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章 我很喜歡你…
莊明安從門裡衝出來，正要破口大罵，一抬頭就看見鳳君珏端著一盆熱水站在走廊上，腳上還踩著他先生的鞋。
他看鳳君珏那張來不及收起的看戲臉，又想起方才男人嘴裡說的話，終於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臉瞬間漲紅。
鳳君珏挑眉，朝莊明安一笑：「莊編修，放心，你家先生好著呢。」
「方才有個不長眼的小白臉去騷擾太傅大人，已經被我趕跑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鞋，繼續笑道，「哦，這鞋啊，方才本官用鞋砸那小白臉來著，太傅大人見我見義勇為，赤腳追兇，就先把他備用的鞋子借我穿穿。」
「他已經歇下了，你也早點歇著吧。哦對了，我什麼都沒看見，你們繼續。」
他說完端著熱水就閃進了自己房間，在門板合上的一瞬間，笑出聲，自言自語道：「太離譜了，壯小伙穿紗衣勾引莊明安，生怕莊明安去懷燕歸昶好事？這是把莊明安當成寵男了？虧姓的方想得出來，笑死本官了！」
莊明安看鳳君珏緊閉的房門，又看燕歸昶已經熄了燈的屋子，腦子裡一團糟，決定放棄思考。
他狠狠瞪了壯漢一眼：「你也快走，穿成這樣傷風敗俗！」
「我不需要伺候，回去跟方知府說，再敢往我房裡塞人，我就參他一本，走吧走吧，別再來了！」
他把門關上，還插上了門閂。
壯漢抓抓腦袋，也鬆了口氣，本來以為干苦力活才來的，沒想到是那種活，自己磨蹭半天才來，還好這位公子不喜，他馬上跑了。
鳳君珏躲在門後聽著外頭的動靜，確定沒人了，才端著已經不太熱的水，躡手躡腳地溜回了燕歸昶的房間。
水涼了些，也只能將就著用。
他擰帕子坐在榻邊給燕歸昶擦身，忍不住笑了。
燕歸昶趴在榻上，終於忍不住問：「方才外面吵什麼？我聽見明安在喊。」
鳳君珏把帕子往水盆里一丟，繪聲繪色地把自己方才趴在杭青岑門板上聽到的動靜和莊明安被塞人的事描述了一遍。
他講完又道：「你那好徒弟，平日裡冷得跟塊冰似的，方才叫得比醉月樓的小倌還慘。」
「葉昭頌這個童子雞，平日裡看著正經得不得了，誰承想在這種事上倒是一點都不含蓄，那動靜，可大了，門板都快被他撞碎了。」
「杭青岑有的受了，沒想到我一語成讖啊，被壯漢狠狠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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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歸昶越聽臉色越沉，撐起身子靠在床頭，嚴厲道：「胡鬧，方士安此舉太過荒唐，竟敢往朝廷命官房中塞人，還敢下藥，此等下作手段簡直辱沒朝廷體面。」
「這件事待漕運之事查明後，定要一併追究，絕不姑息。」
鳳君珏笑得差不多了，拿帕子繼續給他擦，點頭道：「你說得對，這事就交給你了。你是太傅，這種事你來辦名正言順。」
燕歸昶看著他，眉頭微皺，對他這種撒手掌柜的態度有些意外：「你就不參與？」
鳳君珏搖了搖頭，把帕子丟回水盆里，身子往後一靠，雙臂枕在腦後。
他看著燕歸昶，散漫道：「我是太后那邊的人，怎麼能動自己人？」
「方士安是太后一手提拔的，我若親自參他，太后那邊我沒法交代，但你可以。」
「你是太傅，查漕運查到他頭上，順理成章把他這些年的爛帳全翻出來，再把今夜的事一併參上去，太后也保不了他。」
「到時候方士安倒了，這濟州知府的位子空出來，得換個合適的人頂上。」
他側過身，指了下燕歸昶胸口，「這個人，得是你的人。」
「太傅大人，你可有什麼得意門生在附近當值？我記得這濟州府下頭有個通判，好像前幾年新上任的，是哪裡人？」
燕歸昶其實也想過此事。
濟州風氣敗壞至此，方士安難辭其咎，若要徹底整頓漕運，勢必要把此人換掉。
