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小年夜的大廚
旁邊的江伊也站起身。
「那我和小澈一起吧。」
結果大媽立刻說道：「你不用跟他一起，他一個大小伙子打掃個院子還用人幫？」
江澈頓時看了過去。
「大媽，這話就不對了。」
「我姐不也是年輕人嗎？」
「怎麼到我這裡就得自己干？」
大媽笑道：「人家江伊這麼幹淨一姑娘，你好意思讓她去院子裡弄一身灰？」
江澈無語。
「我就好意思弄一身灰？」
「你怕什麼？」
旁邊父親補了一句：「髒了洗。」
江澈看著幾個人。
最後只能嘆了一口氣。
「行。」
「我發現我回來以後，家庭地位明顯下降了。」
一句話把屋裡幾個人都逗笑了。
江伊站在旁邊，眼裡同樣帶著笑意。
最後她當然也沒有真的閒著。
院子沒讓她收拾，她便跟著母親和大媽一起整理屋裡的東西。
一家人分開行動以後，整個家很快便忙了起來。
江澈拿著掃帚去了院子。
父親和大爹負責整理一些比較重的雜物。
母親、大媽和江伊則把屋裡的桌椅、柜子重新擦一遍，該整理的東西也都整理好。
爺爺一開始還想跟著干。
結果剛拿起東西，就被父親勸了回去。
「爸，你歇著就行。」
「這麼多人呢，用不著你。」
爺爺還想說自己閒著也是閒著，可看看家裡這一群人，最後還是沒有堅持。
奶奶更是被大媽直接按到了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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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也別忙了。」
「等會兒做飯的時候再說。」
奶奶有些無奈。
「我哪有那麼金貴。」
「坐著吧。」
大媽笑道：「平時家裡就你和爸，你們還沒幹夠？」
一家人多起來以後，收拾東西的效率確實快得驚人。
很多平時看起來要忙上半天的活，幾個人一起動手，沒多久便處理得差不多了。
江澈把院子簡單收拾乾淨，又幫父親他們搬了幾趟東西。
等他重新走進屋的時候，裡面也已經煥然一新。
桌面擦得乾乾淨淨。
一些之前隨手放著的東西也重新整理好了。
江澈站在門口看了一圈。
「這速度可以啊。」
母親正拿著抹布。
聽見他的話，順口問了一句：「院子弄完了？」
「當然。」
江澈說道：「不信你出去檢查。」
「還檢查什麼。」
父親從旁邊走過來。
「我剛看過了，弄得還行。」
江澈頓時笑了。
「什麼叫還行？」
「我這勞動成果怎麼也得給個優秀吧？」
大爹在旁邊說道：「行行行，優秀。」
「都全市第一了，幹個活也得爭第一？」
江澈聽得哭笑不得。
「這都能扯到成績上？」
自從期末成績出來以後，他已經發現了。
現在家裡人聊天，隨便說兩句都可能扯到他的全市第一。
偏偏大家說起來還十分自然。
江澈剛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
現在聽多了，反而已經快習慣了。
一直忙到臨近中午，家裡該收拾的地方基本都收拾好了。
眾人停下來以後，整個院子明顯比之前整齊了不少。
雖然也沒有什麼特別大的變化，可年前一家人一起收拾家裡，本身就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
江澈坐在門口休息了一會兒。
看著父親和大爹還在說話，母親她們則整理著最後一點東西，爺爺奶奶坐在旁邊時不時插上兩句。
他心情格外放鬆。
這就是他記憶里的過年。
不一定非要發生什麼特別有意思的事情。
甚至很多時候，不過就是掃掃屋子，收拾東西，準備飯菜。
可一家人都在。
那種感覺自然就出來了。
到了下午，家裡的重點也從打掃慢慢轉移到了今天晚上的小年飯。
奶奶最先開始盤算晚上吃什麼。
「雞還剩一隻。」
