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狼肉換人心
相較於散落在周邊的另外幾個生產隊。
大隊部距離靠山屯只有三四里地的路程。
也是因此。
李大山所在的大隊，全稱為靠山屯生產大隊。
沒過多一會。
胡清明帶著兩名民兵，趕著馬車抵達靠山屯。
又順路將周爽一併帶了回來。
從李大山手裡取走兩百斤狼肉，胡清明話裡有話地提醒道：「大山，這段日子你給我消停點，那個死鬼的事情還沒有個定論，你小子可別再招災惹禍了，要不然，誰也保不住你。」
留下這句話。
胡清明話不多說地帶上兩名民兵離開。
周爽噘著小嘴道：「大山哥，張有福回來了，胡支書說這話分明就是在敲打你，讓你別去找他的麻煩。」
「啥，張有福回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李大山挑了挑眉頭。
不得不說，張有福這個癟犢子，就跟打不死的小強似的。
以梁二虎的脾氣。
不把他大卸八塊，也得切巴切巴扔到山裡餵狼。
張有福能全須全尾地回來，可見梁二虎忍了這口氣。
「大山哥，我覺得應該是梁家故意讓張有福回來噁心你。」
聯想到張有福之前撂下狠話，周爽像模像樣地分析梁三虎的歹毒用心。
目前，全屯子都知道李大山和張有福翻臉。
逼著張有福將獵槍送給李大山抵債。
梁三虎利用張有福這身噁心人的本事。
充當噁心李大山的馬前卒。
李大山淡淡一笑道：「小爽，外頭的事情有你男人撐著，你就別胡思亂想了，去幫你二姐和三姐，把單獨放在倉里的狼肉用鹽給醃上，後天，大山哥帶你回娘家。」
此話一出，周爽開心得眉飛色舞，馬上忘記了張有福的那點噁心事，拉著李大山的胳膊嘰嘰喳喳道：「大山哥，回我家的時候，咱們是不是會帶上肉？」
「那是當然了。」
李大山勾了勾周爽的小翹鼻，正兒八經道：「雖然咱們已經離婚了，可你娘還是我老丈母娘，你妹子也是我親妹子，大山哥這回帶你風風光光地回去，讓你們村里那些人看看，你沒有嫁錯人。」
「你們老周家，也是有男人撐門立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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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飄飄的幾句話，聽到周爽耳中，簡直比吃了蜜還要甜。
別看周爽人前大大咧咧。
性格卻是一根筋。
認準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嫁給李大山的時間最短，對李大山仍舊抱有信心。
認為早晚有一天，李大山能夠浪子回頭，重新變成個頂天立地的老爺們。
老天爺開眼。
沒讓周爽等太久。
處理好十二頭狼，院子裡堆著大量的狼肉。
差不多有一千二三百斤。
除了送給大隊部的二百斤，分給高大牛的一百斤。
剩下的一千斤。
李大山單獨留出二百斤，用來走親戚和自己家裡吃。
其餘八百斤一會全都賣了。
半個來小時後，一陣噪聲驚得左鄰右舍紛紛探頭。
只見李大山左手拿著個盆，右手握著一根木棍，一邊敲打著盆底，一邊高聲喊著售賣狼肉。
兩毛錢一斤。
每人最多買五斤。
拿不出錢也沒毛病，可以用東西來換。
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
想買肉的來家門口排隊。
此話一出。
寂靜的夜晚一下子變得躁動。
即將躺下休息的左鄰右舍，村裡的其他鄉親們，撒丫子就往李大山家門口跑。
兩毛錢一斤肉，絕對不算貴。
可對靠山屯的鄉親們來說。
別說兩毛，一毛錢都是算計著花。
好在李大山願意用肉換別的東西。
你家拿幾斤黃豆，我家拎一小包高粱米，棒子麵，土豆子。
凡是能用來換購的東西，全被鄉親們拿了出來。
轉眼工夫。
李家門口圍了里三層外三層，鄉親們紛紛伸頭往院裡看。
不看不知道。
李大山這小子簡直是絕了，下午才將狼的屍體搬回院。
這麼快就給處理好了。
「哎哎哎，都別往裡擠了，我家就這麼大點地方，容不下你們這麼多人。」
「想要買肉就趕緊給我排隊。」
李大山從院裡搬了把椅子，站在上頭命令大夥排長隊。
