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無盡歲月過去，終究被生活磨平了稜角
神界，毀滅神殿。
宮殿是一塊橫跨無數衰亡世界的墓碑，錨定於「終結」這一概念本身的源頭。
殿內空間的絕對核心處，一尊無法用大小衡量的存在，端坐於永恆神座之上。
他，即是毀滅主神。
他身披由熄滅恆星織就的暗沉斗篷，面容隱於兜帽的深邃陰影之下。
唯有兩點如同黑洞般吞噬的神火在其中緩緩旋動。
此刻，這尊古老的主神睜開了眼睛。
仿佛沉睡了億萬紀元的山脈開始甦醒，又好似裁決終末的鐘聲被悄然敲響。
「道合大宇宙，輪迴禁地之主，見過毀滅主神。」
神殿殿門大開，腳步聲清晰地迴蕩在大殿中。
來人也披了一件黑袍，但可以看出是一名老人。
毀滅主神淡漠開口道：
「汝的實力不弱於吾，不必行禮。」
主神，相當於道合大宇宙的合道天尊。
戰力暫且不談，但他們的位格層次是一致的。
老人搖頭，笑道：
「無論如何，你都是前輩啊！」
老人是一位不朽境道主，輪迴禁地主人，輪迴道主。
說著，老人隨手從天地虛空中拽下幾道毀滅法則，以此做了一個椅子，自己悠然坐了上去。
「汝來此所為何事？」
毀滅主神的聲音響起。
黑袍之下的那兩點神火，靜靜注視著不請自來的客人，其中並無多少歡迎之意。
他語氣中充滿了疏離和……無奈？
是的，無奈。
道合大宇宙的生靈，在各方無限大宇宙中，風評非常差。
尤其是道合大宇宙中天尊專屬的道合成仙路，為此引發的衝突與戰鬥貫穿了不知多少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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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滅主神自誕生之時便是主神，生而強大，生而高貴。
在這漫長到近乎永恆的歲月中，他已經記不清自己被多少個路過的合道天尊捶過了。
猶記得宇宙混沌初開之時，諸神誕生，那時的自己還是脾氣火爆的少年郎。
因為自己性格的原因，其他一同誕生的神明都不怎麼待見自己。
看見自己跟見了瘟神一樣，遠遠躲開，繞道走。
那時的毀滅主神是孤傲的，所以他孤立了整個世界。
無盡歲月過去，他硬生生被那些天尊……不對，硬生生被生活磨平了稜角。
現在時不時有神明來他這裡串門，打招呼問好。
當然，眼前這位輪迴道主並非合道天尊，只是一位不朽境道主。
雖然道合大宇宙的天尊強到變態，但是天尊之下的不朽道主也不弱啊。
拋開自己的性格，這也是毀滅主神願意和輪迴道主心平氣和聊天的原因之一。
毀滅主神的實力遠遠強於輪迴道主。
但毀滅主神感覺自己無法秒殺對方。
簡單來說就是毀滅主神想要將輪迴道主徹底留在這裡，需要花費很大代價。
既然無法秒殺，那就懶得打了。
毀滅主神打算看看這傢伙突然跑來到底想幹什麼。
輪迴道主那張被黑袍陰影籠罩的臉上，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憤怒和憋屈。
他猛地一拍椅子扶手，椅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無妄賊子，欺人太甚！」
「……」
毀滅主神眨了眨眼睛。
無妄？無妄道主？
好端端的，提他作甚？
即便是毀滅主神，對無妄道主也印象深刻，甚至可以說有點忌憚。
真要生死相搏，毀滅主神自忖大概能和對方拼個三七開，自己占上風。
即便手段盡數施展，也殺不死無妄道主。
與之相對的，無妄道主除非祭出帝器，否則也殺不死毀滅主神。
輪迴道主這是被無妄道主給坑了？
毀滅主神心中升起一絲好奇。
「無妄道主，與汝有何干戈？」
毀滅主神的聲音依舊淡漠。
「干戈？何止是干戈！」
輪迴道主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也顧不上在別人家神殿保持風度了，吹鬍子瞪眼。
「那傢伙二話不說衝過來，把我連同道場一起掀了！」
道場？輪迴禁地？
毀滅主神聽懂了，然後他盯著輪迴道主。
你這是幹了啥？能讓無妄出手把你道場給掀了。
輪迴道主悲憤開口，聲音都在發顫。
