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就是太端莊了,實在無趣的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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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歲晚,雖是提前戴上了護膝軟墊,但畢竟跪了整整一宿膝蓋也紅腫得厲害。

  回到秋水園後衣服都沒換,就直接上床就睡了。

  直到冷翠來說雲月如來了,她才睜著惺忪的眼換了衣服出來。

  雲月如見她過來笑著將一籃子的枇杷放到了桌上,「二姐姐,這是我新得的枇杷,特意拿來給你嘗嘗鮮。」

  雲歲晚沒接話,只打量著她,「你來做什麼?」

  「二姐姐,瞧你這話說得,往後咱們就是親上加親了,我來自然是來看看你。另外,沈夫人也說讓我過來商量下過門的事宜。」

  過門事宜?這雲月如當真是急不可耐,臉面都不顧了。

  雲歲晚輕輕看了她一眼,眼神冰冷如霜,「按理,此事該是家中長輩來,七妹妹,這事兒父親知道嗎?」

  雲月如臉色一沉,「裴家可是望京名門望族,父親自然會同意的,等我這邊商量好了,再說就是了。」

  「如此便是不知道了?」

  上一世的時候家中是秦霜主事,自然是她要想如何便如何。

  可現在不同,現在芳姨娘重得雲致遠看重,這枕旁的風自然變了風向。

  加上上一次的事情,裴硯桉沒給他留情面,只怕雲致遠並不一定會同意此事。

  雲歲晚嘆了口氣,「也是,眼下秦姨娘做了那樣的事情,也難怪父親連著和你也生分起來,只是七妹妹,你畢竟是個還未出閨閣的姑娘,你若真有意那也得等雙方長輩商量好了再說。」

  「你如此就急赤白臉地往別人府中跑,別人只會說你是有娘生沒娘教。」

  聽見這話,雲月如「豁」地一下就站起來,「雲歲晚,你不要太過分了!什麼長輩不長輩的,我看就是你不想我進府。當心我將此事告訴給大爺後,不給你果子吃!」

  雲歲晚一下捏緊茶杯,柳眉緊蹙,「七妹妹,還未過門呢就一口一個大爺,知道的是說大爺看重你,不知道的只怕是說你毫無禮數!」

  「如此一看,這不正只會印證了那句有娘生沒娘教。」

  雲月如見著雲歲晚拿禮數說話,氣得不行,一張臉憋得通紅,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可下一刻,忽然眉眼一彎,笑起來,「二姐姐如此不就是害怕我過門嗎?大爺疼我,憐我,你是怕我過門之後你這正妻之位名存實亡才拿這些話來激我的吧?」

  「也是,畢竟就二姐姐這樣的,太過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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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對了,你知道大爺是怎麼說你的嗎?」

  她看著雲歲晚輕輕笑起來,「端莊是端莊,可就是太端莊了,實在無趣的得緊。」

  說到這裡,她壓低聲音道:「大爺可是說了,床第之事時二姐姐跟個死人一樣,百無生趣呢。」

  雲歲晚猛地拽攥緊手心,咬緊了後牙槽。

  她緊緊盯著雲月如,仿佛要將她看穿一般。

  忽然,她站起身來,「啪」一巴掌就甩在了雲月如的臉上,「還未出閣呢,就將閨房之事掛在嘴邊,成何體統?要是沒人教你何為禮數,那便我來教你!」

  「來人,掌手心。」

  雲月如一聽有些傻了,「雲歲晚,你敢打我?」

  「敢不敢的,試試不就知道了?」

  雲月如氣得直接撲了上來,卻被冷翠和冰香攔住,雲月如身邊雖也有丫鬟,可畢竟這是在秋水園,哪裡能奈何得了雲歲晚?

  不過幾息間,雲月如就被控制住了,接下來冷翠直接拿著戒尺過來狠狠打了她十個手心。

  雲歲晚瞪著她,一步步逼近,「再有下次,可就不止是打手心了。」

  說罷這才鬆了手。

  雲月如一臉委屈地看著她,最終一聲不吭,捂著臉就出了園子。

  只是她這齣來之後卻一路直接去了念安園。

  進門就衝著沈慧蘭道:「沈夫人,您瞧瞧,二姐姐真真是個心思毒辣之人,她居然動手打了我。」

  沈慧蘭一臉的憐惜,連忙吩咐人去拿藥,「好端端的,怎麼就打人了?」

  雲月如小聲啜泣道:「本來是想著要過門,我便想先去同二姐姐通個氣,哪裡想她聽說我和大爺好一下就動了氣,這才罰了我。」

  沈慧蘭臉色立刻沉下去,「簡直不可理喻!」

  說罷她就要讓李媽媽去尋人過來,卻被雲月如一把攔住,「沈夫人,其實這事兒也不算壞事。」

  沈慧蘭不解,「什麼意思?」

  原來今日雲雨月如過去本就是打算好的,就是想挑釁雲歲晚,若是她忍氣吞聲了,權當自己出了口氣。

  若是她動了怒,譬如現在這樣,那這消息放出去,雲歲晚這悍婦的名聲可就落實了。

  到時她倒要看看她如何在這望京城內立足。

  她看著沈慧蘭道:「沈夫人,二姐姐如此其實也就是不將您放在眼裡,長此以往只怕二姐姐越發不可一世,不如趁此機會讓世人也看看她做的這些事情,沈夫人的話她不聽,那便讓世人去評判唄。」

  沈慧蘭覺得她這提議倒是不錯,「不過不就是委屈你了?」

  雲月如淚眼婆娑,「能為夫人分憂,這點委屈不妨事的。」

  只要能進裴家,別說被打巴掌打手心了,就是再嚴重些她也是不會說什麼的。

  而沈慧蘭看著她如此懂事,心裡越發堅定了要讓她進門的念頭。

  另一邊,雲歲晚這邊看著雲月如出門之後就著人跟了上去,果然見著她去了念安園。

  她聽著稟告上來的消息,嘴唇緊抿成一條線,眉眼間壓著濃得化不開的怒意。

  果然被她猜著了。

  雲月如今日突然登門她就覺得蹊蹺,她這人慣會的是裝弱裝委屈,這會兒卻如此蹬鼻子上臉,心中疑慮更甚。

  加上剛剛她處處挑釁,雲歲晚越發覺得自己才猜對了。

  估摸著是激怒自己,讓自己情緒失控做些不好的事情,然後借題發揮。

  可是能如何借題發揮呢?

  後宅之中無法就是那點事兒,左不過是在她名聲上動心思。

  譬如善妒、悍婦,諸如此類。

  她心中一捻,這才索性將計就計將人打了。

  雲歲晚捏了捏眉心,既無奈又心累。

  眼下,幸好她是鐵了心要走的,若是換成以前的自己,任由婆母這般費盡心思損毀自己名聲,到最後只怕唾沫星子都能將她淹死。

  只是這樣一來,裴硯桉只怕也會被連累進來,落個為色所迷引得姐妹倆翻臉的名聲。

  如此這般,裴家的臉面也沒了。

  不過,眼下這些都不是雲歲晚要考慮的。

  她想的是,若能將此事稍加利用,說不定能斷了雲月如進府的可能。

  她想了想吩咐冷翠道:「上次讓你找的那說書先生你還能找到吧?」

  「嗯。」

  「你去,讓他再說一出旁的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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