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下一個輪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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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謝延年神色更冷,摟著姜嫵時,聲音卻壓得更低了,溫聲哄道。

  「我剛剛聽你在夢裡哭,便知道夫人是做了噩夢。」

  「但自古以來,夢都是相反的,夫人莫要被嚇到了。」

  「況且有我在,夫人大可放心。」

  「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到夫人一分一毫。」

  即便是夢裡,也不行。

  房間裡安靜極了,姜嫵只能聽到男人哄著她時,那一遍遍脫口而出的暖聲細語。

  鼻息間,也全是謝延年身上,獨有的松竹氣息。

  聞起來很舒服。

  也很讓人心安。

  「嗯。」姜嫵靠在謝延年懷裡,渾渾噩噩地點了點頭。

  沒過一會兒功夫,便又沉沉睡去。

  這期間,謝延年始終牢牢抱著姜嫵,連姿勢都沒有變一下。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直到確認姜嫵真的睡熟以後,謝延年才動手,輕輕將姜嫵,放置床榻上。

  他起身坐在床邊,盯著姜嫵眼角的淚痕,看了好大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門。

  「穆涼!」他輕喚了聲,穆涼便從暗處走了出來,拱手行禮。

  「世子。」

  按照謝延年的吩咐,謝承澤被送離上京,遠赴臨滄老家。

  穆涼親自帶人送了一半,才讓他其餘的部下,接著將謝承澤,送去臨滄。

  這件事辦得很順利,因為謝國公一句異議都沒說,只說全憑謝延年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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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穆涼回來時,本來就打算就這件事,向謝延年稟報。

  但那個時候,謝延年已經和姜嫵熄燈睡下了。

  按照穆涼對謝延年的了解,穆涼猜到:

  謝延年今夜會召見他,因此。他一直沒有休息。

  「謝承澤被送走了?」

  今晚的月色格外明亮,月光打在謝延年臉上,忽明忽暗。

  男人嗓音輕飄飄的,聽不出任何喜怒。

  「是。」穆涼俯身應。

  「屬下將他送出京二十里地後,便讓劉晨、張大二人,接著送他去往臨滄……」

  謝延年抬手,制止穆涼的話。

  「他沒用處了。」

  「你現在就飛鴿傳書,讓劉晨和張大,把事情做得漂亮些。」

  把事情做得漂亮些?

  穆涼低著頭,眼裡閃過一抹狐疑,把什麼事做得漂亮些?

  這個念頭,剛從他腦海里閃過,謝延年就轉身望著他,緩緩說了句。

  「把謝承澤解決乾淨。」

  嚯!

  穆涼猛地抬頭,直勾勾盯著謝延年,「是殺、殺二公子的意思?」

  「嗯。」謝延年輕應一聲。

  聽到謝延年明確的答應,穆涼更驚訝了。

  他原以為,將謝承澤送去臨滄,便是謝承澤最後的結局了。

  沒想到臨了臨了,世子竟然又改變了想法。

  突然想殺了謝承澤。

  莫不是他不在國公府這半天,國公府又發生了什麼事?

  穆涼腦子飛速運轉,揣測各種會讓謝延年下定決心,對謝承澤動殺心的原因。

  但他垂著眼眸,面上卻不帶任何多餘的表情。

  「是,屬下這就去飛鴿傳書,將世子的吩咐轉告給他們二人。」

  穆涼說完這句話,便轉身,準備去寫飛鴿傳書。

  關鍵時刻,謝延年又叫住了穆涼。

  「慢著!」

  穆涼俯身問,「世子還有其他吩咐嗎?」

  謝延年望著姜嫵與他的房間,一向溫柔的俊臉,此時卻飛快閃過幾抹幽深和寒意。

  「不光謝承澤要死。」

  「還有顧以雪。」

  顧以雪也要死?