他沉吟片刻，腦中已有了人選，坦言道：「有，現任濟州通判姓申名鶴，松江府人，算是我門下，為人清正，做事細緻，在濟州已待了兩年。」
「他對漕運之事頗為熟悉，且與方士安不合，被壓了許久。」
鳳君珏一聽這個名字，腦子閃過一段記憶。
上輩子方士安倒台之後，燕歸昶就是讓這個申鶴接手了濟州漕運的爛攤子，事情辦得漂漂亮亮。
他激動地伸手在燕歸昶腰上拍了下：「還是太傅大人靠譜！」
「這個申鶴我知道，辦事利落，是個能人，就用他。你負責查方士安的帳，我負責穩住太后那邊，順便從吳世昌嘴裡撬出方士安貪墨漕運銀子的鐵證。」
「等申鶴上了位，你我兩邊都有人，濟州這塊硬骨頭就算啃下來了。」
燕歸昶被他拍得一疼，皺眉想著，鳳君珏如何知道申鶴的能力？
鳳君珏立刻反應過來，趕緊抬起他的胳膊檢查方才拍到的位置，馬上去輕撫：「對不住對不住，我太激動了。」
「拍疼了沒有？我給你揉揉。是小的手笨，太傅大人莫怪。」
他揉著揉著，又想起一件事，「對了，你有沒有發現，這濟州城裡，一個難民都沒有。我們來的時候在城門口也沒看見流民聚集，街上也乾乾淨淨的。」
燕歸昶微微頷首，他其實早就發現了，只是還沒來得及和鳳君珏細說。
他分析道：「確實反常，我們在城外遇見的那批難民說濟州顆粒無收，可城中卻秩序井然，晚間也安安靜靜。」
「這說明方士安把災民攔在了城外，只放了少數人進城，好讓巡查官看到一副太平景象。」
「他做的是面子功夫，里子恐怕早已爛透。明日你去碼頭找吳世昌，我去府衙調卷宗。我們各走一邊，分頭行事。」
鳳君珏點頭：「行，就這麼定了。你肩膀上的傷方才折騰了那麼久，有沒有再裂開？讓我看看。」
燕歸昶心裡暖暖的，沒想到他會那麼關心自己。
他搖頭：「無礙，方才你很小心的，沒有碰到。」
鳳君珏靠近他耳邊，低聲道：「你今日這般熱情，我很喜歡你…這樣。你不知道，你平時老是端著，今天你太熱情了，我差點心都跳出來。」
燕歸昶的心驀地一跳，四個字在他腦子裡反覆迴響：我很喜歡你…我很喜歡你…
即使那種意義的喜歡，他都快開心瘋了。
他的手抓緊被角，抬起頭，抬手勾住鳳君珏的脖子，四目對視。
他心口跳的咚咚響，臉也開始發燙，低低道：「親我。」
他看鳳君珏那張來不及收起的看戲臉，又想起方才男人嘴裡說的話，終於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臉瞬間漲紅。
鳳君珏挑眉，朝莊明安一笑：「莊編修，放心，你家先生好著呢。」
「方才有個不長眼的小白臉去騷擾太傅大人，已經被我趕跑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鞋，繼續笑道，「哦，這鞋啊，方才本官用鞋砸那小白臉來著，太傅大人見我見義勇為，赤腳追兇，就先把他備用的鞋子借我穿穿。」
「他已經歇下了，你也早點歇著吧。哦對了，我什麼都沒看見，你們繼續。」
他說完端著熱水就閃進了自己房間，在門板合上的一瞬間，笑出聲，自言自語道：「太離譜了，壯小伙穿紗衣勾引莊明安，生怕莊明安去懷燕歸昶好事？這是把莊明安當成寵男了？虧姓的方想得出來，笑死本官了！」
莊明安看鳳君珏緊閉的房門，又看燕歸昶已經熄了燈的屋子，腦子裡一團糟，決定放棄思考。
他狠狠瞪了壯漢一眼：「你也快走，穿成這樣傷風敗俗！」
「我不需要伺候，回去跟方知府說，再敢往我房裡塞人，我就參他一本，走吧走吧，別再來了！」
他把門關上，還插上了門閂。
壯漢抓抓腦袋，也鬆了口氣，本來以為干苦力活才來的，沒想到是那種活，自己磨蹭半天才來，還好這位公子不喜，他馬上跑了。
鳳君珏躲在門後聽著外頭的動靜，確定沒人了，才端著已經不太熱的水，躡手躡腳地溜回了燕歸昶的房間。
水涼了些，也只能將就著用。
他擰帕子坐在榻邊給燕歸昶擦身，忍不住笑了。
燕歸昶趴在榻上，終於忍不住問：「方才外面吵什麼？我聽見明安在喊。」
鳳君珏把帕子往水盆里一丟，繪聲繪色地把自己方才趴在杭青岑門板上聽到的動靜和莊明安被塞人的事描述了一遍。
