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不打擾你們
沈清梔看了他幾秒，然後開口了，聲音比平時冷了幾分：「你中考全市第一，放著實驗不讀，轉學跑一中來？」
「我去哪裡都是第一，來一中也是。」
「趙嘉豪，我在中考後不是跟你說過嗎？」
「說過什麼？」
「我說過，我想好好讀書，別纏著我了。」
趙嘉豪的笑容沒有收，但眼神里有一瞬間的僵滯。那個僵滯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一直看著他，根本不會注意到。
「我知道。不過你在這兒，一中就是最好的。」然後他恢復了剛才的表情，聲音依然平穩：「你中考全市第三，放著實驗不去，跑一中來是不是想躲著我？」
林北站在旁邊，從頭到尾沒有插話。他的目光在趙嘉豪臉上停了一下，又移開，腦子裡卻在飛速轉動。
趙嘉豪這個名字，他好像在哪裡聽過。不是這一世，是上一世。模模糊糊的，像一張被水泡過的照片，輪廓還在，但細節全丟了。
上一世確實有一個轉學生，長得好、成績好、家裡有錢，從實驗中學轉來。那個人轉來之後，確實繞著沈清梔轉。
這件事在年級里傳了一陣子，有人說沈清梔因此煩了，有人說那個男生後來轉走了，具體為什麼沒人知道，大家只是當個八卦聊了幾天，然後就忘了。
林北那時候跟沈清梔不熟，跟那個轉學生更是毫無交集。他只是在課間聽人說過，說他家好像出了什麼事，具體什麼事沒人說得清，後來就沒人再提了。
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就是那個人。趙嘉豪。那早上沈清梔坐在沙發上不說話、不翻書、不碰水杯，是因為他。
沈清梔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清冷而平穩：「趙嘉豪，你什麼都好，但別自以為是了。我的選擇與你無關，只不過一中距離我家近罷了。」
趙嘉豪愣了一下，嘴角那個弧度微微收了一瞬，然後又恢復了：「那行，反正周一我就轉學過來了，我們又可以天天見面了。」
沈清梔低下頭，聲音冷得像十二月的水：「你真是很煩。隨便你吧。」
她說完這句話，不再看他，而是轉過頭來，目光落在林北臉上，又移向蘇晚棠，停了一瞬，然後收回來：「如果不介意的話，我也陪你們逛逛吧？」
林北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沈清梔，又看了一眼蘇晚棠。
林北說：「好。」
沈清梔沒有再理會趙嘉豪，側過身，走到了林北和蘇晚棠旁邊。她沒有站得太近，隔了一步的距離，大衣的下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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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嘉豪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他看著沈清梔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站在她旁邊的林北，目光在林北身上停了一下。
然後他轉回身，朝那輛深灰色的轎車走去，拉開副駕駛的門，彎腰坐了進來。車門關上的時候，發出沉悶的一聲「砰」，在嘈雜的街聲里顯得有些突兀。
林北走出幾步之後，回頭瞥了一眼身後。
那輛深灰色的轎車還沒有啟動，車窗降下來半邊，露出一張年輕的臉。
趙嘉豪正從車窗里看著他，四目相對的瞬間，他的表情看不清楚，車窗很快升了上去，轎車緩緩啟動，匯入了街道的車流。
林北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蘇晚棠走在他左邊，沈清梔走在他右側兩步之外。
三個人之間隔著一段不算近也不算遠的距離，像是剛剛湊到一起的同行者，還沒有找到彼此的步調。
商業街的人流在他們身邊來來往往，有人拎著購物袋從旁邊經過，有人端著奶茶邊走邊喝。
路燈的光從頭頂照下來，把三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中間隔著一小段空隙。
夜風從商業街的盡頭灌過來，吹得街邊店鋪的招牌輕輕晃動。路過一家男裝羽絨服店的時候，林北的腳步頓了一下。
櫥窗里掛著一件深灰色的短款羽絨服，款式簡潔，領口是立領設計，沒有多餘的裝飾。燈光從上方打下來，把羽絨服的輪廓照得很清楚。
「等我一下。」林北說完，轉身推開了那家店的玻璃門。
蘇晚棠和沈清梔同時停下腳步，站在店門口等他。透過玻璃能看到林北走進去，在櫥窗旁邊停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那件羽絨服的袖口。
