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如何才能見到父母？
與周永福在辦公室里的算計和試探相比，顧言卿的處境，已經是肉眼可見的地獄模式。
他勉強從公寓的沙發上爬起來，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
臉上青紫交加，嘴角破裂，稍微動一下，腹部和後背就傳來鑽心的刺痛。
鏡子裡的自己，哪還有半分「顧少」的風采，活脫脫一個被痛揍過的街頭混混。
但他顧不上疼痛，也顧不上形象。
高利貸給的「三天」期限，像死神的倒計時，每分每秒都在啃噬著他的神經。
郭天開給他指的路是「喚醒父母」，可這條路遠水救不了近火，而且……他現在連醫院都進不去！
簡單處理了一下臉上最明顯的傷口，換上一件能勉強遮住身上部分淤青的舊T恤，顧言卿忍著痛楚，再次前往父母所在的那家私立高端醫院。
一路上，他心中充滿了惶恐和一絲近乎偏執的希望——郭天開說得對，父母是他唯一的希望！
必須見到他們，必須「刺激」他們醒來！無論如何，他得想辦法進去！
然而，當他來到父母所在的特護病房樓層時，心瞬間沉到了谷底。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嚴峻。
走廊里，除了醫院本身配備的巡邏保安外，明顯多了至少四個陌生的面孔。
他們分散在走廊的關鍵位置，有的坐在護士站附近的椅子上看似隨意翻看雜誌，有的倚在離病房不遠處的窗邊，目光卻銳利地掃視著過往的每一個人。
這些人穿著便裝，但顧言卿一眼就能看出他們訓練有素、眼神警惕，絕非普通訪客或家屬。
更明顯的是，在父母病房的斜對面，一間原本空置的病房門虛掩著，裡面隱約有人影晃動——那裡很可能被改成了臨時的監控點或輪休室。
護士站里，值班的護士也換成了生面孔，正低聲交談，表情嚴肅。
這架勢……簡直是銅牆鐵壁！林辰這是把他父母當成什麼重要人物在保護或者說軟禁了！
顧言卿心頭冰涼。硬闖？憑他現在這鼻青臉腫、走路都費勁的狀態，無疑是自尋死路。
亮明身份？且不說這些保鏢和護士信不信，郭天開千叮萬囑不能暴露，一旦鬧開，林辰必然知曉，後果不堪設想。
怎麼辦？難道就這麼放棄？
不！絕對不能！醫院現在就是他最後的戰場，父母就是他必須攻克的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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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之中，一股近乎瘋狂的執念湧上心頭。
他不能就這麼離開！他必須進去！
明的不行，就來暗的！是人就有疏忽的時候，保鏢也要吃飯、換班、上廁所！
他需要觀察，需要找到這個防護網的漏洞！
強壓下立刻衝上去的衝動，顧言卿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沒有再試圖靠近病房區域，反而轉身，朝著樓層另一端的公共衛生間走去。
他需要先處理一下臉上的傷，這副尊容太引人注目了。
在衛生間用冷水胡亂洗了把臉，刺痛讓他齜牙咧嘴。
他看著鏡子裡狼狽不堪的自己，眼神卻漸漸變得陰沉而專注。
既然正面進不去，那就潛伏下來，觀察，等待機會。就像……就像獵人等待獵物鬆懈一樣。
他走出衛生間，沒有離開醫院，反而捂著肚子，表情痛苦地慢慢挪向同一樓層的急診處置室。他臉上身上的傷是現成的理由。
「護士……我，我摔了一跤，臉上和身上擦傷了，能幫我處理一下嗎？有點疼……」
顧言卿對著處置室里的護士，擺出一副可憐兮兮又強忍痛苦的模樣。
護士看了他一眼，見他確實臉上有傷，衣服也髒兮兮的，沒多懷疑，示意他坐下：「怎麼摔的？嚴不嚴重？除了外傷還有哪裡不舒服？」
