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投資變故
林子恆提著椅子走到電視櫃旁邊，把艾沐瑤那台PSR-330遞給郭曉梅，轉身拿起新琴。
很快安裝完畢，擺好姿態。
他想了想，決定保險一點，先從最簡單的開始。
就選《土坡上的狗尾巴草》。
進入PSR-540的UserStyle編輯模式，調出內建的民謠敘事風格打底，把原有的聲部全部清空。
段落選MainA，迴圈單元兩小節。
按下[RECORD]鍵，螢幕上的節拍光點開始一明一滅地閃爍。
選擇鼓聲部，再按[SYNC-START]，進入同步待命狀態。
指尖按下琴鍵那一刻，錄音隨即觸發。
兩小節結束以後，電子琴自動迴圈回放剛剛錄好的樂曲。
林子恆並未退出錄製狀態，迅速切到第二軌，開始疊錄鼓點。
一輪迴圈過去，再疊上木吉他……
每錄完一個聲部，他就把那一聲部切回播放模式，在下一輪迴圈裡繼續疊加新的聲部。
幾輪疊錄下來，一套兩小節的伴奏就成型了。
劉晴晴和梁如玉都站在林子恆身後，注視著他十指如飛的熟練操作琴鍵。
這一刻，她們不得不承認，艾沐瑤真的沒有吹牛。
林子恆確實精通電子琴。
只是看著林子恆得心應手的操作，就是一種視覺享受。
隨著多種樂器不斷疊加，已經可以聽出，這首樂曲非常優美。
然後！
林子恆突然開口唱了起來。
「黃土地變成柏油，煙花開滿那時的村口……」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帶著憂傷和懷念，十分打動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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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過現場演唱會的都知道，聽現場和聽錄音的區別是非常大的。
前者更能讓人震撼與代入，後者則如霧裡看花。
劉晴晴和梁如玉都是第一次聽人現場演唱，覺得好聽得簡直爆炸。
兩人腦中，不約而同出現一隻小黃狗的模樣，以及林子恆和小黃狗的一幕幕畫面。
郭曉梅這是第二次見林子恆彈電子琴，第二次見林子恆旁若無人地放聲歌唱。
上一次林子恆彈奏時，電子琴接在電腦上面，根本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後來合成歌曲，已經屬於電子錄音了。
現在聽到林子恆邊彈邊唱，感覺林子恆彈得好，唱得也好，比起所有歌星都帥氣。
本就已經傾心於林子恆，這時對林子恆更是又愛慕又欽佩，雙眼之中滿是小星星。
不知不覺之中，林子恆演奏完了最後一個音節。
現場安靜片刻之後，劉晴晴用力鼓起掌來。
「啪啪啪……」
「林子恆，你彈得太好了，唱得也好！」
「你簡直能當歌星！不，你比所有歌星唱得都好聽！」
「對吧，如玉？」
眼見劉晴晴不斷誇讚自己，林子恆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半轉過身，抬手做個制止動作，笑道：「也是你的琴好，讓我超水平發揮了。」
劉晴晴很隨意地點點頭，問道：「這歌本來也很好聽，我是第一次聽到，誰的磁帶？」
「不是別人的歌。」林子恆含笑搖頭，「是我寫的，還沒發行磁帶。」
「你寫的？」劉晴晴語調都變了。
能夠寫出好聽歌曲的人，不都是些作曲家嗎？
那些作曲家的樣子，劉晴晴曾經想像過。
