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5章 真是我畫的
"等會兒等會兒，所以排線方向壓根不重要？！"
"所以我一直糾結往左排往右排，糾結了個寂寞？！"
"我靠，人家畫的是拼圖，那咱畫的是毛線啊？"
"原來就這麼簡單？！"
陳哲等他們嗡嗡完，又補了一句："不過現在這個罐子，還不夠分量，得繼續往下壓。"
說著，他拿起筆，把暗部一層一層加重，又開始摳罐口、罐沿的細節，邊畫邊講。
畫著畫著，高瑩忽然指著罐子"咦"了一聲：
"陳哲，你這個明暗交界線……過渡怎麼這麼硬啊？這塊不擦一下嗎？"
這話一出，周圍好幾個同學都下意識點頭，對啊，咱們平時都擦啊。
陳哲停下手，反問高瑩："我問你，你現在看著這個真罐子，明暗交界線這塊，邊緣是軟的還是硬的？"
高瑩盯著靜物台看了看："……硬的。很鋒利。"
"對啊。"陳哲一攤手，"可你為啥想把它擦柔和呢？"
高瑩張著嘴，沒說出話。
"它本來就硬啊。"陳哲慢悠悠地說，"物體什麼樣，你就畫什麼樣，體積自然就對了。你非要上手給它擦柔和，把它揉成了它不是本來的樣子，它要還能有體積，那才怪了。"
高瑩怔在原地。
對啊。
這塊本來就是硬的啊。
我為啥非要擦它啊？！
一瞬間，她感覺自己這半年像在夢裡畫的畫。
而周圍，已經徹底炸了。
"臥槽！！我們全畫室都在擦！！擦了半年！！"
"我說我罐子怎麼奇奇怪怪的！！我親手把它擦毀的！！"
"我把交界線都擦沒了，我還納悶罐子為啥立不起來！"
"擦啊？擦半年，擦出來個寂寞……"
趙慶扯著嗓子嗷了一嗓子："哲哥！你這講得比陸老師還明白啊！"
話一出口，他自己先捂住了嘴，慌忙扭頭看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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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陸老師不在。
旁邊劉佳悶聲補刀："本來就是。陸老師講的我記不住，哲哥講的我一聽就會。"
人群里，已經有人掏出小本子唰唰記上了；沒本子的，掏出手機對著畫架上的范畫一陣拍；還有人擠在最前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張畫，恨不得把每一筆都刻進腦子裡。
陳哲看著這幫人，心裡直樂。
他這套東西，本來就是上一世商業手繪班的路子。當年線上班裡頭一節課，零基礎的小白都能聽明白。
這個年代的畫室不是缺好老師，是缺"翻譯"，理論都對，可沒人把它翻譯成學生聽得懂的人話。
他今天乾的，就是翻譯的活。
陳哲放下筆，長出一口氣："好了，畫完了。高瑩，你自己上手試試，就按我說的，先排序，再拼色塊，別瞎擦。保證沒問題。"
"哎！"高瑩應得又脆又響，小心地把手機從畫架上拆下來，跟捧著傳家寶似的捧在手心裡，"視頻我回頭一遍一遍地看！"
話音沒落，圍觀的同學們"轟"的一聲散了。
一個個小跑回自己座位，抽紙的抽紙，削筆的削筆，比誰都積極。
"快快快，趁熱乎，我現在感覺我會畫了！"
"我也是！我這輩子頭一回這麼想畫畫！"
"排什麼線啊！拼圖！是拼圖！"
畫室里，筆尖的沙沙聲比剛才密了三倍。
大小姐在不遠處抬起頭，看了一眼那個被人群圍過的中心，又看了看自己旁邊某人畫板上一模一樣的范畫，低下頭，嘴角翹了翹。
這課，她早聽過了。
還是一對一。
......
陳哲的素描靜物課散場之後，畫室里出現了這樣一幕。
同學們跑回座位，抽紙的抽紙，削筆的削筆，一個個比誰都積極。
筆尖的沙沙聲，比上課前密了三倍。
沒到一個小時，驚呼聲就開始此起彼伏。
"哎？我這個罐子，立起來了？！"
"我這蘋果暗部暗下去了！亮了也提上來了！"
"臥槽，我這幅畫拿遠了一看，是個東西啊？！"
趙慶舉著自己的畫，隔著半個畫室嗷嗷叫："這是我畫的？！這真是我畫的？！"
劉佳湊過去看了一眼，難得沒損他，悶聲道："比早上強十倍。"
"哲哥牛逼！哲哥我愛你！"
......
