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陸承宇撇清與郡主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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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拒絕的陸承宇,怎麼也沒想到,章若雪心裡有氣,不想見他也不想收下她的東西,是因為百花樓芙蓉姑娘的事情。

  章若雪也沒說,跟身邊的侍女春生也沒提一個字。

  章若雪這幾日悶在屋裡,話少得都不像她,裴傅蘭也有察覺,私下問了春生,春生也沒說出來個什麼原因。

  章若雪去了繡羅軒兩趟,也是坐了半個時辰便回來。

  往日來了新來的繡樣,定是要親自張羅著讓春生去添些時新的料子。

  這幾日卻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腳,什麼也不想動,什麼也不想說,潦草的交給了雲羅來做這些事情。

  春生端著茶進來的時候,看見她坐在窗前發呆。

  "小姐,您這繡了半日的海棠,怎麼還和早晨一樣的?"

  春生把茶盞放到她手邊,探著頭去看那繡繃,"您心裡是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

  "您這臉上都快把有心思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春生蹲在她面前,仰著臉看她。

  章若雪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把繡繃翻了個面,擱在一旁。

  她不想說,更不想說是因為陸承宇因為白花樓的芙蓉姑娘,也不想說,也不是因為有多在意,只是心裡堵著,說不出到底是什麼滋味。

  她曾經以為陸承宇在她心裡不過是前世的一個影子,一個"來晚了"的人。

  可真等到他站在她面前,她才發現自己竟然在意了,她在意過他和郡主議過親,在意他被人傳的那些浪蕩事,在意他是不是對所有人都這般殷勤。

  如今他又位居高位恐怕是更不好高攀了。

  裴傅蘭進來的時候,章若雪在一旁,提起畫筆,正在臨摹起楊朝暮送她的名畫。

  裴傅蘭看了她一眼,沒有開口,只是將春生拉到一旁,輕聲細語的問,這幾日她是怎麼了。

  春生也只是,淡淡的搖了搖頭。

  章若雪抬起頭看了母親一眼。

  「母親什麼時候,來了,我竟然沒察覺出。」

  裴傅蘭,見狀也沒開口問她本人,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沒過幾日,章家正廳里擺著兩匹錦緞和一些名貴字畫,是章旭之親自挑了送去陸府的謝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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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陸承宇如今的地位,這點東西實在拿不出手,但章家能拿出來的也就這些了。

  章旭之本也沒指望陸承宇會有什麼回應,人家現在是內閣首輔,滿朝文武見了他都要彎一彎腰,他章旭之一個從五品,送了禮也就不欠人情了。

  陸府上那幾日門檻都踏破了,有巴結他的往日不怎麼往來的同僚,也有往日有些過節的文武大臣,還有一些借著拜訪內閣首傅的由頭,帶著女兒來相看的.

  即使他還是頻頻往來百花樓,這些人跟個瞎子一樣愣是看不見他那些浪蕩行為,全是誇讚他年少成名的話。

  還有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遠親送來借住的表妹,說是借住實際打的什麼心思,陸夫人是看個明明白白的,只是不好說破。

