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1章 被追著打
鳳君珏下旨，回府換上一身常服。
白首黏在他腳邊，喵喵叫個不停。
他彎腰把貓抱起來，揉了揉軟乎乎的肚子，又去捏它小爪子。
這貓這幾日，倒長了些肉，毛也亮了不少。
福安確實餵得盡心。
沒一會，福安送來封信。
鳳君珏拆開，是晚澄的字。
信上寫：「中秋之前，莫再相見。燕府耳目未清，太傅又傷，不可再生枝節。
內庫之事，按計而行。你且在暗處，穩住即可。切記，莫要再翻牆。此局若有一步差池，你我都將前功盡棄。」
鳳君珏看完，嘆了口氣。
他何嘗不知，少見面為妙。
可一日不見，心口就跟缺了塊似的。
他把貓放下，提筆回信。
寫得肉麻而委屈：晚澄姐姐，你可知今日坐堂都在想你。你的背傷要記得上藥，別又熬到後半夜才肯歇。
膝蓋也要熱敷，你總說沒事，可我看著比你疼。我想你想得緊。等中秋過了，你可得讓我好好疼你。到那時，便不急，我們有一整夜。
寫罷，他讓福安把信送出去。
不過兩日。
滿京城便傳遍了太傅的謠言。
各種傳言，不近女色、克妻、書房裡從不讓丫鬟近身，越傳越離譜。
蘇家果然坐不住了。
蘇衡親自去了燕家，說兩家親事未定，就此作罷。
外頭又有人說，太傅怕不是斷袖，故意讓蘇家退婚。
燕伯昀聞訊，當下查了謠言來源，便提著棍子殺去鳳府。
這日休沐，鳳君珏正在後院逗白首，福安滿頭大汗跑進來：「大人！大人不好了！燕老大人來了！小的攔不住啊！」
燕伯昀人還沒到，聲已先至：「鳳君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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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老夫滾出來！我兒好好的婚事，全讓你一張嘴毀了！你還敢造謠他斷袖！今日我不打斷你兩條腿，我就不姓燕！」
鳳君珏想著，這做戲做全套啊，燕伯昀也太愛演了。
他抱起白首，笑眯眯地走出去：「哎喲，燕老大人，您這怎麼還帶著傢伙來的？我這也不是當鋪，不收棍子啊。」
燕伯昀假裝氣得揚手就是一棍。
鳳君珏抱著貓往旁邊一躥，邊跑邊喊：「殺人啦！燕老大人仗勢打人啦！都來看啊！當朝一品告老還鄉就敢當街行兇啦！」
他跑出府門，燕伯昀提棍在後頭追。
白首被顛得喵喵直叫，他趕緊丟下白首繼續跑。
百姓全探出頭來。
賣菜的挑著擔子躲到一邊，幾個半大少年躥上牆頭看熱鬧，街上登時亂成一團。
「鳳大人怎麼被追著打？」
「聽說是他傳太傅斷袖，把蘇家親事攪黃了！」
「那燕老大人能饒他？這不，都追到街上了！」
鳳君珏邊跑還邊回頭：「燕老大人！您講講道理！我那是好心！」
「蘇家那小姐若真進了燕家，能守活寡嗎？我這是在救她！您該謝我！」
燕伯昀更氣：「我謝你個大頭鬼！今日我不剝了你的皮，這滿城百姓都當燕家好欺負！」
兩人一追一逃，從鳳府門口跑到長街，從長街又繞到牌坊下，滿城看客笑得前仰後合。
兩人不停的跑。
鳳君珏跑得氣喘如牛，汗流浹背。
鳳君珏頭也不回：「我又不傻！停下才真被您打斷腿！」
燕伯昀氣得咬牙：「你！」
正鬧得不可開交。
一隊內侍小跑過來，打頭的是趙延霖身邊的太監。
大太監連汗都顧不得擦，急忙道：「燕老大人！鳳大人！陛下口諭，請二位速速入宮覲見！」
鳳君珏差點笑出來。
這一來把小皇帝都驚動了。
燕伯昀也把棍子往地上一頓，深呼吸順氣。
兩人這才罷手，老實跟著進了宮。
御書房裡，趙延霖看兩人，滿臉無奈。
他苦笑道：「兩位愛卿，你們這是做什麼？朕在宮裡都聽見了。聽說你們追了半座城，滿京百姓都當戲看。燕老快坐，鳳卿也坐。」
燕伯昀氣憤坐下。
鳳君珏也坐下。
趙延霖先朝鳳君珏道：「鳳卿，你也是的。」
「太傅乃百官之首，你與他素日不和便也罷了，何故要編那些謠言？」
「什麼不近女色、命裡帶煞，連斷袖都傳出來了。你可知外頭現在把太傅說成什麼樣子？」
鳳君珏垂眼，無辜辯解：「臣也沒說太傅斷袖。」
