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好巧好巧，巧到我不好意思拆穿你
林北當時沒在意，也沒有問哪三對，總之覺得這些與他無關，隨口應了兩聲就掛了那通電話。
現在，他站在高一三班的教室里，看著趴在桌上的張明遠，看著低頭翻書的陳雨桐。那段原本模糊的對話，忽然變得清晰了起來。
高一的時候坐張明遠旁邊、成績挺好的那個女孩，就是陳雨桐。
張明遠是怎麼追上陳雨桐的？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中間又有沒有過波折？
林北收回目光，走回自己的座位，在心裡默念了一聲「顯現」。
那層藍色微光從他身上退去，消散在空氣里。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皮膚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他坐在座位上，安靜地靠了一會兒椅背。教室里還是那樣，有人翻書，有人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張明遠還趴在桌上，陳雨桐的筆尖重新落回了紙上。
林北轉回頭，翻開英語卷子。
上一世周子衡在電話里隨口說過「我們班出了三對」。當時他沒在意，現在他知道了其中一對是張明遠和陳雨桐，那另外兩對，又會是誰呢？
他有些好奇，但沒繼續往下想。有些事情，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
他看向了蘇晚棠，心裡想著：我們未來會怎樣？
然後他收回目光，低頭在英語卷子上寫了兩筆。筆尖剛落下，周子衡就從前面轉過來了，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北哥，我周末不去你那裡學習了，想爭取日更兩萬字。」
「那你加油。」林北頭也不抬。
周子衡咧嘴笑了一下，「好！」然後轉了回去。
剛放學，教室里瞬間熱鬧起來。有人站起來伸懶腰，有人把筆往桌上一扔，有人已經開始收拾書包準備回家。
林北正要站起來，一道影子已經落到了他桌面上。
他抬起頭，愣了一下。
陳雨桐站在他面前，手裡拎著書包帶子，側著身，但嘴唇微微抿著。
「林北，」她開口了，聲音不大，「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
林北手裡的筆在指間轉了一圈，停住了。他心裡咯噔了一下，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你這麼說，怎麼聽起來像約會？
但很快把這個念頭甩開……她未來可是兄弟張明遠的女人啊！
【宿主剛才那句「兄弟的女人」很有覺悟。系統建議宿主把這句話抄下來貼在床頭，每天提醒自己不要走錯路。】
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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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地看向教室中間靠前的位置，蘇晚棠的筆停了。她沒抬頭，但握筆的手指在紙面上多停了一拍。
林北收回目光，定了定神，語氣平穩地接了一句：「當然記得。你現在數學考了139分，想請我吃飯是吧？」
陳雨桐嘴角彎了一下，那笑意不大。
「嗯，」她說，「明天晚上，后街『老灶火鍋』，怎麼樣？」
林北的眉毛動了一下。老灶火鍋？就是蘇晚棠上次請他吃的那家。紅燈籠、銅鍋、毛肚和嫩牛肉都還在他腦子裡轉。
「好，」他說，「那明天晚上見。」
陳雨桐點了點頭，然後她壓低聲音，補了一句：「記得叫上嫂子。」
林北：「……」
她嘴角那抹笑意壓都壓不住，然後轉身朝門口走去。她的步子比平時快了一些，馬尾在腦後晃了兩下，走到門口的時候被一個同學喊住說了句話，她側過頭應了一聲，然後走出了教室。
林北看著她消失在門口，正要收回目光，一個高大的身影已經從側面橫了過來。
張明遠站在他桌邊，一隻手搭在椅背上，另一隻手插在褲兜里，表情看似隨意。
「北哥，」他開口了，語氣比平時輕了一些，「陳雨桐約你去吃火鍋了？」
林北靠在椅背上，看著他：「約了，不過我會叫上蘇晚棠一起去。」
張明遠搭在椅背上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像是鬆了半口氣，但他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只是咧嘴笑了一下：「哦，那挺好。你們約在哪裡吃？什麼時候？」
「明天晚上，后街的老灶火鍋。」
「不是吧？」張明遠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然後立刻又壓了回去，「好巧好巧……我明天也打算去那裡吃火鍋。」
他說話的時候，右手從褲兜里掏了出來，在身側輕輕握了一下又鬆開。
