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蘇家雪夜宴
四合院裡。
魏易一路上嘻嘻哈哈，跟著眾人勾肩搭背，稱兄道弟。
跨過第二進院子的垂花門，再往裡走，便是蘇家今日設宴的正廳。
只是讓蘇家眾人意外的是，他一邁過門檻，整個人就變了。
方才在門口和幾個年輕哥稱兄道弟、拍肩遞煙的那個魏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步伐放慢、腰背挺直、笑容也收了三分的年輕人。
他不再主動去攬誰的肩膀，也不再一口一個「大舅哥小舅哥」。
連說話的音量都低了下去。
幾個蘇家年輕男人臉上的嬉笑還沒下去，看見他這副模樣，還沒反應過來。
而此時在他們還沒完全收斂的嬉笑、玩鬧錶情的襯托下。
愈發把正中間的那個翩翩佳公子，襯托的更加翩翩佳公子了！
而他們幾個，落入廳中眼裡。
那就是不夠莊重的表現，好幾個中年男人都有明顯的皺眉。
讓其中幾人心中一稟，嚇了一跳。
全程旁觀目睹這一切的蘇萊，再次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刁毛，絕對是故意的！
蘇老還是滿臉微笑，坐在正廳上首，見他進來，只招了招手：「小魏來了。坐。」
魏易便規規矩矩走過去，先跟蘇老問了好，又轉身向廳中幾位長輩一一致意。
那姿態，那分寸，活脫脫一個從小在書香門第里泡大的翩翩公子。
蘇萊在旁邊看得直嘬牙花子。
她太清楚魏易了，這人就是個人形變色龍，社恐霸王龍！
今天這廳里，蘇家真正能說得上話的，一共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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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蘇萊的父親蘇建軍，原本在閩省，上上個月才轉到魯省工作。
是蘇家這一代里最有希望，再往上走半步、一步、兩步的中堅。
另一個是蘇萊的親叔蘇建衛，在疆省任職，位置雖不如兄長顯眼，卻也是實打實的一方大員。
另外還有兩個蘇老的女婿，都身居要職。
其中一個在汽車國企擔任副總經理，另一個則在某金融監管部門任司長。
最後才是蘇茉的父親蘇建國，蘇老的親侄子，一個常年紮根地方的副縣長。
和前面的哥哥、姐夫們比，他其實是資格不大的。
也就他女兒被選上了。
他才能坐的比較靠前。
畢竟其餘四個人，平時放在外面，隨便拎出來一個，都能讓一屋子人噤聲。
今天因為老爺子在，更是一個比一個嚴肅，看魏易的眼神里全是打量。
可魏易偏偏能在他們之間遊刃有餘。
而且他沒有主動先和蘇建軍說話。
而是先跟蘇建國聊，主要是聊地方上的事。
蘇建國是副縣長，主要抓的是扶貧。
魏易便主動把話題引了過去：「叔叔，我老家在粵省一個五線縣城，小時候跟著家裡長輩下過鄉鎮。說實話，很多貧困村窮的不是資源，是路。路不通，物流成本就高。東西再好，也賣不出去。」
蘇建國眼睛亮了一下：「小魏，你這話說到點子上了。我們縣裡現在最難的就是這個。有些村子的山貨品質不差，可運出來一算成本，比貨本身還貴。」
魏易點頭：「所以我覺得，光修路還不夠。得把電商的末梢做起來。比如在縣裡建一個共配中心，把散件集中起來，再跟快遞公司談統一定價。這樣單件成本能降下來，山貨才有機會進城。」
「還有，隨著國家的信息建設，未來電商和直播會成為主流，而且……」
蘇建國越聽越認真，越聽越激動。
這時，蘇建衛坐在旁邊，忽然插了一句：「小魏，聽你這麼說，你對物流這一塊還挺熟？」
魏易笑了笑：「叔叔，我做共享單車，天天就是跟調度和點位打交道。物流說到底，也就是調度。一個是車，一個是貨，道理相通。」
蘇萊又雙翻白眼了。
她很想對小叔說這刁毛哪裡做過共享單車。
都是我在做好嘛！
他就一甩手掌柜！
可她又不能也不好拆他台，只能是憋著。
難受！
蘇建衛溫言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但看他的眼神已經和剛進門時不一樣了。
真正讓滿屋子人都安靜下來的，是他和那位汽車國企姑丈的對話。
那位姑丈姓趙，五十出頭，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身上有一種大廠高管特有的沉穩。
他原本只是端著茶杯，似笑非笑地問了句：「小魏，看你這樣子，連電商和扶貧工作都知道。那你對我們汽車行業怎麼看？」
