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先看看再說
林北和張明遠回到501，在書桌前重新坐下，繼續學習。
下午的光線比上午柔和了一些，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桌面上鋪開一層淡金色的暖意。
到了五點出頭，窗外的光已經開始偏西了，從淡金色變成了橘紅色。張明遠做完最後一道大題，合上筆蓋，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北哥，我今天感覺進步了不少。」他站起來，把卷子一張一張疊好塞進書包里，動作比來時利落了不少，「以前有些題目看到就頭疼，現在至少知道該從哪個方向下手了。」
「那下周再來。」林北說。
「那必須來。」張明遠把書包甩上肩膀，走到門口彎腰換鞋。
他拉開門，看了一眼對面的502門牌，然後轉回來，咧嘴笑了一下。
「北哥，今天中午這頓飯……吃得好飽。」
說完他一步跨了出去，順手把門帶上。腳步聲順著樓梯往下，很快就消失在樓道口。
林北笑了笑，才轉身走回臥室。
他剛坐下來，手機就震了。是蘇晚棠發來的消息：「我爸又出去吃飯了，說跟朋友談投資的事。你過來吃晚飯嗎？我一個人吃不了那麼多。」
502的門已經開了一條縫，暖黃色的燈光從門縫裡漏出來，在走廊的地面上鋪開一小片亮堂堂的區域。
林北推門進去的時候，蘇晚棠正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他在她對面坐下，她已經把碗筷擺好了，往他面前推了推。
林北端起碗扒了一口飯，「你爸……又出去吃飯了？」
「嗯，五點多就走了。」蘇晚棠的筷子在碗沿上停了一下，「出門的時候還特意換了件新襯衫。他說今晚跟幾個朋友吃飯，順便聊聊那個……投資的事。」
她沒有抬頭，手指在碗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夾了一根青菜放進嘴裡，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他有沒有說跟誰一起吃？」
「沒說名字，就說幾個朋友。」蘇晚棠的筷子在碗裡撥了兩下，「但最近他手機響得很頻繁，有時候半夜還會跑陽台上接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她抬起頭看著林北，眼睛裡有一種她這個年紀不該有的疲憊：「林北，我總覺得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我爸他好不容易才從之前的事情里走出來，如果這次又……」
她沒有說完，但林北知道她在怕什麼。
「我總覺得他說的那個投資不是很靠譜，」她頓了一下，聲音又低了幾分：「但我爸他不信。他說那個講師水平很高，說他是『被選中的人』，說這是翻身的機會……」
她的聲音里有一絲壓不住的苦澀，像是想到了什麼往事。
「我爸他一直覺得自己對不起我，一直想翻身。」蘇晚棠的聲音更輕了，「他想證明自己不是個失敗的父親。所以他特別容易被這種東西打動。」
她的眼神里有擔心，有害怕，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明明知道她父親正往懸崖邊上走，卻不知道怎麼把他拉回來。
「會沒事的。」林北看著她，「你爸說的這個簽約宣講會是在什麼時候什麼地址？你知道了嗎？」
蘇晚棠搖了搖頭，「我沒問。」
「你問問，然後告訴我。」
蘇晚棠抬起頭看著他：「你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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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看看。」林北說，「先進去看看他們到底在講什麼。」
「但那種地方不會讓外人進去的。」
「總有辦法的。」林北說。
他的手在膝蓋上輕輕握了一下，又鬆開。
蘇晚棠看著他，沒有追問。
兩人吃完飯，一起洗了碗碟，然後林北回到501。
他走進臥室，門在身後輕輕合上。他沒有立刻開燈，就著窗外的暮色在書桌前坐了一會兒。
然後他伸手按了一下檯燈的開關，暖黃色的光在桌面上鋪開，照亮了那張攤開的宣傳單，又看了一遍。
這件事他急不來，不是因為他不想管，而是方式和之前完全不同。上次蘇晚棠的事，他敲開門遞一碗湯就行。但蘇源背後是一整條鏈子，有人在給他上課，有人在深夜給他打電話，有人在宣講會上等著他。
他現在衝過去說「你被騙了」，蘇源不會信。蘇源已經被那個講師點燃了，滿腦子都是「翻身的機會」，任何質疑在他聽來都是「你怕我成功」。
上一世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人，家人越反對，他們陷得越深，因為反對反而讓他們覺得「你們都不懂，只有我看到了未來」。
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了，至少今晚做不了。
林北不再多想，坐直身體，打開電腦，開始寫今天最新的小說章節。
周一。
林北跑完步回來，沖了個澡，七點整站在502門口敲門。
門開了。
蘇晚棠站在門後面。她的臉色比昨天白了一些，眼睛下面那圈青黑色不深，但足夠讓林北一眼就注意到。
「沒睡好？」他問。
「嗯。」她側身讓開，「進來吧。」
林北換了鞋走進客廳。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兩碗粥，一碟小菜，兩個荷包蛋。
他坐下來，「你爸昨天幾點回來的？」
「十一點多。」蘇晚棠在他對面坐下來，端起粥碗，但沒有立刻喝，「回來的時候挺高興的，哼著歌。說跟幾個朋友聊得很投機。」
她頓了一下，手裡的勺子輕輕碰了一下碗沿，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對了，我問他了。簽約宣講會在周三晚上七點半，城東創業園。」
林北點了點頭：「好。」
「你真的要去？」
「去看看。」林北說，「不一定能做什麼，但先看看再說。」
蘇晚棠看著他，沒有接話。她低下頭，喝了一口粥，然後又喝了一口，才輕輕「嗯」了一聲。
