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章 你給我下去,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鳳君珏瞪著面前的人,無話可說。

  燕歸昶看著他這副表情,嘴角一動。

  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嘆氣。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鳳君珏兩邊,散落的頭髮垂下來,發梢掃過鳳君珏的臉。

  鳳君珏臉上痒痒的,喉結滾動,嗓子發乾:「燕歸昶,你可知自己在幹什麼?」

  「知曉。」燕歸昶的很確定的回答:「本官清醒得很。」

  他緩緩靠近,鼻子要碰上鳳君珏。

  鳳君珏聞見他身上的墨香,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濃,混著體溫,聞得人頭暈。

  他想動,藥效卻還在,連扭頭都做不到。

  只能眼睜睜看著燕歸昶的臉在眼前放大。

  雙淺茶色的瞳仁,睫毛很長很密。

  鳳君珏呼吸頓住。

  燕歸昶從袖中摸出一個翡翠色小罐子,玉質的,圓潤小巧,他剛想打開,一抬眼對上鳳君珏的目光,手指頓住了。

  耳尖一抹紅更深了幾分。

  他沒說話,隨手撿起方才丟在榻邊的腰帶,蒙在鳳君珏眼上。

  眼前一黑。

  「本官知道,鳳大人不喜歡本官。」

  燕歸昶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比方才更啞,透著一絲顫抖,「可本官這會也無法找其他人,鳳大人忍忍,一夜過後,此事便翻篇…」

  鳳君珏眼睛被遮住,什麼都看不見。

  聽覺和觸覺反而變得異常靈敏。

  他聽見燕歸昶喘了一聲:「額!」

  鳳君珏喉結滾了滾。

  這人怎麼還能發出這種聲音?喘起來居然這麼…勾人。

  鳳君珏暗暗咬牙。

  他在想什麼?這是他的死對頭!

  滿朝文武參他罵他恨不得他去死的那個燕歸昶!

  可是…

  死對頭為什麼要換命給他?

  判官說燕歸昶用六十年陽壽換他重生,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

  腦子還沒轉過彎來,身體先炸了。

  一陌生的劇烈沒法形容的極致…

  他沙啞的破音道:

  「你!有病?!」

  他喊著:

  「燕歸昶!你給我下去,啊!!」

  他自己都不認識自己的聲音了。

  他死死咬住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別…」

  他聽見燕歸昶的聲音,也在抖,也在忍,喘不勻,像忍著痛苦:「不…你,太…」

  但鳳君珏聽出來了。

  鳳君珏要瘋了。

  眼睛被蒙著,什麼都看不見。

  身體動不了,只剩下耳朵和皮膚在感知一切。

  燕歸昶的體溫貼著,頭髮掃過他的臉、耳朵,癢得他頭皮發麻。

  這種事。

  他竟然在和燕歸昶…

  他死都沒想到,誰想得到?死對頭把自己按在榻上…

  主動的…

  一隻手貼上他胸口。

  燕歸昶艱難的開口:「且等等,我曼丶。」

  沒一會,鳳君珏聽見對方在耳邊輕輕道:

  「額,君珏。」

  鳳君珏腦子徹底奔潰了。

  他叫自己名字,叫得那麼好聽 那麼動情。

  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要不是他已經死過一回,他絕對不敢相信。

  鳳君珏閉上嘴,死死咬住牙關。

  他認了,動不了,推不開,藥勁把他釘死在榻上,他掙扎也沒用,那就享受吧。

  對,就當被狗啃了。

  他什麼也看不見,只能深深的體會。

  燕歸昶趴在他身上喘了好一會。

  頭髮散在他胸口,癢得他直皺眉。

  熱氣噴在皮膚上,燙得他渾身不自在。

  好不容易停了。

  鳳君珏冷嗤一聲。

  「行了吧?燕太傅,滋味如何?可還滿意?本官這身皮肉,比您那些寵男如何?」

  他心裡窩著一團火。

  這死對頭這麼隨便就跟人睡覺。

  也不知道跟多少男人這樣過。

  他那兩個徒弟?還是別的什麼人?

  越想越氣,連他都可以。

  連他鳳君珏,針鋒相對的對手都可以。

  燕歸昶是多饑渴?多不挑?

  平日裡裝得高高在上,清貴斯文,看人用鼻孔。

  背地裡卻是個要男人那什麼的斷袖。

  可是,鳳君珏腦子裡的火突然被一盆冷水澆下來。

  這個人給他換命。

  六十年陽壽,換他重生。

  為何!?

  一個只想睡他的死對頭,會用六十年陽壽換他活?哪個腦子有病的人會幹這種事?

  除非…

  鳳君珏心臟驀地一跳。

  不可能,他在想什麼,燕歸昶喜歡他?放屁,這人恨他都來不及。

  可是,換命的事怎麼解釋?

  鳳君珏腦子裡兩個聲音在打架。

  一個說「他就是饞你身子」,一個說「饞身子不至於拿命換」。

  他越想越亂,越想越煩。

  燕歸昶從他身上撐起來的時候,腿明顯軟了一下。

  手掌按在鳳君珏胸口借力,又立刻縮回去。

  鳳君珏看不見他表情。

  燕歸昶動作很慢,慢得不像他平時雷厲風行的作風。

  腰和大腿都在抖,彎下去撿衣服的時候,手指抓了好幾下才把裡衣捏住。

  他穿上裡衣,上外袍,散開的頭髮沒束回去,就這麼披在肩上。

  他伸手,解開了蒙在鳳君珏眼上的腰帶。

  光線重新湧進來。

  鳳君珏眨了眨眼,看見燕歸昶站在榻邊。

  表情已經變回去了。

  眼皮微微耷拉著,淺茶色的瞳孔里平靜無波,嘴唇著,下頜收得緊。

  頭髮散著,衣袍也皺,清貴冷冽的氣場,又回到了他身上。

  像方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像他只是在朝堂上參了一本摺子。

  「今日之事。」

  燕歸昶開口,無波瀾:

  「你我便忘了罷。」

  說罷,轉身就走。

  門開關上了。

  鳳君珏盯著關上的門,發怔好一會兒。

  他看了一眼。

  榻上一片凌亂,他也是,黏糊糊的,濕冷的,亂七八糟。

  不給他擦一下就走?就這麼完事走了?

  他堂堂鳳君珏,二十三年的童子身,就這麼交代了。

  那人把他吃干抹淨,完了說一句「忘了罷」,拍拍屁股就走人。

  鳳君珏氣笑了。

  是自己剛才說得太過分了?陰陽怪氣了幾句,把人刺激跑了?

  他陰陽怪氣是應該的,誰被人按著睡完了還得笑嘻嘻?

  再說,那也是他的童子身,燕歸昶那副「一夜風流不值一提」的架勢,好像吃虧的是他似的。

  鳳君珏越想越氣。

  燕歸昶這個衣冠禽獸。

  平日裡裝得人模狗樣,背地裡幹這種勾當。

  他閉上眼,眼前全是黑暗中的觸感。

  那隻手,那個聲音,那些喘息,還有那句…

  「君珏。」

  叫得那麼好聽,那處又極致銷魂…

  鳳君珏耳朵紅透了。

  他不能想這個,這可是男人,是燕歸昶!

  可是燕歸昶給他換命,六十年陽壽換他活。

  鳳君珏腦子裡亂成漿糊,藥效還在,昏昏沉沉,眼皮越來越重。

  他強迫自己閉上眼,明天清醒了再想。

  燕歸昶,明天朝堂你給本官等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