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1章 押一注
鳳君珏掃他一眼，懶懶散散道：「季大人今日倒安分。怎麼，做日的酒還沒醒？」
季長川低著頭，耳根微紅：「下官不敢，昨日是下官失態，還望大人恕罪。」
鳳君珏甩手一伸，開扇子：「失態？你何止失態。以後伺候人的手段，別拿到本官跟前來，退下。」
季長川臉色微白，垂眸退了出去。
鳳君珏坐進大椅，把摺子一頁頁翻過，心裡卻還惦記著晚上去太傅府接貓的事。
一想到燕歸昶，他便覺得這班都值不動了。
鳳君珏剛走到院門口，季長川便從後頭追了上來，側身攔住去路：「鳳大人，下官有要事想與大人一談。」
鳳君珏腳步不停，懶懶道：「本官有事，明日再說。」
季長川不退，反倒又靠近一步，低聲笑道：「鳳大人，您昨天是在同下官演戲吧。您分明不是早泄。您只是不願與太后…做那等事。」
鳳君珏終於停下，轉臉看他，眼神譏誚。
季長川繼續道：「下官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好意提醒。太后娘娘的手段，您比下官清楚，若欺瞞太后多年的事一旦敗露，您可想過自己的下場？」
鳳君珏笑了一聲，根本不怕他威脅：「怎麼，你這是要挾我？還是要替我留後路？」
他往前邁了一步，冷笑道：「季長川，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
「憑你這條爬床的狗，也配到本官面前來談太后？你既然知道她手段狠，就該更清楚，她丟出去的狗，可沒有回頭路。」
「你現在拿她的名頭來嚇我，改日她一個不高興，先拿你祭天。」
鳳君珏又嗤笑一聲：「本官在她身邊多年，難道還不了解她？」
「你如今不過是一時新鮮，她今日能給你，明日就能把你扔給別人。等她玩膩了，你連條看門狗都不如。棄之如敝履，這五個字，你好好琢磨。」
季長川垂在身邊的雙手慢慢握成拳。
他自然清楚，太后根本沒碰過他。
那日鳳君珏進殿時，他與葉映月不過是演了一齣戲。
葉映月掐准了鳳君珏進來的時辰，要的就是讓鳳君珏不痛快。
他季長川，從頭到尾就是一件工具。
用完即棄。
可他不甘心，他想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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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忙說道：「鳳大人，您說的都對。」
「下官知道自己的斤兩，可下官不想只做太后的玩意兒。下官有家財，有人脈，鳳大人若要成大事，下官願為大人效勞。」
鳳君珏挑眉看他，冷笑：「就你？也配？」
季長川咬了咬牙，抬起頭望著他：「下官知道自己不值一提。」
「可下官是季家嫡子，季家自三年前便暗中資助梁王軍需。太后用我，也是看中這點。鳳大人若信我，這層線，下官可以倒給你。」
鳳君珏心裡小小一驚，搖著扇子，沒說話。
他越過季長川，走了兩步，心猶豫起來。
季長川垂首，不甘心的喊道：「鳳大人！」
鳳君珏笑了，馬上又折了回來。
他扇子一合，輕輕點了點他肩頭：「你若真狠得下心，便拿出點像樣的東西給本官，空口無憑，本官可沒工夫陪你賭命。」
季長川猛地抬頭，神色激動：「大人要什麼？」
鳳君珏眯起眼，微微一笑：「梁王軍需的帳，季家的那份。拿得到，我們再談。」
季長川皺眉，沒應。
鳳君珏瞧他這樣，嘆了口氣，頗有些可惜之意：「看來季大人方才只是嘴快，和本官開了個玩笑。」
「罷了，就當你沒說過。不過本官倒真有些好奇，放著太后不靠，跑來投我。你是真糊塗，還是覺得本官看著像善人？」
他說這話時，面帶微笑。
一個剛爬上葉映月床頭的男人，為什麼要投他？
是真想尋後路，還是葉映月反手插來的第二把刀？
可看季長川剛才那反應，又不似作偽。
季長川豁出去了：「下官後來…又折回了酒樓。」
「正巧看見您與太傅大人一同離開。下官一時好奇，便讓人遠遠跟著您。」
「見您沒去青樓，也沒找別的姑娘。下官因此大膽猜想，您與太傅大人關係匪淺。或許下官能替您做個中間人，為您所用。」
鳳君珏的笑瞬間一冷，揪住他領子，逼得他腳後跟都離了地：「你敢跟蹤本官？」
