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陸承宇夜闖閨房
那日從景明酒樓回來之後，章若雪心裡一直懸著一塊石頭，不上不下的。她不知道周景衡最後那句「別把我當天子」到底有幾分真，也不知道自己那番故意認下浪蕩的名頭，究竟有沒有讓他打消念頭。
她可以確定的是，皇帝這個人，比她想像的要難纏。
傍晚時分，春生從前院回來，臉色不大好看，壓低聲音道：「小姐，陸大公子來了，在前廳坐著呢。
「他來做什麼？」
「不知道，說是找老爺吧，他們也聊了大半個時辰了，這會兩人大眼瞪小眼的，也沒說什麼。」
「跟我沒多大關係，就隨便他吧。」
「可我瞧著，就是想來見你，說是覺得我們院子裡的景色好，還要來內院走走，讓老爺給拒絕了，說是，家中有未出閣的女子，不方便。」
章若雪，是不信他是來見自己的，畢竟堂堂一朝首輔大人，如今周家的姑娘個個想往上撲。與他往日裡的書信不過過是年少時候，沒個分寸，總之章若雪是這樣催眠自己的。總之就跟自己沒半毛錢關係。
也不知道是宮裡出了什麼著急的事情，宮裡來了位公公，說是皇上有要事相商，讓陸承宇速速進宮。
走的時候陸承宇臉色不大好看，像是壓著火氣。
夜裡章若雪吹了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窗外的風比白天大些，吹得窗紙簌簌作響，她正要起身去關窗，忽然被一大手抓住手腕。她想喊人又被另外一隻手捂住嘴巴。
窗外的風吹著，窗框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章若雪！」聲音低沉又清冷。
她聽出了那個聲音。
「你怎麼進來的？」
「你去見周景衡？」
章若雪沒有否認：「嗯，直呼天子名諱，你當真沒把皇帝放在眼裡。」
陸承宇看著她冷笑一聲。
「我同他的交情，很早之前在信里同你說過，直呼他名諱，也不過是小事，倒是你，當真鐵了心要做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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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若雪嘆氣。
「隨緣，若選不上更好。」
「你若是接受我，他定不會讓你選上。」
「怎麼說，照我說的辦就是了。」
從陸承宇成了首輔大人她就沒那麼相信陸承宇了，畢竟人能坐在高位，定是有他自己的一番行為邏輯的，他借著自己父親江州一案，平步青雲，也不是什麼泛泛之輩，這種人，往往做任何事情都是帶著目的，只不過，對章章雪來說，他什麼目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和自己的父母現在是鮮活的。
自從皇帝說出那句他娶誰誰就被封為公主，陸家的門檻，被周家的人都快踏斷了，陸承宇能有什麼心思，他不過是彌補前世的遺憾，娶自己心愛的人罷了，每日回去面對那些來說媒的人，他都快臉盲了。
每回一到家一聽說有姓周的來陸家，他都在外面閒晃。
前世一個寧平郡主夠癲狂的，這一世來了這麼多周家女，他額頭上的川字紋都快出現了。
章若雪倒是不急，-現在她左右不過十四五歲，若是補進宮，這姻緣看到十六七歲，也可。可陸承宇著急了，一著急便將皇帝同他兩人約定的事情，全盤托出。
章若雪一臉震驚：「你當真讓人畫了我的肖像，還給了皇上看。」
「那時候他不過十大皇子。」
「人以群分，物以類聚，你們還真是。」
「我也沒想到給自己弄個情敵出來，不然我就算是爛在心裡，也不會把那些話同他說。」
章若雪只覺得這兩人的心機一個勝過一個，先不說這後宮，這陸家也不是那麼好待的。
前世陸夫人那副嘴臉，她母親下跪求人的樣子歷歷在目，也不是怪人家見死不救，在那種情況，不救也情有可原。
江州一案疑點頗多，保不准哪天從來查清也是可能的。
陸承宇這條大腿不抱也是可以，但不能得罪，往後求他的時候總歸好說話一些，章若雪這也不得罪那也不能拒絕，她一樣兩難。
陸承宇來她這也想探探她怎麼個想法，陸承宇一向含蓄，但在她這件事情上並不含蓄，向來都是直言不諱。
「你是不是覺得他是一國之君，能給你父親加官進爵，給你體面，能讓你一家都跟著飛黃騰達。你是不是覺得，進宮做他的妃子也不錯？」
