋美人澀聲道，
「臣妾也沒有。」楚悅也開了口，
「這就奇怪了。」裴凜笑道，修長的手指繞著孟恬的髮絲，青絲纏在指尖，又彎起手指蹭上少女臉頰，「那朕怎麼昨晚聽楚容華一直念著什麼香囊什麼長情草呢。」
楚悅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她根本不記得這事了，更不知道自己失去意識的時候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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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情草呀！」宋愉接過話茬，「長情草只長在我們西寧，不但可以送情郎，也能送密友，臣妾以前和家門口的女孩子們經常互送這種小草，要知道種上一顆可不容易了，不但要用帕子包了放在心口慢慢催芽，還要——」
「行了行了，朕不是來聽你念經的，晚上話多也就算了，白天也一個樣。」
男人捏了把宋愉小臉，嘴上責備實則調情，
宋愉知道皇上這是在用床幃之事打趣，眨巴著眼睛耳根子就紅了，
「那今晚臣妾就不出聲唄…」她喃喃，
「皇上還沒說今晚要誰，宋妹妹就這麼替皇上做決定了？」孟恬開口諷刺道，「妹妹當真是在市井街頭長大的，身上確實有些本事，哪像臣妾…進宮前連外男都沒見過，更不知什麼長情草這種定情之物，至於未經父母准許就私定終生這種不知廉恥之事更是想都不敢想...」
「我都說了長情草可以用來送閨中密友，怎麼到了孟娘娘嘴裡就成了不知廉恥之物了！」
「宋妹妹長在鄉野，倒是還有閨房？我以為都是一個屋子擠著一幫人，夏天洗澡都在河裡，說不準就叫人看了去呢。」
「再吵就都滾出去。」裴凜推開孟恬，臉色頓時就難看了起來，
宋愉被戳著痛點了，她從小就和兄弟姐妹擠大通鋪睡，哪來什麼閨房閨蜜的，至於洗澡更是如此...都是衣服一脫扎著猛子就進河了，若是樹叢里躲了個人，被看去也是難免的，
她懦懦地望了眼男人，確定他不準備責罰她們這才鬆了口氣，
裴凜後悔把這兩個放一起了，一見面就吵，他腦瓜子現在都在嗡嗡響，
而孟恬被冷不丁地推開，心裡越發難受，今晚的侍寢輪不到她，連一點小甜頭都沒了，她理好衣裙，重新系好衣帶，就此默不作聲了...
「皇上，臣妾聽說那天做法的天師會暫住玉華宮，是真的嗎？」宋愉問，
和孟恬的一番爭論讓她不禁想到了程柱，她按耐不住好奇，還是想把事情弄清楚，
裴凜答道，「那天法事結束後天師說貓妖殘魂未滅，朕就讓他在外殿住上段時日，等除盡了殘魂再走。」
「也就是說天師會來後宮捉魂了？」
「若有需要，自然會來。」
宋愉聞言心跳像鼓點一樣砰砰直響，她覺得那天在台上的人就是程柱，可程柱只是個干苦力的莽夫，怎麼會出現在祭祀台上，又怎麼會有那種呼風喚雨的法術...
她要弄明白原因，
必須弄明白！
…
「皇上…臣妾自請今晚同宋妹妹一同伺候…」
楚悅捏緊了拳頭，垂眸喃喃著，
短短一句話她醞釀了許久，這才有勇氣在眾人面前說出這番恬不知恥的話，
裴凜揚唇，
果然事情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在浴池裡的那次她半推半就一副不樂意的樣子，現在倒是自己求著這個恩典，這才熬了她一晚就這麼聽話了，再多關段時日豈不是更乖順。
「回去吧，聽話。」裴凜敲兩下桌子，宮人便從門外魚貫而入，為首的則是那兩個嬤嬤，
楚悅眸中頓時浮現驚恐，渾身都抖了起來！
「皇上臣妾錯了，求您讓臣妾回來伺候吧，臣妾不該偷孟娘娘的桂冠，不該以下犯上衝撞皇后，千不該萬不該都是臣妾的錯，求您給臣妾一個改過的機會…臣妾今晚一定好好伺候！！」
她眼裡滲出了淚花，身體也本能地靠向裴凜，細嫩的小手抓住男人玄色衣袖，軟著聲音哀求著，
這是她還是楚皇后的時候就被訓出的下意識的反應，
少女越過宋美人，幾乎要貼在男人身上了，他們氣息瞬間交融，目光交匯的剎那又被男人眼底翻騰的情谷欠嚇到呼吸亂了半拍，
男人笑了笑，捏著少女下巴，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吻，
「朕說了，回去，知道什麼叫聽話了再出來。」
每走上一步都是煎熬，
裴凜走後她沒有被放出裡屋，訓她的嬤嬤又來了，先是給她梳洗一番換上新紗裙，再給她用了傷藥，就當她以為可以喘口氣的時候新的東西又被送了進來，
她被揪著頭髮撬開牙關灌下烈藥，
嬤嬤們用和以前一模一樣的手法對她施刑，再後來燭火被吹滅，房門再次關上，
就和曾經一樣，她又被留在了漆黑的小屋中獨自掙扎…
…
眼看少女一夜之間憔悴了許多，裴凜先是心疼，隨後又極為滿意，
這就是他要的結果，
這樣的神情同楚悅在最後的時分如出一轍，乖順，怯懦，又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他可以料想月兒接下來的反應，
她一定會哀求他不要送她回去，也許她會哭著跪下求他，這樣更好，因為楚悅也是這樣的。
…
