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大夜彌天
「呼......」
關仇仰頭看向了漆黑一片的天空，眼神迷離地嘆出了一口氣。
整整五十年的搜查，他沒能查到任何關於餓詭的蹤跡，餓詭的死亡或許真的成為了事實。
面對這個詭異幾乎銷聲匿跡的世界，關仇也可以適時地考慮一下，何時選擇放下自己肩頭上扛著的重擔了。
而「人神之子」的存在，也不會隨著他的自願放棄而消失，因為被「火種」提取出的天賦「不息恨意」會化為詭器，成為「人神之子」的象徵。
而繼承了詭器的人選，則會成為新一任的「人神之子」，受萬人膜拜。
到時候關仇就能好好地歇一歇，好好地安度晚年了。
不過，關仇的真實意願，其實是想讓「人神之子」消失的。
因為，他不能確定繼承自己位置的新「人神之子」，到底能不能抗拒成神的誘惑，能不能做好自己的本分。
他也不確定，接受了「人神之子」存在的人類，能不能接受得了「人神之子」的消失或死亡。
能的話最好......
這樣，以後就再也沒有能利用「人神之子」的思潮而成神的人了......
「五十年了，也是時候選擇隱退了......不如就趁現在，提前和那些高層們談一談隱退的事。」
「順便，將裴靖霄以及「夜宴」的情報都告訴給他們，這些麻煩事，就先交給他們來處理吧。」
關仇轉過了身，拾起了地面上的白色斗篷，抖了抖灰塵後便重新披在了自己的身上，遮得嚴嚴實實。
他一邊從斗篷內側掏出了一個不斷變大的黑色小熊玩偶，一邊朝著那昏迷不醒的裴靖霄走了過去。
「抱抱......」
玩偶熊張開雙臂，將裴靖霄裹進了密不透風的黑色絨毛之中，隨後又再次變回了小熊玩偶的模樣。
......
「查清他的記憶了麼？」
「那「夜宴」與他想要成為的「大夜彌天」......到底是什麼來頭？」
潔白的拘束室內，關仇正與何憶並肩而站，二人的表情都是無比的凝重。
或許是因為何憶是覺醒者的原因，相比起其他人，他看起來並沒有那麼的顯老，不過髮絲也開始發白了。
此時的何憶，已經接替了陶金紅的位置，成為了龍國的「覺醒者特別代表」。
「查清了。」
「根據記憶顯示......」
何憶眼神複雜望著拘束椅上的裴靖霄，神色尤其地凝重：
「這「夜宴」，起始於五十年前的「羅鹽湖之戰」，是對你的「人神之子」身份感到質疑的一部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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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認為......」
「那能驅使無數詭器的裴靖霄，才是「羅鹽湖之戰」的最大功臣，他才是應該被人神看中的「人神之子」......」
何憶轉頭，看向關仇：
「所以，「夜宴」主動找上了裴靖霄，而裴靖霄也打算利用這一群信仰自己的信徒，暗中發展異教，打算讓自己成為神明。」
「而「大夜彌天」，就是他給自己冠以的名號......他想讓自己的「業力思潮」如你的一般，大到能遮住天。」
關仇環抱雙臂，低聲道：
「那「夜宴」的頭頭是？」
「羅馬人......叫「法比奧·比安奇」，他已經被「抗敵聯」的人給逮捕了，之後會被立即處死。」
「而根據裴靖霄的記憶，我們在龍國內也抓獲了不少的「夜宴」成員。」
關仇聽後，臉色平淡地點了點頭。
對於如今的「人神教」來說，不承認關仇「人神之子」的合法性，便等同於承認了自己的異端身份。
這些異端，都會被處死。
裴靖霄就更不用說了，儘管他曾經是龍國的「覺醒者特別代表」，但他如今做的事情可是顛覆人類根基的事。
畢竟，除了那兩位人神化身之外，人類已經不允許誕生任何的神明了。
關仇不再擔心此事，畢竟裴靖霄已被拘束，而「夜宴」的頭領法比奧也已經被「抗敵聯」給抓捕了。
他沉思片刻，看向何憶道：
「何憶......我想退了。」
「......？！」
何憶眉頭閃過一絲驚訝，似乎是對關仇打算隱退的消息而感到疑惑：
「你想退了？」
「現在？還是......」
關仇搖了搖頭，轉身背手道：
「什麼時候退，我不清楚，我只是有此打算了而已，總之......一切都聽你們的安排吧。」
關仇停頓片刻，繼續說道：