要麼年紀一大把，一看就很睿智。
要麼不修邊幅，渾身滿是藝術氣息。
但！
林子恆這麼年輕，這麼帥氣，根本不符合她的想像啊！
「我在美國註冊了一家音樂公司，裡面發行的歌曲全是我自己寫的。」
林子恆藉機展示實力。
劉晴晴越發震驚，下意識去看梁如玉。
她想問梁如玉：姐妹，你覺得他像騙子嗎？
梁如玉終究不是劉晴晴肚裡蛔蟲，誤以為劉晴晴要讓她當嘴替。
她想了想，提出一個問題：「你為什麼要在美國發行歌曲，而不是放在國內？」
林子恆露出無奈之色：「國內歌曲不值錢，賣斷也就幾千塊。而在美國，只做授權也有幾萬，演唱會還能分成，影視使用也有版權金。」
梁如玉其實並不了解這一行，只好再次看向劉晴晴。
眼見劉晴晴沒有表示，她就順著這個問題繼續問：「你在美國賺了很多錢嗎？」
林子恆微笑點頭：「賺了幾十萬美元吧。但都沒有拿回來，放在那邊投資股市了。」
梁如玉還想接著問，就見劉晴晴向她微微搖頭。
林子恆也看見了劉晴晴的小動作，就問三女：「我再彈一首，你們誰想點歌？」
郭曉梅立即看向劉晴晴：「晴晴是客，還是晴晴來點吧。」
劉晴晴大方笑道：「行，我就點一首。」
她想了想，忽然皺眉搖頭：「我突然不知該選哪首，你隨便彈吧。」
林子恆明白，劉晴晴這是患了選擇困難症。
便道：「那我再唱一首自創新歌：《孤勇者》。」
他重新調出民謠基底，雙手十指翻飛，很快疊錄出兩小節迴圈伴奏。
當配樂變得輕柔，他用低沉的嗓音唱出第一句：「都，是勇敢的……」
相比剛才那首歌，這首歌一開始都是平緩的，平緩之中卻壓抑著厚重的情感。
臨近副歌，他手指在琴上一撥，伴奏聲部瞬間切換，紮實的鼓點和厚重的貝斯一起湧入，原本輕柔的配樂瞬間變得厚重激昂。
雙手大幅度起落，歌聲隨之高亢爆發。
「愛你孤身走暗巷，愛你不跪的模樣，愛你對峙過絕望，不肯哭一場！」
鏗鏘的歌聲裹著飽滿的電子配樂，在客廳里轟然迴蕩。
從前段的低沉低語，到此刻的熱血激昂，強烈的反差直擊人心。
一曲終了，餘音緩緩消散。
「我說誰在唱歌呢，原來是你啊！」
門口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打破了屋裡的音樂餘韻。
林子恆轉頭看去，就見女房東黃素芬站在門口。
想到不久就要和這位談生意，林子恆連忙站起身，熱情招呼道：「黃姐，快進來坐。」
黃素芬都奔五的人了，還被林子恆叫成姐，心裡頓時十分開心。
她滿臉帶笑地走進客廳，同時說道：「我就是過來問問，你們租的那個403，還需不需要別的東西。」
其實她是剛才準備下樓，聽見這邊有人又彈又唱，還挺好聽，就輕手輕腳過來看看。
到了門口一看，竟然是林子恆在彈琴唱歌。
旁邊站了三個小姑娘，個個年輕漂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子恆的側臉。
八卦之火頓時熊熊燃燒，讓她想要就近了解一下。
「請坐。」林子恆指了指沙發，又對郭曉梅道，「曉梅，麻煩你幫忙倒杯水。」
黃素芬擺了擺手：「水就不喝了，我還有事，馬上就走。」
剛一進來她就後悔了。
三個小姑娘中，有一個神色冰冷地盯著她，敵意十分明顯。
偏偏，她是有些見識的。
一眼就認出，那小姑娘背的小挎包是愛馬仕柏金包。
這東西本身價值就是三四萬，還要配貨。
沒有關係的人，根本別想買到。
莫名其妙被這個小姑娘恨上，讓她壓力很大，決定早走為妙。
林子恆並不知道這些，笑著道：「那邊就是一個朋友臨時住一下，不用置辦家俱了。」
黃素芬馬上把目標轉向三女：「她們是你同學嗎？全都長得像朵花兒一樣。」