幾百斤肉。
足夠屯子裡的鄉親們，每人嘗個一兩斤。
院子裡，王翠花手裡拎著秤，幹活麻利的宋秀蘭負責切肉。
「大山，我家還有四斤多的黃豆，你看能換多少肉？」
「兩斤。」
「我這有五斤苞米麵，能換多少？」
「兩斤半。」
各類價格，李大山張口就來。
說真的。
院子裡這點狼肉，李大山打心眼裡看不上。
且不說狼肉又腥又柴。
就憑李大山現在的票子，想吃豬肉弄豬肉，想吃牛肉，也不是什麼難事。
之所以選擇將狼肉低價賣給鄉親們，無非是混個好人緣。
既已決定和梁家爭一爭生產隊長。
梁三虎又在衛生院裡躺著，生產隊群龍無首。
此時不爭人心，更待何時？
見李大山什麼東西都要，鄉親們立刻排起了長隊。
「娘，您發現了沒有，大山還真有點生產隊長的架勢。」
「確實像那麼回事。」
宋秀蘭將切好的肉放在秤上，王翠花盯著李大山的背影，越看臉上笑容越濃。
小癟犢子站在椅子上維持秩序，商定價格。
別看歲數不怎麼大，舉手投足間還真有一股子大將風度。
先前。
對李大山能不能當上生產隊長，家裡的幾個女人心思各異。
而現在。
其他三個女人怎麼想，宋秀蘭和王翠花不去猜。
反正在她們心裡。
李大山這事辦得不但漂亮。
當上生產隊長，好像也不是那麼不可能。
一個多小時後，院子裡的狼肉被鄉親們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種類不同的各種山貨和糧食。
這年頭。
每斤糧食都比金子還要珍貴，有時候一兩個窩頭就能救人一條命。
鄉親們之所以願意用糧食來換肉，倒也不是真的缺這一口。
誰家都有老有小。
大人可以不吃，孩子和老人天天吃糠咽菜，飢一頓飽一頓。
買幾斤肉，就當是給家裡改善伙食。
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隔天一早。
李大山扛著十斤狼肉，前往牛永貴所在的生產隊。
上午八點。
牛永貴手裡拿著旱菸杆，邁著八字步走進隊部，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你小子這唱的是哪一出啊？」
剛剛坐下，牛永貴就被李大山帶來的東西嚇了一大跳。
大隊部距離靠山屯只有三四里地的路程。
也是因此。
李大山所在的大隊，全稱為靠山屯生產大隊。
沒過多一會。
胡清明帶著兩名民兵，趕著馬車抵達靠山屯。
又順路將周爽一併帶了回來。
從李大山手裡取走兩百斤狼肉，胡清明話裡有話地提醒道：「大山，這段日子你給我消停點，那個死鬼的事情還沒有個定論，你小子可別再招災惹禍了，要不然，誰也保不住你。」
留下這句話。
胡清明話不多說地帶上兩名民兵離開。
周爽噘著小嘴道：「大山哥，張有福回來了，胡支書說這話分明就是在敲打你，讓你別去找他的麻煩。」
「啥，張有福回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李大山挑了挑眉頭。
不得不說，張有福這個癟犢子，就跟打不死的小強似的。
以梁二虎的脾氣。
不把他大卸八塊，也得切巴切巴扔到山裡餵狼。
張有福能全須全尾地回來，可見梁二虎忍了這口氣。
「大山哥，我覺得應該是梁家故意讓張有福回來噁心你。」
聯想到張有福之前撂下狠話，周爽像模像樣地分析梁三虎的歹毒用心。
目前，全屯子都知道李大山和張有福翻臉。
逼著張有福將獵槍送給李大山抵債。
梁三虎利用張有福這身噁心人的本事。
充當噁心李大山的馬前卒。
李大山淡淡一笑道：「小爽，外頭的事情有你男人撐著，你就別胡思亂想了，去幫你二姐和三姐，把單獨放在倉里的狼肉用鹽給醃上，後天，大山哥帶你回娘家。」
此話一出，周爽開心得眉飛色舞，馬上忘記了張有福的那點噁心事，拉著李大山的胳膊嘰嘰喳喳道：「大山哥，回我家的時候，咱們是不是會帶上肉？」
「那是當然了。」
李大山勾了勾周爽的小翹鼻，正兒八經道：「雖然咱們已經離婚了，可你娘還是我老丈母娘，你妹子也是我親妹子，大山哥這回帶你風風光光地回去，讓你們村里那些人看看，你沒有嫁錯人。」