「前兩天買的魚也還在。」
「大肉有不少。」
「菜也夠。」
大媽點點頭。
「夠了。」
「今天人多，多做幾個菜。」
母親也說道：「我等會兒幫你。」
聽著幾個人已經開始商量晚上做什麼，江澈原本還沒多想。
可聽了一會兒，他忽然記起了一件事。
【食前方丈】。
從加載這個紅色詞條到現在，他真正做過的飯還不算多。
第一次就是在市里給江伊做的番茄雞蛋面。
那一碗最普通不過的面，卻已經讓他真正感受到了這個紅色詞條的特殊。
後來做午飯的時候也簡單嘗試過。
可一直到現在，他還沒有真正做過一桌完整的飯菜。
更沒有讓家裡人嘗過。
江澈看了看正在討論菜單的幾個人。
心裡忽然來了興趣。
既然今天正好是小年。
一家人又全都在。
那還有什麼比現在更合適？
想到這裡，他直接站了起來。
「要不今天晚上我做吧。」
正在說話的幾個人同時安靜了一下。
母親最先轉頭。
「你？」
「嗯。」
江澈點頭。
「我做。」
大媽一臉懷疑。
「你會做飯？」
江澈一本正經地點頭。
「會啊。」
父親忍不住笑道：「什麼時候會的？」
江澈面不改色。
「最近。」
「最近？」
母親上下看了他兩眼。
「我怎麼沒聽說？」
「這有什麼好專門說的。」
江澈說道：「最近閒著沒事，自己研究了一下。」
「網上那麼多做飯的視頻，看看不就會了。」
母親明顯不信。
「看看就會？」
「你當做飯這麼簡單？」
江澈聽得有些好笑。
「試試不就知道了。」
「反正食材都在。」
「我要是真做不好，再讓你們補救。」
「浪費不了多少。」
大媽看向江伊。
「江伊，小澈真會做飯？」
江伊嘴角微微揚起。
別人不知道。
她當然知道。
那碗番茄雞蛋面給她留下的印象，到現在都還很清楚。
江伊沒有直接替江澈吹噓，只是笑道：「讓小澈試試吧。」
「他做飯確實挺好吃的。」
聽到連江伊都這麼說，母親反而更加意外了。
「你還真吃過？」
「吃過。」
「什麼時候？」
「在市裡的時候。」
江伊說道：「小澈做過幾次。」
江澈立刻接過話。
「看吧。」
「有認證的。」
母親想了想。
最後還是讓開了位置。
「行。」
「那你試試。」
「先說好，今天人多，你別把晚飯搞砸了。」
江澈頓時樂了。
「媽，你對我就這麼沒信心？」
「考試是考試，做飯是做飯。」
「這能一樣嗎？」
江澈擺了擺手。
「不跟你爭。」
「等會兒吃就行了。」
既然已經決定由自己來做，江澈也沒有磨蹭。
他先去看了一遍家裡現有的食材。
農村過年前最不缺的就是這些東西。
雞鴨魚肉都有。
蔬菜雖然不像夏天那麼多，但該有的也基本都有。
江澈腦海里甚至不需要認真思考，一道道適合現在這頓飯的菜便自然而然浮現了出來。
不需要做什麼複雜的東西。
今天本身就是一家人吃飯。
越家常反而越合適。
最後江澈定下來的都是平時很常見的菜。
紅燒魚。
燉雞。
醬燒鴨塊。
炒肉。
再加上幾個普通的素菜和一份熱湯。
沒有什麼特別昂貴的食材。
更沒有刻意追求所謂的高級感。
都是家裡過年時經常能吃到的東西。
江澈開始處理食材以後，原本還抱著懷疑態度的母親很快便不說話了。
因為怎麼看，江澈都不像第一次下廚房。
處理魚的時候很熟練。
切菜也沒有任何猶豫。
各種食材到了他手裡，好像根本不需要思考下一步該做什麼。
母親站在廚房門口看了一會兒。
「你什麼時候真學會的？」
江澈頭也沒抬。
「都說了最近研究的。」
「你這叫最近研究？」
「天賦好沒辦法。」
母親被他一句話堵得沒話說。
大媽也湊過來看了兩眼。
看完以後同樣有些驚訝。
「還真像那麼回事。」
江澈笑道：「什麼叫像那麼回事？」
「本來就是那麼回事。」
嘴上說著，他手裡的動作卻沒有停。
【食前方丈】真正發揮作用的時候，江澈根本不需要去刻意回憶某一道菜應該怎麼做。
什麼時候該放什麼。
火候應該怎麼調。
一塊肉應該處理到什麼程度。
眼前食材本身最適合哪種方式。
這些東西幾乎已經變成了本能。
和江伊那種建立在強大運算能力上的精準不同。