林子恆擔心劉晴晴和黃素芬認識，從而導致以後不好操作，就含糊介紹：「都是我女朋友的好朋友。」
黃素芬已對劉晴晴的背景生出敬畏，又見林子恆不肯多說什麼，就識趣地告辭：「那行，我就不打攪你們了。」
黃素芬不知道，不但劉晴晴對她有敵意，郭曉梅也是一樣。
昨天下午，郭曉梅和艾沐瑤姐妹去五樓找黃素芬租房，簽約之時想要加個木床。
黃素芬說沒有。
艾沐瑤就請黃素芬幫買一張，舊的也成。
黃素芬馬上改口家裡還有一張舊床，可以150塊賣給艾沐瑤。
艾沐瑤就給了150塊。
在郭曉梅看來，艾沐瑤吃大虧了！
艾沐瑤現在也是她的姐妹，等於她自己吃了大虧！
聽見黃素芬腳步去遠，郭曉梅馬上把門關了。
林子恆把電子琴斷了電源，重新裝回琴盒。
回頭一看，劉晴晴和梁如玉已經回到沙發坐下。
他看了看傳呼機上的時間，發現已經九點四十五分，就對劉晴晴道：「對不起，我要再看看股票，用不了多長時間。」
劉晴晴擺了擺手：「嗯，你忙。」
林子恆重新撥通蜀省證券委託電話，登入「易女士」的帳戶。
一番操作後，他聽到了期待中的電子語音。
「易女士，您的委託已成交。賣出股票馬鋼股份406500股，成交均價：3.43元。」
林子恆不由眉頭微皺。
他還記得，剛才委託賣出的時候，馬鋼股份的市價是3.44元。
沒想到，就在委託的那點時間，馬鋼股份就下跌了一分錢。
迅速又按了幾個鍵，查詢當前股價。
語音播報：「馬鋼股份當前市價，3.39元。」
這是還在下跌啊！
林子恆想了想，設定以3.37元的價格委託買入。
這是向莊家抄作業。
高拋低吸。
語音播報：「委託全倉買入馬鋼股份，3.37元。確認請按1，重新輸入請按2。」
林子恆按了1。
語音播報：「您的委託已受理。」
林子恆結束通話電話，轉過身，就見茶几另一側已經擺好一張椅子，就擺在他剛才放椅子的位置。
不用說，是郭曉梅乾的。
郭曉梅坐在沙發上，正與劉晴晴小聲說著什麼。
林子恆在那張椅子裡坐下，含笑看著望向自己的劉晴晴，明知故問道：「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劉晴晴認真道：「我前面說過，要參股你的小說網站……」
說到這裡，她就住嘴不言，想要看看林子恆如何說。
林子恆神情似笑非笑：「你一直沒訊息，我還以為你不參與了呢。」
劉晴晴馬上接話：「我回家去了，但還是留下好朋友梁如玉盯著這邊的。也是梁如玉幫忙，艾沐瑤才能在文學社裡開展寫作培訓。」
艾沐瑤在文學社裡開展寫作培訓？！
對於林子恆來說，實在有些顛覆艾沐瑤在他心中的印象。
林子恆很快拋開雜念，回到眼前的事情上。
「既然你還要參與，那我說說我的新想法。
無論你投入多少資金，無論公司是虧是賺，一年以後你退出，都是100%回報。
如果到時不願退出，每10萬塊算作2.5%股份，我最多可以出讓15%股份。」
林子恆修改規則，一是想給劉晴晴還價空間，二是表達自己並不缺錢的意思。
後一點對他最重要。
只有讓劉晴晴覺得自己處於弱勢，以後才不會過多干涉網站運營，不會追查資金走向。
如此一來，他挪用資金的事情才不會暴露。
只要把房子完成過戶，他就有機會去銀行做抵押貸款。
有了貸款資金，資金窟窿就能補上。
劉晴晴不由一愣。
之前林子恆開的條件是投20萬元占股15%，每10萬塊占股7.5%。
現在每10萬塊只能占股2.5%，直接降成了原來的三分之一。
即使自己投40萬，也才持有10%股份。
如果只是這樣，她肯定會認為林子恆在坐地起價。
但是，林子恆給的退出方案更好了。
之前是市價收購，虧損了也可拿回一半。
