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幫校花搬個物資，全校都瘋了
顧北辰跟在蘇晚晴後面，從體育館門口拐到側門。
陽光被牆切掉一半，走廊里一半亮一半暗。蘇晚晴走在明暗交界的地方，白襯衫的後背被光打出一層薄薄的光暈。她的馬尾隨著步子一擺一擺，發梢掃過後頸的時候，露出來一截白淨的皮膚。顧北辰看了一眼，趕緊把目光挪開，再看一眼，又挪開。
他這輩子沒這麼矛盾過。
物資堆放區在走廊盡頭的拐角——幾箱礦泉水外加一摞印著校徽的報到手冊，加起來大概就兩趟的量，顧北辰看著那幾箱水，又看了看蘇晚晴。她站在那裡，表情淡淡的，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學姐，就這些？"
"嗯。"蘇晚晴偏了偏下巴，"搬進去就行。"
顧北辰沒再多問。他彎下腰，搬起一箱水，往裡走。第一趟搬完回來的時候，走廊里還沒人。第二趟搬完回來的時候，走廊里多了兩個男生，靠在牆邊假裝看手機。第三趟——他扛著最後一摞手冊往裡走的時候，側門外面已經圍了至少十幾個人。男的居多，一個個眼睛瞪得溜圓，有人還舉著手機。
"臥槽，我眼睛沒花吧？"
"蘇晚晴讓一個新生幫她搬東西？她連學生會主席遞水都沒接過的那個蘇晚晴？"
"三年了。別說搬東西，她連個正眼都沒給過誰。"
"這哥們兒誰啊？哪來的？"
顧北辰扛著那摞手冊，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完了最後二十米。後背被十幾雙眼睛盯著，盯得發燙。他把手冊放下來，站直，擦了把額頭上的汗。周圍安靜了兩秒，然後一片快門聲咔嚓咔嚓響起來。
蘇晚晴走過來，遞了一瓶水。瓶身上還帶著冰櫃的涼氣，凝了一層薄薄的水珠。
"辛苦了。"
顧北辰伸手去接。指尖碰了一下她的手背——涼的，他的手指條件反射地縮了一下，差點把水瓶扔出去，他趕緊握緊，結結巴巴地說："謝、謝謝學姐。"
蘇晚晴沒說話，她站在離他不到一步的地方看著他，過了大概兩秒——也可能更短——她的眼睛彎了一下，不是笑出聲的那種，是嘴角沒動、但眼睛底下那層光晃了一下，就那麼一下，比笑更讓人扛不住。
顧北辰覺得自己的心臟從嗓子眼跳到了天靈蓋，他趕緊低下頭，擰瓶蓋，假裝對那瓶水的瓶口螺紋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對了。"蘇晚晴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來，"你叫什麼名字？"
"顧、顧北辰。"
"顧北辰。"她重複了一遍，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往腦子裡記，"我記住了。"
"走吧。"
"啊？"
"不是說要搬完嗎。"她頭也不回，"愣著幹什麼。"
顧北辰趕緊跟上去，他一邊走一邊想：剛才還"我記住了"，現在又兇巴巴的——這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的，真是……還挺可愛的，他跟著她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走廊拐角那十幾個人已經開始掏手機了，有人在打字，有人在拍照，有人已經切到了論壇界面。
"拍到了拍到了，蘇晚晴給新生遞水。這瓜太大了。"
"快發！發論壇！"
顧北辰心裡咯噔一下。完了。他好像，開學第一天，就成了全校公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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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好像。是確定。他回到宿舍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推開門，周胖搬了把椅子堵在門口，翹著二郎腿，手裡攥著手機，屏幕亮著。那架勢，像審犯人。
"說。"周胖開口，"你今天跟蘇晚晴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顧北辰把書包扔上床，"我就是幫她搬了個東西。"