林北看著他，嘴角抽了一下。
是啊，好巧好巧，巧到我不好意思拆穿你。
「你一個人去吃火鍋？」林北問，「還是約了人？」
張明遠的表情頓了一下，像是被問住了。他張了張嘴，又閉上，然後又張開：
「約了人，約了……我媽。對，我媽說明天想吃火鍋，讓我陪她去……不過她應該沒空，臨時加班了。」
「臨時加班？」
「對，臨時加班。她單位突然通知的。」張明遠說著，伸手撓了一下後腦勺，「所以我打算自己一個人去。」
林北看著他，沒有說話。
張明遠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笑了一下，然後轉身往自己座位的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北哥，明天你們坐哪桌？」
「不知道，到那兒再看。」
張明遠「哦」了一句，沒有再說什麼，轉過身去，彎腰收拾書包。
林北低下頭，把桌上的筆和練習冊收進書包，拉好拉鏈，然後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張明遠的方向。
這種假裝偶遇的操作，放在偶像劇里大概算老套，但放在一個高中男生身上，竟然有種奇怪的真誠。
林北站起來，背起書包，朝蘇晚棠的座位走去。
她正低頭往書包里放筆袋，像是沒注意到他走近。但林北剛在她桌邊站定，她就抬起頭來，側著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詢問。
「張明遠也要去？」
林北點點頭，「他說明天也去老灶火鍋。」
蘇晚棠聽完，沒有立刻接話。她低下頭，手指搭在書包帶子上，沒有繫緊，也沒有鬆開。她沉默了兩三秒，然後開口，語氣放得很輕：
「那陳雨桐應該不知道。」
林北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麼。
「他問你在哪裡吃、什麼時候吃，問完之後才說『我明天也打算去』。」蘇晚棠的聲音不急不慢，「他先確認了地點和時間，然後才說自己也去。順序反了。」
林北聽著她的話，沒有插嘴。
「如果是真的打算去，不會先問別人去不去。」蘇晚棠把書包帶子系好，拉平整，然後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他是在確認陳雨桐是不是真的會去，她有沒有反悔，有沒有改時間。確認完了，他才決定自己要不要去。」
她沒有說「他在追她」或「他喜歡她」之類的話，也沒有下任何結論。她只是把觀察到的順序理了一遍，然後把結論留在那裡，等他自己去品。
現在，他站在高一三班的教室里，看著趴在桌上的張明遠，看著低頭翻書的陳雨桐。那段原本模糊的對話，忽然變得清晰了起來。
高一的時候坐張明遠旁邊、成績挺好的那個女孩，就是陳雨桐。
張明遠是怎麼追上陳雨桐的？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中間又有沒有過波折？
林北收回目光，走回自己的座位，在心裡默念了一聲「顯現」。
那層藍色微光從他身上退去，消散在空氣里。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皮膚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他坐在座位上，安靜地靠了一會兒椅背。教室里還是那樣，有人翻書，有人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張明遠還趴在桌上，陳雨桐的筆尖重新落回了紙上。
林北轉回頭，翻開英語卷子。
上一世周子衡在電話里隨口說過「我們班出了三對」。當時他沒在意，現在他知道了其中一對是張明遠和陳雨桐，那另外兩對，又會是誰呢？
他有些好奇，但沒繼續往下想。有些事情，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
他看向了蘇晚棠，心裡想著：我們未來會怎樣？
然後他收回目光，低頭在英語卷子上寫了兩筆。筆尖剛落下，周子衡就從前面轉過來了，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北哥，我周末不去你那裡學習了，想爭取日更兩萬字。」
「那你加油。」林北頭也不抬。
周子衡咧嘴笑了一下，「好！」然後轉了回去。
剛放學，教室里瞬間熱鬧起來。有人站起來伸懶腰，有人把筆往桌上一扔，有人已經開始收拾書包準備回家。
林北正要站起來，一道影子已經落到了他桌面上。
他抬起頭，愣了一下。
陳雨桐站在他面前，手裡拎著書包帶子，側著身，但嘴唇微微抿著。
「林北，」她開口了，聲音不大，「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
林北手裡的筆在指間轉了一圈，停住了。他心裡咯噔了一下，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你這麼說，怎麼聽起來像約會？