現在則是不論盈虧，直接回報一倍。
一年回報一倍！
做生意也不一定有這回報高。
簡直是放高利貸。
雖然受到劉培影響，讓劉晴晴很有冒險精神。
但她終究是個女生，其實不是很喜歡風險，本能地更喜歡固定回報模式。
要不是梁如玉輕輕踢了一下她，她幾乎立即答應了。
「我要和如玉商量一下。」劉晴晴歉然道。
林子恆點點頭，對郭曉梅道：「曉梅，你把對門403開啟，讓她們暫時有個商量的地方。」
郭曉梅馬上起身：「兩位，請跟我來。」
這一刻的郭曉梅，笑容溫和，姿態端莊，吐詞清晰。
想起郭曉梅的專業是導遊，林子恆不由暗自好笑。
他開啟保溫桶，繼續吃早餐。
郭曉梅不久後就回來了。
她來到林子恆旁邊，小聲問出一個問題：「子恆，你為什麼送錢給劉晴晴？」
林子恆嘴裡含著食物，說話有些含糊不清：「我現在缺乏現金。」
「你股票里不是有一百多萬嗎？」
「那是另一筆投資的本金，不能動。」
「那就好，我剛才以為，以為……」
「以為我收了她的禮物，所以拿人手軟？」
林子恆好笑地看了看郭曉梅：「與其擔心這個，不如擔心我被她的美色迷惑呢！」
郭曉梅有些不好意思：「我是覺得，她送的東西肯定很貴。」
「確實很貴。」林子恆點點頭，「這琴的價格至少在六千以上，甚至一萬多。」
說到這裡，林子恆突然反應過來。
劉晴晴願意送這麼貴重的禮物，表明投資意向其實很強烈。
但那是基於原來那套規則。
現在產生遲疑，原因是他把投資回報改了。
不過，林子恆並不後悔。
如果劉晴晴的資金不能為他帶來超額回報，甚至會變成炸彈，他一分也不會要。
有郭曉梅幫忙剝雞蛋，林子恆早餐吃得很快。
只剩最後一個包子時，他直接拿起包子，轉身走向臥室：「我忙得很，先去工作了。」
郭曉梅點點頭：「等她們回來，我就過來叫你。」
「先問她們還投不投。」林子恆語氣平淡，「如果不投了，讓她們帶著禮物離開。」
郭曉梅不由一愣，追上來小聲道：「你其實並不想要這筆投資，對不對？」
林子恆當然不會說出真話：「可有可無吧。」
很快安裝完畢，擺好姿態。
他想了想，決定保險一點，先從最簡單的開始。
就選《土坡上的狗尾巴草》。
進入PSR-540的UserStyle編輯模式，調出內建的民謠敘事風格打底，把原有的聲部全部清空。
段落選MainA，迴圈單元兩小節。
按下[RECORD]鍵，螢幕上的節拍光點開始一明一滅地閃爍。
選擇鼓聲部，再按[SYNC-START]，進入同步待命狀態。
指尖按下琴鍵那一刻，錄音隨即觸發。
兩小節結束以後，電子琴自動迴圈回放剛剛錄好的樂曲。
林子恆並未退出錄製狀態，迅速切到第二軌，開始疊錄鼓點。
一輪迴圈過去，再疊上木吉他……
每錄完一個聲部，他就把那一聲部切回播放模式，在下一輪迴圈裡繼續疊加新的聲部。
幾輪疊錄下來，一套兩小節的伴奏就成型了。
劉晴晴和梁如玉都站在林子恆身後，注視著他十指如飛的熟練操作琴鍵。
這一刻，她們不得不承認，艾沐瑤真的沒有吹牛。
林子恆確實精通電子琴。
只是看著林子恆得心應手的操作，就是一種視覺享受。
隨著多種樂器不斷疊加，已經可以聽出，這首樂曲非常優美。
然後！
林子恆突然開口唱了起來。
「黃土地變成柏油，煙花開滿那時的村口……」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帶著憂傷和懷念，十分打動人心。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聽過現場演唱會的都知道，聽現場和聽錄音的區別是非常大的。
前者更能讓人震撼與代入，後者則如霧裡看花。
