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在水抬進來的時候，它已經半醒半睡的。等用過水之後，已經睡著了。
天快亮的時候。
江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白霧，像一整夜的水汽還沒來得及散去。
廚子在忙著給大家分伙食，陸承宇的房間窗簾被拉緊 遮得嚴嚴實實的，兩人睡得沉，沒人敢打擾。
直到江面的景色，升起一輪火日，高掛在半空，兩人才喚了白露送飯菜來。
隔著一張窄桌，兩人面對面坐著，早飯比想像中豐盛，粥還冒著熱氣，碟子裡擺著幾樣小菜，是特地按著兩人的口味備好的。
她低頭喝了一口粥，米粒已經煮化了，溫熱的，從喉嚨一路暖下去。
他偏過頭看她，語氣不重不輕的問：「在江州那時，你遇見的那個野男人，到底是誰，之前就認識還是在江州認識的？」
陸承宇的語氣平淡，他已經決定好，只要將那人殺了便可，他可以接受她的不忠，但是那個男人必須死。
章若雪握著筷子的手指停了一下。
章若雪把粥碗擱回桌上：「你不願怕相信我。」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只不過，那個男人，我得知道是誰.......」
知道是誰才能殺了他。
「你既然相信我，為何一直纏著我問那人是誰，你若信我便不會再問。」
陸承宇沒有追問，他只是看著她，或許是她不願意說，他又不願意強迫她說出來。
只要她在自己的眼皮下，遠離了江州與那人，斷了聯繫他也認。
陸承宇語氣軟了下來：「那我不問，你願意說，我就聽，不願就罷了。」
章若雪，不願說是周景衡，儘管她與周景衡清清白白，並沒有不清不楚行為。
若是君臣不合，周景衡會受影響，他也會，她不願他有什麼事，畢竟，如今也就依附他。
朝堂的事情她不明白，但是她知道他一旦出事，他必定受牽連。如今周景衡的地位岌岌可危，他同周景衡的命是拴在一起的。
陸承宇沒再追問下去，但心裡始終有個疙瘩在那裡。
兩人一整天沒怎麼說話，陸承宇用膳也是同那群精銳一起的。
這隊三十人的精銳是皇帝特許給他的，為了查案，也為了護著他的性命。
從他接收這三十人精銳，他就待這群人極好，只要是他們在，幾乎是同吃住，這些人全是周景衡訓練的死士，如今效忠於陸承宇。
除了陸承宇和他身邊親密的人知道以外，只有皇帝本人知道這三十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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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徹底合攏的時候，江面上的風，涼了下來。
大家都歇下了，第二層的燈火也滅了大半，只有第三層廊下還留著一盞昏黃的燈籠。
章若雪靠在欄杆邊，沒有回艙。
她披了一件薄薄的外衣，發梢還帶著晚風裡的水汽，江面的風吹過來，她不禁縮了縮肩。
身後傳來腳步聲，不重，像是猶豫了一路才決定走過來的。
一件白色狐裘的斗篷披在她身上，那是她母親給她做的，也是最後一件母親親手做的。
「入秋了，江面的風大，別一直在這站著，去臥房睡吧。」他的手順勢搭在她的肩上。
章若雪閃躲了一下，見到這件斗篷，很是驚訝。那是她在安陽鎮典當出去的。
她沒來得及說話。
「我在安陽鎮贖回來的」
她看著他，有一種難以言表的心情，頓時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她沒接話，只是說。
「那是你的房間，你睡吧」
「我的就是你的，這整個船都是你的。」
章若雪不語，只是一味的看著江面，水波，一浪接著一浪。
「還在為上午的事情生氣？」陸承宇將她摟在懷裡，燈光下，兩個一大一小的身影，
「沒有，你待我很好，我該 知足了。只是想起我父母在世的時候，周景衡私下見過我，他說可保我父親不死，可是........」她抬頭看他。
「他如今的處境，身不由己，太后把持朝政，周家在朝堂上勢力過大，他想救也難。」他將手放在她肩上，輕輕拍了拍。
章若雪眉心緊著問：「可我們章家怎麼就一定要死呢？」
陸承宇看著，江面的水波。
