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微視加壓
三月，北京風大。
窗外的楊樹枝被吹得東倒西歪，天上灰濛濛的，像要變天。秦風從地鐵站走過來，領口灌著風，耳朵凍得發紅。他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帶進一股冷氣，張浩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辦公室的白板上，張浩用馬克筆寫了一行字："微視日活預估破兩千萬。"後面跟了個巨大的紅筆問號——他們估算不准，但那個往上竄的勢頭，誰都看得出嚇人。
秦風推門進來，掃了一眼白板，沒說話，拿起板擦，把那行字連同問號一起抹了。
張浩剛要解釋那行估算怎麼來的，看見秦風的動作，把話咽了回去。李萌抱著胳膊靠在桌邊，沒吭聲，但眼神跟著秦風的手走。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只有窗外風拍打玻璃的聲音。那行紅筆問號被擦掉的時候，張浩忽然覺得，壓在胸口的那塊石頭，輕了點。
筆頭在綠板上劃出一道淡印，他重新寫下一句："不要比大，要比不同。"
張浩和李萌都看著他。
"比大，我們永遠比不過騰訊。"秦風把馬克筆帽扣上，"微信十億用戶，微視往裡一塞，日活是充出來的。但我們充不出來，也不必充。我們要做的，是讓他們的人里，那群喜歡音樂、喜歡表達、喜歡湊熱鬧的年輕人，到我們這兒來。"
他把思路攤開。
窗外風卷著塑膠袋打在玻璃上，他沒理會。這半個月，他翻U盤裡那段模糊的記憶，反覆想過一個結論：短視頻的終局是內容，不是流量。微視贏在起跑，但跑不遠，因為它沒有"非來不可"的理由。顫動視頻要給自己造一個理由——音樂。
第一步，上線"配樂挑戰"。選一首歌，用戶用這首歌拍十五秒，帶同一個話題，平台給曝光位，拍得好的推到首頁。年輕人愛跟風，愛比，一個挑戰扔出去，能炸出一片內容。
第二步，請明星入駐。楊冪、佟麗婭那些資源，直接拉來發作品，用她們帶第一波種子。明星的粉絲天然會跟，跟來了，留不留得下，看產品。
第三步，把他自己寫的歌，開放給平台做免費配樂。省下版權成本不說，歌是他寫的，用戶用著順手，還幫他吸粉。
他拿筆在白板上畫了個圈，把這三步框在一起："微視的邏輯是流量分發，我們的邏輯是內容沉澱。流量來了會走，內容留下來，會變成社區。一個挑戰賽，表面是玩，底下是用戶在幫我們生產內容、幫我們拉新、幫我們留下使用習慣。等他們習慣了在顫動視頻上找歌、拍歌、跟著歌湊熱鬧，微視再怎麼導流，也挖不動這批人。"
"這三步，"秦風看著兩人，"不是防守，是搶。微視搶規模，我們搶心智。"
江若曦那邊當天就有了回音。
楊冪爽快："你做的東西我信。配樂挑戰是吧？行，我開個號，第一條就拍。"佟麗婭更認真，特意問："要不要我拍段舞蹈？我正好在排新戲，有一段正好能卡上你那首《如果愛下去》的副歌。"秦風看著江若曦轉述的這句話，在手機上回了三個字："就這段。"
他想起前世刷到的那些明星短視頻，有的硬凹造型，有的念台詞，粉絲買帳但路人無感。楊冪和佟麗婭不一樣，她們是真願意玩，不是來走個過場。江若曦又補了一句："佟麗婭還說，她那段的配樂卡點她自己也想試，問能不能給她調一版慢速的。"秦風回："調，按她要的來。"
團隊連夜把"配樂挑戰"的頁面搭了出來。李萌把首頁推薦位騰了一半給挑戰賽，張浩盯著後台，生怕上線卡住。凌晨兩點，頁面掛上去，第一首挑戰曲選的是《愛的供養》——這首歌的傳唱度最高，用戶一聽就會哼。
挑戰賽上線三天，參與視頻破了十萬。
日活從掉勢里被拽了回來，止跌，回升到三百五十萬。評論區熱鬧得很，有跳的，有對口型的，有拿寢室四個人一起鬧的。一條帶話題的視頻，最高贊到了八萬。
但微視還是漲得更快。
張浩盯著後台，眉頭擰著："哥，他們背靠騰訊，燒錢燒不過。咱們這波熱鬧，也就是穩住了，沒反超。"他手指在微視那條曲線上點了點，"人家一天新增頂我們一周。"
李萌在旁邊翻評論，忽然念了一條："有個用戶說，她本來是用微視的，但微視上全是熟人轉的，沒意思，在顫動視頻上刷到配樂挑戰，跟著拍了一條，第一次有陌生人給她點讚，她開心了一晚上。"李萌抬頭，"這種反饋，數據上看不出來，但實實在在。"
秦風沒急。他端著杯涼水，靠在桌沿："我們不求贏規模，求贏心智。年輕人認不認，比日活數字重要。微視是全民廣場，誰都去，去了也就走了；我們是音樂現場，來的人，是因為喜歡，不是因為路過。"
他頓了頓："廣場熱鬧，但不留人。現場小，但有人反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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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浩似懂非懂，但沒再問。他信秦風，不是因為秦風說的話都對，是因為過去一年，秦風沒錯過幾次。李萌在筆記本上記著，筆尖沙沙響。
深夜，辦公室的人都走了，秦風一個人刷手機。
一條外媒的標題跳進視線："賽普勒斯擬對銀行存款徵稅，引發擠兌擔憂。"
他的手指頓了一下。