劉晴晴和梁如玉都是第一次聽人現場演唱，覺得好聽得簡直爆炸。
兩人腦中，不約而同出現一隻小黃狗的模樣，以及林子恆和小黃狗的一幕幕畫面。
郭曉梅這是第二次見林子恆彈電子琴，第二次見林子恆旁若無人地放聲歌唱。
上一次林子恆彈奏時，電子琴接在電腦上面，根本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後來合成歌曲，已經屬於電子錄音了。
現在聽到林子恆邊彈邊唱，感覺林子恆彈得好，唱得也好，比起所有歌星都帥氣。
本就已經傾心於林子恆，這時對林子恆更是又愛慕又欽佩，雙眼之中滿是小星星。
不知不覺之中，林子恆演奏完了最後一個音節。
現場安靜片刻之後，劉晴晴用力鼓起掌來。
「啪啪啪……」
「林子恆，你彈得太好了，唱得也好！」
「你簡直能當歌星！不，你比所有歌星唱得都好聽！」
「對吧，如玉？」
眼見劉晴晴不斷誇讚自己，林子恆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半轉過身，抬手做個制止動作，笑道：「也是你的琴好，讓我超水平發揮了。」
劉晴晴很隨意地點點頭，問道：「這歌本來也很好聽，我是第一次聽到，誰的磁帶？」
「不是別人的歌。」林子恆含笑搖頭，「是我寫的，還沒發行磁帶。」
「你寫的？」劉晴晴語調都變了。
能夠寫出好聽歌曲的人，不都是些作曲家嗎？
那些作曲家的樣子，劉晴晴曾經想像過。
要麼年紀一大把，一看就很睿智。
要麼不修邊幅，渾身滿是藝術氣息。
但！
林子恆這麼年輕，這麼帥氣，根本不符合她的想像啊！
「我在美國註冊了一家音樂公司，裡面發行的歌曲全是我自己寫的。」
林子恆藉機展示實力。
劉晴晴越發震驚，下意識去看梁如玉。
她想問梁如玉：姐妹，你覺得他像騙子嗎？
梁如玉終究不是劉晴晴肚裡蛔蟲，誤以為劉晴晴要讓她當嘴替。
她想了想，提出一個問題：「你為什麼要在美國發行歌曲，而不是放在國內？」
林子恆露出無奈之色：「國內歌曲不值錢，賣斷也就幾千塊。而在美國，只做授權也有幾萬，演唱會還能分成，影視使用也有版權金。」
梁如玉其實並不了解這一行，只好再次看向劉晴晴。
眼見劉晴晴沒有表示，她就順著這個問題繼續問：「你在美國賺了很多錢嗎？」
林子恆微笑點頭：「賺了幾十萬美元吧。但都沒有拿回來，放在那邊投資股市了。」
梁如玉還想接著問，就見劉晴晴向她微微搖頭。
林子恆也看見了劉晴晴的小動作，就問三女：「我再彈一首，你們誰想點歌？」
郭曉梅立即看向劉晴晴：「晴晴是客，還是晴晴來點吧。」
劉晴晴大方笑道：「行，我就點一首。」
她想了想，忽然皺眉搖頭：「我突然不知該選哪首，你隨便彈吧。」
林子恆明白，劉晴晴這是患了選擇困難症。
便道：「那我再唱一首自創新歌：《孤勇者》。」
他重新調出民謠基底，雙手十指翻飛，很快疊錄出兩小節迴圈伴奏。
當配樂變得輕柔，他用低沉的嗓音唱出第一句：「都，是勇敢的……」
相比剛才那首歌，這首歌一開始都是平緩的，平緩之中卻壓抑著厚重的情感。
臨近副歌，他手指在琴上一撥，伴奏聲部瞬間切換，紮實的鼓點和厚重的貝斯一起湧入，原本輕柔的配樂瞬間變得厚重激昂。
雙手大幅度起落，歌聲隨之高亢爆發。
「愛你孤身走暗巷，愛你不跪的模樣，愛你對峙過絕望，不肯哭一場！」
鏗鏘的歌聲裹著飽滿的電子配樂，在客廳里轟然迴蕩。
從前段的低沉低語，到此刻的熱血激昂，強烈的反差直擊人心。
一曲終了，餘音緩緩消散。
「我說誰在唱歌呢，原來是你啊！」
