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陳海與侯亮平
深夜時分。
漢東省人民醫院。
當陳海匆匆趕到急診室門口。
只見侯亮平像傻了似的，癱坐在地上。
「猴子！」
陳海喊了一聲，侯亮平也毫無反應。
上前一步蹲下，在侯亮平眼前揮了揮手，這才有了反應。
「你……你來啦！」
侯亮平眼神渙散，說話有氣無力。
陳海連忙伸手，吃力的將侯亮平攙扶起來。
「媽的，你出來後這些年，就天天宅家裡做飯吃嗎？怎麼胖成這樣了啊？」
「想當年，你可是又高又帥，校草級的帥哥一個呀，連高書紀的女兒高芳芳，都為你著迷！」
「而現在呢？你看看你自己，還沒滿四十歲，就已經成了個膀大腰圓肚子挺的油膩中年男！」
侯亮平自嘲一笑。
來到椅子坐下後，長長的嘆息一聲。
陳海雙手叉腰的站在一旁。
看著侯亮平如今這般模樣，就一肚子火氣。
他和祁同偉、侯亮平，三人作為當年漢東大學赫赫有名的『政壇三傑』。
因為拒絕了梁璐的追求，祁同偉的從政開端最差，分配去了岩台山區的偏遠鄉鎮司法所。
而成功追求上了鍾小艾，抱上了鍾家大腿的侯亮平，開端自然最好，畢業就分配進了漢東檢察院經濟偵查處。
然而現在……
當年身中三彈，榮獲緝毒英雄稱號，都沒能調任去燕京與陳陽團聚的祁同偉，卻成了三人當中混得最好的，進部希望極大。
而入仕開端最好的侯亮平，卻因為貪腐被雙開坐牢，出來後又自暴自棄長期宅家裡，反倒混成了一個坐吃山空的無業啃老族。
「當初說給你介紹工作，雖然比不上體制內，但好歹也旱澇保收，你不答應，說要照顧你爹，結果這一照顧，就是三年多。」
侯亮平微微搖頭。
「沒錢了，我要工作了。」
陳海嗯了一聲後，又立馬眉頭一皺。
「不是，你怎麼會沒錢了呢？你跟我開什麼玩笑呢？」
「去年你把鍾小艾當初給你爸買的那套商品房，以兩百多萬的價格賣掉，就算給你爹天天吃進口藥，也根本花不完吧？」
「何況你爸有醫保能報銷，像他這種得了癌症的重症患者，咱們漢東還有重大疾病救助，就算再加上你們父子倆的吃喝，也花不了多少錢呀？」
侯亮平咬了咬嘴唇。
思索了一會兒後，緩緩抬起頭來。
「我跟你說實話吧，我被人騙了。」
「什麼？」
陳海瞪大雙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侯亮平！漢東大學政法系刑法專業畢業的高材生！」
「畢業之後，還從事了多年的政法工作，甚至還入獄了幾年！」
「你這麼一個有著專業知識、豐富經驗的政法人，竟然會被騙？」
侯亮平自嘲笑道：「我就知道你難以相信，但這確實是事實，我……我大意了！」
「什麼大意了？」
陳海彎下腰，橫眉瞪眼的看著侯亮平。
「那可是兩百多萬啊兄弟！你怎麼會被騙的？被騙了後，你報警了嗎？」
侯亮平看了看左右後，有些無奈的說道：
「其實這件事很簡單，我不是天天宅家裡照顧我爹嗎？閒著沒事，我就上網打遊戲、刷視頻、看直播……」
「直接說重點！」
「好，重點就是我人生失敗、心裡空虛，我喜歡上了一個情感女主播，她特別的溫柔漂亮、能說會道，我……」
陳海挺身站直。
已經當上了副檢察長的他，都不用聽侯亮平詳細講述，也知道後續發生了什麼。
移動網際網路時代到來，網絡直播、網絡帶貨等業務興起的同時，也伴隨著各種網絡詐騙、網絡陷阱。
像侯亮平這種被美女主播迷得神魂顛倒，在主播一句句大哥威武、大哥厲害的吹捧中，瘋狂充值打賞的人很多。
相比於侯亮平只是把賣房錢、救命錢打賞了出去，更狠的人是為了打賞主播，竟然不惜欺詐貪污、挪用公款……
漢東省各級檢察院，最近這兩三年處理了不少這種案子。
而侯亮平沒有選擇報警，也沒有打算起訴。
很明顯，懂法的他也知道很難把錢要回來。
他不是未成年，也沒有精神病，花的也不是贓款。
心甘情願的把錢充值，買成一個個虛擬禮物打賞給了主播。
這錢，還怎麼要？
龍國很早以前就專門為網際網路經濟，制定了一系列的法律法規。
