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為你出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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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嫵側眸,望著不知什麼時候走到她面前的謝延年,心裡無端生出幾分喜意。

  「謝延年,你高興嗎?」

  她壓低聲音,漂亮的丹鳳眼亮如繁星,清澈明亮。

  「我為你出氣了。」

  「如果她以後還罰你,我就還想辦法,像今天這樣替你報復回去。」

  「讓她後悔對你動手。」

  姜嫵樂滋滋地說完這幾句話,才突然想起,謝延年一向孝順韋氏。

  就算他這些年,真的在隱忍、真的在裝著孝順韋氏……

  可多年感情,也不是假的。

  他現在,看到韋氏被逼成這樣,會不會心裡難受?

  想到這裡,姜嫵抬起眼眸,小心翼翼地望向謝延年。

  她還沒看出謝延年是不是難受,便突然察覺到,自己的手被男人用力攥了一下。

  「姜嫵。」謝延年低聲,一字一句地問。

  「所以你這些日子,就是在忙這件事?」

  從那次,姜嫵從謝承澤身上摘下玉墜子,一直到昨天晚上,姜嫵神神秘秘地叫走張遂。

  姜嫵都是在忙今天的事。

  她都是為了,報復謝承澤?

  「嗯。」姜嫵應了聲,見謝延年斂低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模樣,她又問了句。

  「謝延年。」

  「你、是不是不高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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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姜嫵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謝延年心臟突然跳了一下。

  她很在乎他什麼感受。

  思及此,謝延年握著姜嫵的手,又悄悄加了幾分力道,淺笑著說了句。

  「高興。」

  怎麼不高興呢?

  在姜嫵亮晶晶地問他高不高興時,謝延年心底,就像被人灌了蜜,又甜又爽。

  畢竟,姜嫵那副樣子看起來,似乎愛極了他。

  可是謝延年只要一想到,姜嫵報復的那個人是謝承澤。

  他的心,就像被一隻大手,死死掐著。

  心裡窒息的疼。

  所以,歸根結底,姜嫵到底不是因為愛他,才辛苦籌謀這麼長時間。

  而是因為,她心裡全是謝承澤。

  為了謝承澤,她不惜籌謀這麼久。

  就算是恨、就算是為了報復謝承澤,謝延年也對姜嫵心底,始終裝著謝承澤……

  吃味得心裡冒酸、渾身鈍痛。

  「噢!」姜嫵應了聲,又盯著謝延年看了好一會兒。

  男人一向謙卑溫和,似乎常年都是這個表情,剛剛說『高興』時,唇角也上揚了幾分,確實笑了。

  可姜嫵卻覺得,謝延年心底還是不高興的。

  看來,韋氏在他心底還是占了很大的分量。

  姜嫵沉默著,在心裡計算下次若要對付韋氏,要麼得避著點謝延年。

  要麼就是必須讓謝延年看到,韋氏這個人更陰狠、更毒辣的一面。

  反正,韋氏等人是必須對付的。

  否則他們會永遠殘害謝延年。

  好在謝延年雖然孝順韋氏,但對她今天的做法,也沒有那麼牴觸。

  這是不是也說明,她在謝延年心裡,還是比韋氏更重要些呢?

  謝延年是不是也比她想像中,還要愛她呢?

  思及此,姜嫵咧著唇角,心底生出一陣陣暖流,雀躍、歡喜。

  她下意識動著指尖,輕輕在謝延年掌心裡,蹭了幾下。

  「別亂動。」

  沒一會兒,謝延年便用力將姜嫵的手攥緊,並低聲警告她。

  雖然男人沒再說別的,但姜嫵還是心臟一緊,心裡生出些莫名的情愫來。

  「嗯。」她咬了咬唇,低頭沒再亂動了,但耳垂卻悄悄紅了。

  「賤人!!」

  人群里,韋芳兒咬牙切齒,目光死死落在謝延年握著姜嫵的手上,滿臉怨恨、嫉妒。

  姜嫵明明是喜歡謝承澤的,怎麼現在,卻在光天化日之下,勾引謝延年?

  謝延年本該是她的夫君啊。

  姜嫵這個賤人,搶了她的夫君不說,現在又害得她身敗名裂。

  更害得她連給謝延年做妾,都做不成了。

  她絕不可能放過姜嫵!!

  「我讓你找的藥呢?」韋芳兒側眸,死死瞪著身邊的丫鬟。

  丫鬟連忙將一個紅瓶子拿出來,害怕地低聲勸道。

  「小姐,老爺不是讓您回韋家嗎?咱們回去吧,這藥還是別用了。」

  韋芳兒伸手接過藥瓶,眼神陰翳、狠辣,「我怎麼能就這麼走了?」

  不出了這口惡氣,讓姜嫵身敗名裂,她永遠都不會開心的。

  …………

  「謝夫人,這麼點小事,您還沒回憶起來嗎?」

  韋氏遲疑了半天,眾人也安靜地等了她半天,她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對此,眾人都有些著急,開始蹙著眉面露不耐地催促她。

  「這玉墜子是誰的,就那麼難回答嗎?」

  「就是。兩邊都是親人,如實說不就好了嗎?有什麼好糾結的。」

  話是這麼說,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韋氏接下來的話,至關重要。

  畢竟眼下,雖然人證物證俱在,謝承澤設計害謝延年一事,也是鐵板釘釘的。

  但是,那玉墜子是誰的,就涉及到矽墨是誰的。

  矽墨如此重要,是聖上的御用墨……

  幾乎是誰和矽墨扯上關係,誰就涉及與江南知府貪污或者謀逆。

  韋氏自然得好好掂量一番了。

  「我、我……」

  韋氏攥著掌心,在心底想了又想,卻還是沒想出個兩全的辦法來。

  她又急又慌。

  恰逢這時,噠噠噠噠噠,一連串密集的腳步聲,突然從院外傳來。

  十幾二十個穿著大內服飾的官兵,一窩蜂衝進前廳,將前廳所有人全部圍了起來。

  為首的男子,連忙朝趙齊和韋罡所在的位置跑來,俯身行禮。

  「下官白陽曦見過六皇子殿下、韋將軍。」

  趙齊擺擺手,「起來吧。」

  「是。」白陽曦起來後,見韋罡臉色難看,還好奇地盯著他看了幾眼。

  隨即才又行禮,繼續道。

  「六皇子,請問是誰偷藏矽墨?下官好即刻將他捉拿回去,向聖上稟報此事。」

  其實來之前,白陽曦就從報信的兩名小廝口裡,得知偷藏矽墨的人,是謝延年了。

  只是,流程還是要走一下的。

  白陽曦照例問話後,便已經將謝延年的位置盯好了,隨時可以去拿他。

  但,趙齊卻在此時抬手,指了指韋罡的方向。

  「喏!」趙齊挑著眉,漫不經心道。

  「那矽墨雖是從謝世子書房裡搜出來的,但剛剛本皇子與韋將軍都查清楚,謝世子是被謝二公子算計的。」

  「至於那矽墨是誰的……」

  趙齊頓了頓,才又說了句,「那你得去問謝夫人了。」

  韋氏此刻渾身一震,連忙撲身,抱住身旁的謝承澤,慌不擇路道。

  「不、不是我兒子的。」

  「那玉墜子就是我大哥的,與我兒毫無關係。」

  聞言,韋罡瞪圓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的盯著韋氏,臉上既震驚又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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