"搬了個東西？"陳默從床上探出半個身子，"你自己看看。"
他把手機丟過來。顧北辰接住，低頭一看——論壇首頁，飄著一個紅得發燙的帖子，標題：《三年了，蘇晚晴的緋聞記錄：0——今天，可能要變1了》。底下跟帖已經破了兩千條。他往下劃了幾下。
"我作證，親眼看見她給那個新生遞水了，蘇晚晴三年沒給任何人遞過水。"
"那新生誰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
"是不是她失散多年的弟弟？不然我真想不通。"
"弟弟個屁。你沒看見她笑嗎？蘇晚晴什麼時候對人笑過？"
顧北辰把手機還回去，表情很平靜——但內心已經炸了八遍。周胖一拍大腿："野娃子！你出息了啊！全校男生的女神，讓你搬個磚，你還搬出花來了！"
"我沒搬出花。"顧北辰有氣無力，"我就是搬了幾箱水。"
"幾箱水！"周胖聲音劈了，"你知道多少人連這幾箱水的機會都沒有嗎？你知道開學第一天有多少人想上去搭話、結果被她一個眼神凍回來了嗎？你倒好——她給你遞水！"
顧北辰噎住了，他確實不知道，他只知道今天太陽有點大，水有點涼，她的手背有點冰。
老金擠過來，一臉八卦，壓低聲音："我打聽過了，蘇晚晴，商學院大四，學生會副主席，家裡開公司的。"
"開公司的？"周胖眼睛亮了，"多大的公司？"
"蘇氏集團，上市公司。"老金做了個"你懂的"表情，"論壇上扒出來的，具體多有錢不知道，反正很離譜。"
顧北辰躺在床上沒說話，蘇氏集團他當然知道。前世，蘇氏集團破產清算的新聞，他在出租屋裡刷到過，那天他盯著那條新聞看了很久，然後點開蘇晚晴的聊天框——他大學四年加上了她的微信，但從沒發過一條消息。那天他打了一行字，刪了。又打了一行，又刪了。最後什麼都沒發出去。
那條新聞他看了三遍，手機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然後他把手機扣在桌上，去廚房煮了一碗麵。他記得那碗面，涼了才吃完。
顧北辰閉了閉眼。這一世，不能再這樣了。
夜裡，宿舍熄燈了。周胖的呼嚕已經打起來了，陳默還在床上翻書，紙頁嘩啦嘩啦的。顧北辰躺著，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蘇晚晴看他的那個眼神。還有那句"你以後，可以叫我晚晴"。這句話前世她從來沒說過。前世他們第一次正經說話是在大三的圖書館。他把一本她落在椅子上的筆記還給她，她說了句"謝謝"，然後就走了。連名字都沒多問。連謝謝都是看著筆記本說的。
這一世，她怎麼第一天就讓他叫她晚晴了？這不合理。顧北辰翻了個身，又翻回來。他摸出手機，點進論壇，那條帖子還飄在首頁，熱度還在漲，底下已經快四千條了。他鬼使神差地往下翻，翻到第三頁的時候，看到一個眼熟的ID——是她的帳號。頭像是一片雪，ID是"WQ_0921"，她在帖子底下回了一條，只有七個字。
"他不一樣，別瞎猜。"
顧北辰盯著那七個字，盯著屏幕，眼睛有點發酸。他放下手機，把臉埋進枕頭裡。完了。這一世淪陷得比前世還快。
過了好一會兒，他又忍不住拿起手機，點進她的朋友圈。頭像是一片雪，朋友圈乾淨得不像話——只有一條動態，發在三年前的秋天。配文四個字："今天天氣不錯。"配圖是一張天空的照片，藍得發亮，沒有雲，只有幾道飛機拉出來的白線。顧北辰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他總覺得，這張天空好像在哪裡見過。想了半天，沒想起來。
他關掉手機，閉上眼睛。算了，明天還要早起，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微信彈出一條消息，頭像是一片雪。
"小學弟，明天中午二食堂三樓，我請你。"
顧北辰盯著屏幕，睡意全無。他咽了口口水，回了」好"，然後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心口，屏幕的光透過被子，在黑暗裡亮了一小塊。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那片模糊的光影，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這波，是真的完了。