「許是市井人添油加醋，臣不過隨口幾句，誰知傳著傳著就偏了。要怪，只能怪那些茶館說書的太能編。」
趙延霖嘆氣，又轉向燕伯昀，她從小就怕這燕伯昀。
他笑著恭敬道：「燕老，您也是。」
「您好歹是兩朝元老，當街提棍追著當朝左都御史跑，這傳出去，朝堂臉面還要不要了？」
「您是長輩，他小輩混帳，您別跟他一般見識，真打壞了他，朕也不好辦。」
燕伯昀哼道：「他壞我兒姻緣，我如何不氣！」
趙延霖忙道：「親事退了便退了。」
「太傅本就不願吧，畢竟強扭的瓜不甜。等中秋過了，朕親自給太傅留意，定給燕老賠個更好的。」
鳳君珏在旁低聲接：「陛下可別，太傅這性子，再好的姑娘也能讓他得罪了。」
趙延霖扶額：「鳳卿，你少說兩句。」
鳳君珏點點不再多言。
御書房裡一時又靜了。
君臣三人，各懷心事。
只有趙延霖，還在發愁，不知該如何給這滿城風雨收場。
鳳君珏偷瞄燕伯昀一眼，見他正板著臉，眼裡卻藏著笑。
他心裡也笑，這齣戲，連小皇帝都信了。
趙延霖見氣氛尷尬，連忙又讓人奉茶，又派小內侍給兩人打扇，左右都哄著。
只差沒搬出琴來親自彈一曲助興了。
鳳君珏瞧他那樣，想著，能把皇帝當成這樣，也真不容易。
茶剛喝兩口，燕伯昀又哼一聲：「今日這事，歸根結底是鳳大人口無遮攔。」
「老夫為朝為家，哪點對不起他？他倒好，把我兒清白名聲當茶餘飯後的消遣！」
鳳君珏放下茶盞，挑眉道：「燕老這話重了。」
「太傅名聲若是靠我幾句話就倒了，那也不是真名聲。」
「再說，清者自清。太傅若真沒那些癖好，外頭說破天，也不該有人信。您這麼急著打我，別不是心虛吧？」
燕伯昀「啪」地拍桌：「放肆！老夫今日便替你義父管教管教你！」
鳳君珏也站起身：「您要管教，也該先問問我義父。他還沒死呢，輪不到旁人來教訓我。」
趙延霖忙站起來，手都伸成拉架狀：「兩位，兩位！給朕一個面子，這裡可是御書房！」
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十分尷尬。
正這當口，外頭響起通傳：「太后駕到！」
白首黏在他腳邊，喵喵叫個不停。
他彎腰把貓抱起來，揉了揉軟乎乎的肚子，又去捏它小爪子。
這貓這幾日，倒長了些肉，毛也亮了不少。
福安確實餵得盡心。
沒一會，福安送來封信。
鳳君珏拆開，是晚澄的字。
信上寫：「中秋之前，莫再相見。燕府耳目未清，太傅又傷，不可再生枝節。
內庫之事，按計而行。你且在暗處，穩住即可。切記，莫要再翻牆。此局若有一步差池，你我都將前功盡棄。」
鳳君珏看完，嘆了口氣。
他何嘗不知，少見面為妙。
可一日不見，心口就跟缺了塊似的。
他把貓放下，提筆回信。
寫得肉麻而委屈：晚澄姐姐，你可知今日坐堂都在想你。你的背傷要記得上藥，別又熬到後半夜才肯歇。
膝蓋也要熱敷，你總說沒事，可我看著比你疼。我想你想得緊。等中秋過了，你可得讓我好好疼你。到那時，便不急，我們有一整夜。
寫罷，他讓福安把信送出去。
不過兩日。
滿京城便傳遍了太傅的謠言。
各種傳言，不近女色、克妻、書房裡從不讓丫鬟近身，越傳越離譜。
蘇家果然坐不住了。
蘇衡親自去了燕家，說兩家親事未定，就此作罷。
外頭又有人說，太傅怕不是斷袖，故意讓蘇家退婚。
燕伯昀聞訊，當下查了謠言來源，便提著棍子殺去鳳府。
這日休沐，鳳君珏正在後院逗白首，福安滿頭大汗跑進來：「大人！大人不好了！燕老大人來了！小的攔不住啊！」
燕伯昀人還沒到，聲已先至：「鳳君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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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老夫滾出來！我兒好好的婚事，全讓你一張嘴毀了！你還敢造謠他斷袖！今日我不打斷你兩條腿，我就不姓燕！」
鳳君珏想著，這做戲做全套啊，燕伯昀也太愛演了。
他抱起白首，笑眯眯地走出去：「哎喲，燕老大人，您這怎麼還帶著傢伙來的？我這也不是當鋪，不收棍子啊。」
