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謠言四起
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震耳欲聾，卻蓋不住蘇念辭胸腔里如雷的心跳。手機屏幕上，母親被捆綁的畫面像一把尖刀反覆刺入她的視線。
"老地方..."她喃喃自語，手指幾乎要把手機捏碎。
霍沉舟緊盯著她："是哪裡？"
"南山公路。"蘇念辭聲音嘶啞，"前世父母車禍的地方。"
這個答案讓霍沉舟臉色驟變。他立刻通過對講機聯繫飛行員更改航線，同時撥通了大哥的電話。
"別告訴大哥！"蘇念辭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視頻說讓我一個人去。"
"那是陷阱！"霍沉舟厲聲道，"林柔霜不會遵守約定。"
"我知道。"蘇念辭的眼神異常冷靜，"但我們必須做兩手準備。你帶人去救我媽，我去赴約拖住他們。"
"不可能！"霍沉舟斷然拒絕，"太危險了。"
"所以需要你的配合。"蘇念辭湊近他耳邊，快速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直升機在城郊一處空地降落，霍家的保鏢車隊已經等候多時。霍沉舟猶豫片刻，最終點頭同意分頭行動。
"一小時。"他緊握蘇念辭的手，"如果一小時後我沒到，立刻撤離。"
蘇念辭應下，轉身上了一輛黑色轎車。車子駛向南山公路，暮色漸沉，路邊的樹木在風中搖曳，投下詭異的影子。
南山公路是條盤山險道，前世父母就是在這裡墜崖身亡。蘇念辭讓司機在距離目的地兩公里處停車，獨自步行前進。
夜風帶著山間的寒意，吹起她的長髮。遠處，一輛黑色麵包車停在懸崖邊的觀景台上，車燈一閃一滅，像某種信號。
蘇念辭深吸一口氣，摸了摸藏在靴子裡的匕首和口袋裡的項鍊仿製品——這是臨行前霍沉舟給她的假貨，真項鍊已經交給他帶去救母親。
"林柔霜，我來了。"她低聲自語，"這一世，該做個了斷了。"
觀景台上，麵包車旁站著兩個彪形大漢，正是之前在車庫襲擊他們的打手。看到蘇念辭獨自走來，其中一人咧嘴笑了："還挺守約。"
"我媽媽呢？"蘇念辭冷聲問。
麵包車門滑開，林柔霜優雅地邁步而出。她今晚穿了一身紅裙，與蘇念辭初見她時的素淨形象判若兩人。
"姐姐~"她甜膩地叫道，"項鍊帶了嗎？"
蘇念辭掏出仿製品晃了晃："先讓我看到我媽。"
林柔霜輕笑一聲，打了個響指。麵包車內燈光亮起，沈清玥被綁在座椅上，嘴上貼著膠帶，但看起來沒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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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蘇念辭下意識想衝過去，卻被打手攔住。
"項鍊。"林柔霜伸出手，笑容甜美如毒藥。
蘇念辭慢慢遞出仿製品："現在放人。"
林柔霜接過項鍊，仔細檢查後突然大笑起來："你以為能騙過我？"她猛地將假項鍊摔在地上，"這是贗品！"
蘇念辭心中一凜。林柔霜怎麼會這麼快就識破？除非...
"你見過真項鍊。"她恍然大悟，"它本來就是你偷走的！"
林柔霜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不重要了。既然你不配合..."她轉向打手，"把她也綁起來。父女團聚的好戲，怎麼能少了女兒呢？"
打手逼近蘇念辭，她迅速抽出靴中匕首："別過來！"
"嘖，還挺野。"林柔霜搖搖頭，"你以為這就夠了？"
她突然從手包里掏出一把手槍，直指沈清玥的頭："放下刀，否則媽媽就沒了哦~"
蘇念辭的手指顫抖著。前世林柔霜一直偽裝成柔弱少女，沒想到真面目如此狠毒。她慢慢彎腰放下匕首...
就在這一瞬間，一道黑影從懸崖下方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林柔霜！是霍沉舟！
槍聲響起，但子彈打偏了。霍沉舟和林柔霜扭打在一起，手槍滑落到地上。與此同時，山下傳來警笛聲，紅藍燈光閃爍。
"警察！放下武器！"
打手們見勢不妙，轉身就跑，卻被埋伏的警察當場制服。林柔霜見狀，突然從袖中滑出一把小刀，抵住霍沉舟的脖子："別動！否則我殺了他！"
蘇念辭僵在原地。霍沉舟的頸部已經滲出一道血線，但他眼神冷靜，直直看向她身後。
"放下刀！"一個威嚴的聲音從蘇念辭背後傳來。
她轉頭，看到大哥蘇承硯帶著一隊警察趕來，而站在他身邊的，赫然是霍振業和——安然無恙的母親！
"不可能！"林柔霜尖叫，"你明明被關在..."