「周景衡曾提過要納你進宮為妃 ，你父親又是商賈出身，朝中無背景，說是可以以此稀釋周家的勢力，我拒絕了他的提議，但是你入宮的消息已經傳出，即使撤了你的名字也來不及了，周家還是將爪牙伸向了章家。」
「我父親……當年結交了一個好友，救他於危難，後來兩人交情日益深厚。那人多次以感謝的名義向他要了大周的江山圖，我父親是做生意的，那些圖原本只是他自己記錄的商路和風物，上面標註了河流走向、鹽鐵分布，他以為只是幫朋友了解大周的山河。」
她頓了一下，「後來才知道，他是北狄太子。他拿著我父親的圖紙，攻克了大周，連失三城。」陸承宇沒有說話，他站在一旁靜靜地聽著。
「我父親是大周的罪人。他說他該死。」她說到這裡，聲音輕有些發顫。
「此事你父親不是故意的，是對方處心積慮接近，不過是被周家拿出來借題發揮罷了。」
陸承宇伸手，輕輕碰了碰她搭在欄杆上的手背，沒有握住，只是碰了一下。
她在他身邊站了許久，直到江風把廊下的燈吹得輕輕晃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落在她眉眼之間，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俯下身，她沒有躲開。
風從船舷兩側穿過來，吹動她肩上那件白色狐裘斗篷的邊角。
他低聲說了一句：「是我不好，往後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那些沒有說出口的話、那些各自端著不肯放下的情緒，都在這個吻里被悄悄揭了過去。
他將他拽進了房間內，褪去斗篷時，她將他輕輕推開。
陸承宇愣了一下，壓低聲音，那嗓音極具誘惑，可她還是想拒絕。
「我累了。」
可陸承宇躺著，兩眼一閉全是那些畫面，人在他身邊，他是睡不著的。
他將自己上衣鬆了松，起身斟了茶喝了一盞又一盞。
窗幔的紗被江風輕輕掀起一角。
陸承宇側身站在窗邊，中衣的系帶散了一截，衣襟鬆鬆地垂落在肩側，露出一線被月光染透的輪廓。
那件白色中衣的料子極薄，貼在他肩胛與腰腹之間的曲線上，若隱若現地勾勒出一道被昏光裹住的長度。
他沒有點燈，只是在窗邊站了片刻，窗外的月光從半開的窗欞間透進來，沿著他微側的臉龐滑落至鎖骨，月光灑下，一點一點往下移動，露出一點尚未隱入陰影的輪廓。
天快亮的時候。
江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白霧，像一整夜的水汽還沒來得及散去。
廚子在忙著給大家分伙食，陸承宇的房間窗簾被拉緊 遮得嚴嚴實實的，兩人睡得沉，沒人敢打擾。
直到江面的景色，升起一輪火日，高掛在半空，兩人才喚了白露送飯菜來。
隔著一張窄桌，兩人面對面坐著，早飯比想像中豐盛，粥還冒著熱氣，碟子裡擺著幾樣小菜，是特地按著兩人的口味備好的。
她低頭喝了一口粥，米粒已經煮化了，溫熱的，從喉嚨一路暖下去。
他偏過頭看她，語氣不重不輕的問：「在江州那時，你遇見的那個野男人，到底是誰，之前就認識還是在江州認識的？」
陸承宇的語氣平淡，他已經決定好，只要將那人殺了便可，他可以接受她的不忠，但是那個男人必須死。
章若雪握著筷子的手指停了一下。
章若雪把粥碗擱回桌上：「你不願怕相信我。」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只不過，那個男人，我得知道是誰.......」
知道是誰才能殺了他。
「你既然相信我，為何一直纏著我問那人是誰，你若信我便不會再問。」
陸承宇沒有追問，他只是看著她，或許是她不願意說，他又不願意強迫她說出來。
只要她在自己的眼皮下，遠離了江州與那人，斷了聯繫他也認。
陸承宇語氣軟了下來：「那我不問，你願意說，我就聽，不願就罷了。」
章若雪，不願說是周景衡，儘管她與周景衡清清白白，並沒有不清不楚行為。
若是君臣不合，周景衡會受影響，他也會，她不願他有什麼事，畢竟，如今也就依附他。
朝堂的事情她不明白，但是她知道他一旦出事，他必定受牽連。如今周景衡的地位岌岌可危，他同周景衡的命是拴在一起的。
陸承宇沒再追問下去，但心裡始終有個疙瘩在那裡。
兩人一整天沒怎麼說話，陸承宇用膳也是同那群精銳一起的。
這隊三十人的精銳是皇帝特許給他的，為了查案，也為了護著他的性命。
從他接收這三十人精銳，他就待這群人極好，只要是他們在，幾乎是同吃住，這些人全是周景衡訓練的死士，如今效忠於陸承宇。