前世的記憶被勾了起來。這件事，當年在財經新聞里沸沸揚揚，一個歐洲小國的存款稅，攪動了整個歐元區的神經。也是從那時候起，比特幣被一群人當成了"避險資產"——銀行不可信，國家要收錢，那就把錢換成代碼，誰也動不了。
那之後，比特幣的價格，會動。而且是大幅度地動。
他點開盤面，比特幣還穩在五十八美元上下，沒異樣。但新聞是風向，風起來了，價就跟著走。
他見過那個終點，所以此刻的平靜，讓他反而更清醒。暴漲之前，得先把防線畫好。
他給楚芊芊發了條微信："最近盯緊盤面，可能有大波動，別動，等我指令。"
發完，他把手機扣在桌上，看著窗外北京的夜。
風還在刮。但有些風，不是從窗外來的。
窗外的楊樹枝被吹得東倒西歪，天上灰濛濛的，像要變天。秦風從地鐵站走過來，領口灌著風，耳朵凍得發紅。他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帶進一股冷氣，張浩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辦公室的白板上，張浩用馬克筆寫了一行字："微視日活預估破兩千萬。"後面跟了個巨大的紅筆問號——他們估算不准，但那個往上竄的勢頭，誰都看得出嚇人。
秦風推門進來，掃了一眼白板，沒說話，拿起板擦，把那行字連同問號一起抹了。
張浩剛要解釋那行估算怎麼來的，看見秦風的動作，把話咽了回去。李萌抱著胳膊靠在桌邊，沒吭聲，但眼神跟著秦風的手走。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只有窗外風拍打玻璃的聲音。那行紅筆問號被擦掉的時候，張浩忽然覺得，壓在胸口的那塊石頭，輕了點。
筆頭在綠板上劃出一道淡印，他重新寫下一句："不要比大，要比不同。"
張浩和李萌都看著他。
"比大，我們永遠比不過騰訊。"秦風把馬克筆帽扣上，"微信十億用戶，微視往裡一塞，日活是充出來的。但我們充不出來，也不必充。我們要做的，是讓他們的人里，那群喜歡音樂、喜歡表達、喜歡湊熱鬧的年輕人，到我們這兒來。"
他把思路攤開。
窗外風卷著塑膠袋打在玻璃上，他沒理會。這半個月，他翻U盤裡那段模糊的記憶，反覆想過一個結論：短視頻的終局是內容，不是流量。微視贏在起跑，但跑不遠，因為它沒有"非來不可"的理由。顫動視頻要給自己造一個理由——音樂。
第一步，上線"配樂挑戰"。選一首歌，用戶用這首歌拍十五秒，帶同一個話題，平台給曝光位，拍得好的推到首頁。年輕人愛跟風，愛比，一個挑戰扔出去，能炸出一片內容。
第二步，請明星入駐。楊冪、佟麗婭那些資源，直接拉來發作品，用她們帶第一波種子。明星的粉絲天然會跟，跟來了，留不留得下，看產品。
第三步，把他自己寫的歌，開放給平台做免費配樂。省下版權成本不說，歌是他寫的，用戶用著順手，還幫他吸粉。
他拿筆在白板上畫了個圈，把這三步框在一起："微視的邏輯是流量分發，我們的邏輯是內容沉澱。流量來了會走，內容留下來，會變成社區。一個挑戰賽，表面是玩，底下是用戶在幫我們生產內容、幫我們拉新、幫我們留下使用習慣。等他們習慣了在顫動視頻上找歌、拍歌、跟著歌湊熱鬧，微視再怎麼導流，也挖不動這批人。"
"這三步，"秦風看著兩人，"不是防守，是搶。微視搶規模，我們搶心智。"
江若曦那邊當天就有了回音。
楊冪爽快："你做的東西我信。配樂挑戰是吧？行，我開個號，第一條就拍。"佟麗婭更認真，特意問："要不要我拍段舞蹈？我正好在排新戲，有一段正好能卡上你那首《如果愛下去》的副歌。"秦風看著江若曦轉述的這句話，在手機上回了三個字："就這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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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萌在旁邊翻評論，忽然念了一條："有個用戶說，她本來是用微視的，但微視上全是熟人轉的，沒意思，在顫動視頻上刷到配樂挑戰，跟著拍了一條，第一次有陌生人給她點讚，她開心了一晚上。"李萌抬頭，"這種反饋，數據上看不出來，但實實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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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廣場熱鬧，但不留人。現場小，但有人反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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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完，他把手機扣在桌上，看著窗外北京的夜。
風還在刮。但有些風，不是從窗外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