"霍家的安全屋？"沈清玥冷笑，"你真以為那麼容易就能綁架我？"
這個反轉讓林柔霜徹底慌了神。她的手微微發抖，刀鋒在霍沉舟脖子上劃出更深的傷口。
"柔霜..."大哥突然上前一步，聲音異常柔和，"把刀放下，我們好好談談。"
"閉嘴！"林柔霜歇斯底里地喊道，"你們都在騙我！全都是騙子！"
"我沒有騙你。"大哥繼續緩步靠近，"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你說你最喜歡梔子花的味道..."
這個細節似乎觸動了林柔霜，她的眼神恍惚了一瞬。就在這電光火石的剎那，霍沉舟猛地抓住她持刀的手腕，一個過肩摔將她狠狠摔在地上！
警察一擁而上，給林柔霜戴上手銬。她被拖起來時，臉上甜美偽裝徹底崩塌，眼中滿是怨毒："蘇念辭！你以為這就結束了？林叔叔不會放過你的！"
"林兆遠已經在警局了。"霍振業冷冷地說，"十分鐘前，他在明珠酒店被逮捕。"
林柔霜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警車將林柔霜帶走後，蘇念辭終於長舒一口氣，雙腿一軟差點跪倒。霍沉舟及時扶住她，頸部的傷口還在滲血。
"你受傷了！"她驚呼。
"小傷。"他輕描淡寫地說，目光卻緊鎖在她臉上，"你沒事吧？"
蘇念辭搖搖頭，轉向母親和大哥："這到底...怎麼回事？"
原來霍沉舟早就料到林柔霜會派人監視霍家，所以故意放出假消息說沈清玥被安置在安全屋。真正的沈清玥一直被霍振業親自保護在霍氏大廈。而大哥則配合演戲，讓林兆遠放鬆警惕，最終在晚宴上被當場逮捕。
"項鍊呢？"蘇念辭問。
霍沉舟從內袋取出真項鍊："證據已經提交給警方了。林兆遠和宋家的罪行，足夠他們在監獄度過餘生。"
沈清玥上前抱住女兒："結束了，都結束了..."
但蘇念辭看著大哥疲憊的臉，知道事情還沒完全結束。車禍的真相，大哥的責任，霍家的原諒...這些都需要面對。
回程的車裡，霍振業和大哥坐在前排，沉默不語。蘇念辭和霍沉舟、沈清玥坐在後排。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最終，是霍振業打破了沉默："蘇承硯。"
大哥渾身一顫："霍董事長..."
"你母親...她最後痛苦嗎？"
這個出乎意料的問題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大哥的眼中泛起淚光："不...醫生說她沒有知覺..."
霍振業長久地沉默，最後只說了一句："明天來我辦公室，商量賠償事宜。"
這不是原諒，但至少是和解的開始。蘇念辭悄悄握住霍沉舟的手，發現他的掌心冰涼一片。
回到蘇家別墅，已是深夜。父親已經從醫院接回，雖然虛弱但已脫離危險。看到全家人平安歸來，他的眼中閃爍著淚光。
簡單的家庭會議在書房舉行。父親聽完整個經過，長嘆一聲："所以...一切都源於三年前那個項目。"
"林兆遠策劃了一切。"大哥沉聲道，"他利用我醉酒駕車的事要挾我，又挑撥霍蘇兩家關係..."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父親痛心疾首地問。
"因為我害怕！"大哥突然提高聲音，"害怕失去您的信任，害怕坐牢，害怕...讓全家蒙羞。"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我錯了..."
父親沉默良久，最終拍了拍大哥的肩膀："你救了全家，這就夠了。"
家庭會議結束後，蘇念辭獨自走到花園裡。夜風拂過臉頰，帶著淡淡的花香。重生以來，她第一次感到真正的輕鬆。
"在想什麼？"霍沉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想前世的事。"她轉身面對他，"如果那時候我知道這些..."