「我之前占著「人神之子」的位置不肯退，其實是無奈之舉......」
「我知道，人神教當時需要一個代表來讓人類更加團結，以此肅清詭異。」
「也是在我的號召之下，所有人類都不排斥「禁魔雕像」的賜福，有些覺醒犯甚至都主動成為了調查員。」
「現在，詭異幾乎絕跡，餓詭也消失了五十年之久。」
關仇轉過身，看向何憶道：
「我擔心我走之後，那些對「人神之子」心懷鬼胎的人......就類似裴靖霄的那種叛徒，會成為新的「人神之子」。」
「我擔心，他會走上彎路。」
「所以，我不捨得隱退。」
聽見關仇的話，何憶眼中完全沒有半點敵意，因為他是各國獵詭組織眾多高層里，最相信關仇的人了。
「我知道，老關。」
「我一直都知道。」
何憶拍了拍關仇的肩膀，聲音平和：
「不理解你的那些人，都在說你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妄圖用「人神之子」的位置牢牢鎖死手中的權力。」
「可你若是貪圖權利，早就真的利用「業力思潮」來成神了。」
何憶話鋒一轉，接著說道：
「你決定隱退，沒人不支持。」
「而且，在你無視「業力思潮」為人類辦事的五十多年以來，我們大部分高層都認為你是絕對會隱退的。」
「所以，我早在很久之前，便已經想好了應對的辦法，一個可以讓「人神之子」名正言順消失的辦法。」
此話一出，關仇瞳孔一震：
「什麼辦法？！」
「很簡單......」
何憶背過雙手，默默說道：
「使命論......只要在儀式上宣稱人類已經完全肅清了詭異，「人神之子」的使命也已經結束了之後，再利用代表了人神的「禁魔雕像」封禁你的天賦。」
「而封禁了所有天賦與權能的你，將會在大眾面前立即衰老，也就是......失去人神的賜福，重新變為人類。」
「之後再宣稱，只有當嚴重詭異的危機再次爆發之時，「人神之子」才會重新降臨於世間就行了。」
何憶沉聲道：
「到時候「人神之子」不再是你，但「業力思潮」卻還會停留在「舊人神之子」的你的頭頂，沒人可以利用它成神。」
「而隨著詭異的消失，人們不再需要「人神之子」的幫助，對應的信仰則會遺忘，思潮也會逐漸消失。」
「這樣一來，你便能脫身其中了。」
關仇吃驚地看著何憶，表情呆滯：
「何憶......！」
「明明都是七八十歲的老東西了，頭腦卻還這麼的靈光！」
講到此處，關仇忽然愣住了。
他像是回憶起了什麼令人難受的事，臉色閃過了一絲悲憫，但眨眼之間便轉瞬即逝，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可以，就按你說的來吧，通知「抗敵聯」與「人神教會」，儀式舉行日就選個好日子吧......」
關仇看了眼裴靖霄，又迅速回頭：
「只希望，人類從今往後都不再需要所謂的什麼「人神之子」了。」
......
關仇仰頭看向了漆黑一片的天空，眼神迷離地嘆出了一口氣。
整整五十年的搜查，他沒能查到任何關於餓詭的蹤跡，餓詭的死亡或許真的成為了事實。
面對這個詭異幾乎銷聲匿跡的世界，關仇也可以適時地考慮一下，何時選擇放下自己肩頭上扛著的重擔了。
而「人神之子」的存在，也不會隨著他的自願放棄而消失，因為被「火種」提取出的天賦「不息恨意」會化為詭器，成為「人神之子」的象徵。
而繼承了詭器的人選，則會成為新一任的「人神之子」，受萬人膜拜。
到時候關仇就能好好地歇一歇，好好地安度晚年了。
不過，關仇的真實意願，其實是想讓「人神之子」消失的。
因為，他不能確定繼承自己位置的新「人神之子」，到底能不能抗拒成神的誘惑，能不能做好自己的本分。
他也不確定，接受了「人神之子」存在的人類，能不能接受得了「人神之子」的消失或死亡。
能的話最好......
這樣，以後就再也沒有能利用「人神之子」的思潮而成神的人了......
「五十年了，也是時候選擇隱退了......不如就趁現在，提前和那些高層們談一談隱退的事。」
「順便，將裴靖霄以及「夜宴」的情報都告訴給他們，這些麻煩事，就先交給他們來處理吧。」
關仇轉過了身，拾起了地面上的白色斗篷，抖了抖灰塵後便重新披在了自己的身上，遮得嚴嚴實實。
他一邊從斗篷內側掏出了一個不斷變大的黑色小熊玩偶，一邊朝著那昏迷不醒的裴靖霄走了過去。
「抱抱......」
玩偶熊張開雙臂，將裴靖霄裹進了密不透風的黑色絨毛之中，隨後又再次變回了小熊玩偶的模樣。
......