店員走過來跟他說了什麼，他點了點頭，從衣架上取下那件衣服，套在身上試了一下，然後又脫下來，走到收銀台前付了錢。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他拎著紙袋走出來的時候，蘇晚棠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買了？」她問。
「嗯。我那件舊的不太暖和了。」林北晃了晃手裡的紙袋，語氣隨意。
沈清梔站在旁邊，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圍巾被風吹得微微揚起。她看了一眼林北手裡的紙袋，沒有說話。
三人又走了一段路。前面不遠處，一家女裝羽絨服店的招牌亮著暖黃色的光，櫥窗里掛著幾件顏色溫柔的羽絨服，淺米色、豆沙粉、還有一件淡藍色的，掛在最中間的位置。
林北的目光在那件淡藍色的羽絨服上停了一下。
沈清梔也看到了。她的腳步放慢了一些，目光落在那件衣服上，停了一瞬，然後她側過頭，看了林北一眼，又看了一眼蘇晚棠。
她停下來，站在路燈下面。風吹過來，把她大衣的下擺掀起一角又放下。
「林北。」她開口，聲音不大。
林北轉過身看著她。
「不打擾你們，我先回去了。」沈清梔說，「你們倆去逛吧。」
林北愣了一下。他看著她站在路燈下的樣子，圍巾被風吹得微微晃動，大衣的領口翻得整整齊齊。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她的手指在口袋裡微微蜷了一下。
她沒有等林北再說什麼，往後退了半步，像是不想耽誤他們的時間，然後側過頭看了蘇晚棠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輕輕點了一下頭，算是告別。
然後她轉過身，沿著來時的方向往回走。
她走得不算快，但也沒有回頭，深色大衣的背影在商業街的人流中漸漸變小，在幾盞路燈的交錯光影中慢慢變得模糊。
林北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走遠，沒有出聲叫住她。
蘇晚棠沒有再說話。她站在他旁邊，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沈清梔消失的方向，然後收回來。
林北轉回身，目光落在那家女裝店的櫥窗上。燈光暖黃，把那件淡藍色羽絨服的輪廓照得很柔和。
「走吧。」他說。
「我去哪裡都是第一，來一中也是。」
「趙嘉豪，我在中考後不是跟你說過嗎？」
「說過什麼？」
「我說過，我想好好讀書，別纏著我了。」
趙嘉豪的笑容沒有收，但眼神里有一瞬間的僵滯。那個僵滯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一直看著他，根本不會注意到。
「我知道。不過你在這兒，一中就是最好的。」然後他恢復了剛才的表情，聲音依然平穩：「你中考全市第三，放著實驗不去，跑一中來是不是想躲著我？」
林北站在旁邊，從頭到尾沒有插話。他的目光在趙嘉豪臉上停了一下，又移開，腦子裡卻在飛速轉動。
趙嘉豪這個名字，他好像在哪裡聽過。不是這一世，是上一世。模模糊糊的，像一張被水泡過的照片，輪廓還在，但細節全丟了。
上一世確實有一個轉學生，長得好、成績好、家裡有錢，從實驗中學轉來。那個人轉來之後，確實繞著沈清梔轉。
這件事在年級里傳了一陣子，有人說沈清梔因此煩了，有人說那個男生後來轉走了，具體為什麼沒人知道，大家只是當個八卦聊了幾天，然後就忘了。
林北那時候跟沈清梔不熟，跟那個轉學生更是毫無交集。他只是在課間聽人說過，說他家好像出了什麼事，具體什麼事沒人說得清，後來就沒人再提了。
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就是那個人。趙嘉豪。那早上沈清梔坐在沙發上不說話、不翻書、不碰水杯，是因為他。
沈清梔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清冷而平穩：「趙嘉豪，你什麼都好，但別自以為是了。我的選擇與你無關，只不過一中距離我家近罷了。」
趙嘉豪愣了一下，嘴角那個弧度微微收了一瞬，然後又恢復了：「那行，反正周一我就轉學過來了，我們又可以天天見面了。」
沈清梔低下頭，聲音冷得像十二月的水：「你真是很煩。隨便你吧。」
她說完這句話，不再看他，而是轉過頭來，目光落在林北臉上，又移向蘇晚棠，停了一瞬，然後收回來：「如果不介意的話，我也陪你們逛逛吧？」
林北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沈清梔，又看了一眼蘇晚棠。