"沒有如果。"霍沉舟輕聲打斷她，"重要的是現在。"
月光下，他頸部的傷口已經包紮好，白紗布在夜色中格外顯眼。蘇念辭忍不住伸手輕觸："還疼嗎？"
"不疼。"他握住她的手指，"比起前世看著你死去...這點傷算什麼。"
這句話讓蘇念辭心頭一顫。前世她死時，霍沉舟真的在場嗎？他是懷著怎樣的心情看著她燃燒的車？
"那天晚上..."她輕聲問，"雨夜...你看到了什麼？"
霍沉舟的眼神瞬間變得遙遠而痛苦："看到你被困在車裡...看到林兆遠點火...看到爆炸..."他的聲音哽咽了，"我拼命想救你，但太遲了..."
蘇念辭突然明白了為什麼霍沉舟會重生，為什麼他執著於改變一切——因為愧疚，因為無力，因為...
"你喜歡我。"她脫口而出，"前世就喜歡我，對嗎？"
霍沉舟沒有否認，只是別過臉去："不重要了。"
"重要。"蘇念辭固執地扳過他的臉，"因為我也是。"
這個告白來得突然卻自然。霍沉舟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什麼？"
"前世我死前最後悔的事，就是沒早點看清身邊的人。"蘇念辭輕聲說，"包括你。"
月光下，兩顆傷痕累累的心第一次真正靠近。霍沉舟慢慢低下頭，就在兩人的唇即將相觸時——
"念辭！霍先生！"管家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不好了！林柔霜在警局自殺了！"
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像一盆冷水澆下。兩人匆忙趕回屋內，只見大哥正對著電話怒吼："什麼叫不見了？！一個戴著手銬的人怎麼可能從警局消失？！"
掛斷電話，大哥臉色鐵青："林柔霜割腕被送醫，途中救護車被劫，她和劫匪都不見了。"
"是林兆遠的人。"霍沉舟立即判斷，"他還有後手。"
父親面色凝重："立刻加強家裡安保！"
蘇念辭卻想到了另一個可能："如果...不是林兆遠呢？"
"什麼意思？"大哥問。
"林柔霜說過，'林叔叔不會放過你'..."蘇念辭回憶道，"但如果劫走她的不是林兆遠..."
霍振業突然變了臉色："宋家！宋綰卿！"
仿佛印證他的猜測，霍振業的手機突然響起。他接通後，臉色越來越難看："確定是她？...立刻調監控！"
掛斷電話，他看向眾人："宋綰卿失蹤了。監控顯示她帶著一個行李箱離開了霍家，方向...南山。"
"又是南山..."蘇念辭喃喃道，一種不祥的預感爬上脊背。
霍沉舟的手機突然震動，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遊戲還沒結束，親愛的哥哥。這次，我會親手殺了你的小情人。：）]
"老地方..."她喃喃自語，手指幾乎要把手機捏碎。
霍沉舟緊盯著她："是哪裡？"
"南山公路。"蘇念辭聲音嘶啞，"前世父母車禍的地方。"
這個答案讓霍沉舟臉色驟變。他立刻通過對講機聯繫飛行員更改航線，同時撥通了大哥的電話。
"別告訴大哥！"蘇念辭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視頻說讓我一個人去。"
"那是陷阱！"霍沉舟厲聲道，"林柔霜不會遵守約定。"
"我知道。"蘇念辭的眼神異常冷靜，"但我們必須做兩手準備。你帶人去救我媽，我去赴約拖住他們。"
"不可能！"霍沉舟斷然拒絕，"太危險了。"
"所以需要你的配合。"蘇念辭湊近他耳邊，快速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直升機在城郊一處空地降落，霍家的保鏢車隊已經等候多時。霍沉舟猶豫片刻，最終點頭同意分頭行動。
"一小時。"他緊握蘇念辭的手，"如果一小時後我沒到，立刻撤離。"
蘇念辭應下，轉身上了一輛黑色轎車。車子駛向南山公路，暮色漸沉，路邊的樹木在風中搖曳，投下詭異的影子。
南山公路是條盤山險道，前世父母就是在這裡墜崖身亡。蘇念辭讓司機在距離目的地兩公里處停車，獨自步行前進。
夜風帶著山間的寒意，吹起她的長髮。遠處，一輛黑色麵包車停在懸崖邊的觀景台上，車燈一閃一滅，像某種信號。
蘇念辭深吸一口氣，摸了摸藏在靴子裡的匕首和口袋裡的項鍊仿製品——這是臨行前霍沉舟給她的假貨，真項鍊已經交給他帶去救母親。
"林柔霜，我來了。"她低聲自語，"這一世，該做個了斷了。"
觀景台上，麵包車旁站著兩個彪形大漢，正是之前在車庫襲擊他們的打手。看到蘇念辭獨自走來，其中一人咧嘴笑了："還挺守約。"
"我媽媽呢？"蘇念辭冷聲問。
麵包車門滑開，林柔霜優雅地邁步而出。她今晚穿了一身紅裙，與蘇念辭初見她時的素淨形象判若兩人。
"姐姐~"她甜膩地叫道，"項鍊帶了嗎？"
蘇念辭掏出仿製品晃了晃："先讓我看到我媽。"
林柔霜輕笑一聲，打了個響指。麵包車內燈光亮起，沈清玥被綁在座椅上，嘴上貼著膠帶，但看起來沒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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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蘇念辭下意識想衝過去，卻被打手攔住。
"項鍊。"林柔霜伸出手，笑容甜美如毒藥。
蘇念辭慢慢遞出仿製品："現在放人。"
林柔霜接過項鍊，仔細檢查後突然大笑起來："你以為能騙過我？"她猛地將假項鍊摔在地上，"這是贗品！"
蘇念辭心中一凜。林柔霜怎麼會這麼快就識破？除非...