他講完又道：「你那好徒弟，平日裡冷得跟塊冰似的，方才叫得比醉月樓的小倌還慘。」
「葉昭頌這個童子雞，平日裡看著正經得不得了，誰承想在這種事上倒是一點都不含蓄，那動靜，可大了，門板都快被他撞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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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待漕運之事查明後，定要一併追究，絕不姑息。」
鳳君珏笑得差不多了，拿帕子繼續給他擦，點頭道：「你說得對，這事就交給你了。你是太傅，這種事你來辦名正言順。」
燕歸昶看著他，眉頭微皺，對他這種撒手掌柜的態度有些意外：「你就不參與？」
鳳君珏搖了搖頭，把帕子丟回水盆里，身子往後一靠，雙臂枕在腦後。
他看著燕歸昶，散漫道：「我是太后那邊的人，怎麼能動自己人？」
「方士安是太后一手提拔的，我若親自參他，太后那邊我沒法交代，但你可以。」
「你是太傅，查漕運查到他頭上，順理成章把他這些年的爛帳全翻出來，再把今夜的事一併參上去，太后也保不了他。」
「到時候方士安倒了，這濟州知府的位子空出來，得換個合適的人頂上。」
他側過身，指了下燕歸昶胸口，「這個人，得是你的人。」
「太傅大人，你可有什麼得意門生在附近當值？我記得這濟州府下頭有個通判，好像前幾年新上任的，是哪裡人？」
燕歸昶其實也想過此事。
濟州風氣敗壞至此，方士安難辭其咎，若要徹底整頓漕運，勢必要把此人換掉。
他沉吟片刻，腦中已有了人選，坦言道：「有，現任濟州通判姓申名鶴，松江府人，算是我門下，為人清正，做事細緻，在濟州已待了兩年。」
「他對漕運之事頗為熟悉，且與方士安不合，被壓了許久。」
鳳君珏一聽這個名字，腦子閃過一段記憶。
上輩子方士安倒台之後，燕歸昶就是讓這個申鶴接手了濟州漕運的爛攤子，事情辦得漂漂亮亮。
他激動地伸手在燕歸昶腰上拍了下：「還是太傅大人靠譜！」
「這個申鶴我知道，辦事利落，是個能人，就用他。你負責查方士安的帳，我負責穩住太后那邊，順便從吳世昌嘴裡撬出方士安貪墨漕運銀子的鐵證。」
「等申鶴上了位，你我兩邊都有人，濟州這塊硬骨頭就算啃下來了。」
燕歸昶被他拍得一疼，皺眉想著，鳳君珏如何知道申鶴的能力？
鳳君珏立刻反應過來，趕緊抬起他的胳膊檢查方才拍到的位置，馬上去輕撫：「對不住對不住，我太激動了。」
「拍疼了沒有？我給你揉揉。是小的手笨，太傅大人莫怪。」
他揉著揉著，又想起一件事，「對了，你有沒有發現，這濟州城裡，一個難民都沒有。我們來的時候在城門口也沒看見流民聚集，街上也乾乾淨淨的。」
燕歸昶微微頷首，他其實早就發現了，只是還沒來得及和鳳君珏細說。
他分析道：「確實反常，我們在城外遇見的那批難民說濟州顆粒無收，可城中卻秩序井然，晚間也安安靜靜。」
「這說明方士安把災民攔在了城外，只放了少數人進城，好讓巡查官看到一副太平景象。」
「他做的是面子功夫，里子恐怕早已爛透。明日你去碼頭找吳世昌，我去府衙調卷宗。我們各走一邊，分頭行事。」
鳳君珏點頭：「行，就這麼定了。你肩膀上的傷方才折騰了那麼久，有沒有再裂開？讓我看看。」
燕歸昶心裡暖暖的，沒想到他會那麼關心自己。
他搖頭：「無礙，方才你很小心的，沒有碰到。」
鳳君珏靠近他耳邊，低聲道：「你今日這般熱情，我很喜歡你…這樣。你不知道，你平時老是端著，今天你太熱情了，我差點心都跳出來。」
燕歸昶的心驀地一跳，四個字在他腦子裡反覆迴響：我很喜歡你…我很喜歡你…
即使那種意義的喜歡，他都快開心瘋了。
他的手抓緊被角，抬起頭，抬手勾住鳳君珏的脖子，四目對視。
他心口跳的咚咚響，臉也開始發燙，低低道：「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