江澈做飯的時候甚至顯得有些隨意。
調料不會專門拿東西稱。
翻動的時間也不是固定的。
可偏偏每一步都恰到好處。
母親看了一會兒，忍不住提醒。
「你這個是不是放多了？」
「沒有。」
「我看著不少。」
「等會兒你吃就知道了。」
沒多久，大媽又問了一句。
「這魚是不是該翻了？」
「再等一下。」
「會不會糊？」
「不會。」
江澈回答得格外自然。
幾次下來，兩人索性不問了。
反正今天已經說好了讓江澈做。
那就看看他最後到底能做成什麼樣。
隨著時間慢慢過去，廚房裡的香味也越來越明顯。
第一道菜端出去的時候，父親和大爹便已經被吸引了過來。
父親看著桌上的菜。
又朝廚房裡看了一眼。
「真是他做的？」
母親有些無奈。
「不然呢？」
大爹笑道：「聞著還挺香。」
「賣相也不錯。」
爺爺坐在旁邊，同樣看了兩眼。
「看不出來。」
「這小子現在還會做飯了。」
江澈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
「爺，我聽見了啊。」
爺爺笑了起來。
「聽見怎麼了？」
「誇你呢。」
「那行。」
「多夸兩句。」
廚房外頓時又是一陣笑聲。
一道菜接著一道菜被端上桌。
到了最後，原本還有些懷疑江澈能不能把晚飯做好的幾個人已經完全不擔心了。
單從香味和賣相來看，這一桌菜根本挑不出什麼明顯問題。
甚至比他們平時在家做的還要好不少。
江澈把最後一份菜端出去。
長長呼出一口氣。
「齊了。」
滿滿一桌。
全是家常菜。
沒有什麼誇張擺盤。
也沒有刻意弄得像飯店一樣精緻。
可一眼看過去，卻讓人莫名覺得很舒服。
奶奶第一個招呼。
「都坐。」
「一會兒涼了。」
一家人陸續坐下。
江澈自然和江伊坐在一起。
母親看著面前這一桌菜，到現在都還有些難以相信。
「這些真是你自己做的。」
江澈無奈。
「媽，你剛才在廚房門口看半天了。」
「難道還有人偷偷進來替我做？」
「我就是覺得奇怪。」
母親夾了一塊魚。
「你以前也沒表現出會做飯。」
江澈也拿起筷子。
「人的潛力是無限的。」
父親笑罵一句。
「少貧嘴。」
說話間，母親已經嘗了一口。
她原本還準備繼續說點什麼。
結果魚肉入口以後，動作卻明顯停了一下。
江澈注意到了她的反應。
嘴角微微揚起。
「怎麼樣？」
母親沒有馬上評價。
而是又認真嘗了一口。
這才有些驚訝地看向江澈。
「還真挺好吃。」
父親聽見以後也動了筷子。
「有這麼誇張？」
很快。
他同樣安靜了幾秒。
大爹大媽、爺爺奶奶也陸續開始嘗其他菜。
飯桌上剛開始還一直有人說話。
可吃了一會兒以後，說話聲反而少了不少。
江澈自己也夾了一些。
熟悉的感覺很快出現。
不是味道有多麼強烈。
更不是一口下去就讓人震驚。
恰恰相反。
一切都很自然。
魚就是魚該有的鮮味。
雞肉燉得剛剛好。
鴨肉入味，卻不會讓調料蓋住本身的味道。
青菜依舊只是最普通的青菜。
可所有東西吃進嘴裡以後，都讓人產生一種極其舒服的感覺。
不需要專門去分析哪裡好。
也不會讓人第一時間想到什麼高級、精緻。
一口之後再來一口。
仿佛冬天一家人圍著桌子吃飯，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味道。
奶奶吃了一會兒，最先忍不住夸道：「這雞燉得好。」
大媽點頭。
「確實。」
「比我平時做的嫩。」
母親又嘗了另一道菜。
「這個也好吃。」
父親笑道：「你們剛才不是還怕他把晚飯做壞了嗎？」
母親立刻說道：「誰知道他真會。」
江澈坐在一旁。
「現在相信了？」
「相信了。」
母親看了他一眼。
緊接著又問：「所以你到底什麼時候學的？」
問題繞了一圈，又繞了回來。
江澈早就已經想好了怎麼解釋。
「就是最近啊。」
「平時在市里沒什麼事情的時候看看視頻，自己研究。」
「有時候也試著做。」
「慢慢就會了。」
大爹有些不可思議。
「自己研究能做到這個程度？」
江澈面不改色。