"你見過真項鍊。"她恍然大悟，"它本來就是你偷走的！"
林柔霜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不重要了。既然你不配合..."她轉向打手，"把她也綁起來。父女團聚的好戲，怎麼能少了女兒呢？"
打手逼近蘇念辭，她迅速抽出靴中匕首："別過來！"
"嘖，還挺野。"林柔霜搖搖頭，"你以為這就夠了？"
她突然從手包里掏出一把手槍，直指沈清玥的頭："放下刀，否則媽媽就沒了哦~"
蘇念辭的手指顫抖著。前世林柔霜一直偽裝成柔弱少女，沒想到真面目如此狠毒。她慢慢彎腰放下匕首...
就在這一瞬間，一道黑影從懸崖下方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林柔霜！是霍沉舟！
槍聲響起，但子彈打偏了。霍沉舟和林柔霜扭打在一起，手槍滑落到地上。與此同時，山下傳來警笛聲，紅藍燈光閃爍。
"警察！放下武器！"
打手們見勢不妙，轉身就跑，卻被埋伏的警察當場制服。林柔霜見狀，突然從袖中滑出一把小刀，抵住霍沉舟的脖子："別動！否則我殺了他！"
蘇念辭僵在原地。霍沉舟的頸部已經滲出一道血線，但他眼神冷靜，直直看向她身後。
"放下刀！"一個威嚴的聲音從蘇念辭背後傳來。
她轉頭，看到大哥蘇承硯帶著一隊警察趕來，而站在他身邊的，赫然是霍振業和——安然無恙的母親！
"不可能！"林柔霜尖叫，"你明明被關在..."
"霍家的安全屋？"沈清玥冷笑，"你真以為那麼容易就能綁架我？"
這個反轉讓林柔霜徹底慌了神。她的手微微發抖，刀鋒在霍沉舟脖子上劃出更深的傷口。
"柔霜..."大哥突然上前一步，聲音異常柔和，"把刀放下，我們好好談談。"
"閉嘴！"林柔霜歇斯底里地喊道，"你們都在騙我！全都是騙子！"
"我沒有騙你。"大哥繼續緩步靠近，"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你說你最喜歡梔子花的味道..."
這個細節似乎觸動了林柔霜，她的眼神恍惚了一瞬。就在這電光火石的剎那，霍沉舟猛地抓住她持刀的手腕，一個過肩摔將她狠狠摔在地上！
警察一擁而上，給林柔霜戴上手銬。她被拖起來時，臉上甜美偽裝徹底崩塌，眼中滿是怨毒："蘇念辭！你以為這就結束了？林叔叔不會放過你的！"
"林兆遠已經在警局了。"霍振業冷冷地說，"十分鐘前，他在明珠酒店被逮捕。"
林柔霜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警車將林柔霜帶走後，蘇念辭終於長舒一口氣，雙腿一軟差點跪倒。霍沉舟及時扶住她，頸部的傷口還在滲血。
"你受傷了！"她驚呼。
"小傷。"他輕描淡寫地說，目光卻緊鎖在她臉上，"你沒事吧？"
蘇念辭搖搖頭，轉向母親和大哥："這到底...怎麼回事？"
原來霍沉舟早就料到林柔霜會派人監視霍家，所以故意放出假消息說沈清玥被安置在安全屋。真正的沈清玥一直被霍振業親自保護在霍氏大廈。而大哥則配合演戲，讓林兆遠放鬆警惕，最終在晚宴上被當場逮捕。
"項鍊呢？"蘇念辭問。
霍沉舟從內袋取出真項鍊："證據已經提交給警方了。林兆遠和宋家的罪行，足夠他們在監獄度過餘生。"
沈清玥上前抱住女兒："結束了，都結束了..."