  穆涼更是驚訝。

  要知道,比起謝承澤,顧以雪在穆涼心裡,則可恨得多。

  畢竟,她多次挑唆姜嫵,破壞姜嫵與謝延年的關係。

  以至於姜嫵沒少受她矇騙,壞了他們不少好事。

  穆涼曾多次提議,除掉顧以雪。

  但謝延年當時說,顧以雪在姜嫵心裡分量不輕。

  若她出事,姜嫵定會十分難受,分外痛苦。

  所以,他們無論如何,都不能對顧以雪下手。

  也就是從那時起,穆涼歇了對顧以雪下手的心思。

  怎麼現在,世子卻又主動提起,要殺顧以雪的事了?

  而且平心而論,最近顧以雪安分得很啊。

  什麼壞事都沒做。

  穆涼這次的疑慮,由謝延年親自解答。

  「她做了噩夢,夢見顧以雪和謝承澤聯手,將她殺了。」

  「即使她醒來,也仍舊深陷噩夢,許久都不能抽離。」

  「可見,她對謝承澤和顧以雪,會聯手殺她的事,深信不疑。」

  「所以,只要他們沒了,姜嫵日後,便不會再做這樣的噩夢。」

  穆涼微張著唇,心裡滿是詫異。

  世子就因為別人的一個噩夢,就要殺人?

  但想到這個『別人』是姜嫵,穆涼又覺得合情合理。

  「是,屬下明白。」

  謝延年輕啟薄唇,將自己的計劃,全部告訴穆涼。

  「就明日吧。」

  「明日便送她歸西。」

  丟下這句話,謝延年邁著步子,緩緩走進房間。

  …………

  沾園。

  「呵呵呵呵呵……」

  顧以雪捧著手裡的毒藥,低笑著卻近乎面露癲狂地問。

  「吉奴,你確定這毒藥無色無味,混在茶水裡讓人喝下,也不會被任何人察覺?」

  吉奴,顧家花費大價錢,一直養著的奴僕。

  陳孤的母親,精通巫醫與蠱毒之術。

  但平生最愛的,便是研製毒藥。

  上京城內,流通在市面上的毒藥,有一大半都是出自她的手。

  當然她為人狠辣、冷血無情,為了煉製毒藥,也沒少用真人來做試驗。

  綠蘿的親弟弟,便是吉奴用於練藥的其中一個藥人。

  「回小姐,確實如你所說,這藥無色無味。」

  「若被人喝下,不出一炷香的功夫,那人便會暈厥,當場死亡。」

  「但死去那人,渾身從裡到外都不會有一處,異樣出血、又或是蘊含毒素的地方。」

  「所以即使是大夫,也不可能查得出,那人的死因是什麼。」

  顧以雪越聽心裡越興奮。

  有這種藥在,她想殺死姜嫵和謝延年,豈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現在謝承澤也離了謝家。

  只要謝延年與姜嫵沒了……


  畢竟,也不會有人知道,姜嫵和謝延年的死,是因為她。

  不會有人來找她的麻煩。

  只是……

  殺人嘛,得慢慢來。

  況且她也得試一試,看看這藥效,是不是真和吉奴說的一模一樣。

  她招招手,對著站在門邊的粗使丫鬟道。

  「你、過來。」

  粗使丫鬟三祥離得遠,絲毫沒聽到顧以雪和那個穿著奇怪的女人,都說了什麼。

  眼下見顧以雪叫她,她便抬腳,朝顧以雪走了過去。

  「二少夫人……唔!」

  她正低頭行禮,顧以雪便一把掐著她的下顎,將其中一顆藥,塞到了三祥嘴巴里。

  藥丸入口即化。

  三祥心裡慌亂,想將藥吐出來,都做不到。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滿臉慌亂,「二少夫人……」

  她正欲向顧以雪求情,但話剛說出口,她整個人便軟軟地跌在地上。

  顧以雪身後的侍衛上前,檢查三祥的身體,拱手回。

  「小姐,她沒氣了。」

  沒流血、沒痛苦症狀。

  整個人就像是睡著了似的。

  但偏偏,三祥就是沒氣了。

  顧以雪勾著唇角,把玩著手裡那一整盒毒藥,眼裡滿是得意和殺戮的笑意。

  「姜嫵,下一個輪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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