  那些來借住的,全讓陸夫人給了銀兩打發走了。

  這種時候怎麼會少了,寧平郡主,她來的次數最多,今日倒是巧了,剛好陸承宇辦完公務在家裡。

  國公夫人同寧平郡主一起來的,兩人坐在正廳,對面而坐的是陸夫人。

  國公夫人也不再是以前那種高高在上的樣子,臉上和顏悅色的。

  陸夫人嘴角上揚標準的微笑,抿著嘴,沒怎麼說話。

  「陸夫人,你們同章家親事也退了,你我兩家,這事也一直耽擱著,那日,我們..........」

  「國公夫人,此話差也,這事情,也是你我二人說,我兒子如今身份不同往日,他的婚事,我恐做不了主,還得他自己點頭。」

  寧平郡主臉色一變,也沒說話,大概是自己也覺得沒臉,她已經是來過無數次,這種不要臉的做派,自己也是清楚的,只是不甘心,但那話從陸承宇口中說出來,總還是傷人的。

  國公夫人也頓時語塞,陸承宇看破兩人的無奈。

  他躬身行禮又說:「今日多謝,國公夫人親自前來恭賀,晚輩,改日定當上門拜謝。」

  這話把原本陷入僵局的畫面打破,陸夫人順著陸承宇的話接了下去。

  「是啊,國公夫人,往日我們家宇兒也受國公爺抬舉,他應當親自去回禮。

  國公夫人接過這台階,不再說婚事不婚事的了,寒暄半響,陸夫人留兩母女用午膳的,但是兩人執意要走,也就在留二人了。

  陸承宇親自將二人送出府,在門口告別時,躬身行禮,刻意說:「多謝國公夫人,您對我家的恩情謹記在心,我待郡主如同親妹妹,待我在同僚里遇著合適的男子定為寧平妹妹物色個好男兒。」

  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大,生怕路人聽不見似的,兩人的母親寒暄幾句上了馬車。

  外人只覺得兩家交好。

  送走兩人後,陸承宇心情大好,原本還在煩惱如何解決這事,沒想到就送上門來了,此事落下,陸承宇胃口都變得好起來。

  先帝在世的時候,就有傳聞,說兩家來往頻繁,有人私下議論說是兩家在議親,但是章家同陸家的婚事人盡皆知,議親,若是同大公子於情於理也不合適。

  後面有人猜測,章家寧子年紀小,可能婚事早就換成了陸家二郎,陸家大朗同郡主也不是不可。

  但是留言就是留言,也未得到證實。

  陸府在收到章旭之謝禮的次日,陸府的帖子便送來了。

  說是陸大人感念章大人的心意,要親自登門回禮。

  章旭之接帖子的時候愣了好一會兒,捏著那封帖子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確認落款確實是陸府的門房,才轉頭看向裴傅蘭:"他親自來?"

  裴傅蘭也是一臉意外:"他不是在朝中忙著麼?前幾日我還聽人說,新帝繼位後,陸家那位忙得連家都顧不上回。"

  章旭之把帖子擱在案上,沉吟了片刻。

  他從前雖然對陸承宇有些意見,但這些日子來也想明白了,人家幫了他大忙,現在又如此客氣,他若再端著反而顯得小氣。

  他點了點頭:"那就備茶吧。"

  常青提前來傳話的時候,特地說了一句:"大人說等他忙完就來,不必太過張羅,就是過來坐坐。"

  章旭之聽了這話,心裡頭隱隱有個念頭,只是沒說出口。

  等陸承宇忙完已經晚上,,陸承宇果然來了。

  沒有儀仗,沒有隨行官員,只帶了常青和兩個侍衛,一身尋常的緋紅色袍子,像是從朝中徑直過來的。

  他進門時,章旭之正站在正廳門口等著。

  "章伯父,貿然登門,還望見諒。"陸承宇拱手行了一禮,姿態放得很低,像從前一樣。

  章旭之連忙回禮,將他迎進廳內。

  「哪裡哪裡,下官恭候多事。」

  「陸伯父不必拘禮,我是晚輩您是長輩,哪能讓您行禮。」

  「不不不,下官應當的。」

  兩人推脫來推脫去的。最後終於在前廳落座。

  陸承宇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了一圈廳內,像是要找什麼人。章旭之自然看在眼裡,卻沒有點破,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些客氣話。

  "陸大人如今政務繁忙,還親自跑一趟,實在是客氣了。"

  陸承宇放下茶盞:"伯父還是叫我的名字吧。大人來大人去的,倒顯得生分了。"

  常青在旁邊站著,默默看了自家大人一眼,又垂下了目光。他太清楚了,自家大人自打當上首輔以來,連六部尚書登門他都未必親自見,今日卻為了一個從五品官員的謝禮,推了內閣議事跑來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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