門口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打破了屋裡的音樂餘韻。
林子恆轉頭看去，就見女房東黃素芬站在門口。
想到不久就要和這位談生意，林子恆連忙站起身，熱情招呼道：「黃姐，快進來坐。」
黃素芬都奔五的人了，還被林子恆叫成姐，心裡頓時十分開心。
她滿臉帶笑地走進客廳，同時說道：「我就是過來問問，你們租的那個403，還需不需要別的東西。」
其實她是剛才準備下樓，聽見這邊有人又彈又唱，還挺好聽，就輕手輕腳過來看看。
到了門口一看，竟然是林子恆在彈琴唱歌。
旁邊站了三個小姑娘，個個年輕漂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子恆的側臉。
八卦之火頓時熊熊燃燒，讓她想要就近了解一下。
「請坐。」林子恆指了指沙發，又對郭曉梅道，「曉梅，麻煩你幫忙倒杯水。」
黃素芬擺了擺手：「水就不喝了，我還有事，馬上就走。」
剛一進來她就後悔了。
三個小姑娘中，有一個神色冰冷地盯著她，敵意十分明顯。
偏偏，她是有些見識的。
一眼就認出，那小姑娘背的小挎包是愛馬仕柏金包。
這東西本身價值就是三四萬，還要配貨。
沒有關係的人，根本別想買到。
莫名其妙被這個小姑娘恨上，讓她壓力很大，決定早走為妙。
林子恆並不知道這些，笑著道：「那邊就是一個朋友臨時住一下，不用置辦家俱了。」
黃素芬馬上把目標轉向三女：「她們是你同學嗎？全都長得像朵花兒一樣。」
林子恆擔心劉晴晴和黃素芬認識，從而導致以後不好操作，就含糊介紹：「都是我女朋友的好朋友。」
黃素芬已對劉晴晴的背景生出敬畏，又見林子恆不肯多說什麼，就識趣地告辭：「那行，我就不打攪你們了。」
黃素芬不知道，不但劉晴晴對她有敵意，郭曉梅也是一樣。
昨天下午，郭曉梅和艾沐瑤姐妹去五樓找黃素芬租房，簽約之時想要加個木床。
黃素芬說沒有。
艾沐瑤就請黃素芬幫買一張，舊的也成。
黃素芬馬上改口家裡還有一張舊床，可以150塊賣給艾沐瑤。
艾沐瑤就給了150塊。
在郭曉梅看來，艾沐瑤吃大虧了！
艾沐瑤現在也是她的姐妹，等於她自己吃了大虧！
聽見黃素芬腳步去遠，郭曉梅馬上把門關了。
林子恆把電子琴斷了電源，重新裝回琴盒。
回頭一看，劉晴晴和梁如玉已經回到沙發坐下。
他看了看傳呼機上的時間，發現已經九點四十五分，就對劉晴晴道：「對不起，我要再看看股票，用不了多長時間。」
劉晴晴擺了擺手：「嗯，你忙。」
林子恆重新撥通蜀省證券委託電話，登入「易女士」的帳戶。
一番操作後，他聽到了期待中的電子語音。
「易女士，您的委託已成交。賣出股票馬鋼股份406500股，成交均價：3.43元。」
林子恆不由眉頭微皺。
他還記得，剛才委託賣出的時候，馬鋼股份的市價是3.44元。
沒想到，就在委託的那點時間，馬鋼股份就下跌了一分錢。
迅速又按了幾個鍵，查詢當前股價。
語音播報：「馬鋼股份當前市價，3.39元。」
這是還在下跌啊！
林子恆想了想，設定以3.37元的價格委託買入。
這是向莊家抄作業。
高拋低吸。
語音播報：「委託全倉買入馬鋼股份，3.37元。確認請按1，重新輸入請按2。」
林子恆按了1。
語音播報：「您的委託已受理。」
林子恆結束通話電話，轉過身，就見茶几另一側已經擺好一張椅子，就擺在他剛才放椅子的位置。
不用說，是郭曉梅乾的。
郭曉梅坐在沙發上，正與劉晴晴小聲說著什麼。
林子恆在那張椅子裡坐下，含笑看著望向自己的劉晴晴，明知故問道：「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劉晴晴認真道：「我前面說過，要參股你的小說網站……」