像這種網絡直播業務，就對充值打賞行為，有了十分明確的規定。
帳號是必須要實名制的、充值打賞是必須要成年人才行的、單日超過一定金額是需要人臉識別的……
能突破一系列的規定與限制，就兩百多萬揮霍出去。
侯亮平好意思說，自己不是心甘情願的嗎？
他說被騙，也只能說對方，在情感上欺騙了他。
「瞧你這樣，該不會打賞了兩百多萬，當了榜一大哥，現實中卻連面都沒見著一次吧？」
陳海這一句話，像是狠狠一刀捅進了侯亮平的心臟。
「我不僅沒約見過她，還沒當上榜一大哥。」
侯亮平低下頭，像是要找條地縫鑽進去。
「不是，打賞了兩百多萬，居然還沒當上榜一大哥？那你喜歡上的這個美女主播，不是粉絲夠多人氣夠旺，就是背後有團隊在運作，曾故意跟你鬥富，誘使你頻繁打賞啊！」
「或許，是吧！」
「什麼或許？你打賞給她那麼多錢，連面都沒見著，你到底怎麼想的啊？說不定她是個醜八怪，直播的時候，開了美顏濾鏡瘦臉之類特效……」
侯亮平依然深埋著頭。
陳海重重嘆息了一聲。
後退了一步後，叉腰看著侯亮平。
當年傍上鍾家的時候，是多麼的春風得意啊！
如今沒有了依靠，自甘墮落起來，也是真夠頹廢的！
「如果叔叔沒撐過去，你是不是出院結算的時候，都沒錢支付自費的那一部分？」
侯亮平抬起頭來，「我花貝還有額度，出院結算還是沒問題的，就是……就是沒錢買墓地安葬了。」
「我靠！」
陳海忍不住怒氣上頭。
「侯亮平啊侯亮平，你可真行！」
「你給美女主播瘋狂打賞的時候，你就沒想過那是你爸的救命錢、安葬費嗎？」
侯亮平皺著眉頭，可憐巴巴的望著陳海說道：
「我知道錯了，我已經徹底醒悟，把帳號都給註銷了。」
「我今晚鼓起勇氣叫你過來，是希望你能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幫我一次。」
陳海蹙眉道：「幫你料理後事沒問題，但親兄弟也要明算帳，我雖說現在職務級別不低，但不偷不拿的，還要養老婆孩子，手裡也不寬裕。」
侯亮平連忙道：「你放心，不管是送外賣、送快遞，還是去開網約車，我都一定會還給你！」
陳海咬牙看著圓臉大肚腩的侯亮平。
不禁暗想，這還是當初那個在漢東大學裡，風度翩翩、俊朗帥氣，多才多藝又陽光自信，讓無數女生著迷的侯亮平嗎？
要是讓已經當上漢東省長的高育良高老師，看到曾經的愛徒侯亮平，竟然成了如今這般油膩中年男人模樣，會作何感想？
而入仕多年，陳海接觸過的案子，早已不計其數。
多年的辦案經驗告訴他，侯亮平的話絕不可全信。
被網絡主播哄騙打賞，很有可能只是比較好說出口的一件糗事。
侯亮平肯定還有很多事，根本不好意思說出口，比如有可能參與了網賭。
一個昔日的漢大高材生，如今竟然連送外賣、送快遞、開網約車，都願意去做。
那就足以證明，他的兩套房可能都已經沒了，各大網絡平台的貸款額度也見底了。
若不是到了山窮水盡的程度，他也不至於打電話求助，畢竟他爹要是死了不及時處理，只會產生更多的花銷。
不過……
就算侯亮平沒有說實話。
即便他將來很難把錢還上。
看在昔日的情分上，陳海依然決定幫他一把。
一個月後。
當蔡成功開著剛提不久的陸虎S9豪華轎車，從別墅車庫出來，準備和新女友前往自己新開的短劇公司，出席新劇開拍儀式。
不經意間的一瞥，卻看到身著白襯衫黑西褲的侯亮平，正吃力的將一個碩大的行李箱，放進打著雙閃靠邊停的電動轎車後備箱。
兩人視線交匯的剎那，彼此的表情都僵住了。
蔡成功怎麼也沒想到，侯亮平竟然在替人拿行李箱，像是在開網約車。
而侯亮平也沒想到，當初勸自己出獄後搞電商搞直播的蔡成功，如今竟然住別墅開豪車，副駕駛上還坐著一個膚白貌美、身材火辣的大美女。
「哎，你愣著幹嘛呀？我急著要去機場，耽誤了航班，小心我投訴你！」
「別投訴，求你別投訴！我這就放好出發！」
侯亮平收回視線，急忙放好行李箱。
隨後給胖女人畢恭畢敬的打開車門。
等他上車坐好，繫上安全帶，再看後視鏡。
蔡成功駕駛的那輛黑色大氣的陸虎S9豪華轎車，早已遠去……
