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你們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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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道理所有進了渠東的人都莫名消失了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可就驚悚了。

  鍾寓感覺渾身發涼,他莫名望向旁邊街道兩邊的百姓,那些一個個被卷著草蓆裹著的死人。

  一幕幕,如果剝離開疫病,渠東是不是真的有什麼被人隱瞞了的東西。

  那麼就太讓恐怖了。

  他覺得自己渾身的血都變涼了,莫名恐懼地抓著孫臏的衣角:「那、那阿窕會不會有事啊,如果我們一直找不到他們,那怎麼辦,這個主城看上去奇奇怪怪的,我們要繼續留在這裡嗎?」

  孫臏眼神冰冷:「我一向不相信這些牛鬼蛇神,若是有人借著疫病的名頭在搞什麼鬼,那就將人揪出來,總之不管如何,定然是有人在裡頭搞些亂七八糟的名堂!」

  也不知道是為什麼,鍾寓發現孫臏這人雖然平時很兇,但是在這種事情上又莫名讓人覺得很穩妥。

  孫臏招手,讓公子策派給他的眾人都過來聽令,吩咐了下去:「全部偽裝隱藏,帶頭的幾個人跟著我們去郡守府,剩餘隱藏在主城的,時刻注意我們的動向,一旦有任何不對,即刻去找你們城主,懂了麼?」

  為首的知情的影衛表示為難:「可是大人,主子的身份是不能隨意曝光的,而若我們通知的是三殿下這個身份,那勢必會因為插手大兆的事引來西梁陛下的責難。」

  關於公子策留歌城主的身份,其實孫臏也表示非常震驚。

  倒不是說不信任公子策的手段,只是他年紀如此輕,手上握著三軍的勢力和皇城裡面的暗線無數,已經十分叫人震驚了。

  過了個年他也不過二十一歲,二十一歲的年紀,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留歌城主之位竟然也是他,這才是叫孫臏久久不能回神的。

  他十九歲當個巡防營的統領,他爹已經恨不得拿鑼鼓敲到全西梁都知道。

  可是公子策手中勢力滔天,公子無憂卻還是看不上他。

  到底是人各有命,孫臏有時候甚至都不知道是自己的命太好了,還是公子策的命太不好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西梁三殿下就是留歌城主這件事,確實是還不能聲張。

  別說公子策如今大權未握,在西梁中還是個不輕不重的角色,就是他如今得到了權勢,那留歌城這麼重要的一個城,若是爆出他就是留歌城主,只會引來無數的麻煩。

  但是孫臏現在沒有別的辦法,若是這渠東當真有貓膩,將來不論怎麼樣都會驚動公子策。

  而且鍾窕這次恐怕凶多吉少,孫臏不敢賭。

  「不管怎麼,匯報給你們主子,他自會定奪。」孫臏道:「這幾日重點留意鍾窕的蹤跡,我們晚些時候去渠東的郡守處探探消息,若是順利,明日午時還約在這裡,每日交換一遍各自手中獲取的信息。」

  為首的影衛李炎抱了個拳,面容嚴肅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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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臏轉過身,一步步往前走,刻意壓下心底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說服自己是想多了。

  鍾寓跟在他身側,已經進入了渾身警戒的狀態,看誰都像是壞人,看誰都感覺對自己要不利。

  孫臏拍了一把他的背,吼道:「正常點,你這樣,還沒有進人家的門,就被當成賊抓起來了。」

  鍾寓委屈的想哭:「可是我覺得鍾窕就是出事了,她很少做什麼不著調令人擔心的事情,這次沒有她的消息,大哥那邊也不知道有沒有著急。」

  他這會知道著急了,當初接到渠東的線報,若是沒有一時衝動從西北偷跑,想必鍾宥也不會給鍾窕傳信,她也就不會半道改道直接來了渠東。

  三方人馬如今都是失聯的狀態,孫臏祈禱鍾宥那邊最好沒有消息之後就在原地等消息,若是他也因為擔心親自前來渠東查探,那保不齊就真的是一鍋端的事了。

  正想著,郡守府到了。


  因為傅守業能幹,經常親自挽起褲腿下地,渠東水稻不行他就改種土豆,多沙石的地方土豆確實長得好,有一年賣到留歌的土豆產值,也曾讓百姓們過上兜里有餘錢的生活。

  只是再勤懇也敵不過渠東突然變了天。

  傅守業上位的第四年,渠東爆發過第一次疫病。

  那時候大兆還是司徒澈當政,鐘律風還鎮守著南疆,國土一片風調雨順。

  在國泰民安下,司徒澈格外重視渠東的疫情,派了許多人過來,主要是大夫,國庫派的銀錢那時候也從未手軟。

  後來很快得到控制,大家也就都沒有往心裡去。

  可是接下來幾年,渠東年年都要鬧這麼一次,朝廷漸漸的就有些麻木了,每年例行公事般派人過來,等解決完了又再回去復命。

  渠東就像是受了詛咒一般。

  因為疫病的起因根本找不到緣由,可是又實實在在地死了人。

  被派過來的太醫也都束手無策,治吧,吃了藥倒是能好,可是明年還是要再來這麼一遭。

  查吧,又派了專案的大臣過來,可是天災人禍本就來的毫無道理。

  因此在嘗試了多次無果之後,司徒澈也累了,撒手隨他去了。

  反正認命了國庫每年就是要給渠東花上這麼些銀子。

  可是再回過頭來,年年如此沒有解決,也確實是個心病。

  甚至當年還有大臣建議,要不將渠東剝離大兆算了,一塊狗皮膏藥似的東西,傷口潰爛總也長不好。

  還不如不要。

  不過那也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此刻,鍾寓被孫臏挾著,上了郡守府門前的一段長階,敲開這道已經陳舊不堪的大木門。

  門外沒有守衛,開門的是個小童子,看著還沒過十二,怯生生地掃了門外幾人一眼:「你們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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