說到這裡，她就住嘴不言，想要看看林子恆如何說。
林子恆神情似笑非笑：「你一直沒訊息，我還以為你不參與了呢。」
劉晴晴馬上接話：「我回家去了，但還是留下好朋友梁如玉盯著這邊的。也是梁如玉幫忙，艾沐瑤才能在文學社裡開展寫作培訓。」
艾沐瑤在文學社裡開展寫作培訓？！
對於林子恆來說，實在有些顛覆艾沐瑤在他心中的印象。
林子恆很快拋開雜念，回到眼前的事情上。
「既然你還要參與，那我說說我的新想法。
無論你投入多少資金，無論公司是虧是賺，一年以後你退出，都是100%回報。
如果到時不願退出，每10萬塊算作2.5%股份，我最多可以出讓15%股份。」
林子恆修改規則，一是想給劉晴晴還價空間，二是表達自己並不缺錢的意思。
後一點對他最重要。
只有讓劉晴晴覺得自己處於弱勢，以後才不會過多干涉網站運營，不會追查資金走向。
如此一來，他挪用資金的事情才不會暴露。
只要把房子完成過戶，他就有機會去銀行做抵押貸款。
有了貸款資金，資金窟窿就能補上。
劉晴晴不由一愣。
之前林子恆開的條件是投20萬元占股15%，每10萬塊占股7.5%。
現在每10萬塊只能占股2.5%，直接降成了原來的三分之一。
即使自己投40萬，也才持有10%股份。
如果只是這樣，她肯定會認為林子恆在坐地起價。
但是，林子恆給的退出方案更好了。
之前是市價收購，虧損了也可拿回一半。
現在則是不論盈虧，直接回報一倍。
一年回報一倍！
做生意也不一定有這回報高。
簡直是放高利貸。
雖然受到劉培影響，讓劉晴晴很有冒險精神。
但她終究是個女生，其實不是很喜歡風險，本能地更喜歡固定回報模式。
要不是梁如玉輕輕踢了一下她，她幾乎立即答應了。
「我要和如玉商量一下。」劉晴晴歉然道。
林子恆點點頭，對郭曉梅道：「曉梅，你把對門403開啟，讓她們暫時有個商量的地方。」
郭曉梅馬上起身：「兩位，請跟我來。」
這一刻的郭曉梅，笑容溫和，姿態端莊，吐詞清晰。
想起郭曉梅的專業是導遊，林子恆不由暗自好笑。
他開啟保溫桶，繼續吃早餐。
郭曉梅不久後就回來了。
她來到林子恆旁邊，小聲問出一個問題：「子恆，你為什麼送錢給劉晴晴？」
林子恆嘴裡含著食物，說話有些含糊不清：「我現在缺乏現金。」
「你股票里不是有一百多萬嗎？」
「那是另一筆投資的本金，不能動。」
「那就好，我剛才以為，以為……」
「以為我收了她的禮物，所以拿人手軟？」
林子恆好笑地看了看郭曉梅：「與其擔心這個，不如擔心我被她的美色迷惑呢！」
郭曉梅有些不好意思：「我是覺得，她送的東西肯定很貴。」
「確實很貴。」林子恆點點頭，「這琴的價格至少在六千以上，甚至一萬多。」
說到這裡，林子恆突然反應過來。
劉晴晴願意送這麼貴重的禮物，表明投資意向其實很強烈。
但那是基於原來那套規則。
現在產生遲疑，原因是他把投資回報改了。
不過，林子恆並不後悔。
如果劉晴晴的資金不能為他帶來超額回報，甚至會變成炸彈，他一分也不會要。
有郭曉梅幫忙剝雞蛋，林子恆早餐吃得很快。
只剩最後一個包子時，他直接拿起包子，轉身走向臥室：「我忙得很，先去工作了。」
郭曉梅點點頭：「等她們回來，我就過來叫你。」
「先問她們還投不投。」林子恆語氣平淡，「如果不投了，讓她們帶著禮物離開。」
郭曉梅不由一愣，追上來小聲道：「你其實並不想要這筆投資，對不對？」
林子恆當然不會說出真話：「可有可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