「主要還是天賦。」
「……」
「那我和小澈一起吧。」
結果大媽立刻說道：「你不用跟他一起，他一個大小伙子打掃個院子還用人幫？」
江澈頓時看了過去。
「大媽，這話就不對了。」
「我姐不也是年輕人嗎？」
「怎麼到我這裡就得自己干？」
大媽笑道：「人家江伊這麼幹淨一姑娘，你好意思讓她去院子裡弄一身灰？」
江澈無語。
「我就好意思弄一身灰？」
「你怕什麼？」
旁邊父親補了一句：「髒了洗。」
江澈看著幾個人。
最後只能嘆了一口氣。
「行。」
「我發現我回來以後，家庭地位明顯下降了。」
一句話把屋裡幾個人都逗笑了。
江伊站在旁邊，眼裡同樣帶著笑意。
最後她當然也沒有真的閒著。
院子沒讓她收拾，她便跟著母親和大媽一起整理屋裡的東西。
一家人分開行動以後，整個家很快便忙了起來。
江澈拿著掃帚去了院子。
父親和大爹負責整理一些比較重的雜物。
母親、大媽和江伊則把屋裡的桌椅、柜子重新擦一遍，該整理的東西也都整理好。
爺爺一開始還想跟著干。
結果剛拿起東西，就被父親勸了回去。
「爸，你歇著就行。」
「這麼多人呢，用不著你。」
爺爺還想說自己閒著也是閒著，可看看家裡這一群人，最後還是沒有堅持。
奶奶更是被大媽直接按到了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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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也別忙了。」
「等會兒做飯的時候再說。」
奶奶有些無奈。
「我哪有那麼金貴。」
「坐著吧。」
大媽笑道：「平時家裡就你和爸，你們還沒幹夠？」
一家人多起來以後，收拾東西的效率確實快得驚人。
很多平時看起來要忙上半天的活，幾個人一起動手，沒多久便處理得差不多了。
江澈把院子簡單收拾乾淨，又幫父親他們搬了幾趟東西。
等他重新走進屋的時候，裡面也已經煥然一新。
桌面擦得乾乾淨淨。
一些之前隨手放著的東西也重新整理好了。
江澈站在門口看了一圈。
「這速度可以啊。」
母親正拿著抹布。
聽見他的話，順口問了一句：「院子弄完了？」
「當然。」
江澈說道：「不信你出去檢查。」
「還檢查什麼。」
父親從旁邊走過來。
「我剛看過了，弄得還行。」
江澈頓時笑了。
「什麼叫還行？」
「我這勞動成果怎麼也得給個優秀吧？」
大爹在旁邊說道：「行行行，優秀。」
「都全市第一了，幹個活也得爭第一？」
江澈聽得哭笑不得。
「這都能扯到成績上？」
自從期末成績出來以後，他已經發現了。
現在家裡人聊天，隨便說兩句都可能扯到他的全市第一。
偏偏大家說起來還十分自然。
江澈剛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
現在聽多了，反而已經快習慣了。
一直忙到臨近中午，家裡該收拾的地方基本都收拾好了。
眾人停下來以後，整個院子明顯比之前整齊了不少。
雖然也沒有什麼特別大的變化，可年前一家人一起收拾家裡，本身就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
江澈坐在門口休息了一會兒。
看著父親和大爹還在說話，母親她們則整理著最後一點東西，爺爺奶奶坐在旁邊時不時插上兩句。
他心情格外放鬆。
這就是他記憶里的過年。
不一定非要發生什麼特別有意思的事情。
甚至很多時候，不過就是掃掃屋子，收拾東西，準備飯菜。
可一家人都在。
那種感覺自然就出來了。
到了下午，家裡的重點也從打掃慢慢轉移到了今天晚上的小年飯。
奶奶最先開始盤算晚上吃什麼。
「雞還剩一隻。」
「前兩天買的魚也還在。」
「大肉有不少。」
「菜也夠。」
大媽點點頭。
「夠了。」
「今天人多，多做幾個菜。」