季長川額頭冒汗，臉色發白，連忙求饒：「下官知錯！」
「下官只是想知道，大人到底是不是真不行。下官絕無惡意，只是…只是想給自己尋條生路。」
鳳君珏鬆開他，又重重拍拍他的臉，輕聲道：「季大人，你這條生路，很險啊。」
「再敢讓人跟著我，我便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季長川被他一松，差點摔倒，又掙扎著站穩。
他閉眼深呼吸，決心開口：「下官不敢了！下官願為鳳大人效勞。也願…為太傅大人盡一份心。」
鳳君珏冷冷一笑：「你想多了，本官與太傅並無關係，本官和他也不熟。你若要跟我，就別說這些沒影的話。」
「本官可以告訴你，本官頭上也有人。長公主，這你總該知道。」
季長川當然知道。
長公主趙瑾瑜，生母雖已故去，外家卻是實打實的將門，手握京畿兩營兵馬。
只因為她是個女子，才沒被擺到檯面上來。
可若真論底子，未必輸給葉家那位遠在西南的梁王。
只是女子終歸要嫁人，一旦出降，兵權便有旁落的風險。
所以長公主這些年不肯嫁，也無人敢逼。
季長川心中很肯定，跟著鳳君珏或許真是條活路。
太后那邊，季家已被榨了又榨。
梁王軍需，河工捐銀，哪一樁都要季家割肉。
再這樣下去，季家遲早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他等不起了。
他抬起頭，眼圈微紅：「鳳大人，下官想好了。下官願為大人辦事，無論大人身後是長公主，還是旁人。」
「只要是大人，下官就押這一注。」
鳳君珏滿意了：「剛才說的事別忘了。」
「再給你一件，孫茂，知道嗎？去替我摸摸他的底。什麼時候查清楚，什麼時候再來見我。」
季長川一怔，馬上點頭：「下官明白了。」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尖細的嗓音：「鳳大人，季大人，都在呢，聊何事呢？」
季長川低著頭，耳根微紅：「下官不敢，昨日是下官失態，還望大人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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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長川臉色微白，垂眸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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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燕歸昶，他便覺得這班都值不動了。
鳳君珏剛走到院門口，季長川便從後頭追了上來，側身攔住去路：「鳳大人，下官有要事想與大人一談。」
鳳君珏腳步不停，懶懶道：「本官有事，明日再說。」
季長川不退，反倒又靠近一步，低聲笑道：「鳳大人，您昨天是在同下官演戲吧。您分明不是早泄。您只是不願與太后…做那等事。」
鳳君珏終於停下，轉臉看他，眼神譏誚。
季長川繼續道：「下官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好意提醒。太后娘娘的手段，您比下官清楚，若欺瞞太后多年的事一旦敗露，您可想過自己的下場？」
鳳君珏笑了一聲，根本不怕他威脅：「怎麼，你這是要挾我？還是要替我留後路？」
他往前邁了一步，冷笑道：「季長川，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
「憑你這條爬床的狗，也配到本官面前來談太后？你既然知道她手段狠，就該更清楚，她丟出去的狗，可沒有回頭路。」
「你現在拿她的名頭來嚇我，改日她一個不高興，先拿你祭天。」
鳳君珏又嗤笑一聲：「本官在她身邊多年，難道還不了解她？」
「你如今不過是一時新鮮，她今日能給你，明日就能把你扔給別人。等她玩膩了，你連條看門狗都不如。棄之如敝履，這五個字，你好好琢磨。」
季長川垂在身邊的雙手慢慢握成拳。
他自然清楚，太后根本沒碰過他。