漢東省人民醫院。
當陳海匆匆趕到急診室門口。
只見侯亮平像傻了似的，癱坐在地上。
「猴子！」
陳海喊了一聲，侯亮平也毫無反應。
上前一步蹲下，在侯亮平眼前揮了揮手，這才有了反應。
「你……你來啦！」
侯亮平眼神渙散，說話有氣無力。
陳海連忙伸手，吃力的將侯亮平攙扶起來。
「媽的，你出來後這些年，就天天宅家裡做飯吃嗎？怎麼胖成這樣了啊？」
「想當年，你可是又高又帥，校草級的帥哥一個呀，連高書紀的女兒高芳芳，都為你著迷！」
「而現在呢？你看看你自己，還沒滿四十歲，就已經成了個膀大腰圓肚子挺的油膩中年男！」
侯亮平自嘲一笑。
來到椅子坐下後，長長的嘆息一聲。
陳海雙手叉腰的站在一旁。
看著侯亮平如今這般模樣，就一肚子火氣。
他和祁同偉、侯亮平，三人作為當年漢東大學赫赫有名的『政壇三傑』。
因為拒絕了梁璐的追求，祁同偉的從政開端最差，分配去了岩台山區的偏遠鄉鎮司法所。
而成功追求上了鍾小艾，抱上了鍾家大腿的侯亮平，開端自然最好，畢業就分配進了漢東檢察院經濟偵查處。
然而現在……
當年身中三彈，榮獲緝毒英雄稱號，都沒能調任去燕京與陳陽團聚的祁同偉，卻成了三人當中混得最好的，進部希望極大。
而入仕開端最好的侯亮平，卻因為貪腐被雙開坐牢，出來後又自暴自棄長期宅家裡，反倒混成了一個坐吃山空的無業啃老族。
「當初說給你介紹工作，雖然比不上體制內，但好歹也旱澇保收，你不答應，說要照顧你爹，結果這一照顧，就是三年多。」
侯亮平微微搖頭。
「沒錢了，我要工作了。」
陳海嗯了一聲後，又立馬眉頭一皺。
「不是，你怎麼會沒錢了呢？你跟我開什麼玩笑呢？」
「去年你把鍾小艾當初給你爸買的那套商品房，以兩百多萬的價格賣掉，就算給你爹天天吃進口藥，也根本花不完吧？」
「何況你爸有醫保能報銷，像他這種得了癌症的重症患者，咱們漢東還有重大疾病救助，就算再加上你們父子倆的吃喝，也花不了多少錢呀？」
侯亮平咬了咬嘴唇。
思索了一會兒後，緩緩抬起頭來。
「我跟你說實話吧，我被人騙了。」
「什麼？」
陳海瞪大雙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侯亮平！漢東大學政法系刑法專業畢業的高材生！」
「畢業之後，還從事了多年的政法工作，甚至還入獄了幾年！」
「你這麼一個有著專業知識、豐富經驗的政法人，竟然會被騙？」
侯亮平自嘲笑道：「我就知道你難以相信，但這確實是事實，我……我大意了！」
「什麼大意了？」
陳海彎下腰，橫眉瞪眼的看著侯亮平。
「那可是兩百多萬啊兄弟！你怎麼會被騙的？被騙了後，你報警了嗎？」
侯亮平看了看左右後，有些無奈的說道：
「其實這件事很簡單，我不是天天宅家裡照顧我爹嗎？閒著沒事，我就上網打遊戲、刷視頻、看直播……」
「直接說重點！」
「好，重點就是我人生失敗、心裡空虛，我喜歡上了一個情感女主播，她特別的溫柔漂亮、能說會道，我……」
陳海挺身站直。
已經當上了副檢察長的他，都不用聽侯亮平詳細講述，也知道後續發生了什麼。
移動網際網路時代到來，網絡直播、網絡帶貨等業務興起的同時，也伴隨著各種網絡詐騙、網絡陷阱。
像侯亮平這種被美女主播迷得神魂顛倒，在主播一句句大哥威武、大哥厲害的吹捧中，瘋狂充值打賞的人很多。
相比於侯亮平只是把賣房錢、救命錢打賞了出去，更狠的人是為了打賞主播，竟然不惜欺詐貪污、挪用公款……
漢東省各級檢察院，最近這兩三年處理了不少這種案子。
而侯亮平沒有選擇報警，也沒有打算起訴。
很明顯，懂法的他也知道很難把錢要回來。
他不是未成年，也沒有精神病，花的也不是贓款。
心甘情願的把錢充值，買成一個個虛擬禮物打賞給了主播。
這錢，還怎麼要？
龍國很早以前就專門為網際網路經濟，制定了一系列的法律法規。
像這種網絡直播業務，就對充值打賞行為，有了十分明確的規定。
帳號是必須要實名制的、充值打賞是必須要成年人才行的、單日超過一定金額是需要人臉識別的……