母親也說道：「我等會兒幫你。」
聽著幾個人已經開始商量晚上做什麼，江澈原本還沒多想。
可聽了一會兒，他忽然記起了一件事。
【食前方丈】。
從加載這個紅色詞條到現在，他真正做過的飯還不算多。
第一次就是在市里給江伊做的番茄雞蛋面。
那一碗最普通不過的面，卻已經讓他真正感受到了這個紅色詞條的特殊。
後來做午飯的時候也簡單嘗試過。
可一直到現在，他還沒有真正做過一桌完整的飯菜。
更沒有讓家裡人嘗過。
江澈看了看正在討論菜單的幾個人。
心裡忽然來了興趣。
既然今天正好是小年。
一家人又全都在。
那還有什麼比現在更合適？
想到這裡，他直接站了起來。
「要不今天晚上我做吧。」
正在說話的幾個人同時安靜了一下。
母親最先轉頭。
「你？」
「嗯。」
江澈點頭。
「我做。」
大媽一臉懷疑。
「你會做飯？」
江澈一本正經地點頭。
「會啊。」
父親忍不住笑道：「什麼時候會的？」
江澈面不改色。
「最近。」
「最近？」
母親上下看了他兩眼。
「我怎麼沒聽說？」
「這有什麼好專門說的。」
江澈說道：「最近閒著沒事，自己研究了一下。」
「網上那麼多做飯的視頻，看看不就會了。」
母親明顯不信。
「看看就會？」
「你當做飯這麼簡單？」
江澈聽得有些好笑。
「試試不就知道了。」
「反正食材都在。」
「我要是真做不好，再讓你們補救。」
「浪費不了多少。」
大媽看向江伊。
「江伊，小澈真會做飯？」
江伊嘴角微微揚起。
別人不知道。
她當然知道。
那碗番茄雞蛋面給她留下的印象，到現在都還很清楚。
江伊沒有直接替江澈吹噓，只是笑道：「讓小澈試試吧。」
「他做飯確實挺好吃的。」
聽到連江伊都這麼說，母親反而更加意外了。
「你還真吃過？」
「吃過。」
「什麼時候？」
「在市裡的時候。」
江伊說道：「小澈做過幾次。」
江澈立刻接過話。
「看吧。」
「有認證的。」
母親想了想。
最後還是讓開了位置。
「行。」
「那你試試。」
「先說好，今天人多，你別把晚飯搞砸了。」
江澈頓時樂了。
「媽，你對我就這麼沒信心？」
「考試是考試，做飯是做飯。」
「這能一樣嗎？」
江澈擺了擺手。
「不跟你爭。」
「等會兒吃就行了。」
既然已經決定由自己來做，江澈也沒有磨蹭。
他先去看了一遍家裡現有的食材。
農村過年前最不缺的就是這些東西。
雞鴨魚肉都有。
蔬菜雖然不像夏天那麼多，但該有的也基本都有。
江澈腦海里甚至不需要認真思考，一道道適合現在這頓飯的菜便自然而然浮現了出來。
不需要做什麼複雜的東西。
今天本身就是一家人吃飯。
越家常反而越合適。
最後江澈定下來的都是平時很常見的菜。
紅燒魚。
燉雞。
醬燒鴨塊。
炒肉。
再加上幾個普通的素菜和一份熱湯。
沒有什麼特別昂貴的食材。
更沒有刻意追求所謂的高級感。
都是家裡過年時經常能吃到的東西。
江澈開始處理食材以後，原本還抱著懷疑態度的母親很快便不說話了。
因為怎麼看，江澈都不像第一次下廚房。
處理魚的時候很熟練。
切菜也沒有任何猶豫。
各種食材到了他手裡，好像根本不需要思考下一步該做什麼。
母親站在廚房門口看了一會兒。
「你什麼時候真學會的？」
江澈頭也沒抬。
「都說了最近研究的。」
「你這叫最近研究？」
「天賦好沒辦法。」
母親被他一句話堵得沒話說。
大媽也湊過來看了兩眼。
看完以後同樣有些驚訝。
「還真像那麼回事。」
江澈笑道：「什麼叫像那麼回事？」
「本來就是那麼回事。」
嘴上說著，他手裡的動作卻沒有停。
【食前方丈】真正發揮作用的時候，江澈根本不需要去刻意回憶某一道菜應該怎麼做。
什麼時候該放什麼。
火候應該怎麼調。
一塊肉應該處理到什麼程度。
眼前食材本身最適合哪種方式。
這些東西幾乎已經變成了本能。
和江伊那種建立在強大運算能力上的精準不同。
江澈做飯的時候甚至顯得有些隨意。
調料不會專門拿東西稱。
翻動的時間也不是固定的。
可偏偏每一步都恰到好處。
母親看了一會兒，忍不住提醒。