陽光被牆切掉一半，走廊里一半亮一半暗。蘇晚晴走在明暗交界的地方，白襯衫的後背被光打出一層薄薄的光暈。她的馬尾隨著步子一擺一擺，發梢掃過後頸的時候，露出來一截白淨的皮膚。顧北辰看了一眼，趕緊把目光挪開，再看一眼，又挪開。
他這輩子沒這麼矛盾過。
物資堆放區在走廊盡頭的拐角——幾箱礦泉水外加一摞印著校徽的報到手冊，加起來大概就兩趟的量，顧北辰看著那幾箱水，又看了看蘇晚晴。她站在那裡，表情淡淡的，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學姐，就這些？"
"嗯。"蘇晚晴偏了偏下巴，"搬進去就行。"
顧北辰沒再多問。他彎下腰，搬起一箱水，往裡走。第一趟搬完回來的時候，走廊里還沒人。第二趟搬完回來的時候，走廊里多了兩個男生，靠在牆邊假裝看手機。第三趟——他扛著最後一摞手冊往裡走的時候，側門外面已經圍了至少十幾個人。男的居多，一個個眼睛瞪得溜圓，有人還舉著手機。
"臥槽，我眼睛沒花吧？"
"蘇晚晴讓一個新生幫她搬東西？她連學生會主席遞水都沒接過的那個蘇晚晴？"
"三年了。別說搬東西，她連個正眼都沒給過誰。"
"這哥們兒誰啊？哪來的？"
顧北辰扛著那摞手冊，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完了最後二十米。後背被十幾雙眼睛盯著，盯得發燙。他把手冊放下來，站直，擦了把額頭上的汗。周圍安靜了兩秒，然後一片快門聲咔嚓咔嚓響起來。
蘇晚晴走過來，遞了一瓶水。瓶身上還帶著冰櫃的涼氣，凝了一層薄薄的水珠。
"辛苦了。"
顧北辰伸手去接。指尖碰了一下她的手背——涼的，他的手指條件反射地縮了一下，差點把水瓶扔出去，他趕緊握緊，結結巴巴地說："謝、謝謝學姐。"
蘇晚晴沒說話，她站在離他不到一步的地方看著他，過了大概兩秒——也可能更短——她的眼睛彎了一下，不是笑出聲的那種，是嘴角沒動、但眼睛底下那層光晃了一下，就那麼一下，比笑更讓人扛不住。
顧北辰覺得自己的心臟從嗓子眼跳到了天靈蓋，他趕緊低下頭，擰瓶蓋，假裝對那瓶水的瓶口螺紋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對了。"蘇晚晴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來，"你叫什麼名字？"
"顧、顧北辰。"
"顧北辰。"她重複了一遍，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往腦子裡記，"我記住了。"
"走吧。"
"啊？"
"不是說要搬完嗎。"她頭也不回，"愣著幹什麼。"
顧北辰趕緊跟上去，他一邊走一邊想：剛才還"我記住了"，現在又兇巴巴的——這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的，真是……還挺可愛的，他跟著她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走廊拐角那十幾個人已經開始掏手機了，有人在打字，有人在拍照，有人已經切到了論壇界面。
"拍到了拍到了，蘇晚晴給新生遞水。這瓜太大了。"
"快發！發論壇！"
顧北辰心裡咯噔一下。完了。他好像，開學第一天，就成了全校公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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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好像。是確定。他回到宿舍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推開門，周胖搬了把椅子堵在門口，翹著二郎腿，手裡攥著手機，屏幕亮著。那架勢，像審犯人。
"說。"周胖開口，"你今天跟蘇晚晴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顧北辰把書包扔上床，"我就是幫她搬了個東西。"
"搬了個東西？"陳默從床上探出半個身子，"你自己看看。"