但蘇念辭看著大哥疲憊的臉，知道事情還沒完全結束。車禍的真相，大哥的責任，霍家的原諒...這些都需要面對。
回程的車裡，霍振業和大哥坐在前排，沉默不語。蘇念辭和霍沉舟、沈清玥坐在後排。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最終，是霍振業打破了沉默："蘇承硯。"
大哥渾身一顫："霍董事長..."
"你母親...她最後痛苦嗎？"
這個出乎意料的問題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大哥的眼中泛起淚光："不...醫生說她沒有知覺..."
霍振業長久地沉默，最後只說了一句："明天來我辦公室，商量賠償事宜。"
這不是原諒，但至少是和解的開始。蘇念辭悄悄握住霍沉舟的手，發現他的掌心冰涼一片。
回到蘇家別墅，已是深夜。父親已經從醫院接回，雖然虛弱但已脫離危險。看到全家人平安歸來，他的眼中閃爍著淚光。
簡單的家庭會議在書房舉行。父親聽完整個經過，長嘆一聲："所以...一切都源於三年前那個項目。"
"林兆遠策劃了一切。"大哥沉聲道，"他利用我醉酒駕車的事要挾我，又挑撥霍蘇兩家關係..."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父親痛心疾首地問。
"因為我害怕！"大哥突然提高聲音，"害怕失去您的信任，害怕坐牢，害怕...讓全家蒙羞。"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我錯了..."
父親沉默良久，最終拍了拍大哥的肩膀："你救了全家，這就夠了。"
家庭會議結束後，蘇念辭獨自走到花園裡。夜風拂過臉頰，帶著淡淡的花香。重生以來，她第一次感到真正的輕鬆。
"在想什麼？"霍沉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想前世的事。"她轉身面對他，"如果那時候我知道這些..."
"沒有如果。"霍沉舟輕聲打斷她，"重要的是現在。"
月光下，他頸部的傷口已經包紮好，白紗布在夜色中格外顯眼。蘇念辭忍不住伸手輕觸："還疼嗎？"
"不疼。"他握住她的手指，"比起前世看著你死去...這點傷算什麼。"
這句話讓蘇念辭心頭一顫。前世她死時，霍沉舟真的在場嗎？他是懷著怎樣的心情看著她燃燒的車？
"那天晚上..."她輕聲問，"雨夜...你看到了什麼？"
霍沉舟的眼神瞬間變得遙遠而痛苦："看到你被困在車裡...看到林兆遠點火...看到爆炸..."他的聲音哽咽了，"我拼命想救你，但太遲了..."
蘇念辭突然明白了為什麼霍沉舟會重生，為什麼他執著於改變一切——因為愧疚，因為無力，因為...
"你喜歡我。"她脫口而出，"前世就喜歡我，對嗎？"
霍沉舟沒有否認，只是別過臉去："不重要了。"
"重要。"蘇念辭固執地扳過他的臉，"因為我也是。"
這個告白來得突然卻自然。霍沉舟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什麼？"
"前世我死前最後悔的事，就是沒早點看清身邊的人。"蘇念辭輕聲說，"包括你。"
月光下，兩顆傷痕累累的心第一次真正靠近。霍沉舟慢慢低下頭，就在兩人的唇即將相觸時——
"念辭！霍先生！"管家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不好了！林柔霜在警局自殺了！"
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像一盆冷水澆下。兩人匆忙趕回屋內，只見大哥正對著電話怒吼："什麼叫不見了？！一個戴著手銬的人怎麼可能從警局消失？！"
掛斷電話，大哥臉色鐵青："林柔霜割腕被送醫，途中救護車被劫，她和劫匪都不見了。"
"是林兆遠的人。"霍沉舟立即判斷，"他還有後手。"
父親面色凝重："立刻加強家裡安保！"
蘇念辭卻想到了另一個可能："如果...不是林兆遠呢？"
"什麼意思？"大哥問。
"林柔霜說過，'林叔叔不會放過你'..."蘇念辭回憶道，"但如果劫走她的不是林兆遠..."
霍振業突然變了臉色："宋家！宋綰卿！"
仿佛印證他的猜測，霍振業的手機突然響起。他接通後，臉色越來越難看："確定是她？...立刻調監控！"
掛斷電話，他看向眾人："宋綰卿失蹤了。監控顯示她帶著一個行李箱離開了霍家，方向...南山。"
"又是南山..."蘇念辭喃喃道，一種不祥的預感爬上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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