「從樓梯上滑了一下，撞到欄杆和牆了……就是皮外傷，疼。」
顧言卿含糊地回答，順從地讓護士給他清洗傷口、消毒、上藥。這個過程有點漫長，正好給了他觀察走廊情況的機會。
他坐在處置室里靠近門口的位置，角度恰好能看到走廊一大半的情況，包括護士站和部分保鏢的活動範圍。
他一邊忍著酒精刺激傷口的疼痛，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如同最耐心的潛伏者，開始記錄。
那個坐在護士站附近看雜誌的平頭男人，大概每二十分鐘會起身活動一下，去一趟衛生間或者到窗邊站一會兒。
窗邊的那個瘦高個，似乎在用無線耳機低聲說著什麼，時不時看向電梯和樓梯口方向。
另外兩個在走廊另一端徘徊的，行動似乎更有規律，像是在交叉巡邏。
護士站的兩個護士，大約一小時換一次班，交班時會簡短交談幾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顧言卿的傷口處理好了，他付了錢那也是他幾乎花光了身上最後一點現金，向護士道謝，卻沒有立刻離開。
他藉口說還有點頭暈，想再坐一會兒休息一下。護士看他臉色確實不好，沒有趕他。
他就這樣，像一個最不起眼的、受傷的訪客，在處置室門口的椅子上「休息」了整整一個下午。
他看到了保鏢換班——下午四點左右，來了兩個新面孔接替了窗邊的瘦高個和另一個巡邏的。
他也看到了送餐時間——大約五點半，有醫院食堂的人推著餐車上來，給護士站送了飯，那幾個保鏢似乎是自己帶了飯盒，輪流在斜對面那間空病房裡簡單用餐。
顧言卿的心跳微微加速。換班、用餐，這是防守最可能出現鬆懈的時候！尤其是深夜，人最睏乏的時候……
一個模糊的計劃，在他陰鬱的腦海中逐漸成型。
他需要了解他們的換班時間，和空隙。
或者可以從窗口之類的溜進去，不過很快他就知道這就是不確實際。
最直接的辦法，或許還是利用守衛換崗或疲憊時的空檔，偽裝成醫護人員或者其他方式進去……
他勉強從公寓的沙發上爬起來，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
臉上青紫交加，嘴角破裂，稍微動一下，腹部和後背就傳來鑽心的刺痛。
鏡子裡的自己，哪還有半分「顧少」的風采，活脫脫一個被痛揍過的街頭混混。
但他顧不上疼痛，也顧不上形象。
高利貸給的「三天」期限，像死神的倒計時，每分每秒都在啃噬著他的神經。
郭天開給他指的路是「喚醒父母」，可這條路遠水救不了近火，而且……他現在連醫院都進不去！
簡單處理了一下臉上最明顯的傷口，換上一件能勉強遮住身上部分淤青的舊T恤，顧言卿忍著痛楚，再次前往父母所在的那家私立高端醫院。
一路上，他心中充滿了惶恐和一絲近乎偏執的希望——郭天開說得對，父母是他唯一的希望！
必須見到他們，必須「刺激」他們醒來！無論如何，他得想辦法進去！
然而，當他來到父母所在的特護病房樓層時，心瞬間沉到了谷底。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嚴峻。
走廊里，除了醫院本身配備的巡邏保安外，明顯多了至少四個陌生的面孔。
他們分散在走廊的關鍵位置，有的坐在護士站附近的椅子上看似隨意翻看雜誌，有的倚在離病房不遠處的窗邊，目光卻銳利地掃視著過往的每一個人。
這些人穿著便裝，但顧言卿一眼就能看出他們訓練有素、眼神警惕，絕非普通訪客或家屬。
更明顯的是，在父母病房的斜對面，一間原本空置的病房門虛掩著，裡面隱約有人影晃動——那裡很可能被改成了臨時的監控點或輪休室。
護士站里，值班的護士也換成了生面孔，正低聲交談，表情嚴肅。
這架勢……簡直是銅牆鐵壁！林辰這是把他父母當成什麼重要人物在保護或者說軟禁了！
顧言卿心頭冰涼。硬闖？憑他現在這鼻青臉腫、走路都費勁的狀態，無疑是自尋死路。