能突破一系列的規定與限制，就兩百多萬揮霍出去。
侯亮平好意思說，自己不是心甘情願的嗎？
他說被騙，也只能說對方，在情感上欺騙了他。
「瞧你這樣，該不會打賞了兩百多萬，當了榜一大哥，現實中卻連面都沒見著一次吧？」
陳海這一句話，像是狠狠一刀捅進了侯亮平的心臟。
「我不僅沒約見過她，還沒當上榜一大哥。」
侯亮平低下頭，像是要找條地縫鑽進去。
「不是，打賞了兩百多萬，居然還沒當上榜一大哥？那你喜歡上的這個美女主播，不是粉絲夠多人氣夠旺，就是背後有團隊在運作，曾故意跟你鬥富，誘使你頻繁打賞啊！」
「或許，是吧！」
「什麼或許？你打賞給她那麼多錢，連面都沒見著，你到底怎麼想的啊？說不定她是個醜八怪，直播的時候，開了美顏濾鏡瘦臉之類特效……」
侯亮平依然深埋著頭。
陳海重重嘆息了一聲。
後退了一步後，叉腰看著侯亮平。
當年傍上鍾家的時候，是多麼的春風得意啊！
如今沒有了依靠，自甘墮落起來，也是真夠頹廢的！
「如果叔叔沒撐過去，你是不是出院結算的時候，都沒錢支付自費的那一部分？」
侯亮平抬起頭來，「我花貝還有額度，出院結算還是沒問題的，就是……就是沒錢買墓地安葬了。」
「我靠！」
陳海忍不住怒氣上頭。
「侯亮平啊侯亮平，你可真行！」
「你給美女主播瘋狂打賞的時候，你就沒想過那是你爸的救命錢、安葬費嗎？」
侯亮平皺著眉頭，可憐巴巴的望著陳海說道：
「我知道錯了，我已經徹底醒悟，把帳號都給註銷了。」
「我今晚鼓起勇氣叫你過來，是希望你能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幫我一次。」
陳海蹙眉道：「幫你料理後事沒問題，但親兄弟也要明算帳，我雖說現在職務級別不低，但不偷不拿的，還要養老婆孩子，手裡也不寬裕。」
侯亮平連忙道：「你放心，不管是送外賣、送快遞，還是去開網約車，我都一定會還給你！」
陳海咬牙看著圓臉大肚腩的侯亮平。
不禁暗想，這還是當初那個在漢東大學裡，風度翩翩、俊朗帥氣，多才多藝又陽光自信，讓無數女生著迷的侯亮平嗎？
要是讓已經當上漢東省長的高育良高老師，看到曾經的愛徒侯亮平，竟然成了如今這般油膩中年男人模樣，會作何感想？
而入仕多年，陳海接觸過的案子，早已不計其數。
多年的辦案經驗告訴他，侯亮平的話絕不可全信。
被網絡主播哄騙打賞，很有可能只是比較好說出口的一件糗事。
侯亮平肯定還有很多事，根本不好意思說出口，比如有可能參與了網賭。
一個昔日的漢大高材生，如今竟然連送外賣、送快遞、開網約車，都願意去做。
那就足以證明，他的兩套房可能都已經沒了，各大網絡平台的貸款額度也見底了。
若不是到了山窮水盡的程度，他也不至於打電話求助，畢竟他爹要是死了不及時處理，只會產生更多的花銷。
不過……
就算侯亮平沒有說實話。
即便他將來很難把錢還上。
看在昔日的情分上，陳海依然決定幫他一把。
一個月後。
當蔡成功開著剛提不久的陸虎S9豪華轎車，從別墅車庫出來，準備和新女友前往自己新開的短劇公司，出席新劇開拍儀式。
不經意間的一瞥，卻看到身著白襯衫黑西褲的侯亮平，正吃力的將一個碩大的行李箱，放進打著雙閃靠邊停的電動轎車後備箱。
兩人視線交匯的剎那，彼此的表情都僵住了。
蔡成功怎麼也沒想到，侯亮平竟然在替人拿行李箱，像是在開網約車。
而侯亮平也沒想到，當初勸自己出獄後搞電商搞直播的蔡成功，如今竟然住別墅開豪車，副駕駛上還坐著一個膚白貌美、身材火辣的大美女。
「哎，你愣著幹嘛呀？我急著要去機場，耽誤了航班，小心我投訴你！」
「別投訴，求你別投訴！我這就放好出發！」
侯亮平收回視線，急忙放好行李箱。
隨後給胖女人畢恭畢敬的打開車門。
等他上車坐好，繫上安全帶，再看後視鏡。
蔡成功駕駛的那輛黑色大氣的陸虎S9豪華轎車，早已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