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掏心
阿惠死了，
雙眼圓睜，開膛破肚，心臟也沒了，
她死在後院小廚房門口，死的時候手裡還拿著塊玫瑰八仙糕，應該是夜裡去找東西吃的時候遇害的，
貓妖殺人的傳言再次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以前只是傳聞，如今確確實實地發生在了玉華宮裡，再怎樣也壓不住宮人的私下議論了，
皇后更是如此…她知道皇上痛恨巫術，但此時也顧不得這些，一個勁地要法師來做法，把貓妖給鎮住。
…
「皇上…阿惠的死法和先前被貓妖殺害的人一模一樣，您叫臣妾如何能置之不理啊！」
蓮穎大哭著，兩隻手緊緊抓住男人手腕，
裴凜本來心裡就煩，看見皇后哭成這副難看樣更是沒了好臉色，
「那你想怎樣？」他冷聲道，
「是楚月的那隻貓…一定是楚月養的那隻黑貓乾的！您可記得阿惠先前被下毒一事？那次被她矇混過關了，所以她現在變本加厲地來害阿惠…皇上，您要是不管的話下一個被害的就是臣妾了啊！」
「天下黑貓那麼多，沒有證據證明月兒養的那隻就是貓妖，你堂堂一個皇后就是這麼管理後宮，是非不分的？」
蓮穎僵住了，塗得通紅的薄唇閉都閉不上，
「都這樣了皇上還想護著那個妖妃？她來路不明也就算了，如今把手都伸到我丹鳳殿了您還這樣置之不理，若真如此，臣妾這個皇后不當也罷！」
此話一出丹鳳殿裡所有宮人瞬間跪下！前廳頓時寂靜無聲，
裴凜臉色也驟然冷了下來，蓮穎有那麼一瞬間後悔說了這句話，
可她別無選擇，
皇后之位是皇上親手賜給她的，更何況她的父親在朝堂德高望重，阿兄又馳騁疆場，眼下周邊小國皆有蠢蠢欲動之心，尤其奪位之戰後大啟國力受挫，已無舊日霸主威嚴，
即便她舊居深宮也明白，皇上還是需要她的，只有她穩居鳳位才能讓父兄心安，
即便曾經的情份皇上已經逐漸淡忘，只要蓮家還在，皇上就永遠都是她的夫君，她是正妻，即便不再得寵也是從玉華宮大門抬進來的皇后！
「這是怎麼了，臣妾都不敢進來了…」
清冷的聲音打破沉默，孟恬款款而來，她一揮手屏退了所有宮人，隨後規矩地朝圈椅上的二人行禮，
少女手腕上閃過一道光亮，仔細一看便知是聖女手環，
金枝桂葉編制的細環精緻而獨特，裴凜被眼前的金光捉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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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也動搖了，
月兒身上的謎團太多，他派人查過，但她好像真的是憑空出現的一樣，不曾留下過半點痕跡，
他不信巫術，但在和月兒共處的時候又希望靈魂真的可以轉世，讓他有機會重新來過，不——是讓他們有機會重新來過，
楚悅是愛他的，也許三年的銼磨耗去了她的感情，但至少她是愛過他的…
如果他們可以重來，他真的會獨寵她一人，將最好的一切都給她，只要她願意跟著他...
...
孟恬見皇上都快懶得理蓮皇后了，心裡比皇后本人都焦急，
她才得寵幾日就被另外兩個搶了風頭，沒有皇后的助力根本無法重新討到皇上歡心...
「皇上，蓮姐姐這樣做也是為了顧全大局嘛，您想，現在宮裡的謠言越傳越厲害，除了貓妖，連牛魔王啊黑白無常都出來了，臣妾剛路過主道的時候還聽宮人在亂傳，說貓妖是假，前皇后魂魄不散才是真...」
話剛出口前廳的氣氛驟然冷下幾分，
孟恬繼續笑道，「臣妾自然聽不得這種話，直接讓他們一人掌嘴五十，楚皇后雖被廢，但好說以前也是皇上的結髮妻子，哪能讓人這麼編排...」
蓮穎一聽頓時坐不住了，她一拍桌子，把茶盞震得亂響，
「你跑來就是為了在皇上面前說這些閒言碎語的？！現在貓妖掏心都掏到丹鳳殿來了，你不出主意也就算了，還有這閒情逸緻來添亂，本宮看你就是閒的！」
「皇后娘娘息怒...」孟恬趕緊低頭求饒，她又解釋道，「娘娘，您現在擔心的不就是貓妖作亂麼，臣妾倒是有一主意...」
「說。」裴凜冷聲打斷，
少女抬眸給皇上送了個眼波，繼續道，「臣妾聽聞京城來個個神通廣大的天師，大到驅邪小到問診樣樣精通，不如把他請來玉華宮一試，若是抓不到那就說明不是邪祟作亂，若抓到了...」
她莞爾一笑，「若是抓到了也無妨，先把他留在玉華宮裡好吃好喝地招待著，只要天師是個人，那必然有露餡的時候，到時候再給他治個欺君之罪，也算是對百姓的交待。」
她一番話說得隱晦，但裴凜已經明白意思了，
他滅掉的術士不計其數，必然不可能承認世間確有妖邪，但掏心案已經發生在眼皮底下了他也開始動搖了起來，
然而皇權威嚴為大，
即便這個天師真的有點本事...也必不能承認他，否則就是在告訴百姓皇帝也會做錯事，
最好的法子便是孟恬提的這個，先讓他做法，再用些手段轉換下是非，
這樣一來事也解決了，問斬天師的時候也能再次告訴百姓這世上並無妖魔邪祟，都是裝神弄鬼之人的把戲，斷了神權重起的可能。
「把他帶來，三日後重啟南郊祭壇，至於今日嚼舌根的幾個宮人...」裴凜拂袖而起，淡淡道，「處斬。」
...