魏易放下茶杯，略一沉吟，才開口：「姑丈，我斗膽說一句。未來十年，汽車行業最大的變局，不在發動機，而在電池。」
趙姑丈「哦」了一聲，示意他繼續。
「咱們國家現在石油對外依存度太高，每年花在外購原油上的外匯不是小數目。這是一層。第二層，是環保。第三層，是產業升級。傳統燃油車，我們跟別人差了幾十年的發動機和變速箱積累。可電動車不同，電池、電機、電控，大家起步時間差得沒那麼大。這三塊里，我們有機會換道超車。」
趙姑丈放下茶杯，目光沉了沉：「可電動車現在的問題也多，續航短、充電慢、成本高。光靠補貼，走不遠。」
魏易接道：「對。補貼只是短期的奶瓶。真正的拐點，在電池能量密度提升和成本下降。我判斷，五年內，磷酸鐵鋰和三元材料的成本都會打下來。到時候，哪怕沒有補貼，電動車也能在特定場景里先跑起來。比如公交、出租、物流車。這些場景路線固定，充電方便，最容易先電動化。」
趙姑丈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你連這個也知道？」
魏易謙虛道：「我就是平時愛看些雜書，姑丈您別當真。真要落到產業上，還得是您這種在局裡的人說了算。」
這一番話，有判斷，有論據，最後又給足了長輩面子。
趙姑丈聽得舒服，看他的眼神里已經沒了方才的審視。
廳中氣氛，漸漸鬆了下來。
蘇老端著茶缸，慢慢呷了一口。
他偏過頭，和蘇建軍對視了一眼。
蘇建軍微微點頭。
父子二人什麼話都沒說，但好像又說了什麼。
蘇萊坐在下首，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她表面上還在嗑瓜子，心裡卻已經翻江倒海。
這人，真是跟人講人話，跟鬼講鬼話。不，他比鬼還鬼。
蘇茉則一直低著頭，小臉興奮得紅撲撲的。
她看到魏易哥哥和自己爸爸聊得那麼投機，又看到滿廳長輩看他的眼神從打量變成讚許，心裡像揣了只雀兒，撲稜稜地跳。
至於那幾個蘇家年輕男人，此刻更是徹底服氣了。
他們原以為，魏易不過是個運氣好、傍上了吳枕荷的漂亮小子。
可現在看來。
他們連在門口跟人稱兄道弟的那一套都學不來。
更別說進了廳里，跟一群浸淫官場半輩子的長輩談笑風生了。
幾人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讀出了：這小子有點道行啊！
魏易一路上嘻嘻哈哈，跟著眾人勾肩搭背，稱兄道弟。
跨過第二進院子的垂花門，再往裡走，便是蘇家今日設宴的正廳。
只是讓蘇家眾人意外的是，他一邁過門檻，整個人就變了。
方才在門口和幾個年輕哥稱兄道弟、拍肩遞煙的那個魏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步伐放慢、腰背挺直、笑容也收了三分的年輕人。
他不再主動去攬誰的肩膀，也不再一口一個「大舅哥小舅哥」。
連說話的音量都低了下去。
幾個蘇家年輕男人臉上的嬉笑還沒下去，看見他這副模樣，還沒反應過來。
而此時在他們還沒完全收斂的嬉笑、玩鬧錶情的襯托下。
愈發把正中間的那個翩翩佳公子，襯托的更加翩翩佳公子了！
而他們幾個，落入廳中眼裡。
那就是不夠莊重的表現，好幾個中年男人都有明顯的皺眉。
讓其中幾人心中一稟，嚇了一跳。
全程旁觀目睹這一切的蘇萊，再次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刁毛，絕對是故意的！
蘇老還是滿臉微笑，坐在正廳上首，見他進來，只招了招手：「小魏來了。坐。」
魏易便規規矩矩走過去，先跟蘇老問了好，又轉身向廳中幾位長輩一一致意。
那姿態，那分寸，活脫脫一個從小在書香門第里泡大的翩翩公子。
蘇萊在旁邊看得直嘬牙花子。
她太清楚魏易了，這人就是個人形變色龍，社恐霸王龍！
今天這廳里，蘇家真正能說得上話的，一共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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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蘇萊的父親蘇建軍，原本在閩省，上上個月才轉到魯省工作。
是蘇家這一代里最有希望，再往上走半步、一步、兩步的中堅。
另一個是蘇萊的親叔蘇建衛，在疆省任職，位置雖不如兄長顯眼，卻也是實打實的一方大員。
另外還有兩個蘇老的女婿，都身居要職。
其中一個在汽車國企擔任副總經理，另一個則在某金融監管部門任司長。
最後才是蘇茉的父親蘇建國，蘇老的親侄子，一個常年紮根地方的副縣長。