「我的道場破碎，一塊核心碎片掉落到這方大宇宙。」
「那可是我準備日後用來煉製證道帝器的無上仙料啊！」
「無妄賊子，阻道之仇，不共戴天！」
說到最後，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眼中怒火熊熊。
毀滅主神聞言，兜帽下的那兩點神火閃爍，流露出一種古怪的情緒，欲言又止。
道合大宇宙的不朽道主，他打過交道的不少。
比如止玄、月浮生、無妄……
這幫傢伙，沒一個是省油的燈，都是狠角色。
在毀滅主神看來，就算在合道之路開啟時丟給輪迴道主一把現成的帝器
輪迴道主想在合道之路上走遠，希望也渺茫得很。
恐怕還沒走到一半，就會被那些不當人的變態一腳踹下去，爬都爬不起來。
毀滅主神沉默片刻，才耐著性子詢問。
「所以，汝來此，是想讓吾幫汝尋回那塊碎片？」
輪迴道主搖搖頭，臉上的悲憤稍斂，搓了搓手，笑道：
「嘿嘿，我已經找到碎片的下落了！」
「所以汝是想讓吾把那塊碎片拿回來？」
「真聰明！」
輪迴道主豎起大拇指。
毀滅主神周身繚繞的終焉氣機微微一頓。
幫你拿回來？
你當我是你家跑腿的？還是覺得我毀滅主神看起來很閒？很樂於助人？
「汝與吾，似乎並非熟識至此。」
毀滅主神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但那股疏離感更重了。
「吾為何要助汝？」
輪迴道主似乎早料到他會這麼說，也不惱，只是嘆了口氣。
「唉，主神有所不知，那塊碎片掉落的方位有點特殊。」
「哦？掉落何處？」
毀滅主神隨意問道，心下已打定主意。
不管掉在神界哪個地方，就算是自己家門口，他都絕不會插手。
道合大宇宙內部的破事，讓他們自己頭疼去。
輪迴道主笑道：
「也不是什麼危險的地方，掉到黑潮了而已。」
毀滅主神懶得聽，打算趕人。
「我們很熟嗎？吾為何要幫汝去黑潮……」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毀滅主神那兩點靜止的神火猛地轉向輪迴道主。
「等會兒！汝剛剛說掉哪裡了？」
輪迴道主眨了眨眼，一臉無辜，開口道：
「黑潮啊，怎麼了？」
「……」
宮殿是一塊橫跨無數衰亡世界的墓碑，錨定於「終結」這一概念本身的源頭。
殿內空間的絕對核心處，一尊無法用大小衡量的存在，端坐於永恆神座之上。
他，即是毀滅主神。
他身披由熄滅恆星織就的暗沉斗篷，面容隱於兜帽的深邃陰影之下。
唯有兩點如同黑洞般吞噬的神火在其中緩緩旋動。
此刻，這尊古老的主神睜開了眼睛。
仿佛沉睡了億萬紀元的山脈開始甦醒，又好似裁決終末的鐘聲被悄然敲響。
「道合大宇宙，輪迴禁地之主，見過毀滅主神。」
神殿殿門大開，腳步聲清晰地迴蕩在大殿中。
來人也披了一件黑袍，但可以看出是一名老人。
毀滅主神淡漠開口道：
「汝的實力不弱於吾，不必行禮。」
主神，相當於道合大宇宙的合道天尊。
戰力暫且不談，但他們的位格層次是一致的。
老人搖頭，笑道：
「無論如何，你都是前輩啊！」
老人是一位不朽境道主，輪迴禁地主人，輪迴道主。
說著，老人隨手從天地虛空中拽下幾道毀滅法則，以此做了一個椅子，自己悠然坐了上去。
「汝來此所為何事？」
毀滅主神的聲音響起。
黑袍之下的那兩點神火，靜靜注視著不請自來的客人，其中並無多少歡迎之意。
他語氣中充滿了疏離和……無奈？
是的，無奈。
道合大宇宙的生靈，在各方無限大宇宙中，風評非常差。
尤其是道合大宇宙中天尊專屬的道合成仙路，為此引發的衝突與戰鬥貫穿了不知多少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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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滅主神自誕生之時便是主神，生而強大，生而高貴。
在這漫長到近乎永恆的歲月中，他已經記不清自己被多少個路過的合道天尊捶過了。
猶記得宇宙混沌初開之時，諸神誕生，那時的自己還是脾氣火爆的少年郎。
因為自己性格的原因，其他一同誕生的神明都不怎麼待見自己。
看見自己跟見了瘟神一樣，遠遠躲開，繞道走。