晚課，陸老師、劉老師、周老師前後腳進了畫室。
按慣例收畫稿，三位老師一幅一幅看，看著看著，三人對視了一眼。
暗的能暗下去了，亮的提得上來了，體積全都立得住。
每幅畫湊近了看，細節刻畫還是糙，可拿遠了打眼一看，明暗、體積、大關係，全是對的。
"這幅，統考一百二沒問題。"陸老師翻著高瑩的畫，眉頭挑得老高，"高瑩？這真是你畫的？"
"真是我畫的！"高瑩挺直腰板，尾巴都要翹起來了。
"好，好！"陸老師連說兩個好字。
劉老師把劉佳和趙慶的畫抽出來看了兩遍，湊到陸老師跟前壓低聲音："陸老師，這倆二代今天開竅開得邪乎啊。"
"都開竅了。"陸老師欣慰得不行，"不枉我這半年手把手地帶。"
"所以我一直糾結往左排往右排，糾結了個寂寞？！"
"我靠，人家畫的是拼圖，那咱畫的是毛線啊？"
"原來就這麼簡單？！"
陳哲等他們嗡嗡完，又補了一句："不過現在這個罐子，還不夠分量，得繼續往下壓。"
說著，他拿起筆，把暗部一層一層加重，又開始摳罐口、罐沿的細節，邊畫邊講。
畫著畫著，高瑩忽然指著罐子"咦"了一聲：
"陳哲，你這個明暗交界線……過渡怎麼這麼硬啊？這塊不擦一下嗎？"
這話一出，周圍好幾個同學都下意識點頭，對啊，咱們平時都擦啊。
陳哲停下手，反問高瑩："我問你，你現在看著這個真罐子，明暗交界線這塊，邊緣是軟的還是硬的？"
高瑩盯著靜物台看了看："……硬的。很鋒利。"
"對啊。"陳哲一攤手，"可你為啥想把它擦柔和呢？"
高瑩張著嘴，沒說出話。
"它本來就硬啊。"陳哲慢悠悠地說，"物體什麼樣，你就畫什麼樣，體積自然就對了。你非要上手給它擦柔和，把它揉成了它不是本來的樣子，它要還能有體積，那才怪了。"
高瑩怔在原地。
對啊。
這塊本來就是硬的啊。
我為啥非要擦它啊？！
一瞬間，她感覺自己這半年像在夢裡畫的畫。
而周圍，已經徹底炸了。
"臥槽！！我們全畫室都在擦！！擦了半年！！"
"我說我罐子怎麼奇奇怪怪的！！我親手把它擦毀的！！"
"我把交界線都擦沒了，我還納悶罐子為啥立不起來！"
"擦啊？擦半年，擦出來個寂寞……"
趙慶扯著嗓子嗷了一嗓子："哲哥！你這講得比陸老師還明白啊！"
話一出口，他自己先捂住了嘴，慌忙扭頭看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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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陸老師不在。
旁邊劉佳悶聲補刀："本來就是。陸老師講的我記不住，哲哥講的我一聽就會。"
人群里，已經有人掏出小本子唰唰記上了；沒本子的，掏出手機對著畫架上的范畫一陣拍；還有人擠在最前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張畫，恨不得把每一筆都刻進腦子裡。
陳哲看著這幫人，心裡直樂。
他這套東西，本來就是上一世商業手繪班的路子。當年線上班裡頭一節課，零基礎的小白都能聽明白。
這個年代的畫室不是缺好老師，是缺"翻譯"，理論都對，可沒人把它翻譯成學生聽得懂的人話。
他今天乾的，就是翻譯的活。
陳哲放下筆，長出一口氣："好了，畫完了。高瑩，你自己上手試試，就按我說的，先排序，再拼色塊，別瞎擦。保證沒問題。"
"哎！"高瑩應得又脆又響，小心地把手機從畫架上拆下來，跟捧著傳家寶似的捧在手心裡，"視頻我回頭一遍一遍地看！"
話音沒落，圍觀的同學們"轟"的一聲散了。
一個個小跑回自己座位，抽紙的抽紙，削筆的削筆，比誰都積極。
"快快快，趁熱乎，我現在感覺我會畫了！"
"我也是！我這輩子頭一回這麼想畫畫！"
"排什麼線啊！拼圖！是拼圖！"
畫室里，筆尖的沙沙聲比剛才密了三倍。
大小姐在不遠處抬起頭，看了一眼那個被人群圍過的中心，又看了看自己旁邊某人畫板上一模一樣的范畫，低下頭，嘴角翹了翹。
這課，她早聽過了。
還是一對一。
......
陳哲的素描靜物課散場之後，畫室里出現了這樣一幕。
同學們跑回座位，抽紙的抽紙，削筆的削筆，一個個比誰都積極。
筆尖的沙沙聲，比上課前密了三倍。
沒到一個小時，驚呼聲就開始此起彼伏。
"哎？我這個罐子，立起來了？！"
"我這蘋果暗部暗下去了！亮了也提上來了！"
"臥槽，我這幅畫拿遠了一看，是個東西啊？！"
趙慶舉著自己的畫，隔著半個畫室嗷嗷叫："這是我畫的？！這真是我畫的？！"
劉佳湊過去看了一眼，難得沒損他，悶聲道："比早上強十倍。"
"哲哥牛逼！哲哥我愛你！"
......
晚課，陸老師、劉老師、周老師前後腳進了畫室。
按慣例收畫稿，三位老師一幅一幅看，看著看著，三人對視了一眼。
暗的能暗下去了，亮的提得上來了，體積全都立得住。
每幅畫湊近了看，細節刻畫還是糙，可拿遠了打眼一看，明暗、體積、大關係，全是對的。
"這幅，統考一百二沒問題。"陸老師翻著高瑩的畫，眉頭挑得老高，"高瑩？這真是你畫的？"
"真是我畫的！"高瑩挺直腰板，尾巴都要翹起來了。
"好，好！"陸老師連說兩個好字。
劉老師把劉佳和趙慶的畫抽出來看了兩遍，湊到陸老師跟前壓低聲音："陸老師，這倆二代今天開竅開得邪乎啊。"
"都開竅了。"陸老師欣慰得不行，"不枉我這半年手把手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