林北說：「好。」
沈清梔沒有再理會趙嘉豪，側過身，走到了林北和蘇晚棠旁邊。她沒有站得太近，隔了一步的距離，大衣的下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方便 】
趙嘉豪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他看著沈清梔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站在她旁邊的林北，目光在林北身上停了一下。
然後他轉回身，朝那輛深灰色的轎車走去，拉開副駕駛的門，彎腰坐了進來。車門關上的時候，發出沉悶的一聲「砰」，在嘈雜的街聲里顯得有些突兀。
林北走出幾步之後，回頭瞥了一眼身後。
那輛深灰色的轎車還沒有啟動，車窗降下來半邊，露出一張年輕的臉。
趙嘉豪正從車窗里看著他，四目相對的瞬間，他的表情看不清楚，車窗很快升了上去，轎車緩緩啟動，匯入了街道的車流。
林北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蘇晚棠走在他左邊，沈清梔走在他右側兩步之外。
三個人之間隔著一段不算近也不算遠的距離，像是剛剛湊到一起的同行者，還沒有找到彼此的步調。
商業街的人流在他們身邊來來往往，有人拎著購物袋從旁邊經過，有人端著奶茶邊走邊喝。
路燈的光從頭頂照下來，把三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中間隔著一小段空隙。
夜風從商業街的盡頭灌過來，吹得街邊店鋪的招牌輕輕晃動。路過一家男裝羽絨服店的時候，林北的腳步頓了一下。
櫥窗里掛著一件深灰色的短款羽絨服，款式簡潔，領口是立領設計，沒有多餘的裝飾。燈光從上方打下來，把羽絨服的輪廓照得很清楚。
「等我一下。」林北說完，轉身推開了那家店的玻璃門。
蘇晚棠和沈清梔同時停下腳步，站在店門口等他。透過玻璃能看到林北走進去，在櫥窗旁邊停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那件羽絨服的袖口。
店員走過來跟他說了什麼，他點了點頭，從衣架上取下那件衣服，套在身上試了一下，然後又脫下來，走到收銀台前付了錢。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他拎著紙袋走出來的時候，蘇晚棠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買了？」她問。
「嗯。我那件舊的不太暖和了。」林北晃了晃手裡的紙袋，語氣隨意。
沈清梔站在旁邊，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圍巾被風吹得微微揚起。她看了一眼林北手裡的紙袋，沒有說話。
三人又走了一段路。前面不遠處，一家女裝羽絨服店的招牌亮著暖黃色的光，櫥窗里掛著幾件顏色溫柔的羽絨服，淺米色、豆沙粉、還有一件淡藍色的，掛在最中間的位置。
林北的目光在那件淡藍色的羽絨服上停了一下。
沈清梔也看到了。她的腳步放慢了一些，目光落在那件衣服上，停了一瞬，然後她側過頭，看了林北一眼，又看了一眼蘇晚棠。
她停下來，站在路燈下面。風吹過來，把她大衣的下擺掀起一角又放下。
「林北。」她開口，聲音不大。
林北轉過身看著她。
「不打擾你們，我先回去了。」沈清梔說，「你們倆去逛吧。」
林北愣了一下。他看著她站在路燈下的樣子，圍巾被風吹得微微晃動，大衣的領口翻得整整齊齊。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她的手指在口袋裡微微蜷了一下。
她沒有等林北再說什麼，往後退了半步，像是不想耽誤他們的時間，然後側過頭看了蘇晚棠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輕輕點了一下頭，算是告別。
然後她轉過身，沿著來時的方向往回走。
她走得不算快，但也沒有回頭，深色大衣的背影在商業街的人流中漸漸變小，在幾盞路燈的交錯光影中慢慢變得模糊。
林北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走遠，沒有出聲叫住她。
蘇晚棠沒有再說話。她站在他旁邊，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沈清梔消失的方向，然後收回來。
林北轉回身，目光落在那家女裝店的櫥窗上。燈光暖黃，把那件淡藍色羽絨服的輪廓照得很柔和。
「走吧。」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