他把手機丟過來。顧北辰接住，低頭一看——論壇首頁，飄著一個紅得發燙的帖子，標題：《三年了，蘇晚晴的緋聞記錄：0——今天，可能要變1了》。底下跟帖已經破了兩千條。他往下劃了幾下。
"我作證，親眼看見她給那個新生遞水了，蘇晚晴三年沒給任何人遞過水。"
"那新生誰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
"是不是她失散多年的弟弟？不然我真想不通。"
"弟弟個屁。你沒看見她笑嗎？蘇晚晴什麼時候對人笑過？"
顧北辰把手機還回去，表情很平靜——但內心已經炸了八遍。周胖一拍大腿："野娃子！你出息了啊！全校男生的女神，讓你搬個磚，你還搬出花來了！"
"我沒搬出花。"顧北辰有氣無力，"我就是搬了幾箱水。"
"幾箱水！"周胖聲音劈了，"你知道多少人連這幾箱水的機會都沒有嗎？你知道開學第一天有多少人想上去搭話、結果被她一個眼神凍回來了嗎？你倒好——她給你遞水！"
顧北辰噎住了，他確實不知道，他只知道今天太陽有點大，水有點涼，她的手背有點冰。
老金擠過來，一臉八卦，壓低聲音："我打聽過了，蘇晚晴，商學院大四，學生會副主席，家裡開公司的。"
"開公司的？"周胖眼睛亮了，"多大的公司？"
"蘇氏集團，上市公司。"老金做了個"你懂的"表情，"論壇上扒出來的，具體多有錢不知道，反正很離譜。"
顧北辰躺在床上沒說話，蘇氏集團他當然知道。前世，蘇氏集團破產清算的新聞，他在出租屋裡刷到過，那天他盯著那條新聞看了很久，然後點開蘇晚晴的聊天框——他大學四年加上了她的微信，但從沒發過一條消息。那天他打了一行字，刪了。又打了一行，又刪了。最後什麼都沒發出去。
那條新聞他看了三遍，手機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然後他把手機扣在桌上，去廚房煮了一碗麵。他記得那碗面，涼了才吃完。
顧北辰閉了閉眼。這一世，不能再這樣了。
夜裡，宿舍熄燈了。周胖的呼嚕已經打起來了，陳默還在床上翻書，紙頁嘩啦嘩啦的。顧北辰躺著，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蘇晚晴看他的那個眼神。還有那句"你以後，可以叫我晚晴"。這句話前世她從來沒說過。前世他們第一次正經說話是在大三的圖書館。他把一本她落在椅子上的筆記還給她，她說了句"謝謝"，然後就走了。連名字都沒多問。連謝謝都是看著筆記本說的。
這一世，她怎麼第一天就讓他叫她晚晴了？這不合理。顧北辰翻了個身，又翻回來。他摸出手機，點進論壇，那條帖子還飄在首頁，熱度還在漲，底下已經快四千條了。他鬼使神差地往下翻，翻到第三頁的時候，看到一個眼熟的ID——是她的帳號。頭像是一片雪，ID是"WQ_0921"，她在帖子底下回了一條，只有七個字。
"他不一樣，別瞎猜。"
顧北辰盯著那七個字，盯著屏幕，眼睛有點發酸。他放下手機，把臉埋進枕頭裡。完了。這一世淪陷得比前世還快。
過了好一會兒，他又忍不住拿起手機，點進她的朋友圈。頭像是一片雪，朋友圈乾淨得不像話——只有一條動態，發在三年前的秋天。配文四個字："今天天氣不錯。"配圖是一張天空的照片，藍得發亮，沒有雲，只有幾道飛機拉出來的白線。顧北辰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他總覺得，這張天空好像在哪裡見過。想了半天，沒想起來。
他關掉手機，閉上眼睛。算了，明天還要早起，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微信彈出一條消息，頭像是一片雪。
"小學弟，明天中午二食堂三樓，我請你。"
顧北辰盯著屏幕，睡意全無。他咽了口口水，回了」好"，然後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心口，屏幕的光透過被子，在黑暗裡亮了一小塊。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那片模糊的光影，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這波，是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