「你們老周家，也是有男人撐門立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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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飄飄的幾句話，聽到周爽耳中，簡直比吃了蜜還要甜。
別看周爽人前大大咧咧。
性格卻是一根筋。
認準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嫁給李大山的時間最短，對李大山仍舊抱有信心。
認為早晚有一天，李大山能夠浪子回頭，重新變成個頂天立地的老爺們。
老天爺開眼。
沒讓周爽等太久。
處理好十二頭狼，院子裡堆著大量的狼肉。
差不多有一千二三百斤。
除了送給大隊部的二百斤，分給高大牛的一百斤。
剩下的一千斤。
李大山單獨留出二百斤，用來走親戚和自己家裡吃。
其餘八百斤一會全都賣了。
半個來小時後，一陣噪聲驚得左鄰右舍紛紛探頭。
只見李大山左手拿著個盆，右手握著一根木棍，一邊敲打著盆底，一邊高聲喊著售賣狼肉。
兩毛錢一斤。
每人最多買五斤。
拿不出錢也沒毛病，可以用東西來換。
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
想買肉的來家門口排隊。
此話一出。
寂靜的夜晚一下子變得躁動。
即將躺下休息的左鄰右舍，村裡的其他鄉親們，撒丫子就往李大山家門口跑。
兩毛錢一斤肉，絕對不算貴。
可對靠山屯的鄉親們來說。
別說兩毛，一毛錢都是算計著花。
好在李大山願意用肉換別的東西。
你家拿幾斤黃豆，我家拎一小包高粱米，棒子麵，土豆子。
凡是能用來換購的東西，全被鄉親們拿了出來。
轉眼工夫。
李家門口圍了里三層外三層，鄉親們紛紛伸頭往院裡看。
不看不知道。
李大山這小子簡直是絕了，下午才將狼的屍體搬回院。
這麼快就給處理好了。
「哎哎哎，都別往裡擠了，我家就這麼大點地方，容不下你們這麼多人。」
「想要買肉就趕緊給我排隊。」
李大山從院裡搬了把椅子，站在上頭命令大夥排長隊。
幾百斤肉。
足夠屯子裡的鄉親們，每人嘗個一兩斤。
院子裡，王翠花手裡拎著秤，幹活麻利的宋秀蘭負責切肉。
「大山，我家還有四斤多的黃豆，你看能換多少肉？」
「兩斤。」
「我這有五斤苞米麵，能換多少？」
「兩斤半。」
各類價格，李大山張口就來。
說真的。
院子裡這點狼肉，李大山打心眼裡看不上。
且不說狼肉又腥又柴。
就憑李大山現在的票子，想吃豬肉弄豬肉，想吃牛肉，也不是什麼難事。
之所以選擇將狼肉低價賣給鄉親們，無非是混個好人緣。
既已決定和梁家爭一爭生產隊長。
梁三虎又在衛生院裡躺著，生產隊群龍無首。
此時不爭人心，更待何時？
見李大山什麼東西都要，鄉親們立刻排起了長隊。
「娘，您發現了沒有，大山還真有點生產隊長的架勢。」
「確實像那麼回事。」
宋秀蘭將切好的肉放在秤上，王翠花盯著李大山的背影，越看臉上笑容越濃。
小癟犢子站在椅子上維持秩序，商定價格。
別看歲數不怎麼大，舉手投足間還真有一股子大將風度。
先前。
對李大山能不能當上生產隊長，家裡的幾個女人心思各異。
而現在。
其他三個女人怎麼想，宋秀蘭和王翠花不去猜。
反正在她們心裡。
李大山這事辦得不但漂亮。
當上生產隊長，好像也不是那麼不可能。
一個多小時後，院子裡的狼肉被鄉親們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種類不同的各種山貨和糧食。
這年頭。
每斤糧食都比金子還要珍貴，有時候一兩個窩頭就能救人一條命。
鄉親們之所以願意用糧食來換肉，倒也不是真的缺這一口。
誰家都有老有小。
大人可以不吃，孩子和老人天天吃糠咽菜，飢一頓飽一頓。
買幾斤肉，就當是給家裡改善伙食。
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隔天一早。
李大山扛著十斤狼肉，前往牛永貴所在的生產隊。
上午八點。
牛永貴手裡拿著旱菸杆，邁著八字步走進隊部，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你小子這唱的是哪一出啊？」
剛剛坐下，牛永貴就被李大山帶來的東西嚇了一大跳。