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住嘴!你們這幫老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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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場眾人都臉色突然大變!

  如今是八月,這胎兒還未足月,便要生了?

  還生在這個檔口!

  眼下大家正毒程錦宜操持的宮宴口誅筆伐,這個當口生產,若是出了什麼事,那責任可就全在朝臣官員!

  那廂程康已經站了起來:「你、你們若是逼的娘娘腹中龍胎有恙,你們承擔得起麼?!」

  「聖上!」程錦宜死攥著司徒斂不放:「若是早產,咱們的皇子是不是就性命堪憂了啊?嗚嗚嗚,這可是我們的親骨血啊!」

  司徒斂哪裡聽的了這種話,慌忙摟著她大聲疾呼:「太醫呢?還不趕緊宣太醫過來?!你們一個個,都想逼死程昭儀,逼死朕!」

  好哈的宮宴此時亂成了一團。

  方才說過話的朝臣都趕緊往下跪,幾個年紀大的戰戰兢兢。

  就連鐘律風也有些意外地意外的側目。

  他剛想說話,卻有人比他更快地起了身。

  在整個大殿混亂不堪的場景中,那人一襲紅衣,手上捏了個小小的木雕,顯得格外冷靜。

  配上她那副傾城絕貌,也不知怎的,就令慌亂不已的大臣們靜了下了。

  「太醫院就在鄰殿,不過百米,聖上與娘娘大可不必驚慌。」

  司徒斂死死盯著鍾窕。

  少年時的鐘窕雖然也肆意,可是全然沒有如今這般出彩,僅僅一個動作便能抓住所有人的眼球。

  程錦宜對司徒斂的分心很是不滿,抱著他的脖子,狀似痛苦地呻.吟,「聖上,臣妾肚子好痛......你帶我回寢宮好不好?這些人想要逼死臣妾!」

  司徒斂猛然醒悟,打橫抱起程錦宜:「太醫呢?給朕宣到景陽宮來!」

  「慢著。」

  鍾窕上前,動作熟絡地將司徒斂桌上的杯盤酒盞掃落一空:「聖上,既然娘娘腹中不適,還是不要倉促移動的好,景陽宮離這兒又遠,自然是先讓太醫來瞧個仔細。」

  鍾窕身上有種自成一氣的號令者氣場,令人不自覺便跟著她的話走。

  司徒斂反應過來時,已經將程錦宜平放在桌上。

  程錦宜氣到眼冒金星:「鍾窕!我要回宮,耽誤了本宮你擔待地起麼?!」

  「哀家擔待得起!」郁慧彌眼見這一晚上鬧劇,已經是勃然大怒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程錦宜是在使小心思。

  自從程錦宜進宮以來,郁慧彌已經受夠了她。

  將後宮搞得烏煙瘴氣不說,拿著身上的皇嗣作威作福的也夠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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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廂太后也出了聲,朝臣們回味過來便也都開始勸:「昭儀娘娘身體抱恙可不能再顛簸,還是等太醫過來看看吧!」

  「是啊是啊,皇子的安危大過天,可不能這麼草率。」

  「程錦宜:「......」

  原本不過是裝一裝,要堵住這些老不死的嘴,誰知道反而被他們反過來用皇嗣安危威脅。

  她簡直是怒不可遏,想發作又不得。

  鍾窕笑意吟吟,抱臂杵在一旁。

  太醫很快便來了,望聞問切全來了一通,最後發現胎相平穩,一點要早產的跡象都沒有。

  程錦宜臉上青紅交錯,一半是被氣的,另一半還是被氣的。

  「原來無事啊,」鍾窕還在一旁涼涼地鼓風:「都以為小皇子要跟我們見面了呢,昭儀娘娘哭喊的如此大聲。」

  司徒斂也有些不滿:「既然無事,你捂著肚子叫喚什麼?」

  「聖上......」

  「行了。」司徒斂煩不勝煩,看了鍾窕一眼,悻悻道:「既然無事,宮宴便繼續吧。」

  今夜的重頭戲就是要鍾家派人去西北。

  方才被程錦宜裹亂了一回,司徒斂如今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郁慧彌身居高位,看了程錦宜一眼,滿臉嘲諷。

  不自量力的小賤人,鍾窕隨隨便便就能讓她下不來台。

  還當自己是個人物。

  不過她還真是錯看了鍾窕。

  當初覺得她是個不聽管教的野孩子,膽大妄為,目無遵紀。

  反而程錦宜是個秀外慧中的官家姑娘。

  不然當初也不會聽信程錦宜的幾句挑撥,就給鍾窕那狠狠一巴掌。

  現在回頭看,當真是後悔莫及。

  「咳。」司徒斂舉起宮人重新給他布置的酒盞,企圖重新將氣氛烘托起來:「方才實屬意外,大家不要影響諸位的心情,朕敬諸位愛卿一杯。」

  他舉著酒杯淺笑吟吟,殿下眾人卻臉色各異。

  尤其是幾個老臣,專門抬眼去看鐘律風的臉色。

  雖然鐘律風如今也算是半退了,但他方才的話,顯然是不容忽視的。

  鐘律風卻只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動不動,根本不碰面前的酒杯。

  他的態度明明白白:皇帝如此鋪張,他不敢苟同。


  往日以鍾家為首的臣子,看的都不是他的臉色,而是鐘律風的。

  想到此,司徒斂心中對鍾家的怨氣便愈發不能忍!

  他仰頭一口喝盡杯中酒,將杯子重重擲於桌面,咚的悶響。

  坐在一旁的程錦宜被嚇得瑟縮,不敢出聲了。

  「朕知如今國勢艱難,但中秋佳宴,也是朕的一片心意。」司徒斂強行要將自己的面子找回來:「程昭儀第一次操辦,不知道要消減開支,朕下次交予旁人就是。」

  這是要全讓程錦宜擔這個責了。

  「聖上!」程錦宜哭著求:「臣妾提這些開支用度的時候,您是應允了的,還說——」

  「閉嘴!」

  司徒斂將她狠狠一瞪。

  事到如今,這事總要有個的收場的。

  程錦宜自然便只能替司徒斂去承受百官的不滿。

  鐘律風這才舉起桌上的茶,遙遙敬了司徒斂一杯:「那聖上便好好管教昭儀娘娘,如今娘娘也是表率,不可由著性子胡來才是。」

  司徒斂說她幾句她還能受著,但若是旁人她自然不能忍。

  程錦宜當下便怒了:「鐘律風!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管教本宮!」

  一個後宮嬪妃指著一代大將如此辱罵,若是換個脾氣差的,就已經要吵起來了。

  可鐘律風沒有半點不悅。

  他慢悠悠喝完那杯茶。

  這才嘆了口氣看向太后,無奈地一笑:「太后娘娘,如今的年輕人到底與我們那時候不一樣了,一句逆耳的也聽不得。」

  忠言逆耳。

  他這話一出,方才平靜下來的朝臣們又憤然起來。

  「太后娘娘,後生可畏,程娘娘當場怒罵鍾將軍,看來是真不將我們這些老頭子放在眼裡了!」

  「若是娘娘嫌這勸誡難聽,大兆還有何指望?」

  「人心易冷,太后娘娘,當真是人心易冷啊!」

  一人接一句,司徒斂的臉色已經漸漸鐵青下來。

  程錦宜還要張嘴辯駁:「住嘴!你們一幫老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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