亮明身份？且不說這些保鏢和護士信不信，郭天開千叮萬囑不能暴露，一旦鬧開，林辰必然知曉，後果不堪設想。
怎麼辦？難道就這麼放棄？
不！絕對不能！醫院現在就是他最後的戰場，父母就是他必須攻克的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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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之中，一股近乎瘋狂的執念湧上心頭。
他不能就這麼離開！他必須進去！
明的不行，就來暗的！是人就有疏忽的時候，保鏢也要吃飯、換班、上廁所！
他需要觀察，需要找到這個防護網的漏洞！
強壓下立刻衝上去的衝動，顧言卿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沒有再試圖靠近病房區域，反而轉身，朝著樓層另一端的公共衛生間走去。
他需要先處理一下臉上的傷，這副尊容太引人注目了。
在衛生間用冷水胡亂洗了把臉，刺痛讓他齜牙咧嘴。
他看著鏡子裡狼狽不堪的自己，眼神卻漸漸變得陰沉而專注。
既然正面進不去，那就潛伏下來，觀察，等待機會。就像……就像獵人等待獵物鬆懈一樣。
他走出衛生間，沒有離開醫院，反而捂著肚子，表情痛苦地慢慢挪向同一樓層的急診處置室。他臉上身上的傷是現成的理由。
「護士……我，我摔了一跤，臉上和身上擦傷了，能幫我處理一下嗎？有點疼……」
顧言卿對著處置室里的護士，擺出一副可憐兮兮又強忍痛苦的模樣。
護士看了他一眼，見他確實臉上有傷，衣服也髒兮兮的，沒多懷疑，示意他坐下：「怎麼摔的？嚴不嚴重？除了外傷還有哪裡不舒服？」
「從樓梯上滑了一下，撞到欄杆和牆了……就是皮外傷，疼。」
顧言卿含糊地回答，順從地讓護士給他清洗傷口、消毒、上藥。這個過程有點漫長，正好給了他觀察走廊情況的機會。
他坐在處置室里靠近門口的位置，角度恰好能看到走廊一大半的情況，包括護士站和部分保鏢的活動範圍。
他一邊忍著酒精刺激傷口的疼痛，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如同最耐心的潛伏者，開始記錄。
那個坐在護士站附近看雜誌的平頭男人，大概每二十分鐘會起身活動一下，去一趟衛生間或者到窗邊站一會兒。
窗邊的那個瘦高個，似乎在用無線耳機低聲說著什麼，時不時看向電梯和樓梯口方向。
另外兩個在走廊另一端徘徊的，行動似乎更有規律，像是在交叉巡邏。
護士站的兩個護士，大約一小時換一次班，交班時會簡短交談幾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顧言卿的傷口處理好了，他付了錢那也是他幾乎花光了身上最後一點現金，向護士道謝，卻沒有立刻離開。
他藉口說還有點頭暈，想再坐一會兒休息一下。護士看他臉色確實不好，沒有趕他。
他就這樣，像一個最不起眼的、受傷的訪客，在處置室門口的椅子上「休息」了整整一個下午。
他看到了保鏢換班——下午四點左右，來了兩個新面孔接替了窗邊的瘦高個和另一個巡邏的。
他也看到了送餐時間——大約五點半，有醫院食堂的人推著餐車上來，給護士站送了飯，那幾個保鏢似乎是自己帶了飯盒，輪流在斜對面那間空病房裡簡單用餐。
顧言卿的心跳微微加速。換班、用餐，這是防守最可能出現鬆懈的時候！尤其是深夜，人最睏乏的時候……
一個模糊的計劃，在他陰鬱的腦海中逐漸成型。
他需要了解他們的換班時間，和空隙。
或者可以從窗口之類的溜進去，不過很快他就知道這就是不確實際。
最直接的辦法，或許還是利用守衛換崗或疲憊時的空檔，偽裝成醫護人員或者其他方式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