但很快把這個念頭甩開……她未來可是兄弟張明遠的女人啊！
【宿主剛才那句「兄弟的女人」很有覺悟。系統建議宿主把這句話抄下來貼在床頭，每天提醒自己不要走錯路。】
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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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地看向教室中間靠前的位置，蘇晚棠的筆停了。她沒抬頭，但握筆的手指在紙面上多停了一拍。
林北收回目光，定了定神，語氣平穩地接了一句：「當然記得。你現在數學考了139分，想請我吃飯是吧？」
陳雨桐嘴角彎了一下，那笑意不大。
「嗯，」她說，「明天晚上，后街『老灶火鍋』，怎麼樣？」
林北的眉毛動了一下。老灶火鍋？就是蘇晚棠上次請他吃的那家。紅燈籠、銅鍋、毛肚和嫩牛肉都還在他腦子裡轉。
「好，」他說，「那明天晚上見。」
陳雨桐點了點頭，然後她壓低聲音，補了一句：「記得叫上嫂子。」
林北：「……」
她嘴角那抹笑意壓都壓不住，然後轉身朝門口走去。她的步子比平時快了一些，馬尾在腦後晃了兩下，走到門口的時候被一個同學喊住說了句話，她側過頭應了一聲，然後走出了教室。
林北看著她消失在門口，正要收回目光，一個高大的身影已經從側面橫了過來。
張明遠站在他桌邊，一隻手搭在椅背上，另一隻手插在褲兜里，表情看似隨意。
「北哥，」他開口了，語氣比平時輕了一些，「陳雨桐約你去吃火鍋了？」
林北靠在椅背上，看著他：「約了，不過我會叫上蘇晚棠一起去。」
張明遠搭在椅背上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像是鬆了半口氣，但他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只是咧嘴笑了一下：「哦，那挺好。你們約在哪裡吃？什麼時候？」
「明天晚上，后街的老灶火鍋。」
「不是吧？」張明遠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然後立刻又壓了回去，「好巧好巧……我明天也打算去那裡吃火鍋。」
他說話的時候，右手從褲兜里掏了出來，在身側輕輕握了一下又鬆開。
林北看著他，嘴角抽了一下。
是啊，好巧好巧，巧到我不好意思拆穿你。
「你一個人去吃火鍋？」林北問，「還是約了人？」
張明遠的表情頓了一下，像是被問住了。他張了張嘴，又閉上，然後又張開：
「約了人，約了……我媽。對，我媽說明天想吃火鍋，讓我陪她去……不過她應該沒空，臨時加班了。」
「臨時加班？」
「對，臨時加班。她單位突然通知的。」張明遠說著，伸手撓了一下後腦勺，「所以我打算自己一個人去。」
林北看著他，沒有說話。
張明遠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笑了一下，然後轉身往自己座位的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北哥，明天你們坐哪桌？」
「不知道，到那兒再看。」
張明遠「哦」了一句，沒有再說什麼，轉過身去，彎腰收拾書包。
林北低下頭，把桌上的筆和練習冊收進書包，拉好拉鏈，然後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張明遠的方向。
這種假裝偶遇的操作，放在偶像劇里大概算老套，但放在一個高中男生身上，竟然有種奇怪的真誠。
林北站起來，背起書包，朝蘇晚棠的座位走去。
她正低頭往書包里放筆袋，像是沒注意到他走近。但林北剛在她桌邊站定，她就抬起頭來，側著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詢問。
「張明遠也要去？」
林北點點頭，「他說明天也去老灶火鍋。」
蘇晚棠聽完，沒有立刻接話。她低下頭，手指搭在書包帶子上，沒有繫緊，也沒有鬆開。她沉默了兩三秒，然後開口，語氣放得很輕：
「那陳雨桐應該不知道。」
林北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麼。
「他問你在哪裡吃、什麼時候吃，問完之後才說『我明天也打算去』。」蘇晚棠的聲音不急不慢，「他先確認了地點和時間，然後才說自己也去。順序反了。」
林北聽著她的話，沒有插嘴。
「如果是真的打算去，不會先問別人去不去。」蘇晚棠把書包帶子系好，拉平整，然後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他是在確認陳雨桐是不是真的會去，她有沒有反悔，有沒有改時間。確認完了，他才決定自己要不要去。」
她沒有說「他在追她」或「他喜歡她」之類的話，也沒有下任何結論。她只是把觀察到的順序理了一遍，然後把結論留在那裡，等他自己去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