...
自從掏心案發生後黑貓再也沒有出現過，
楚悅心裡越發焦急，
她不信一向溫順的小貓會是掏心的妖魔，
她是被黑貓救的，而黑貓則是神主送來拯救她的使者，神主教導人們向善，怎麼可能讓自己的使者作惡...
「楚娘娘，皇上傳您去乾元殿候著，等下一同去浴池。」
曹公公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房裡二人相視一望，
宋愉催促道，「看什麼呢，趕緊去呀！要是皇上等急了傳孟容華怎麼辦...」
楚悅嘆口氣，拿起外袍罩在肩上，
宋美人順手理了理裙擺，「不管什麼貓妖狗妖的，早點懷上皇嗣才是咱們該做的事情，皇上派了這麼多侍衛把守梨花苑，要出事也輪不到咱們。」
「要是你看見黑貓回來了記得幫我藏好它...」楚悅轉身，盯著宋愉仔細道，「記得把它藏在床底讓它不要出來，它能聽懂人話，若是叼了一株小草回來也拜託你幫我留著...」
避子草已經斷了好久了，
按照裴凜傳她伺候的頻繁程度...沒有避子草定然要出問題...
雙眼圓睜，開膛破肚，心臟也沒了，
她死在後院小廚房門口，死的時候手裡還拿著塊玫瑰八仙糕，應該是夜裡去找東西吃的時候遇害的，
貓妖殺人的傳言再次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以前只是傳聞，如今確確實實地發生在了玉華宮裡，再怎樣也壓不住宮人的私下議論了，
皇后更是如此…她知道皇上痛恨巫術，但此時也顧不得這些，一個勁地要法師來做法，把貓妖給鎮住。
…
「皇上…阿惠的死法和先前被貓妖殺害的人一模一樣，您叫臣妾如何能置之不理啊！」
蓮穎大哭著，兩隻手緊緊抓住男人手腕，
裴凜本來心裡就煩，看見皇后哭成這副難看樣更是沒了好臉色，
「那你想怎樣？」他冷聲道，
「是楚月的那隻貓…一定是楚月養的那隻黑貓乾的！您可記得阿惠先前被下毒一事？那次被她矇混過關了，所以她現在變本加厲地來害阿惠…皇上，您要是不管的話下一個被害的就是臣妾了啊！」
「天下黑貓那麼多，沒有證據證明月兒養的那隻就是貓妖，你堂堂一個皇后就是這麼管理後宮，是非不分的？」
蓮穎僵住了，塗得通紅的薄唇閉都閉不上，
「都這樣了皇上還想護著那個妖妃？她來路不明也就算了，如今把手都伸到我丹鳳殿了您還這樣置之不理，若真如此，臣妾這個皇后不當也罷！」
此話一出丹鳳殿裡所有宮人瞬間跪下！前廳頓時寂靜無聲，
裴凜臉色也驟然冷了下來，蓮穎有那麼一瞬間後悔說了這句話，
可她別無選擇，
皇后之位是皇上親手賜給她的，更何況她的父親在朝堂德高望重，阿兄又馳騁疆場，眼下周邊小國皆有蠢蠢欲動之心，尤其奪位之戰後大啟國力受挫，已無舊日霸主威嚴，
即便她舊居深宮也明白，皇上還是需要她的，只有她穩居鳳位才能讓父兄心安，
即便曾經的情份皇上已經逐漸淡忘，只要蓮家還在，皇上就永遠都是她的夫君，她是正妻，即便不再得寵也是從玉華宮大門抬進來的皇后！
「這是怎麼了，臣妾都不敢進來了…」
清冷的聲音打破沉默，孟恬款款而來，她一揮手屏退了所有宮人，隨後規矩地朝圈椅上的二人行禮，
少女手腕上閃過一道光亮，仔細一看便知是聖女手環，
金枝桂葉編制的細環精緻而獨特，裴凜被眼前的金光捉了魂，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TW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其實也動搖了，
月兒身上的謎團太多，他派人查過，但她好像真的是憑空出現的一樣，不曾留下過半點痕跡，
他不信巫術，但在和月兒共處的時候又希望靈魂真的可以轉世，讓他有機會重新來過，不——是讓他們有機會重新來過，
楚悅是愛他的，也許三年的銼磨耗去了她的感情，但至少她是愛過他的…
如果他們可以重來，他真的會獨寵她一人，將最好的一切都給她，只要她願意跟著他...