除了陸承宇和他身邊親密的人知道以外，只有皇帝本人知道這三十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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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徹底合攏的時候，江面上的風，涼了下來。
大家都歇下了，第二層的燈火也滅了大半，只有第三層廊下還留著一盞昏黃的燈籠。
章若雪靠在欄杆邊，沒有回艙。
她披了一件薄薄的外衣，發梢還帶著晚風裡的水汽，江面的風吹過來，她不禁縮了縮肩。
身後傳來腳步聲，不重，像是猶豫了一路才決定走過來的。
一件白色狐裘的斗篷披在她身上，那是她母親給她做的，也是最後一件母親親手做的。
「入秋了，江面的風大，別一直在這站著，去臥房睡吧。」他的手順勢搭在她的肩上。
章若雪閃躲了一下，見到這件斗篷，很是驚訝。那是她在安陽鎮典當出去的。
她沒來得及說話。
「我在安陽鎮贖回來的」
她看著他，有一種難以言表的心情，頓時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她沒接話，只是說。
「那是你的房間，你睡吧」
「我的就是你的，這整個船都是你的。」
章若雪不語，只是一味的看著江面，水波，一浪接著一浪。
「還在為上午的事情生氣？」陸承宇將她摟在懷裡，燈光下，兩個一大一小的身影，
「沒有，你待我很好，我該 知足了。只是想起我父母在世的時候，周景衡私下見過我，他說可保我父親不死，可是........」她抬頭看他。
「他如今的處境，身不由己，太后把持朝政，周家在朝堂上勢力過大，他想救也難。」他將手放在她肩上，輕輕拍了拍。
章若雪眉心緊著問：「可我們章家怎麼就一定要死呢？」
陸承宇看著，江面的水波。
「周景衡曾提過要納你進宮為妃 ，你父親又是商賈出身，朝中無背景，說是可以以此稀釋周家的勢力，我拒絕了他的提議，但是你入宮的消息已經傳出，即使撤了你的名字也來不及了，周家還是將爪牙伸向了章家。」
「我父親……當年結交了一個好友，救他於危難，後來兩人交情日益深厚。那人多次以感謝的名義向他要了大周的江山圖，我父親是做生意的，那些圖原本只是他自己記錄的商路和風物，上面標註了河流走向、鹽鐵分布，他以為只是幫朋友了解大周的山河。」
她頓了一下，「後來才知道，他是北狄太子。他拿著我父親的圖紙，攻克了大周，連失三城。」陸承宇沒有說話，他站在一旁靜靜地聽著。
「我父親是大周的罪人。他說他該死。」她說到這裡，聲音輕有些發顫。
「此事你父親不是故意的，是對方處心積慮接近，不過是被周家拿出來借題發揮罷了。」
陸承宇伸手，輕輕碰了碰她搭在欄杆上的手背，沒有握住，只是碰了一下。
她在他身邊站了許久，直到江風把廊下的燈吹得輕輕晃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落在她眉眼之間，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俯下身，她沒有躲開。
風從船舷兩側穿過來，吹動她肩上那件白色狐裘斗篷的邊角。
他低聲說了一句：「是我不好，往後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那些沒有說出口的話、那些各自端著不肯放下的情緒，都在這個吻里被悄悄揭了過去。
他將他拽進了房間內，褪去斗篷時，她將他輕輕推開。
陸承宇愣了一下，壓低聲音，那嗓音極具誘惑，可她還是想拒絕。
「我累了。」
可陸承宇躺著，兩眼一閉全是那些畫面，人在他身邊，他是睡不著的。
他將自己上衣鬆了松，起身斟了茶喝了一盞又一盞。
窗幔的紗被江風輕輕掀起一角。
陸承宇側身站在窗邊，中衣的系帶散了一截，衣襟鬆鬆地垂落在肩側，露出一線被月光染透的輪廓。
那件白色中衣的料子極薄，貼在他肩胛與腰腹之間的曲線上，若隱若現地勾勒出一道被昏光裹住的長度。
他沒有點燈，只是在窗邊站了片刻，窗外的月光從半開的窗欞間透進來，沿著他微側的臉龐滑落至鎖骨，月光灑下，一點一點往下移動，露出一點尚未隱入陰影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