燕伯昀假裝氣得揚手就是一棍。
鳳君珏抱著貓往旁邊一躥，邊跑邊喊：「殺人啦！燕老大人仗勢打人啦！都來看啊！當朝一品告老還鄉就敢當街行兇啦！」
他跑出府門，燕伯昀提棍在後頭追。
白首被顛得喵喵直叫，他趕緊丟下白首繼續跑。
百姓全探出頭來。
賣菜的挑著擔子躲到一邊，幾個半大少年躥上牆頭看熱鬧，街上登時亂成一團。
「鳳大人怎麼被追著打？」
「聽說是他傳太傅斷袖，把蘇家親事攪黃了！」
「那燕老大人能饒他？這不，都追到街上了！」
鳳君珏邊跑還邊回頭：「燕老大人！您講講道理！我那是好心！」
「蘇家那小姐若真進了燕家，能守活寡嗎？我這是在救她！您該謝我！」
燕伯昀更氣：「我謝你個大頭鬼！今日我不剝了你的皮，這滿城百姓都當燕家好欺負！」
兩人一追一逃，從鳳府門口跑到長街，從長街又繞到牌坊下，滿城看客笑得前仰後合。
兩人不停的跑。
鳳君珏跑得氣喘如牛，汗流浹背。
鳳君珏頭也不回：「我又不傻！停下才真被您打斷腿！」
燕伯昀氣得咬牙：「你！」
正鬧得不可開交。
一隊內侍小跑過來，打頭的是趙延霖身邊的太監。
大太監連汗都顧不得擦，急忙道：「燕老大人！鳳大人！陛下口諭，請二位速速入宮覲見！」
鳳君珏差點笑出來。
這一來把小皇帝都驚動了。
燕伯昀也把棍子往地上一頓，深呼吸順氣。
兩人這才罷手，老實跟著進了宮。
御書房裡，趙延霖看兩人，滿臉無奈。
他苦笑道：「兩位愛卿，你們這是做什麼？朕在宮裡都聽見了。聽說你們追了半座城，滿京百姓都當戲看。燕老快坐，鳳卿也坐。」
燕伯昀氣憤坐下。
鳳君珏也坐下。
趙延霖先朝鳳君珏道：「鳳卿，你也是的。」
「太傅乃百官之首，你與他素日不和便也罷了，何故要編那些謠言？」
「什麼不近女色、命裡帶煞，連斷袖都傳出來了。你可知外頭現在把太傅說成什麼樣子？」
鳳君珏垂眼，無辜辯解：「臣也沒說太傅斷袖。」
「許是市井人添油加醋，臣不過隨口幾句，誰知傳著傳著就偏了。要怪，只能怪那些茶館說書的太能編。」
趙延霖嘆氣，又轉向燕伯昀，她從小就怕這燕伯昀。
他笑著恭敬道：「燕老，您也是。」
「您好歹是兩朝元老，當街提棍追著當朝左都御史跑，這傳出去，朝堂臉面還要不要了？」
「您是長輩，他小輩混帳，您別跟他一般見識，真打壞了他，朕也不好辦。」
燕伯昀哼道：「他壞我兒姻緣，我如何不氣！」
趙延霖忙道：「親事退了便退了。」
「太傅本就不願吧，畢竟強扭的瓜不甜。等中秋過了，朕親自給太傅留意，定給燕老賠個更好的。」
鳳君珏在旁低聲接：「陛下可別，太傅這性子，再好的姑娘也能讓他得罪了。」
趙延霖扶額：「鳳卿，你少說兩句。」
鳳君珏點點不再多言。
御書房裡一時又靜了。
君臣三人，各懷心事。
只有趙延霖，還在發愁，不知該如何給這滿城風雨收場。
鳳君珏偷瞄燕伯昀一眼，見他正板著臉，眼裡卻藏著笑。
他心裡也笑，這齣戲，連小皇帝都信了。
趙延霖見氣氛尷尬，連忙又讓人奉茶，又派小內侍給兩人打扇，左右都哄著。
只差沒搬出琴來親自彈一曲助興了。
鳳君珏瞧他那樣，想著，能把皇帝當成這樣，也真不容易。
茶剛喝兩口，燕伯昀又哼一聲：「今日這事，歸根結底是鳳大人口無遮攔。」
「老夫為朝為家，哪點對不起他？他倒好，把我兒清白名聲當茶餘飯後的消遣！」
鳳君珏放下茶盞，挑眉道：「燕老這話重了。」
「太傅名聲若是靠我幾句話就倒了，那也不是真名聲。」
「再說，清者自清。太傅若真沒那些癖好，外頭說破天，也不該有人信。您這麼急著打我，別不是心虛吧？」
燕伯昀「啪」地拍桌：「放肆！老夫今日便替你義父管教管教你！」
鳳君珏也站起身：「您要管教，也該先問問我義父。他還沒死呢，輪不到旁人來教訓我。」
趙延霖忙站起來，手都伸成拉架狀：「兩位，兩位！給朕一個面子，這裡可是御書房！」
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十分尷尬。
正這當口，外頭響起通傳：「太后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