那日鳳君珏進殿時，他與葉映月不過是演了一齣戲。
葉映月掐准了鳳君珏進來的時辰，要的就是讓鳳君珏不痛快。
他季長川，從頭到尾就是一件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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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忙說道：「鳳大人，您說的都對。」
「下官知道自己的斤兩，可下官不想只做太后的玩意兒。下官有家財，有人脈，鳳大人若要成大事，下官願為大人效勞。」
鳳君珏挑眉看他，冷笑：「就你？也配？」
季長川咬了咬牙，抬起頭望著他：「下官知道自己不值一提。」
「可下官是季家嫡子，季家自三年前便暗中資助梁王軍需。太后用我，也是看中這點。鳳大人若信我，這層線，下官可以倒給你。」
鳳君珏心裡小小一驚，搖著扇子，沒說話。
他越過季長川，走了兩步，心猶豫起來。
季長川垂首，不甘心的喊道：「鳳大人！」
鳳君珏笑了，馬上又折了回來。
他扇子一合，輕輕點了點他肩頭：「你若真狠得下心，便拿出點像樣的東西給本官，空口無憑，本官可沒工夫陪你賭命。」
季長川猛地抬頭，神色激動：「大人要什麼？」
鳳君珏眯起眼，微微一笑：「梁王軍需的帳，季家的那份。拿得到，我們再談。」
季長川皺眉，沒應。
鳳君珏瞧他這樣，嘆了口氣，頗有些可惜之意：「看來季大人方才只是嘴快，和本官開了個玩笑。」
「罷了，就當你沒說過。不過本官倒真有些好奇，放著太后不靠，跑來投我。你是真糊塗，還是覺得本官看著像善人？」
他說這話時，面帶微笑。
一個剛爬上葉映月床頭的男人，為什麼要投他？
是真想尋後路，還是葉映月反手插來的第二把刀？
可看季長川剛才那反應，又不似作偽。
季長川豁出去了：「下官後來…又折回了酒樓。」
「正巧看見您與太傅大人一同離開。下官一時好奇，便讓人遠遠跟著您。」
「見您沒去青樓，也沒找別的姑娘。下官因此大膽猜想，您與太傅大人關係匪淺。或許下官能替您做個中間人，為您所用。」
鳳君珏的笑瞬間一冷，揪住他領子，逼得他腳後跟都離了地：「你敢跟蹤本官？」
季長川額頭冒汗，臉色發白，連忙求饒：「下官知錯！」
「下官只是想知道，大人到底是不是真不行。下官絕無惡意，只是…只是想給自己尋條生路。」
鳳君珏鬆開他，又重重拍拍他的臉，輕聲道：「季大人，你這條生路，很險啊。」
「再敢讓人跟著我，我便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季長川被他一松，差點摔倒，又掙扎著站穩。
他閉眼深呼吸，決心開口：「下官不敢了！下官願為鳳大人效勞。也願…為太傅大人盡一份心。」
鳳君珏冷冷一笑：「你想多了，本官與太傅並無關係，本官和他也不熟。你若要跟我，就別說這些沒影的話。」
「本官可以告訴你，本官頭上也有人。長公主，這你總該知道。」
季長川當然知道。
長公主趙瑾瑜，生母雖已故去，外家卻是實打實的將門，手握京畿兩營兵馬。
只因為她是個女子，才沒被擺到檯面上來。
可若真論底子，未必輸給葉家那位遠在西南的梁王。
只是女子終歸要嫁人，一旦出降，兵權便有旁落的風險。
所以長公主這些年不肯嫁，也無人敢逼。
季長川心中很肯定，跟著鳳君珏或許真是條活路。
太后那邊，季家已被榨了又榨。
梁王軍需，河工捐銀，哪一樁都要季家割肉。
再這樣下去，季家遲早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他等不起了。
他抬起頭，眼圈微紅：「鳳大人，下官想好了。下官願為大人辦事，無論大人身後是長公主，還是旁人。」
「只要是大人，下官就押這一注。」
鳳君珏滿意了：「剛才說的事別忘了。」
「再給你一件，孫茂，知道嗎？去替我摸摸他的底。什麼時候查清楚，什麼時候再來見我。」
季長川一怔，馬上點頭：「下官明白了。」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尖細的嗓音：「鳳大人，季大人，都在呢，聊何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