章若雪抬起頭來看著他，窗外的月光落在她的側臉上。
「半夜翻窗進來，就為了問我這個？」
「我一個商戶出身的五品官之女，收了龍紋玉佩卻不赴約，我怕我這一個腦袋不夠掉的？」
「所有你還是畏懼他，才見面的。」
「倒也不是，他是一國之君，人人都想嫁他，我不過是這世間的平凡女子。
「你是看上他的天子身份了，難不成你想做皇后？」
「我自己有幾斤幾兩，我還是清楚的，只不過是覺得天子之命不可抗拒，若是選上了，那是命若是沒有那就也是命。」
「你倒是看得開，不過不能如你所願了，」
「當真？」
「自然是當真，你若是真進宮裡也好，還是在做了他見不得光的女人，這牆角我是挖定了，到時候就等著，你章家我陸家，滿門抄斬吧。」
陸承念了大半輩子的書，做了大半輩子的君子，要將這些爛招數全使在這上面了。
章若雪聽到這裡只覺得眼前這年長自己的人，像個無賴，也不知道她爹當年怎麼就稀里糊塗的交上了陸家這種好友，到頭來，全是讓陸家用來在上京城做好人形象的招牌。想來也是能想通的，父子總歸是有相似的，陸敬言在章旭之口中就不是個什麼好東西。
「陸承宇，我同你也沒到那種要死要活的地步吧，趁現在你腦子清醒，早點成親吧。」
「那不成，我跟你說過，前世為救你我可是搭上性命的，你可不能不知道感恩。」
這話倒也不假，可她前世一概不知，只知道她母親帶著她去求陸家被拒絕了。
陸承宇在章若雪的閨房待到了三更，章若雪實在是受不了他這般無賴的行徑。
「往後若是找我走正門，或者找門房小斯給個信，我定見面，你這大半夜的在我閨房，這名聲傳了出去，與你我都不好。」
「這可是你說的，今日我本來說是想來找你的，可你父親拒絕了。」
「你那說的是要在我家內院轉轉，我父親當然拒絕。」
陸承宇實際上心裡也清楚，花無百日紅的道理，如今橫在他跟周景衡面前的是女人，以後就不知道是什麼了。
二皇子如今動不了，皇帝，要拿他做文章，挑撥離間也不是不可能。
若是真讓他立刻娶了章若雪他還是會思量幾分，又不捨得將人推出去。
周景衡同他的情分不假，但周景衡以江山社稷為重，若是真有一天要為他周家的江山斷了這情分也不是不可能。
阻止章若雪同周景衡也不全然是為了自己的那點心思，他更多的是不想看到，章若雪被當作棄子。
一旦成了皇帝的棄子，那就是人人喊打的老鼠。
她可以確定的是，皇帝這個人，比她想像的要難纏。
傍晚時分，春生從前院回來，臉色不大好看，壓低聲音道：「小姐，陸大公子來了，在前廳坐著呢。
「他來做什麼？」
「不知道，說是找老爺吧，他們也聊了大半個時辰了，這會兩人大眼瞪小眼的，也沒說什麼。」
「跟我沒多大關係，就隨便他吧。」
「可我瞧著，就是想來見你，說是覺得我們院子裡的景色好，還要來內院走走，讓老爺給拒絕了，說是，家中有未出閣的女子，不方便。」
章若雪，是不信他是來見自己的，畢竟堂堂一朝首輔大人，如今周家的姑娘個個想往上撲。與他往日裡的書信不過過是年少時候，沒個分寸，總之章若雪是這樣催眠自己的。總之就跟自己沒半毛錢關係。
也不知道是宮裡出了什麼著急的事情，宮裡來了位公公，說是皇上有要事相商，讓陸承宇速速進宮。
走的時候陸承宇臉色不大好看，像是壓著火氣。
夜裡章若雪吹了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窗外的風比白天大些，吹得窗紙簌簌作響，她正要起身去關窗，忽然被一大手抓住手腕。她想喊人又被另外一隻手捂住嘴巴。
窗外的風吹著，窗框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章若雪！」聲音低沉又清冷。
她聽出了那個聲音。
「你怎麼進來的？」
「你去見周景衡？」
章若雪沒有否認：「嗯，直呼天子名諱，你當真沒把皇帝放在眼裡。」
陸承宇看著她冷笑一聲。
「我同他的交情，很早之前在信里同你說過，直呼他名諱，也不過是小事，倒是你，當真鐵了心要做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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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若雪嘆氣。
「隨緣，若選不上更好。」