他也沒再說什麼。吃完飯，她洗碗，他站在旁邊把碗擦乾，誰也沒開口。
直到出了樓道口，她才說了一句「走吧」，聲音和平時一樣輕，他才推了車，和她一起往學校的方向騎去。
下午的光線比上午柔和了一些，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桌面上鋪開一層淡金色的暖意。
到了五點出頭，窗外的光已經開始偏西了，從淡金色變成了橘紅色。張明遠做完最後一道大題，合上筆蓋，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北哥，我今天感覺進步了不少。」他站起來，把卷子一張一張疊好塞進書包里，動作比來時利落了不少，「以前有些題目看到就頭疼，現在至少知道該從哪個方向下手了。」
「那下周再來。」林北說。
「那必須來。」張明遠把書包甩上肩膀，走到門口彎腰換鞋。
他拉開門，看了一眼對面的502門牌，然後轉回來，咧嘴笑了一下。
「北哥，今天中午這頓飯……吃得好飽。」
說完他一步跨了出去，順手把門帶上。腳步聲順著樓梯往下，很快就消失在樓道口。
林北笑了笑，才轉身走回臥室。
他剛坐下來，手機就震了。是蘇晚棠發來的消息：「我爸又出去吃飯了，說跟朋友談投資的事。你過來吃晚飯嗎？我一個人吃不了那麼多。」
502的門已經開了一條縫，暖黃色的燈光從門縫裡漏出來，在走廊的地面上鋪開一小片亮堂堂的區域。
林北推門進去的時候，蘇晚棠正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他在她對面坐下，她已經把碗筷擺好了，往他面前推了推。
林北端起碗扒了一口飯，「你爸……又出去吃飯了？」
「嗯，五點多就走了。」蘇晚棠的筷子在碗沿上停了一下，「出門的時候還特意換了件新襯衫。他說今晚跟幾個朋友吃飯，順便聊聊那個……投資的事。」
她沒有抬頭，手指在碗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夾了一根青菜放進嘴裡，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他有沒有說跟誰一起吃？」
「沒說名字，就說幾個朋友。」蘇晚棠的筷子在碗裡撥了兩下，「但最近他手機響得很頻繁，有時候半夜還會跑陽台上接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她抬起頭看著林北，眼睛裡有一種她這個年紀不該有的疲憊：「林北，我總覺得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我爸他好不容易才從之前的事情里走出來，如果這次又……」
她沒有說完，但林北知道她在怕什麼。
「我總覺得他說的那個投資不是很靠譜，」她頓了一下，聲音又低了幾分：「但我爸他不信。他說那個講師水平很高，說他是『被選中的人』，說這是翻身的機會……」
她的聲音里有一絲壓不住的苦澀，像是想到了什麼往事。
「我爸他一直覺得自己對不起我，一直想翻身。」蘇晚棠的聲音更輕了，「他想證明自己不是個失敗的父親。所以他特別容易被這種東西打動。」
她的眼神里有擔心，有害怕，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明明知道她父親正往懸崖邊上走，卻不知道怎麼把他拉回來。
「會沒事的。」林北看著她，「你爸說的這個簽約宣講會是在什麼時候什麼地址？你知道了嗎？」
蘇晚棠搖了搖頭，「我沒問。」
「你問問，然後告訴我。」
蘇晚棠抬起頭看著他：「你想做什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我想去看看。」林北說，「先進去看看他們到底在講什麼。」
「但那種地方不會讓外人進去的。」
「總有辦法的。」林北說。
他的手在膝蓋上輕輕握了一下，又鬆開。
蘇晚棠看著他，沒有追問。
兩人吃完飯，一起洗了碗碟，然後林北回到501。
他走進臥室，門在身後輕輕合上。他沒有立刻開燈，就著窗外的暮色在書桌前坐了一會兒。
然後他伸手按了一下檯燈的開關，暖黃色的光在桌面上鋪開，照亮了那張攤開的宣傳單，又看了一遍。
這件事他急不來，不是因為他不想管，而是方式和之前完全不同。上次蘇晚棠的事，他敲開門遞一碗湯就行。但蘇源背後是一整條鏈子，有人在給他上課，有人在深夜給他打電話，有人在宣講會上等著他。
他現在衝過去說「你被騙了」，蘇源不會信。蘇源已經被那個講師點燃了，滿腦子都是「翻身的機會」，任何質疑在他聽來都是「你怕我成功」。
上一世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人，家人越反對，他們陷得越深，因為反對反而讓他們覺得「你們都不懂，只有我看到了未來」。
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了，至少今晚做不了。
林北不再多想，坐直身體，打開電腦，開始寫今天最新的小說章節。
周一。
林北跑完步回來，沖了個澡，七點整站在502門口敲門。
門開了。
蘇晚棠站在門後面。她的臉色比昨天白了一些，眼睛下面那圈青黑色不深，但足夠讓林北一眼就注意到。
「沒睡好？」他問。
「嗯。」她側身讓開，「進來吧。」
林北換了鞋走進客廳。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兩碗粥，一碟小菜，兩個荷包蛋。
他坐下來，「你爸昨天幾點回來的？」
「十一點多。」蘇晚棠在他對面坐下來，端起粥碗，但沒有立刻喝，「回來的時候挺高興的，哼著歌。說跟幾個朋友聊得很投機。」
她頓了一下，手裡的勺子輕輕碰了一下碗沿，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對了，我問他了。簽約宣講會在周三晚上七點半，城東創業園。」
林北點了點頭：「好。」
「你真的要去？」
「去看看。」林北說，「不一定能做什麼，但先看看再說。」
蘇晚棠看著他，沒有接話。她低下頭，喝了一口粥，然後又喝了一口，才輕輕「嗯」了一聲。
他也沒再說什麼。吃完飯，她洗碗，他站在旁邊把碗擦乾，誰也沒開口。
直到出了樓道口，她才說了一句「走吧」，聲音和平時一樣輕，他才推了車，和她一起往學校的方向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