「查清他的記憶了麼？」
「那「夜宴」與他想要成為的「大夜彌天」......到底是什麼來頭？」
潔白的拘束室內，關仇正與何憶並肩而站，二人的表情都是無比的凝重。
或許是因為何憶是覺醒者的原因，相比起其他人，他看起來並沒有那麼的顯老，不過髮絲也開始發白了。
此時的何憶，已經接替了陶金紅的位置，成為了龍國的「覺醒者特別代表」。
「查清了。」
「根據記憶顯示......」
何憶眼神複雜望著拘束椅上的裴靖霄，神色尤其地凝重：
「這「夜宴」，起始於五十年前的「羅鹽湖之戰」，是對你的「人神之子」身份感到質疑的一部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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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能驅使無數詭器的裴靖霄，才是「羅鹽湖之戰」的最大功臣，他才是應該被人神看中的「人神之子」......」
何憶轉頭，看向關仇：
「所以，「夜宴」主動找上了裴靖霄，而裴靖霄也打算利用這一群信仰自己的信徒，暗中發展異教，打算讓自己成為神明。」
「而「大夜彌天」，就是他給自己冠以的名號......他想讓自己的「業力思潮」如你的一般，大到能遮住天。」
關仇環抱雙臂，低聲道：
「那「夜宴」的頭頭是？」
「羅馬人......叫「法比奧·比安奇」，他已經被「抗敵聯」的人給逮捕了，之後會被立即處死。」
「而根據裴靖霄的記憶，我們在龍國內也抓獲了不少的「夜宴」成員。」
關仇聽後，臉色平淡地點了點頭。
對於如今的「人神教」來說，不承認關仇「人神之子」的合法性，便等同於承認了自己的異端身份。
這些異端，都會被處死。
裴靖霄就更不用說了，儘管他曾經是龍國的「覺醒者特別代表」，但他如今做的事情可是顛覆人類根基的事。
畢竟，除了那兩位人神化身之外，人類已經不允許誕生任何的神明了。
關仇不再擔心此事，畢竟裴靖霄已被拘束，而「夜宴」的頭領法比奧也已經被「抗敵聯」給抓捕了。
他沉思片刻，看向何憶道：
「何憶......我想退了。」
「......？！」
何憶眉頭閃過一絲驚訝，似乎是對關仇打算隱退的消息而感到疑惑：
「你想退了？」
「現在？還是......」
關仇搖了搖頭，轉身背手道：
「什麼時候退，我不清楚，我只是有此打算了而已，總之......一切都聽你們的安排吧。」
關仇停頓片刻，繼續說道：
「我之前占著「人神之子」的位置不肯退，其實是無奈之舉......」
「我知道，人神教當時需要一個代表來讓人類更加團結，以此肅清詭異。」
「也是在我的號召之下，所有人類都不排斥「禁魔雕像」的賜福，有些覺醒犯甚至都主動成為了調查員。」
「現在，詭異幾乎絕跡，餓詭也消失了五十年之久。」
關仇轉過身，看向何憶道：
「我擔心我走之後，那些對「人神之子」心懷鬼胎的人......就類似裴靖霄的那種叛徒，會成為新的「人神之子」。」
「我擔心，他會走上彎路。」
「所以，我不捨得隱退。」
聽見關仇的話，何憶眼中完全沒有半點敵意，因為他是各國獵詭組織眾多高層里，最相信關仇的人了。
「我知道，老關。」
「我一直都知道。」
何憶拍了拍關仇的肩膀，聲音平和：
「不理解你的那些人，都在說你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妄圖用「人神之子」的位置牢牢鎖死手中的權力。」
「可你若是貪圖權利，早就真的利用「業力思潮」來成神了。」
何憶話鋒一轉，接著說道：
「你決定隱退，沒人不支持。」
「而且，在你無視「業力思潮」為人類辦事的五十多年以來，我們大部分高層都認為你是絕對會隱退的。」
「所以，我早在很久之前，便已經想好了應對的辦法，一個可以讓「人神之子」名正言順消失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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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命論......只要在儀式上宣稱人類已經完全肅清了詭異，「人神之子」的使命也已經結束了之後，再利用代表了人神的「禁魔雕像」封禁你的天賦。」
「而封禁了所有天賦與權能的你，將會在大眾面前立即衰老，也就是......失去人神的賜福，重新變為人類。」
「之後再宣稱，只有當嚴重詭異的危機再次爆發之時，「人神之子」才會重新降臨於世間就行了。」
何憶沉聲道：
「到時候「人神之子」不再是你，但「業力思潮」卻還會停留在「舊人神之子」的你的頭頂，沒人可以利用它成神。」
「而隨著詭異的消失，人們不再需要「人神之子」的幫助，對應的信仰則會遺忘，思潮也會逐漸消失。」
「這樣一來，你便能脫身其中了。」
關仇吃驚地看著何憶，表情呆滯：
「何憶......！」
「明明都是七八十歲的老東西了，頭腦卻還這麼的靈光！」
講到此處，關仇忽然愣住了。
他像是回憶起了什麼令人難受的事，臉色閃過了一絲悲憫，但眨眼之間便轉瞬即逝，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可以，就按你說的來吧，通知「抗敵聯」與「人神教會」，儀式舉行日就選個好日子吧......」
關仇看了眼裴靖霄，又迅速回頭：
「只希望，人類從今往後都不再需要所謂的什麼「人神之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