和前面的哥哥、姐夫們比，他其實是資格不大的。
也就他女兒被選上了。
他才能坐的比較靠前。
畢竟其餘四個人，平時放在外面，隨便拎出來一個，都能讓一屋子人噤聲。
今天因為老爺子在，更是一個比一個嚴肅，看魏易的眼神里全是打量。
可魏易偏偏能在他們之間遊刃有餘。
而且他沒有主動先和蘇建軍說話。
而是先跟蘇建國聊，主要是聊地方上的事。
蘇建國是副縣長，主要抓的是扶貧。
魏易便主動把話題引了過去：「叔叔，我老家在粵省一個五線縣城，小時候跟著家裡長輩下過鄉鎮。說實話，很多貧困村窮的不是資源，是路。路不通，物流成本就高。東西再好，也賣不出去。」
蘇建國眼睛亮了一下：「小魏，你這話說到點子上了。我們縣裡現在最難的就是這個。有些村子的山貨品質不差，可運出來一算成本，比貨本身還貴。」
魏易點頭：「所以我覺得，光修路還不夠。得把電商的末梢做起來。比如在縣裡建一個共配中心，把散件集中起來，再跟快遞公司談統一定價。這樣單件成本能降下來，山貨才有機會進城。」
「還有，隨著國家的信息建設，未來電商和直播會成為主流，而且……」
蘇建國越聽越認真，越聽越激動。
這時，蘇建衛坐在旁邊，忽然插了一句：「小魏，聽你這麼說，你對物流這一塊還挺熟？」
魏易笑了笑：「叔叔，我做共享單車，天天就是跟調度和點位打交道。物流說到底，也就是調度。一個是車，一個是貨，道理相通。」
蘇萊又雙翻白眼了。
她很想對小叔說這刁毛哪裡做過共享單車。
都是我在做好嘛！
他就一甩手掌柜！
可她又不能也不好拆他台，只能是憋著。
難受！
蘇建衛溫言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但看他的眼神已經和剛進門時不一樣了。
真正讓滿屋子人都安靜下來的，是他和那位汽車國企姑丈的對話。
那位姑丈姓趙，五十出頭，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身上有一種大廠高管特有的沉穩。
他原本只是端著茶杯，似笑非笑地問了句：「小魏，看你這樣子，連電商和扶貧工作都知道。那你對我們汽車行業怎麼看？」
魏易放下茶杯，略一沉吟，才開口：「姑丈，我斗膽說一句。未來十年，汽車行業最大的變局，不在發動機，而在電池。」
趙姑丈「哦」了一聲，示意他繼續。
「咱們國家現在石油對外依存度太高，每年花在外購原油上的外匯不是小數目。這是一層。第二層，是環保。第三層，是產業升級。傳統燃油車，我們跟別人差了幾十年的發動機和變速箱積累。可電動車不同，電池、電機、電控，大家起步時間差得沒那麼大。這三塊里，我們有機會換道超車。」
趙姑丈放下茶杯，目光沉了沉：「可電動車現在的問題也多，續航短、充電慢、成本高。光靠補貼，走不遠。」
魏易接道：「對。補貼只是短期的奶瓶。真正的拐點，在電池能量密度提升和成本下降。我判斷，五年內，磷酸鐵鋰和三元材料的成本都會打下來。到時候，哪怕沒有補貼，電動車也能在特定場景里先跑起來。比如公交、出租、物流車。這些場景路線固定，充電方便，最容易先電動化。」
趙姑丈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你連這個也知道？」
魏易謙虛道：「我就是平時愛看些雜書，姑丈您別當真。真要落到產業上，還得是您這種在局裡的人說了算。」
這一番話，有判斷，有論據，最後又給足了長輩面子。
趙姑丈聽得舒服，看他的眼神里已經沒了方才的審視。
廳中氣氛，漸漸鬆了下來。
蘇老端著茶缸，慢慢呷了一口。
他偏過頭，和蘇建軍對視了一眼。
蘇建軍微微點頭。
父子二人什麼話都沒說，但好像又說了什麼。
蘇萊坐在下首，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她表面上還在嗑瓜子，心裡卻已經翻江倒海。
這人，真是跟人講人話，跟鬼講鬼話。不，他比鬼還鬼。
蘇茉則一直低著頭，小臉興奮得紅撲撲的。
她看到魏易哥哥和自己爸爸聊得那麼投機，又看到滿廳長輩看他的眼神從打量變成讚許，心裡像揣了只雀兒，撲稜稜地跳。
至於那幾個蘇家年輕男人，此刻更是徹底服氣了。
他們原以為，魏易不過是個運氣好、傍上了吳枕荷的漂亮小子。
可現在看來。
他們連在門口跟人稱兄道弟的那一套都學不來。
更別說進了廳里，跟一群浸淫官場半輩子的長輩談笑風生了。
幾人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讀出了：這小子有點道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