...
孟恬見皇上都快懶得理蓮皇后了，心裡比皇后本人都焦急，
她才得寵幾日就被另外兩個搶了風頭，沒有皇后的助力根本無法重新討到皇上歡心...
「皇上，蓮姐姐這樣做也是為了顧全大局嘛，您想，現在宮裡的謠言越傳越厲害，除了貓妖，連牛魔王啊黑白無常都出來了，臣妾剛路過主道的時候還聽宮人在亂傳，說貓妖是假，前皇后魂魄不散才是真...」
話剛出口前廳的氣氛驟然冷下幾分，
孟恬繼續笑道，「臣妾自然聽不得這種話，直接讓他們一人掌嘴五十，楚皇后雖被廢，但好說以前也是皇上的結髮妻子，哪能讓人這麼編排...」
蓮穎一聽頓時坐不住了，她一拍桌子，把茶盞震得亂響，
「你跑來就是為了在皇上面前說這些閒言碎語的？！現在貓妖掏心都掏到丹鳳殿來了，你不出主意也就算了，還有這閒情逸緻來添亂，本宮看你就是閒的！」
「皇后娘娘息怒...」孟恬趕緊低頭求饒，她又解釋道，「娘娘，您現在擔心的不就是貓妖作亂麼，臣妾倒是有一主意...」
「說。」裴凜冷聲打斷，
少女抬眸給皇上送了個眼波，繼續道，「臣妾聽聞京城來個個神通廣大的天師，大到驅邪小到問診樣樣精通，不如把他請來玉華宮一試，若是抓不到那就說明不是邪祟作亂，若抓到了...」
她莞爾一笑，「若是抓到了也無妨，先把他留在玉華宮裡好吃好喝地招待著，只要天師是個人，那必然有露餡的時候，到時候再給他治個欺君之罪，也算是對百姓的交待。」
她一番話說得隱晦，但裴凜已經明白意思了，
他滅掉的術士不計其數，必然不可能承認世間確有妖邪，但掏心案已經發生在眼皮底下了他也開始動搖了起來，
然而皇權威嚴為大，
即便這個天師真的有點本事...也必不能承認他，否則就是在告訴百姓皇帝也會做錯事，
最好的法子便是孟恬提的這個，先讓他做法，再用些手段轉換下是非，
這樣一來事也解決了，問斬天師的時候也能再次告訴百姓這世上並無妖魔邪祟，都是裝神弄鬼之人的把戲，斷了神權重起的可能。
「把他帶來，三日後重啟南郊祭壇，至於今日嚼舌根的幾個宮人...」裴凜拂袖而起，淡淡道，「處斬。」
...
...
自從掏心案發生後黑貓再也沒有出現過，
楚悅心裡越發焦急，
她不信一向溫順的小貓會是掏心的妖魔，
她是被黑貓救的，而黑貓則是神主送來拯救她的使者，神主教導人們向善，怎麼可能讓自己的使者作惡...
「楚娘娘，皇上傳您去乾元殿候著，等下一同去浴池。」
曹公公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房裡二人相視一望，
宋愉催促道，「看什麼呢，趕緊去呀！要是皇上等急了傳孟容華怎麼辦...」
楚悅嘆口氣，拿起外袍罩在肩上，
宋美人順手理了理裙擺，「不管什麼貓妖狗妖的，早點懷上皇嗣才是咱們該做的事情，皇上派了這麼多侍衛把守梨花苑，要出事也輪不到咱們。」
「要是你看見黑貓回來了記得幫我藏好它...」楚悅轉身，盯著宋愉仔細道，「記得把它藏在床底讓它不要出來，它能聽懂人話，若是叼了一株小草回來也拜託你幫我留著...」
避子草已經斷了好久了，
按照裴凜傳她伺候的頻繁程度...沒有避子草定然要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