那時的毀滅主神是孤傲的，所以他孤立了整個世界。
無盡歲月過去，他硬生生被那些天尊……不對，硬生生被生活磨平了稜角。
現在時不時有神明來他這裡串門，打招呼問好。
當然，眼前這位輪迴道主並非合道天尊，只是一位不朽境道主。
雖然道合大宇宙的天尊強到變態，但是天尊之下的不朽道主也不弱啊。
拋開自己的性格，這也是毀滅主神願意和輪迴道主心平氣和聊天的原因之一。
毀滅主神的實力遠遠強於輪迴道主。
但毀滅主神感覺自己無法秒殺對方。
簡單來說就是毀滅主神想要將輪迴道主徹底留在這裡，需要花費很大代價。
既然無法秒殺，那就懶得打了。
毀滅主神打算看看這傢伙突然跑來到底想幹什麼。
輪迴道主那張被黑袍陰影籠罩的臉上，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憤怒和憋屈。
他猛地一拍椅子扶手，椅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無妄賊子，欺人太甚！」
「……」
毀滅主神眨了眨眼睛。
無妄？無妄道主？
好端端的，提他作甚？
即便是毀滅主神，對無妄道主也印象深刻，甚至可以說有點忌憚。
真要生死相搏，毀滅主神自忖大概能和對方拼個三七開，自己占上風。
即便手段盡數施展，也殺不死無妄道主。
與之相對的，無妄道主除非祭出帝器，否則也殺不死毀滅主神。
輪迴道主這是被無妄道主給坑了？
毀滅主神心中升起一絲好奇。
「無妄道主，與汝有何干戈？」
毀滅主神的聲音依舊淡漠。
「干戈？何止是干戈！」
輪迴道主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也顧不上在別人家神殿保持風度了，吹鬍子瞪眼。
「那傢伙二話不說衝過來，把我連同道場一起掀了！」
道場？輪迴禁地？
毀滅主神聽懂了，然後他盯著輪迴道主。
你這是幹了啥？能讓無妄出手把你道場給掀了。
輪迴道主悲憤開口，聲音都在發顫。
「我的道場破碎，一塊核心碎片掉落到這方大宇宙。」
「那可是我準備日後用來煉製證道帝器的無上仙料啊！」
「無妄賊子，阻道之仇，不共戴天！」
說到最後，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眼中怒火熊熊。
毀滅主神聞言，兜帽下的那兩點神火閃爍，流露出一種古怪的情緒，欲言又止。
道合大宇宙的不朽道主，他打過交道的不少。
比如止玄、月浮生、無妄……
這幫傢伙，沒一個是省油的燈，都是狠角色。
在毀滅主神看來，就算在合道之路開啟時丟給輪迴道主一把現成的帝器
輪迴道主想在合道之路上走遠，希望也渺茫得很。
恐怕還沒走到一半，就會被那些不當人的變態一腳踹下去，爬都爬不起來。
毀滅主神沉默片刻，才耐著性子詢問。
「所以，汝來此，是想讓吾幫汝尋回那塊碎片？」
輪迴道主搖搖頭，臉上的悲憤稍斂，搓了搓手，笑道：
「嘿嘿，我已經找到碎片的下落了！」
「所以汝是想讓吾把那塊碎片拿回來？」
「真聰明！」
輪迴道主豎起大拇指。
毀滅主神周身繚繞的終焉氣機微微一頓。
幫你拿回來？
你當我是你家跑腿的？還是覺得我毀滅主神看起來很閒？很樂於助人？
「汝與吾，似乎並非熟識至此。」
毀滅主神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但那股疏離感更重了。
「吾為何要助汝？」
輪迴道主似乎早料到他會這麼說，也不惱，只是嘆了口氣。
「唉，主神有所不知，那塊碎片掉落的方位有點特殊。」
「哦？掉落何處？」
毀滅主神隨意問道，心下已打定主意。
不管掉在神界哪個地方，就算是自己家門口，他都絕不會插手。
道合大宇宙內部的破事，讓他們自己頭疼去。
輪迴道主笑道：
「也不是什麼危險的地方，掉到黑潮了而已。」
毀滅主神懶得聽，打算趕人。
「我們很熟嗎？吾為何要幫汝去黑潮……」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毀滅主神那兩點靜止的神火猛地轉向輪迴道主。
「等會兒！汝剛剛說掉哪裡了？」
輪迴道主眨了眨眼，一臉無辜，開口道：
「黑潮啊，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