裴凜身邊已經坐滿，楚悅便在宋愉旁邊坐下，她動作看上去有些異樣，但只有裴凜知道其中的秘密，
「若朕沒記錯，你在進宮前一直住在西寧吧？」
「臣妾是西寧人，自然同家人一起住西寧…」
面對冷不丁的奇怪問題，宋愉下意識地繃緊了弦，
「月兒也是西寧人？」裴凜又問，
楚悅臉上的紅暈未退，刑具更是藏在羅裙之下，她意識還有些模糊，面對男人的問題先是怔了一下，這才回道，「是…回皇上，臣妾是西寧人…」
「你們在入宮前可有心儀之人？」
話一落地瞬間鴉雀無聲，就連倚在男人心口的孟恬都僵住了，
宋愉更是如此…
她有相好，但府衙的人為了把她送進宮隱瞞了此事，她和程柱雖無夫妻之實，但摟抱親昵之類的舉動沒少做過…
「回皇上，臣妾…臣妾進宮時才剛及芨，哪來的相好…」宋美人澀聲道，
「臣妾也沒有。」楚悅也開了口，
「這就奇怪了。」裴凜笑道，修長的手指繞著孟恬的髮絲，青絲纏在指尖，又彎起手指蹭上少女臉頰，「那朕怎麼昨晚聽楚容華一直念著什麼香囊什麼長情草呢。」
楚悅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她根本不記得這事了，更不知道自己失去意識的時候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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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情草呀！」宋愉接過話茬，「長情草只長在我們西寧，不但可以送情郎，也能送密友，臣妾以前和家門口的女孩子們經常互送這種小草，要知道種上一顆可不容易了，不但要用帕子包了放在心口慢慢催芽，還要——」
「行了行了，朕不是來聽你念經的，晚上話多也就算了，白天也一個樣。」
男人捏了把宋愉小臉，嘴上責備實則調情，
宋愉知道皇上這是在用床幃之事打趣，眨巴著眼睛耳根子就紅了，
「那今晚臣妾就不出聲唄…」她喃喃，
「皇上還沒說今晚要誰，宋妹妹就這麼替皇上做決定了？」孟恬開口諷刺道，「妹妹當真是在市井街頭長大的，身上確實有些本事，哪像臣妾…進宮前連外男都沒見過，更不知什麼長情草這種定情之物，至於未經父母准許就私定終生這種不知廉恥之事更是想都不敢想...」
「我都說了長情草可以用來送閨中密友，怎麼到了孟娘娘嘴裡就成了不知廉恥之物了！」
「宋妹妹長在鄉野，倒是還有閨房？我以為都是一個屋子擠著一幫人，夏天洗澡都在河裡，說不準就叫人看了去呢。」
「再吵就都滾出去。」裴凜推開孟恬，臉色頓時就難看了起來，
宋愉被戳著痛點了，她從小就和兄弟姐妹擠大通鋪睡，哪來什麼閨房閨蜜的，至於洗澡更是如此...都是衣服一脫扎著猛子就進河了，若是樹叢里躲了個人，被看去也是難免的，
她懦懦地望了眼男人，確定他不準備責罰她們這才鬆了口氣，
裴凜後悔把這兩個放一起了，一見面就吵，他腦瓜子現在都在嗡嗡響，
而孟恬被冷不丁地推開，心裡越發難受，今晚的侍寢輪不到她，連一點小甜頭都沒了，她理好衣裙，重新系好衣帶，就此默不作聲了...
「皇上，臣妾聽說那天做法的天師會暫住玉華宮，是真的嗎？」宋愉問，
和孟恬的一番爭論讓她不禁想到了程柱，她按耐不住好奇，還是想把事情弄清楚，
裴凜答道，「那天法事結束後天師說貓妖殘魂未滅，朕就讓他在外殿住上段時日，等除盡了殘魂再走。」
「也就是說天師會來後宮捉魂了？」
「若有需要，自然會來。」
宋愉聞言心跳像鼓點一樣砰砰直響，她覺得那天在台上的人就是程柱，可程柱只是個干苦力的莽夫，怎麼會出現在祭祀台上，又怎麼會有那種呼風喚雨的法術...
她要弄明白原因，
必須弄明白！
…
「皇上…臣妾自請今晚同宋妹妹一同伺候…」
楚悅捏緊了拳頭，垂眸喃喃著，
短短一句話她醞釀了許久，這才有勇氣在眾人面前說出這番恬不知恥的話，
裴凜揚唇，
果然事情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在浴池裡的那次她半推半就一副不樂意的樣子，現在倒是自己求著這個恩典，這才熬了她一晚就這麼聽話了，再多關段時日豈不是更乖順。
「回去吧，聽話。」裴凜敲兩下桌子，宮人便從門外魚貫而入，為首的則是那兩個嬤嬤，
楚悅眸中頓時浮現驚恐，渾身都抖了起來！
「皇上臣妾錯了，求您讓臣妾回來伺候吧，臣妾不該偷孟娘娘的桂冠，不該以下犯上衝撞皇后，千不該萬不該都是臣妾的錯，求您給臣妾一個改過的機會…臣妾今晚一定好好伺候！！」
她眼裡滲出了淚花，身體也本能地靠向裴凜，細嫩的小手抓住男人玄色衣袖，軟著聲音哀求著，
這是她還是楚皇后的時候就被訓出的下意識的反應，
少女越過宋美人，幾乎要貼在男人身上了，他們氣息瞬間交融，目光交匯的剎那又被男人眼底翻騰的情谷欠嚇到呼吸亂了半拍，
男人笑了笑，捏著少女下巴，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吻，
「朕說了，回去，知道什麼叫聽話了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