「你這個是不是放多了？」
「沒有。」
「我看著不少。」
「等會兒你吃就知道了。」
沒多久，大媽又問了一句。
「這魚是不是該翻了？」
「再等一下。」
「會不會糊？」
「不會。」
江澈回答得格外自然。
幾次下來，兩人索性不問了。
反正今天已經說好了讓江澈做。
那就看看他最後到底能做成什麼樣。
隨著時間慢慢過去，廚房裡的香味也越來越明顯。
第一道菜端出去的時候，父親和大爹便已經被吸引了過來。
父親看著桌上的菜。
又朝廚房裡看了一眼。
「真是他做的？」
母親有些無奈。
「不然呢？」
大爹笑道：「聞著還挺香。」
「賣相也不錯。」
爺爺坐在旁邊，同樣看了兩眼。
「看不出來。」
「這小子現在還會做飯了。」
江澈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
「爺，我聽見了啊。」
爺爺笑了起來。
「聽見怎麼了？」
「誇你呢。」
「那行。」
「多夸兩句。」
廚房外頓時又是一陣笑聲。
一道菜接著一道菜被端上桌。
到了最後，原本還有些懷疑江澈能不能把晚飯做好的幾個人已經完全不擔心了。
單從香味和賣相來看，這一桌菜根本挑不出什麼明顯問題。
甚至比他們平時在家做的還要好不少。
江澈把最後一份菜端出去。
長長呼出一口氣。
「齊了。」
滿滿一桌。
全是家常菜。
沒有什麼誇張擺盤。
也沒有刻意弄得像飯店一樣精緻。
可一眼看過去，卻讓人莫名覺得很舒服。
奶奶第一個招呼。
「都坐。」
「一會兒涼了。」
一家人陸續坐下。
江澈自然和江伊坐在一起。
母親看著面前這一桌菜，到現在都還有些難以相信。
「這些真是你自己做的。」
江澈無奈。
「媽，你剛才在廚房門口看半天了。」
「難道還有人偷偷進來替我做？」
「我就是覺得奇怪。」
母親夾了一塊魚。
「你以前也沒表現出會做飯。」
江澈也拿起筷子。
「人的潛力是無限的。」
父親笑罵一句。
「少貧嘴。」
說話間，母親已經嘗了一口。
她原本還準備繼續說點什麼。
結果魚肉入口以後，動作卻明顯停了一下。
江澈注意到了她的反應。
嘴角微微揚起。
「怎麼樣？」
母親沒有馬上評價。
而是又認真嘗了一口。
這才有些驚訝地看向江澈。
「還真挺好吃。」
父親聽見以後也動了筷子。
「有這麼誇張？」
很快。
他同樣安靜了幾秒。
大爹大媽、爺爺奶奶也陸續開始嘗其他菜。
飯桌上剛開始還一直有人說話。
可吃了一會兒以後，說話聲反而少了不少。
江澈自己也夾了一些。
熟悉的感覺很快出現。
不是味道有多麼強烈。
更不是一口下去就讓人震驚。
恰恰相反。
一切都很自然。
魚就是魚該有的鮮味。
雞肉燉得剛剛好。
鴨肉入味，卻不會讓調料蓋住本身的味道。
青菜依舊只是最普通的青菜。
可所有東西吃進嘴裡以後，都讓人產生一種極其舒服的感覺。
不需要專門去分析哪裡好。
也不會讓人第一時間想到什麼高級、精緻。
一口之後再來一口。
仿佛冬天一家人圍著桌子吃飯，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味道。
奶奶吃了一會兒，最先忍不住夸道：「這雞燉得好。」
大媽點頭。
「確實。」
「比我平時做的嫩。」
母親又嘗了另一道菜。
「這個也好吃。」
父親笑道：「你們剛才不是還怕他把晚飯做壞了嗎？」
母親立刻說道：「誰知道他真會。」
江澈坐在一旁。
「現在相信了？」
「相信了。」
母親看了他一眼。
緊接著又問：「所以你到底什麼時候學的？」
問題繞了一圈，又繞了回來。
江澈早就已經想好了怎麼解釋。
「就是最近啊。」
「平時在市里沒什麼事情的時候看看視頻，自己研究。」
「有時候也試著做。」
「慢慢就會了。」
大爹有些不可思議。
「自己研究能做到這個程度？」
江澈面不改色。
「主要還是天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