「你若是接受我，他定不會讓你選上。」
「怎麼說，照我說的辦就是了。」
從陸承宇成了首輔大人她就沒那麼相信陸承宇了，畢竟人能坐在高位，定是有他自己的一番行為邏輯的，他借著自己父親江州一案，平步青雲，也不是什麼泛泛之輩，這種人，往往做任何事情都是帶著目的，只不過，對章章雪來說，他什麼目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和自己的父母現在是鮮活的。
自從皇帝說出那句他娶誰誰就被封為公主，陸家的門檻，被周家的人都快踏斷了，陸承宇能有什麼心思，他不過是彌補前世的遺憾，娶自己心愛的人罷了，每日回去面對那些來說媒的人，他都快臉盲了。
每回一到家一聽說有姓周的來陸家，他都在外面閒晃。
前世一個寧平郡主夠癲狂的，這一世來了這麼多周家女，他額頭上的川字紋都快出現了。
章若雪倒是不急，-現在她左右不過十四五歲，若是補進宮，這姻緣看到十六七歲，也可。可陸承宇著急了，一著急便將皇帝同他兩人約定的事情，全盤托出。
章若雪一臉震驚：「你當真讓人畫了我的肖像，還給了皇上看。」
「那時候他不過十大皇子。」
「人以群分，物以類聚，你們還真是。」
「我也沒想到給自己弄個情敵出來，不然我就算是爛在心裡，也不會把那些話同他說。」
章若雪只覺得這兩人的心機一個勝過一個，先不說這後宮，這陸家也不是那麼好待的。
前世陸夫人那副嘴臉，她母親下跪求人的樣子歷歷在目，也不是怪人家見死不救，在那種情況，不救也情有可原。
江州一案疑點頗多，保不准哪天從來查清也是可能的。
陸承宇這條大腿不抱也是可以，但不能得罪，往後求他的時候總歸好說話一些，章若雪這也不得罪那也不能拒絕，她一樣兩難。
陸承宇來她這也想探探她怎麼個想法，陸承宇一向含蓄，但在她這件事情上並不含蓄，向來都是直言不諱。
「你是不是覺得他是一國之君，能給你父親加官進爵，給你體面，能讓你一家都跟著飛黃騰達。你是不是覺得，進宮做他的妃子也不錯？」
章若雪抬起頭來看著他，窗外的月光落在她的側臉上。
「半夜翻窗進來，就為了問我這個？」
「我一個商戶出身的五品官之女，收了龍紋玉佩卻不赴約，我怕我這一個腦袋不夠掉的？」
「所有你還是畏懼他，才見面的。」
「倒也不是，他是一國之君，人人都想嫁他，我不過是這世間的平凡女子。
「你是看上他的天子身份了，難不成你想做皇后？」
「我自己有幾斤幾兩，我還是清楚的，只不過是覺得天子之命不可抗拒，若是選上了，那是命若是沒有那就也是命。」
「你倒是看得開，不過不能如你所願了，」
「當真？」
「自然是當真，你若是真進宮裡也好，還是在做了他見不得光的女人，這牆角我是挖定了，到時候就等著，你章家我陸家，滿門抄斬吧。」
陸承念了大半輩子的書，做了大半輩子的君子，要將這些爛招數全使在這上面了。
章若雪聽到這裡只覺得眼前這年長自己的人，像個無賴，也不知道她爹當年怎麼就稀里糊塗的交上了陸家這種好友，到頭來，全是讓陸家用來在上京城做好人形象的招牌。想來也是能想通的，父子總歸是有相似的，陸敬言在章旭之口中就不是個什麼好東西。
「陸承宇，我同你也沒到那種要死要活的地步吧，趁現在你腦子清醒，早點成親吧。」
「那不成，我跟你說過，前世為救你我可是搭上性命的，你可不能不知道感恩。」
這話倒也不假，可她前世一概不知，只知道她母親帶著她去求陸家被拒絕了。
陸承宇在章若雪的閨房待到了三更，章若雪實在是受不了他這般無賴的行徑。
「往後若是找我走正門，或者找門房小斯給個信，我定見面，你這大半夜的在我閨房，這名聲傳了出去，與你我都不好。」
「這可是你說的，今日我本來說是想來找你的，可你父親拒絕了。」
「你那說的是要在我家內院轉轉，我父親當然拒絕。」
陸承宇實際上心裡也清楚，花無百日紅的道理，如今橫在他跟周景衡面前的是女人，以後就不知道是什麼了。
二皇子如今動不了，皇帝，要拿他做文章，挑撥離間也不是不可能。
若是真讓他立刻娶了章若雪他還是會思量幾分，又不捨得將人推出去。
周景衡同他的情分不假，但周景衡以江山社稷為重，若是真有一天要為他周家的江山斷了這情分也不是不可能。
阻止章若雪同周景衡也不全然是為了自己的那點心思，他更多的是不想看到，章若雪被當作棄子。
一旦成了皇帝的棄子，那就是人人喊打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